第26章 【察言觀色】Lv1
彌夜推開夜鶯之巢那扇雕花木門的時候，下午三點的鐘聲正好從遠處鐘樓傳來，沉沉的六響。
酒吧里還沒有客人。
大廳空蕩蕩的，桌椅整齊疊放在角落，彩色玻璃窗把最後一縷暮色濾成暖橙和深紫交織的光斑，落在地板上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空氣里有淡淡的檸檬味清潔劑的味道，混著木質薰香的餘韻。
可莉卡今天值日，她拖地的時候總是擠太多清潔劑。
芙洛絲坐在吧檯後面，手裡捏著一隻白瓷杯，杯口冒著細細的熱氣。
她已經換上了今晚營業的裝束，酒紅色魚尾長裙裹著修長的身形，烏黑長髮散在肩頭，大號金色耳墜在暮光里偶爾閃一下。
看到彌夜推門進來，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深紫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流轉過一抹暗紅。
「回來了？」
芙洛絲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才打了個盹。
她的目光在彌夜身上掃了一圈，停在她袖口沾著的那一小塊鐵鏽上，以及她手裡拎著的那幾個購物袋，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嗯。」
彌夜把門在身後關上，走到吧檯前面，把購物袋放在腳邊。
她張了張嘴，本來想組織一下語言，但大概是剛才跑得太累了，腦子還沒完全轉回來，話就直接從嘴裡倒了出來。
「芙洛絲老闆，我剛才在百貨市場出來之後，有兩個魔女跟了我好幾條街，我繞了好久才甩掉。」
她說這話的時候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但她的手不自覺地攥著衛衣的下擺，看上去還是有些後怕。
芙洛絲放下白瓷杯，杯子碰到吧檯台面，發出輕輕的一聲嗒。
「兩個魔女？」
芙洛絲重複了一遍。
「嗯，從百貨市場門口就開始跟了，一直跟到老城區那邊的巷子裡。」
彌夜皺了皺鼻子。
「她們看起來不像搶劫的，也不像……蕾米奈爾派來的，我不知道她們想幹什麼。」
芙洛絲沉默了一會，然後她伸出手，和早上一樣，把彌夜頭頂翹起來的那一縷頭髮往旁邊順了順。
動作很輕，但這次她沒有馬上收回手，而是順勢在彌夜頭頂拍了拍。
「安心。」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彌夜抬起頭，對上那雙深紫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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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絲的表情依然是那麼從容，但彌夜總覺得那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好。」
彌夜沒有追問。
她莫名地信任這個永遠那麼安閒的小魔女。
大概是因為從第一次見面起，芙洛絲看她的眼神就沒帶過任何審視或算計，就像是在看一隻誤入花園的野貓，既不驅趕也不圈養，只是時不時在牆角放一碗牛奶。
「去休息吧。」
芙洛絲重新端起白瓷杯，對著杯口吹了口氣，熱氣在她面前散開成一小團白霧。
「晚上還要上班。」
彌夜彎腰拎起購物袋，抱著那三個袋子上了樓。
進了自己的房間，把購物袋放在桌上，先把筆記本電腦從包裝盒裡拆出來。
銀白色的金屬外殼在檯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她用手指划過磨砂質感的表面，滿意地翹了翹嘴角。
然後接上電源，開機，連上酒吧的無線網，安裝OBS，動捕驅動，調音軟體，把迷你補光燈夾在顯示器上方，調整角度直到光線均勻地鋪滿整個桌面。
一切調試妥當之後，彌夜往後退了兩步，雙手叉腰，看著桌上這套屬於她自己的直播設備。
「……快了。」
她對著屏幕自言自語。
「等我把皮套畫好！」
然後她轉身走了兩步，把自己整個人扔到了床上。
彌夜把臉埋進枕頭裡，聞到洗衣液清淡的花香，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奶白色的球形吊燈看了幾秒鐘，然後閉上眼睛，在腦海里打開了面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黑暗中鋪展開來，一行一行數字跳出來。
她最先看的是屬性欄。
早上出門的時候，那串數字她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而現在，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穩定下來。
【體質：25】
