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市場監督局
彌夜踩著點從二樓下來的時候，還在擔心一件事。
昨天她的事在MikuFans上鬧得沸沸揚揚，今天會不會來一堆看熱鬧的客人？
她一邊走一邊腦補了開門之後被一群人圍住問「你就是那個小女僕嗎」的畫面，連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
然而到了一樓大廳，什麼都沒有。
水晶吊燈亮著，深酒紅色的絲絨牆壁被照得溫暖而奢華，黑色大理石吧檯光滑如鏡，三角鋼琴安靜地立在舞台中央。
但是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彌夜正站在大廳中央發愣，忽然聽到後廚方向傳來一陣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聲。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推開後廚的門，發現所有人都在。
芙洛絲靠在操作台邊，酒紅色長裙的魚尾裙擺拖在地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半眯著，嘴角難得沒有掛著平時的笑。
可莉卡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亮黃綠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臉「天要塌了」的表情。
貝兒和希薇爾站在冰箱旁邊，低聲說著什麼。
紫米露站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看到彌夜進來，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協會的市場監督局。」
紫米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命苦。
「來查衛生，食品安全和服務質量，查完之後會給一個等級牌，那個牌子要掛在門口公示一整年。」
她放下手，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是全程直播留痕，這波要是打差了，店就完蛋了。」
彌夜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前世也見過類似的事，突擊檢查，評級公示，全程錄像，做餐飲的聽到這幾個字腿都軟了。
她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今天開門前的氣氛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了。
平時這時候可莉卡已經在沙發上蹦了，貝兒在調音響，紫米露在擦吧檯，芙洛絲端著酒杯靠在角落裡用那種懶洋洋的語氣指揮所有人。
而現在，所有人都縮在後廚，像是躲一場還沒落下來的暴風雨。
芙洛絲靠在操作台邊，修長的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
她抬起眼睛看了彌夜一眼，深紫色瞳孔里那絲暗紅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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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檢查期集中在十一月份，每年都是十一月，從無例外。」
她的聲音還是那種慵懶的調子，但彌夜認識她這些天，已經能聽出來，此時的芙洛絲的聲音里少了平時那種輕飄飄的戲謔，多了幾分煩躁。
「現在才十月呢大姐。」
可莉卡從牆角抬起頭，聲音可憐巴巴的。
「十月還沒過完呢……」
「所以。」
紫米露接過話。
「要麼是總部改了檢查周期沒通知我們，要麼是有人專門把我們店提前報上去了。」
她說「有人」兩個字的時候，視線和芙洛絲碰了一下。
後廚里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芙洛絲站直了身體，伸手把垂到肩前的烏黑長髮撥到後面，轉身看向所有人。
「慌什麼，檢查就檢查，廚房衛生按標準來，食材台帳都齊全，服務流程你們每天在做，沒什麼好怕的。」
「可是直播——」
貝兒小聲說。
「直播就更不能慌了。」
芙洛絲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笑。
「人家開著鏡頭，你一臉心虛，沒問題也變成有問題。」
彌夜站在門口，女僕裝的裙擺還沒完全整理好，圍裙的系帶在背後歪歪地垂著。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門鈴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來的不是客人，是一個少女。
她站在大廳和走廊交界的地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制服，左胸口別著魔女協會的銀色徽章。
短髮，黑色，發尾剛好齊著下顎線，乾淨利落得像用刀裁出來的。
五官很好看，眉眼疏淡，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沒塗口紅，感覺就像在說「我懶得打扮但我就是長得好看」。
她手裡拿著一台通訊器，屏幕亮著，後置攝像頭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另一隻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包上也有協會的標識。
「你好。」
她的聲音也是淡淡的。
「魔女協會市場監督局，檢查編號0721，我找店長。」
芙洛絲從後廚走出來，酒紅色的裙擺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她站在吧檯旁邊，對那位黑短髮少女點了點頭，嘴角掛回了平時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就是。」
黑短髮少女也點了點頭，把通訊器架在吧檯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鏡頭能拍到大廳的全景。
然後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蓋了協會公章的紙質文件，放在吧檯上。
「梅比烏斯，今晚的檢查由我執行，全程直播留痕，這是授權文件，請確認。」
芙洛絲拿起文件掃了一眼遞迴去。
梅比烏斯把文件收進公文包，動作一絲不苟。
她瞟了一眼大廳，然後收回視線，語氣依舊淡淡的。
「裝修不錯。」
芙洛絲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
「謝謝。」
「不是誇你。」
梅比烏斯說完，拿起通訊器，在吧檯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
