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禁忌魔藥
苦魚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她偏過頭，朝對面的虛月投去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該你了。
虛月正用筷子夾著一塊雞塊往嘴裡送，結果接收到苦魚的目光，咀嚼的速度明顯放慢了，滿臉不情願。
「嗚嗯，你知道鍊金術里有【禁忌配方】這個分類嗎嗚？」
她看向彌夜，終於把吃的咽了下去。
彌夜點了點頭。
可不止知道，她手裡就有一整本《千年鍊金配方全典》，裡面有好幾頁被標註了紅色警示標記的配方，她翻到過，但沒敢細看。
「黑子鳥屬于禁忌中的禁忌。」
虛月把筷子橫擱在碗沿上放好。
「所有原料都被魔女協會列入一級管控清單，任何渠道的流通都會被追蹤。」
「配方的書面記錄在法律上屬於違禁品，持有即違法，傳播即重罪。」
「市面上你能找到的所有正規鍊金教材，配方書，包括圖書館的公開藏書，都不會出現黑子鳥的完整配方，最多只有一個名字和一行警告。」
「它的效果很簡單，強制閉合飲用者的魔力迴路，喝下去之後，魔女會退化成普通人類，這輩子再也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彌夜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
三月夏就是先天性的魔力迴路退化，從出生起就在慢慢萎縮，醫生說只能儘量延長她的生命至次年三月。
如果魔力迴路被強制閉合，三月夏能活下來嗎。
彌夜的腦子飛速轉動，然後她想到了另一個人。
蘭曳，三月夏的病友，在識海中留下雪仙子蘋果的三眼小魔女。
蘭曳得的也是迴路退化的病嗎。
她是不是喝過黑子鳥。
如果黑子鳥能延長生命，那蘭曳為什麼會死。
還沒完全展開的思緒被虛月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還有一點就是，雖然黑子鳥會廢掉所有魔力，但它同時會延長飲用者的自然壽命。」
「對於某些魔力迴路已經無藥可救，註定會早逝的魔女來說，這瓶藥確實是個好選擇。」
彌夜低下頭，用筷子攪了攪碗裡剩下的麵湯，強迫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但腦袋裡已經是一團亂麻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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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月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藥劑有一種很嚴重的副作用。」
「它會導致服用者精神損傷，根據早期的用藥記錄，服用黑子鳥的實驗者中，有相當比例的人在迴路閉合後的幾個月內開始出現嚴重的幻覺。」
「她們會看見一些東西，一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不可名狀。
這四個字被虛月咬得很重。
「描述五花八門，有的說看見了長著無數眼睛的霧氣，有的說聽見了從地底深處傳來的笛聲，有的說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天花板上叫她的名字。」
虛月皺起眉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後抬起眼看著彌夜。
「你知道血肉魔法的由來嗎？」
彌夜回過神來，這個問題讓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只聽說過一些片段，別沉夜老師沒跟我系統講過。」
虛月嘆了口氣，像是說書人般講起了故事。
……
從人類誕生起，我們就一直與恐懼和未知為敵。
那些在文明還處在襁褓中的遠古時代，人類連火都還不會用的時候，世界上就已經存在著某些東西。
它們比山川更古老，比星辰更沉默，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會讓人類的意識產生崩潰。
那種走在深夜的巷子裡，明明身後什麼都沒有，卻總覺得有人搭了只手在你脖子後面的感覺。
那種對著鏡子看久了，突然覺得鏡子裡的人不是你自己的感覺。