【敏捷：31】
【智力：29】
【魅力：108】
全屬性逼近三十，敏捷甚至破了三十，換算成她自己的感受，就是今天早上爬樓梯還有點喘，今天下午已經能在小巷子裡把兩個成年魔女跑趴下。
「從史萊姆進化到大概是……新手村門口的小BOSS水平。」
彌夜認真地給自己的戰鬥力打了個標籤，然後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打開了許願池。
那個熟悉的界面浮現在視野正中央。
一個圓形的池子，池水是星空色的，無數光點在池底緩緩遊動，像是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螢火蟲。
池邊的計數器顯示。
【可用次數×2】
今天在百貨市場花了不少錢，加上買電腦的那一千九百八，正好夠兩抽。
彌夜深吸一口氣，在腦海里默默把能想到的所有玄學儀式過了一遍，雙手合十，心誠則靈，然後點下了第一發。
池水翻湧，光點飛旋，金色的流光從屏幕中央噴薄而出，照亮了她整個視野。
流光級。
彌夜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天賦欄里多了一個新圖標，裡面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瞳孔里流轉著溫和的光。
她用意念點了一下圖標，描述文字浮現出來。
……
【察言觀色】Lv1（流光級）
【效果】：
指定一個目標，可觀其性格特質，當前偏好，以及心中潛藏的一件心事。
……
每日限用一次。
彌夜重新讀了一遍這段話，然後往後一倒，重新摔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竊笑。
「好技能，這個真的好。」
她知道這個技能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夜鶯之巢是什麼地方，陪酒女僕的工作是什麼，說到底就是看人下菜。
要在一張桌子上一眼看出哪個客人有錢，哪個客人只是來蹭空調的，要知道一個客人現在想聽什麼話，不喜歡什麼話題，要在對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把她想喝的酒推到面前。
可莉卡教她的那些「看人下菜」的技巧，說到底都是經驗積累出來的概率遊戲。
但【察言觀色】不一樣，有了這個技能，她彌夜就是整個夜鶯之巢最會讀空氣的女僕，沒有之一。
「而且心事這個東西……」
彌夜把被子扯過來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知道客人的心事，不就等於知道她為什麼來喝酒嗎。」
「對症下藥，一哄一個準，業績第一的希薇爾姐姐，你的位置可能要不保了。」
她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在裡面笑了好一會兒才鑽出來透氣。
處理完這一切，彌夜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四點剛過，距離夜鶯之巢十點開門還有將近六個小時。
她靠在床頭，把枕頭豎起來墊在背後，拿起手機開始刷短劇。
說實話，這個世界的娛樂比她前世豐富太多了。
前世的短劇最多就是看個屏幕，但貝拉維塔的短劇可以直接用魔力接入感官，VR全景是標配，高級一點的還能同步角色的情緒波動，主角哭的時候你眼眶也會發酸，主角吃到美食的時候你的味蕾也會泛起對應的甜或咸。
甚至還有專門的治癒向感官頻道，打開之後整個人像被包裹在一團溫暖的棉花里，有柔和的聲線在耳邊低語，據說對緩解魔女們的加班壓力有奇效。
彌夜刷了一部又一部。
從《櫻和抱月》追到《惡役千金》。
又跳到一部標題叫《一周一次買下同學這件事》的輕改短劇。
等她把手機屏幕上方的時間通知再次看清楚的時候，數字已經跳到了21:45
「……啊。」
她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開始換工作服。
今晚的工作服還是那套女僕裝，黑色連衣裙配白色圍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袖口和領口都鑲著一圈細細的白色蕾絲。
她在鏡子前面系好圍裙後面的蝴蝶結，又彎腰把小皮鞋的鞋扣扣上，最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鏡子裡，一個穿著女僕裝的金髮小魔女正認真地盯著她看。
淡金色的短髮已經不再像早上那樣四處亂翹了，安靜地垂在耳側，發尾微微內扣。
蜂蜜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臉頰因為剛才蒙在被子裡悶了半天還帶著一層淺淺的粉紅。
彌夜深吸一口氣，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在推門出去之前，最後看了一眼面板上那個金色的新圖標。
