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什麼背景你知道嗎？
巷子深處，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拐角的另一頭。
戴鴨舌帽的魔女扶著牆喘了好一會兒，才把帽子摘下來，露出一頭被壓得亂糟糟的栗色短髮。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頭看向身後，墨鏡魔女這會兒才跟上來，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把墨鏡扯下來，露出翻到天靈蓋的白眼。
「沒……沒跟住？」
「跟個鬼。」
鴨舌帽把帽子往口袋裡一塞，表情像是剛跑完一場沒報名的馬拉松。
「你知道那個小丫頭跑多快嗎，我體測都沒這麼拼過。」
墨鏡魔女靠在牆上，喘了好一陣才緩過來，然後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點進一個頭像是一隻粉色兔子的聯繫人。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甜到發膩的少女嗓音，甜得像棉花糖。
「怎麼樣怎麼樣，我親愛的小雇員們，任務完成了沒有呀～」
鴨舌帽和墨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你來挨罵」的表情。
最終還是鴨舌帽接過手機，深吸一口氣。
「跟丟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
「……」
棉花糖的甜度驟然下降，像是有人往糖漿里倒了整瓶檸檬汁，然後一腳踩在桌子上。
「哈？跟丟了？你們兩個加一起四條腿，跟一個廢柴小女僕，然後你們告訴本小姐跟丟了？」
「姐姐們，我花錢雇你們不是讓你們去晨跑減肥的好嗎，那個小矮子身高還不到一米五！你們是怎麼做到把人跟丟的，她原地蹲下躲垃圾桶後面你們就找不到了嗎？」
墨鏡魔女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把手機搶過來，表情寫滿了委屈和憋屈。
「雨此亭大小姐，你能不能先聽我們說兩句？」
「說。」
「你知道你讓我們跟蹤的是什麼人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廢話，一個小女僕，夜鶯之巢新來的，昨天剛上班——」
「那你有沒有看最近的MikuFans？」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我看那個幹嘛，我又不追星。」
墨鏡魔女翻了個白眼，聲音像是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社畜在跟不食人間煙火的老闆匯報工作。
「那個小女僕叫彌夜對吧，人家昨天上了MikuFans熱搜第一，播放量三百萬，你知道是什麼內容嗎？」
「我不——」
「貝拉維塔第一魔法學院院士，月之森的梅瑞迪斯，MikuFans教育區兩百萬粉的頂流博主，躺在那個小女僕的大腿上睡了一個多小時，評論區已經瘋了，有人說以後誰敢動這個小女僕就是跟整個月之森過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
屏幕的光在雨此亭臉上跳動，她的雙馬尾垂在肩膀兩側，發尾挑染的粉色在幽暗的房間裡泛著淡淡的光。
墨鏡魔女見對面不吭聲了，索性把剩下的話也一塊倒出來。
「還有更勁爆的，你想聽嗎？」
「……說。」
「你知不知道小女僕是被誰帶進夜鶯之巢的，蕾米奈爾，後面那一長串姓氏我念不出來，但你知道這個名字吧？」
「月之森大學今年新生第一名，蕾米奈爾家族獨女，而且我扒出來了，蕾米奈爾之前是彌夜直播間的榜一，砸了好幾萬洛倫，現在有人猜那個小女僕是她的私生女——」
「私生女個頭啊！蕾米奈爾自己才多大！」
鴨舌帽在旁邊忍不住插嘴。
「八卦博主哪管你多大，有流量就行，反正現在網上的風向就是這個小女僕背後站著蕾米奈爾家族，還站著月之森的院士，兩個大佬一個給錢一個給膝枕，這背景誰敢動？」
墨鏡魔女深呼吸了一下，把語速放慢。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個小魔女發現我們了。」
「她拐進巷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雖然我沒看清她的表情，但她肯定是發現了。」
「那人繞路繞得那叫一個熟練，左拐右拐七繞八繞，我跑斷腿都跟不上。」
「再追下去，萬一她回頭給我們倆一人一個悶棍，或者更慘，打電話給蕾米奈爾說有人跟蹤她，那我們倆明天早上是真的見不到太陽了，你知道那種大小姐處理問題的方式，一般不需要親自動手。」
鴨舌帽在旁邊猛點頭，頻率快得像啄木鳥。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墨鏡魔女幾乎能聽見對面牙齒輕輕磨過下唇的聲音。
「……哼。」
雨此亭的聲音終於響起來。
「行吧行吧，你們回來吧，錢照結，但下次再掉鏈子，本小姐扣你們一半酬金。」
「下次？還有下次？」
「開玩笑的，瞧把姐姐嚇的。」
電話掛斷了。
鴨舌帽和墨鏡對視了一眼，同時呼出一口長氣，然後互相攙扶著往巷子外走，背影看上去像是剛從戰場前線撤下來的殘兵。
在貝拉維塔東區的一棟獨棟別墅里，二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來自三塊並排擺放的曲面顯示器屏幕，冷白色的光把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鍍上了一層偏藍的色調。
顯示器前面坐著一個少女。
她看起來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偏瘦，皮膚帶著一種不太曬太陽的蒼白。
最顯眼的是她的頭髮，紮成兩條高高的雙馬尾，髮根是深色的，但發尾像是被粉色的墨水浸染過一樣。
眼睛是很深的暗紫色，瞳孔里倒映著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和命令行窗口。