吧檯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把她下頜的線條勾得很分明。
她的表情始終是那種不卑不亢的專業神色，但彌夜注意到她坐下來的時候動作慢了一會，肩膀在放下的瞬間微微塌了一點，像是卸掉了一層不太明顯的疲憊。
梅比烏斯把通訊器的直播界面調出來，放在吧檯上。
屏幕上，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來了來了！突擊檢查！」
「梅比烏斯姐姐今天也好美——」
「夜鶯之巢！這不是最近MikuFans上那家很火的店嗎！」
「這家店那個小女僕呢？我要看小女僕！」
「什么小女僕，我是來看翻車的。」
梅比烏斯掃了一眼彈幕，表情沒有變化，把通訊器往旁邊挪了一點，讓鏡頭對準大廳全景，然後從吧檯上拿起菜單翻開。
她的眼睛順著酒單往下走，黑而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彈幕還在刷。
湧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幾分鐘內翻了快三倍。
「等等，現在不是十月份嗎，檢查期不是十一月嗎？」
「所以才稀奇啊，十月突然來查，肯定有瓜」
「梅比烏斯姐姐加班辛苦了——」
「這家店就是那個蕾米奈爾抱孩子的地方！」
「還有給梅瑞迪斯枕腿的小女僕，就是這家！」
「來了來了，我要看看這家店到底什麼來頭」
梅比烏斯看著菜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心裡其實很鬱悶。
今天晚上接到總部的調令時，她以為是系統出錯了。
檢查期十一月，這是協會和餐飲行業之間心照不宣的時間表，今年莫名其妙提前到十月，給她的理由是「人員調度需要」。
她不信，但她也懶得問，問也沒用。
畢竟協會那些坐辦公室的人從來不會給她一個能聽的理由。
而且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
正常來說她這個點應該在家裡洗完澡，換上睡衣，窩在沙發上喝一杯熱茶，而不是穿著一身制服坐在一家陌生酒吧里，面前架著一台直播鏡頭，彈幕上幾千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梅比烏斯在心裡嘆了口氣，翻到菜單最後幾頁，指著一個名字對芙洛絲說。
「這個。」
芙洛絲看了一眼她點的酒，挑了一下眉。
那是一款不太常見的暗色烈酒，名字和配方都很偏門，菜單上放在最底下的角落裡，只有真正懂酒的人才會點。
「還有就是，你們店裡，推薦哪個服務員？」
梅比烏斯問。
芙洛絲靠在吧檯邊，雙臂交叉，酒紅色長裙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偏移。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吧檯，落在後廚門口那個探出半個腦袋的身影上。
彌夜正躲在門框後面，淺金色的短髮貼在臉頰兩側，黑白女僕裝的裙擺剛過膝蓋，圍裙的白色系帶在腰後系成一個工整的蝴蝶結。
她一雙淺色的眼睛正緊張兮兮地盯著這邊，和芙洛絲對上視線的瞬間，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
然後梅比烏斯也順著芙洛絲的視線看了過來。
彌夜和梅比烏斯的眼睛對上了。
那雙淡淡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梅比烏斯伸出一根手指，朝彌夜的方向點了點。
「就她吧。」
昨天她的事在MikuFans上鬧得沸沸揚揚，今天會不會來一堆看熱鬧的客人？
她一邊走一邊腦補了開門之後被一群人圍住問「你就是那個小女僕嗎」的畫面，連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
然而到了一樓大廳，什麼都沒有。
水晶吊燈亮著，深酒紅色的絲絨牆壁被照得溫暖而奢華，黑色大理石吧檯光滑如鏡，三角鋼琴安靜地立在舞台中央。
但是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彌夜正站在大廳中央發愣，忽然聽到後廚方向傳來一陣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聲。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推開後廚的門，發現所有人都在。
芙洛絲靠在操作台邊，酒紅色長裙的魚尾裙擺拖在地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半眯著，嘴角難得沒有掛著平時的笑。
可莉卡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亮黃綠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臉「天要塌了」的表情。
貝兒和希薇爾站在冰箱旁邊，低聲說著什麼。
紫米露站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看到彌夜進來，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協會的市場監督局。」
紫米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命苦。
「來查衛生，食品安全和服務質量，查完之後會給一個等級牌，那個牌子要掛在門口公示一整年。」
她放下手，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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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也見過類似的事，突擊檢查，評級公示，全程錄像，做餐飲的聽到這幾個字腿都軟了。
她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今天開門前的氣氛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了。
平時這時候可莉卡已經在沙發上蹦了，貝兒在調音響，紫米露在擦吧檯，芙洛絲端著酒杯靠在角落裡用那種懶洋洋的語氣指揮所有人。
而現在，所有人都縮在後廚，像是躲一場還沒落下來的暴風雨。
芙洛絲靠在操作台邊，修長的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
她抬起眼睛看了彌夜一眼，深紫色瞳孔里那絲暗紅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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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檢查期集中在十一月份，每年都是十一月，從無例外。」
她的聲音還是那種慵懶的調子，但彌夜認識她這些天，已經能聽出來，此時的芙洛絲的聲音里少了平時那種輕飄飄的戲謔，多了幾分煩躁。