然後她翹起嘴角，拉開門，腳步輕快。
酒吧里還沒有客人。
大廳空蕩蕩的，桌椅整齊疊放在角落，彩色玻璃窗把最後一縷暮色濾成暖橙和深紫交織的光斑，落在地板上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空氣里有淡淡的檸檬味清潔劑的味道，混著木質薰香的餘韻。
可莉卡今天值日，她拖地的時候總是擠太多清潔劑。
芙洛絲坐在吧檯後面，手裡捏著一隻白瓷杯，杯口冒著細細的熱氣。
她已經換上了今晚營業的裝束，酒紅色魚尾長裙裹著修長的身形，烏黑長髮散在肩頭，大號金色耳墜在暮光里偶爾閃一下。
看到彌夜推門進來，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深紫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流轉過一抹暗紅。
「回來了？」
芙洛絲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才打了個盹。
她的目光在彌夜身上掃了一圈，停在她袖口沾著的那一小塊鐵鏽上，以及她手裡拎著的那幾個購物袋，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嗯。」
彌夜把門在身後關上，走到吧檯前面，把購物袋放在腳邊。
她張了張嘴，本來想組織一下語言，但大概是剛才跑得太累了，腦子還沒完全轉回來，話就直接從嘴裡倒了出來。
「芙洛絲老闆，我剛才在百貨市場出來之後，有兩個魔女跟了我好幾條街，我繞了好久才甩掉。」
她說這話的時候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但她的手不自覺地攥著衛衣的下擺，看上去還是有些後怕。
芙洛絲放下白瓷杯，杯子碰到吧檯台面，發出輕輕的一聲嗒。
「兩個魔女？」
芙洛絲重複了一遍。
「嗯，從百貨市場門口就開始跟了，一直跟到老城區那邊的巷子裡。」
彌夜皺了皺鼻子。
「她們看起來不像搶劫的，也不像……蕾米奈爾派來的，我不知道她們想幹什麼。」
芙洛絲沉默了一會，然後她伸出手，和早上一樣，把彌夜頭頂翹起來的那一縷頭髮往旁邊順了順。
動作很輕，但這次她沒有馬上收回手，而是順勢在彌夜頭頂拍了拍。
「安心。」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彌夜抬起頭，對上那雙深紫色的眼睛。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芙洛絲的表情依然是那麼從容，但彌夜總覺得那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好。」
彌夜沒有追問。
她莫名地信任這個永遠那麼安閒的小魔女。
大概是因為從第一次見面起，芙洛絲看她的眼神就沒帶過任何審視或算計，就像是在看一隻誤入花園的野貓，既不驅趕也不圈養，只是時不時在牆角放一碗牛奶。
「去休息吧。」
芙洛絲重新端起白瓷杯，對著杯口吹了口氣，熱氣在她面前散開成一小團白霧。
「晚上還要上班。」
彌夜彎腰拎起購物袋，抱著那三個袋子上了樓。
進了自己的房間，把購物袋放在桌上，先把筆記本電腦從包裝盒裡拆出來。
銀白色的金屬外殼在檯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她用手指划過磨砂質感的表面，滿意地翹了翹嘴角。
然後接上電源，開機，連上酒吧的無線網，安裝OBS，動捕驅動，調音軟體，把迷你補光燈夾在顯示器上方，調整角度直到光線均勻地鋪滿整個桌面。
一切調試妥當之後，彌夜往後退了兩步，雙手叉腰，看著桌上這套屬於她自己的直播設備。
「……快了。」
她對著屏幕自言自語。
「等我把皮套畫好！」
然後她轉身走了兩步，把自己整個人扔到了床上。
彌夜把臉埋進枕頭裡，聞到洗衣液清淡的花香，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奶白色的球形吊燈看了幾秒鐘，然後閉上眼睛，在腦海里打開了面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黑暗中鋪展開來，一行一行數字跳出來。
她最先看的是屬性欄。
早上出門的時候，那串數字她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而現在，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穩定下來。
【體質：25】
【敏捷：31】
【智力：29】
【魅力：108】
全屬性逼近三十，敏捷甚至破了三十，換算成她自己的感受，就是今天早上爬樓梯還有點喘，今天下午已經能在小巷子裡把兩個成年魔女跑趴下。