她穿著一件明顯大兩號的寬鬆衛衣，下擺蓋到大腿中間，光著腳蜷在電競椅上，膝蓋頂在胸前。
雨此亭把手機往桌上隨手一扔，然後雙手重新搭上鍵盤。
「……嘖。」
她咬著下嘴唇，右手食指敲了一下回車。
一條寫好的爬蟲腳本開始運行，屏幕上彈出一個又一個窗口，數據流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往下滾動。
MikuFans的公開接口，夜鶯之巢周邊街區的監控存檔，甚至連外賣平台的訂單記錄，全部都被她的小程序一條一條地爬過去，像是把整個網絡翻了個底朝天。
雨此亭的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笑。
黑客是她的老本行，也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技能。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有漏洞的系統。
只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出生記錄，學籍檔案，消費流水，社交媒體上的點讚和評論，深夜兩點在搜尋引擎里敲下的那些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關鍵詞。
所有痕跡拼在一起，就是一個人。
沒有人能完全乾淨，沒有人沒有軟肋，只要找到那根刺，就能——
屏幕上的數據流忽然停了。
雨此亭眨了眨眼睛，以為是程序卡了，敲了兩下鍵盤。
沒反應。
她把彈出窗口一個一個關掉，最後只剩下一個匯總界面。
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
【姓名：彌夜】
【年齡不詳，入學記錄無，社媒帳號無，其他無】
……？
沒有出生記錄，沒有父母信息，沒有社保編號，沒有生活軌跡。
這個叫彌夜的女孩，就像是在一年前的某一天憑空出現在貝拉維塔，什麼痕跡都沒有。
「有意思。」
她的聲音比剛才講電話的時候低了不少。
眾所周知，有背景的人不可怕，畢竟背景越大，顧忌越多。
但一個查不到任何背景的人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她靠回椅背，雙馬尾垂在椅背兩側，指尖無意識地敲著鍵盤邊緣，噠噠噠。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呢，彌夜？」
雨此亭放下鍵盤，赤腳跳下椅子，啪嗒啪嗒走到窗邊，兩根手指捏住窗簾的邊緣，往外拉開一條縫。
下午的光線刺進昏暗的房間，照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
然後她對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彎起嘴角，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們遲早會見面的。」
戴鴨舌帽的魔女扶著牆喘了好一會兒，才把帽子摘下來，露出一頭被壓得亂糟糟的栗色短髮。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頭看向身後，墨鏡魔女這會兒才跟上來，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把墨鏡扯下來，露出翻到天靈蓋的白眼。
「沒……沒跟住？」
「跟個鬼。」
鴨舌帽把帽子往口袋裡一塞，表情像是剛跑完一場沒報名的馬拉松。
「你知道那個小丫頭跑多快嗎，我體測都沒這麼拼過。」
墨鏡魔女靠在牆上，喘了好一陣才緩過來，然後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點進一個頭像是一隻粉色兔子的聯繫人。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甜到發膩的少女嗓音，甜得像棉花糖。
「怎麼樣怎麼樣，我親愛的小雇員們，任務完成了沒有呀～」
鴨舌帽和墨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你來挨罵」的表情。
最終還是鴨舌帽接過手機，深吸一口氣。
「跟丟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
「……」
棉花糖的甜度驟然下降，像是有人往糖漿里倒了整瓶檸檬汁，然後一腳踩在桌子上。
「哈？跟丟了？你們兩個加一起四條腿，跟一個廢柴小女僕，然後你們告訴本小姐跟丟了？」
「姐姐們，我花錢雇你們不是讓你們去晨跑減肥的好嗎，那個小矮子身高還不到一米五！你們是怎麼做到把人跟丟的，她原地蹲下躲垃圾桶後面你們就找不到了嗎？」
墨鏡魔女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把手機搶過來，表情寫滿了委屈和憋屈。
「雨此亭大小姐，你能不能先聽我們說兩句？」
「說。」
「你知道你讓我們跟蹤的是什麼人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廢話，一個小女僕，夜鶯之巢新來的，昨天剛上班——」
「那你有沒有看最近的MikuF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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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個幹嘛，我又不追星。」
墨鏡魔女翻了個白眼，聲音像是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社畜在跟不食人間煙火的老闆匯報工作。
「那個小女僕叫彌夜對吧，人家昨天上了MikuFans熱搜第一，播放量三百萬，你知道是什麼內容嗎？」
「我不——」