那種半夜莫名其妙驚醒，發現自己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卻想不起來剛才做了什麼夢的感覺。
就是那種感覺，它們一直都在。
直到魔法女神伊西絲降下神力，將一部分人類轉變為魔女，我們才獲得了與這些存在正面對抗的資格。
至此，我們站在它們面前不至於直接瘋掉，能夠在它們經過之後收拾殘局。
魔女與它們的戰爭貫穿了整個有記載的歷史。
有些戰役被記錄下來了，千年前那場大戰你應該知道，你的老師別沉夜就是親歷者。
但更多的戰役從來沒有被記載過，因為目擊者都死了，或者瘋了，或者自願選擇了遺忘。
在一次又一次的戰爭之中，有一批魔女開始嘗試一個瘋狂的想法，既然無法徹底消滅它們，那就從它們身上學習。
學習它們的生命形態，學習它們的存在方式，學習它們與這個世界交互的規則。
這些知識本身就是危險的，光是知道它們，就會對人的意識造成不可逆的改變，但總有魔女願意付出這個代價。
血肉魔法，就是在這些禁忌知識的基礎上誕生的。
它的根基是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本身，這也是為什麼血肉魔法的適格者這麼少，不是每個魔女的識海都能承受得了那種東西，大多數人光是接觸一點皮毛就會發瘋。
……
而【黑子鳥】最初就是一位血肉魔法專業的傳說級魔女研究出來的。
那位魔女發現，這瓶藥劑能強行閉合魔力迴路，同時大幅延長生命，但它的作用機制至今沒有人能完全理解。
有理論認為，閉合迴路本身並不是目的，而是某種副作用。
藥劑的真正作用，是把飲用者的意識調到一個更接近那些不可名狀存在的頻率上。
所以她們才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所以她們才會瘋。
……
黑子鳥的原始配方後來被封存銷毀，所有相關資料都被魔女協會收走。
但最近，大概半年前左右，黑子鳥重新出現在了貝拉維塔的黑市上。
我們不知道拿到配方的人是從哪裡得到的原始資料，但可以肯定的是，藥劑本身和流通渠道都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
這絕對是一個組織，協會查了幾個月，只摸到了外圍的幾個分銷商，核心層的身份到現在都是未知數。
……
虛月講完這些，然後抬起眼，視線重新對上彌夜。
「但是我們知道一個人，這個組織在貝拉維塔的核心負責人。」
彌夜隱隱約約已經知道答案了。
「剪秋蘿……」
「她就是那個組織的負責人？」
她偏過頭，朝對面的虛月投去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該你了。
虛月正用筷子夾著一塊雞塊往嘴裡送，結果接收到苦魚的目光，咀嚼的速度明顯放慢了，滿臉不情願。
「嗚嗯，你知道鍊金術里有【禁忌配方】這個分類嗎嗚？」
她看向彌夜，終於把吃的咽了下去。
彌夜點了點頭。
可不止知道，她手裡就有一整本《千年鍊金配方全典》，裡面有好幾頁被標註了紅色警示標記的配方，她翻到過，但沒敢細看。
「黑子鳥屬于禁忌中的禁忌。」
虛月把筷子橫擱在碗沿上放好。
「所有原料都被魔女協會列入一級管控清單，任何渠道的流通都會被追蹤。」
「配方的書面記錄在法律上屬於違禁品，持有即違法，傳播即重罪。」
「市面上你能找到的所有正規鍊金教材，配方書，包括圖書館的公開藏書，都不會出現黑子鳥的完整配方，最多只有一個名字和一行警告。」
「它的效果很簡單，強制閉合飲用者的魔力迴路，喝下去之後，魔女會退化成普通人類，這輩子再也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彌夜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
三月夏就是先天性的魔力迴路退化，從出生起就在慢慢萎縮，醫生說只能儘量延長她的生命至次年三月。
如果魔力迴路被強制閉合，三月夏能活下來嗎。
彌夜的腦子飛速轉動，然後她想到了另一個人。
蘭曳，三月夏的病友，在識海中留下雪仙子蘋果的三眼小魔女。
蘭曳得的也是迴路退化的病嗎。
她是不是喝過黑子鳥。
如果黑子鳥能延長生命，那蘭曳為什麼會死。
還沒完全展開的思緒被虛月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還有一點就是，雖然黑子鳥會廢掉所有魔力，但它同時會延長飲用者的自然壽命。」
「對於某些魔力迴路已經無藥可救，註定會早逝的魔女來說，這瓶藥確實是個好選擇。」
彌夜低下頭，用筷子攪了攪碗裡剩下的麵湯，強迫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但腦袋裡已經是一團亂麻了。