「現在才十月呢大姐。」
可莉卡從牆角抬起頭，聲音可憐巴巴的。
「十月還沒過完呢……」
「所以。」
紫米露接過話。
「要麼是總部改了檢查周期沒通知我們，要麼是有人專門把我們店提前報上去了。」
她說「有人」兩個字的時候，視線和芙洛絲碰了一下。
後廚里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芙洛絲站直了身體，伸手把垂到肩前的烏黑長髮撥到後面，轉身看向所有人。
「慌什麼，檢查就檢查，廚房衛生按標準來，食材台帳都齊全，服務流程你們每天在做，沒什麼好怕的。」
「可是直播——」
貝兒小聲說。
「直播就更不能慌了。」
芙洛絲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笑。
「人家開著鏡頭，你一臉心虛，沒問題也變成有問題。」
彌夜站在門口，女僕裝的裙擺還沒完全整理好，圍裙的系帶在背後歪歪地垂著。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門鈴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來的不是客人，是一個少女。
她站在大廳和走廊交界的地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制服，左胸口別著魔女協會的銀色徽章。
短髮，黑色，發尾剛好齊著下顎線，乾淨利落得像用刀裁出來的。
五官很好看，眉眼疏淡，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沒塗口紅，感覺就像在說「我懶得打扮但我就是長得好看」。
她手裡拿著一台通訊器，屏幕亮著，後置攝像頭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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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她的聲音也是淡淡的。
「魔女協會市場監督局，檢查編號0721，我找店長。」
芙洛絲從後廚走出來，酒紅色的裙擺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她站在吧檯旁邊，對那位黑短髮少女點了點頭，嘴角掛回了平時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就是。」
黑短髮少女也點了點頭，把通訊器架在吧檯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鏡頭能拍到大廳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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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瞟了一眼大廳，然後收回視線，語氣依舊淡淡的。
「裝修不錯。」
芙洛絲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
「謝謝。」
「不是誇你。」
梅比烏斯說完，拿起通訊器，在吧檯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
吧檯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把她下頜的線條勾得很分明。
她的表情始終是那種不卑不亢的專業神色，但彌夜注意到她坐下來的時候動作慢了一會，肩膀在放下的瞬間微微塌了一點，像是卸掉了一層不太明顯的疲憊。
梅比烏斯把通訊器的直播界面調出來，放在吧檯上。
屏幕上，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來了來了！突擊檢查！」
「梅比烏斯姐姐今天也好美——」
「夜鶯之巢！這不是最近MikuFans上那家很火的店嗎！」
「這家店那個小女僕呢？我要看小女僕！」
「什么小女僕，我是來看翻車的。」
梅比烏斯掃了一眼彈幕，表情沒有變化，把通訊器往旁邊挪了一點，讓鏡頭對準大廳全景，然後從吧檯上拿起菜單翻開。
她的眼睛順著酒單往下走，黑而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彈幕還在刷。
湧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幾分鐘內翻了快三倍。
「等等，現在不是十月份嗎，檢查期不是十一月嗎？」
「所以才稀奇啊，十月突然來查，肯定有瓜」
「梅比烏斯姐姐加班辛苦了——」
「這家店就是那個蕾米奈爾抱孩子的地方！」
「還有給梅瑞迪斯枕腿的小女僕，就是這家！」
「來了來了，我要看看這家店到底什麼來頭」
梅比烏斯看著菜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心裡其實很鬱悶。
今天晚上接到總部的調令時，她以為是系統出錯了。
檢查期十一月，這是協會和餐飲行業之間心照不宣的時間表，今年莫名其妙提前到十月，給她的理由是「人員調度需要」。
她不信，但她也懶得問，問也沒用。
畢竟協會那些坐辦公室的人從來不會給她一個能聽的理由。
而且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
正常來說她這個點應該在家裡洗完澡，換上睡衣，窩在沙發上喝一杯熱茶，而不是穿著一身制服坐在一家陌生酒吧里，面前架著一台直播鏡頭，彈幕上幾千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梅比烏斯在心裡嘆了口氣，翻到菜單最後幾頁，指著一個名字對芙洛絲說。
「這個。」
芙洛絲看了一眼她點的酒，挑了一下眉。
那是一款不太常見的暗色烈酒，名字和配方都很偏門，菜單上放在最底下的角落裡，只有真正懂酒的人才會點。
「還有就是，你們店裡，推薦哪個服務員？」
梅比烏斯問。
芙洛絲靠在吧檯邊，雙臂交叉，酒紅色長裙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偏移。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吧檯，落在後廚門口那個探出半個腦袋的身影上。
彌夜正躲在門框後面，淺金色的短髮貼在臉頰兩側，黑白女僕裝的裙擺剛過膝蓋，圍裙的白色系帶在腰後系成一個工整的蝴蝶結。
她一雙淺色的眼睛正緊張兮兮地盯著這邊，和芙洛絲對上視線的瞬間，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
然後梅比烏斯也順著芙洛絲的視線看了過來。
彌夜和梅比烏斯的眼睛對上了。
那雙淡淡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梅比烏斯伸出一根手指，朝彌夜的方向點了點。
「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