「貝拉維塔第一魔法學院院士，月之森的梅瑞迪斯，MikuFans教育區兩百萬粉的頂流博主，躺在那個小女僕的大腿上睡了一個多小時，評論區已經瘋了，有人說以後誰敢動這個小女僕就是跟整個月之森過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
屏幕的光在雨此亭臉上跳動，她的雙馬尾垂在肩膀兩側，發尾挑染的粉色在幽暗的房間裡泛著淡淡的光。
墨鏡魔女見對面不吭聲了，索性把剩下的話也一塊倒出來。
「還有更勁爆的，你想聽嗎？」
「……說。」
「你知不知道小女僕是被誰帶進夜鶯之巢的，蕾米奈爾，後面那一長串姓氏我念不出來，但你知道這個名字吧？」
「月之森大學今年新生第一名，蕾米奈爾家族獨女，而且我扒出來了，蕾米奈爾之前是彌夜直播間的榜一，砸了好幾萬洛倫，現在有人猜那個小女僕是她的私生女——」
「私生女個頭啊！蕾米奈爾自己才多大！」
鴨舌帽在旁邊忍不住插嘴。
「八卦博主哪管你多大，有流量就行，反正現在網上的風向就是這個小女僕背後站著蕾米奈爾家族，還站著月之森的院士，兩個大佬一個給錢一個給膝枕，這背景誰敢動？」
墨鏡魔女深呼吸了一下，把語速放慢。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個小魔女發現我們了。」
「她拐進巷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雖然我沒看清她的表情，但她肯定是發現了。」
「那人繞路繞得那叫一個熟練，左拐右拐七繞八繞，我跑斷腿都跟不上。」
「再追下去，萬一她回頭給我們倆一人一個悶棍，或者更慘，打電話給蕾米奈爾說有人跟蹤她，那我們倆明天早上是真的見不到太陽了，你知道那種大小姐處理問題的方式，一般不需要親自動手。」
鴨舌帽在旁邊猛點頭，頻率快得像啄木鳥。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墨鏡魔女幾乎能聽見對面牙齒輕輕磨過下唇的聲音。
「……哼。」
雨此亭的聲音終於響起來。
「行吧行吧，你們回來吧，錢照結，但下次再掉鏈子，本小姐扣你們一半酬金。」
「下次？還有下次？」
「開玩笑的，瞧把姐姐嚇的。」
電話掛斷了。
鴨舌帽和墨鏡對視了一眼，同時呼出一口長氣，然後互相攙扶著往巷子外走，背影看上去像是剛從戰場前線撤下來的殘兵。
在貝拉維塔東區的一棟獨棟別墅里，二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來自三塊並排擺放的曲面顯示器屏幕，冷白色的光把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鍍上了一層偏藍的色調。
顯示器前面坐著一個少女。
她看起來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偏瘦，皮膚帶著一種不太曬太陽的蒼白。
最顯眼的是她的頭髮，紮成兩條高高的雙馬尾，髮根是深色的，但發尾像是被粉色的墨水浸染過一樣。
眼睛是很深的暗紫色，瞳孔里倒映著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和命令行窗口。
她穿著一件明顯大兩號的寬鬆衛衣，下擺蓋到大腿中間，光著腳蜷在電競椅上，膝蓋頂在胸前。
雨此亭把手機往桌上隨手一扔，然後雙手重新搭上鍵盤。
「……嘖。」
她咬著下嘴唇，右手食指敲了一下回車。
一條寫好的爬蟲腳本開始運行，屏幕上彈出一個又一個窗口，數據流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往下滾動。
MikuFans的公開接口，夜鶯之巢周邊街區的監控存檔，甚至連外賣平台的訂單記錄，全部都被她的小程序一條一條地爬過去，像是把整個網絡翻了個底朝天。
雨此亭的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笑。
黑客是她的老本行，也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技能。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有漏洞的系統。
只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出生記錄，學籍檔案，消費流水，社交媒體上的點讚和評論，深夜兩點在搜尋引擎里敲下的那些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關鍵詞。
所有痕跡拼在一起，就是一個人。
沒有人能完全乾淨，沒有人沒有軟肋，只要找到那根刺，就能——
屏幕上的數據流忽然停了。
雨此亭眨了眨眼睛，以為是程序卡了，敲了兩下鍵盤。
沒反應。
她把彈出窗口一個一個關掉，最後只剩下一個匯總界面。
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
【姓名：彌夜】
【年齡不詳，入學記錄無，社媒帳號無，其他無】
……？
沒有出生記錄，沒有父母信息，沒有社保編號，沒有生活軌跡。
這個叫彌夜的女孩，就像是在一年前的某一天憑空出現在貝拉維塔，什麼痕跡都沒有。
「有意思。」
她的聲音比剛才講電話的時候低了不少。
眾所周知，有背景的人不可怕，畢竟背景越大，顧忌越多。
但一個查不到任何背景的人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她靠回椅背，雙馬尾垂在椅背兩側，指尖無意識地敲著鍵盤邊緣，噠噠噠。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呢，彌夜？」
雨此亭放下鍵盤，赤腳跳下椅子，啪嗒啪嗒走到窗邊，兩根手指捏住窗簾的邊緣，往外拉開一條縫。
下午的光線刺進昏暗的房間，照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
然後她對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彎起嘴角，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們遲早會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