「但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虛月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藥劑有一種很嚴重的副作用。」
「它會導致服用者精神損傷，根據早期的用藥記錄，服用黑子鳥的實驗者中，有相當比例的人在迴路閉合後的幾個月內開始出現嚴重的幻覺。」
「她們會看見一些東西，一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不可名狀。
這四個字被虛月咬得很重。
「描述五花八門，有的說看見了長著無數眼睛的霧氣，有的說聽見了從地底深處傳來的笛聲，有的說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天花板上叫她的名字。」
虛月皺起眉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後抬起眼看著彌夜。
「你知道血肉魔法的由來嗎？」
彌夜回過神來，這個問題讓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只聽說過一些片段，別沉夜老師沒跟我系統講過。」
虛月嘆了口氣，像是說書人般講起了故事。
……
從人類誕生起，我們就一直與恐懼和未知為敵。
那些在文明還處在襁褓中的遠古時代，人類連火都還不會用的時候，世界上就已經存在著某些東西。
它們比山川更古老，比星辰更沉默，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會讓人類的意識產生崩潰。
那種走在深夜的巷子裡，明明身後什麼都沒有，卻總覺得有人搭了只手在你脖子後面的感覺。
那種對著鏡子看久了，突然覺得鏡子裡的人不是你自己的感覺。
那種半夜莫名其妙驚醒，發現自己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卻想不起來剛才做了什麼夢的感覺。
就是那種感覺，它們一直都在。
直到魔法女神伊西絲降下神力，將一部分人類轉變為魔女，我們才獲得了與這些存在正面對抗的資格。
至此，我們站在它們面前不至於直接瘋掉，能夠在它們經過之後收拾殘局。
魔女與它們的戰爭貫穿了整個有記載的歷史。
有些戰役被記錄下來了，千年前那場大戰你應該知道，你的老師別沉夜就是親歷者。
但更多的戰役從來沒有被記載過，因為目擊者都死了，或者瘋了，或者自願選擇了遺忘。
在一次又一次的戰爭之中，有一批魔女開始嘗試一個瘋狂的想法，既然無法徹底消滅它們，那就從它們身上學習。
學習它們的生命形態，學習它們的存在方式，學習它們與這個世界交互的規則。
這些知識本身就是危險的，光是知道它們，就會對人的意識造成不可逆的改變，但總有魔女願意付出這個代價。
血肉魔法，就是在這些禁忌知識的基礎上誕生的。
它的根基是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本身，這也是為什麼血肉魔法的適格者這麼少，不是每個魔女的識海都能承受得了那種東西，大多數人光是接觸一點皮毛就會發瘋。
……
而【黑子鳥】最初就是一位血肉魔法專業的傳說級魔女研究出來的。
那位魔女發現，這瓶藥劑能強行閉合魔力迴路，同時大幅延長生命，但它的作用機制至今沒有人能完全理解。
有理論認為，閉合迴路本身並不是目的，而是某種副作用。
藥劑的真正作用，是把飲用者的意識調到一個更接近那些不可名狀存在的頻率上。
所以她們才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所以她們才會瘋。
……
黑子鳥的原始配方後來被封存銷毀，所有相關資料都被魔女協會收走。
但最近，大概半年前左右，黑子鳥重新出現在了貝拉維塔的黑市上。
我們不知道拿到配方的人是從哪裡得到的原始資料，但可以肯定的是，藥劑本身和流通渠道都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
這絕對是一個組織，協會查了幾個月，只摸到了外圍的幾個分銷商，核心層的身份到現在都是未知數。
……
虛月講完這些，然後抬起眼，視線重新對上彌夜。
「但是我們知道一個人，這個組織在貝拉維塔的核心負責人。」
彌夜隱隱約約已經知道答案了。
「剪秋蘿……」
「她就是那個組織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