「從史萊姆進化到大概是……新手村門口的小BOSS水平。」
彌夜認真地給自己的戰鬥力打了個標籤，然後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打開了許願池。
那個熟悉的界面浮現在視野正中央。
一個圓形的池子，池水是星空色的，無數光點在池底緩緩遊動，像是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螢火蟲。
池邊的計數器顯示。
【可用次數×2】
今天在百貨市場花了不少錢，加上買電腦的那一千九百八，正好夠兩抽。
彌夜深吸一口氣，在腦海里默默把能想到的所有玄學儀式過了一遍，雙手合十，心誠則靈，然後點下了第一發。
池水翻湧，光點飛旋，金色的流光從屏幕中央噴薄而出，照亮了她整個視野。
流光級。
彌夜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天賦欄里多了一個新圖標，裡面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瞳孔里流轉著溫和的光。
她用意念點了一下圖標，描述文字浮現出來。
……
【察言觀色】Lv1（流光級）
【效果】：
指定一個目標，可觀其性格特質，當前偏好，以及心中潛藏的一件心事。
……
每日限用一次。
彌夜重新讀了一遍這段話，然後往後一倒，重新摔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竊笑。
「好技能，這個真的好。」
她知道這個技能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夜鶯之巢是什麼地方，陪酒女僕的工作是什麼，說到底就是看人下菜。
要在一張桌子上一眼看出哪個客人有錢，哪個客人只是來蹭空調的，要知道一個客人現在想聽什麼話，不喜歡什麼話題，要在對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把她想喝的酒推到面前。
可莉卡教她的那些「看人下菜」的技巧，說到底都是經驗積累出來的概率遊戲。
但【察言觀色】不一樣，有了這個技能，她彌夜就是整個夜鶯之巢最會讀空氣的女僕，沒有之一。
「而且心事這個東西……」
彌夜把被子扯過來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知道客人的心事，不就等於知道她為什麼來喝酒嗎。」
「對症下藥，一哄一個準，業績第一的希薇爾姐姐，你的位置可能要不保了。」
她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在裡面笑了好一會兒才鑽出來透氣。
處理完這一切，彌夜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四點剛過，距離夜鶯之巢十點開門還有將近六個小時。
她靠在床頭，把枕頭豎起來墊在背後，拿起手機開始刷短劇。
說實話，這個世界的娛樂比她前世豐富太多了。
前世的短劇最多就是看個屏幕，但貝拉維塔的短劇可以直接用魔力接入感官，VR全景是標配，高級一點的還能同步角色的情緒波動，主角哭的時候你眼眶也會發酸，主角吃到美食的時候你的味蕾也會泛起對應的甜或咸。
甚至還有專門的治癒向感官頻道，打開之後整個人像被包裹在一團溫暖的棉花里，有柔和的聲線在耳邊低語，據說對緩解魔女們的加班壓力有奇效。
彌夜刷了一部又一部。
從《櫻和抱月》追到《惡役千金》。
又跳到一部標題叫《一周一次買下同學這件事》的輕改短劇。
等她把手機屏幕上方的時間通知再次看清楚的時候，數字已經跳到了21:45
「……啊。」
她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開始換工作服。
今晚的工作服還是那套女僕裝，黑色連衣裙配白色圍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袖口和領口都鑲著一圈細細的白色蕾絲。
她在鏡子前面系好圍裙後面的蝴蝶結，又彎腰把小皮鞋的鞋扣扣上，最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鏡子裡，一個穿著女僕裝的金髮小魔女正認真地盯著她看。
淡金色的短髮已經不再像早上那樣四處亂翹了，安靜地垂在耳側，發尾微微內扣。
蜂蜜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臉頰因為剛才蒙在被子裡悶了半天還帶著一層淺淺的粉紅。
彌夜深吸一口氣，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在推門出去之前，最後看了一眼面板上那個金色的新圖標。
然後她翹起嘴角，拉開門，腳步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