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雪原
彌夜睜開雙眼的時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流動的藍綠色極光。
炫目的光帶在頭頂上空緩緩飄蕩，像是有人把整個銀河融化之後重新潑灑在天幕上。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著的小雪花簌簌地掉下來。
彌夜撐著手臂坐起來，運動鞋底在雪地上打了個滑，她晃了一下才穩住身體。
屁股底下的雪被壓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手掌按下去能感覺到雪層下面凍得硬邦邦的泥土。
她甩了甩腦袋，把頭髮上沾的雪屑抖掉，貓耳帽歪在一邊，被她重新正了正。
冷空氣灌進鼻子裡，難受的要死。
「……又來。」
她嘟囔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委屈，只好先抬頭望向四周。
一望無際的雪地。
雪層表面被風吹出了魚鱗狀的波紋，偶爾有一兩簇枯黑的灌木從雪裡探出頭來，枝條上掛著冰凌。
極光的光芒照在雪面上，整片雪地泛著一層冷冷的淡綠色螢光，像是站在某個被遺忘的星球的表面。
而頭頂，極光繼續無聲翻湧。
彌夜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她現在對這種事情已經有了一次的經驗了，雖然每次被拽進來的方式都猝不及防，但一旦進來了，她的腦子反而比平時轉得更冷靜。
毫無疑問，這裡是無主的識海。
但問題是，這裡是星軌學院的後山鐘樓花園啊，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無主識海啊。
按理來說，無主識海是魔女死後殘留下來的精神空間。
是哪位小魔女在這裡遇害了嗎。
還是說，這個識海存在的時間已經久遠到所有人都把它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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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的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跳出來的問題比答案多得多。
然後她忽然想起了樂奈。
樂奈說，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從食堂開始，樂奈就一直用一種看上去很隨意的方式把她往這邊領。
是彌夜之前在廢棄醫院被蘭曳的識海拽進去之後，殘留在身上的那種屬於無主識海的痕跡。
彌夜把這一系列的問題記進腦袋裡，然後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當前最要緊的事情上。
無主識海的規則她大概已經摸清楚了，找到識海的主人，完成對方留下的執念，然後獲得對方最珍貴的魔法，最後被彈回現實。
彌夜眯起眼睛，朝四周掃了一圈。
左面是一望無際的雪原，右面同樣如此。
但正前方，大約三四百米開外，有一小簇與周圍冷色調格格不入的光。
暖黃色的，小小的，像是有人在大雪裡點了一盞油燈。
她調整了一下圍巾的位置，把半張臉埋進去擋住撲面而來的冷風，然後邁開步子，朝著那簇燈光走去。
雪很厚，每踩一腳都陷到腳踝以上，拔出來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噗嗤聲。
她的運動鞋不是防水的，融化的雪水很快就滲了進來，腳趾頭涼得發麻。
彌夜咬著牙繼續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數數來分散注意力。
雖說身上穿著棉衣，但很顯然敵不過這樣程度的嚴寒。
數到第差不多一百步的時候，她已經能辨認出那是一座小屋的輪廓，但沒有繼續往前走了。
因為在小屋前面，有四隻棕熊。
這四隻棕熊體長都在兩米以上，深棕色的皮毛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同樣也沒有瞳孔，但每一隻都在同一時間轉頭朝彌夜的方向看了過來，嘴巴張開，露出粗壯的犬齒，呼出的白氣在極光下泛著慘澹的綠。
【暗棕熊】
【C級魔物】
彌夜立刻做出了判斷，能秒殺。
她把圍巾從臉上扒拉下來，往雪地上一扔，然後啟動了【狂化】。
彌夜的視野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暈，身體也變得更加有力，原本寒冷的感覺也盡數消失。
這是消耗10%生命力換來的，敏捷提升15%，體質提升15%，同時加快恢復速度。
代價是戰鬥結束後會有一段短暫的虛弱期，但對於她來說，只要能在虛弱期到來之前把架打完，就不算代價。
第一隻棕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彌夜已經逼近了它左側的死角。
雪地被她的衝刺掀起一道白浪，在極光下像被快艇劃開的水面。
她的右手舉起來，充血的深紅色觸手從袖口鑽出，使用了【硬化】過後，原本柔軟的表皮變得像鋼鐵一樣堅硬，尖端收束成一個鋒利的錐形，瞄準了面前棕熊的心臟。
彌夜帶著觸手，一瞬間衝到棕熊身側，沒有猶豫，直接貫穿，從棕熊的後背破體而出，帶出一蓬血霧。
那隻棕熊甚至沒來得及咆哮，只是身體僵了一瞬間，然後像一座被抽掉了基座的雕像一樣朝側面轟然倒塌。
【體質+7】
【敏捷+4】
【生命力+83】
砸在雪地上的悶響還沒傳進彌夜的耳朵里，她已經抽回觸手，身體在半空中擰轉，噴出一口血沫。
【空無之虱】
無數的白色光點飛散而出，像是被風吹散的花粉，又像是發光的螢火蟲。
每一隻空無之虱都是獨立的共生體，由她的血液和生命力凝聚而成，懸浮在空中無聲無息地移動。
它們精準地散開，分別貼上了三隻棕熊的身體。
貼上去的瞬間，淡紅色的細線從棕熊身上吸出來，像抽絲一樣一縷一縷地匯入空無之虱體內。
麻痹效果疊加生命力持續流失，一隻離彌夜最近的棕熊剛抬起前爪準備拍下來，爪子舉到半空中就慢下來了。
而彌夜沒有給它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落地的時候，鞋底在雪地上滑出兩道長長的拖痕，借著下蹲的緩衝力量再次彈射出去。
觸手從右邊橫掃，硬化過的側刃劃開第二隻棕熊的喉嚨，黑血噴在雪地上，像是剪秋蘿的花瓣。
第三隻已經被空無之虱吸到走路都打晃了，彌夜直接飛身到近前，觸手一刺解決。
第四隻棕熊轉身想跑，但四條腿在空無之虱的麻痹效果下已經不聽使喚了，踉踉蹌蹌地衝出去七八米，一頭栽進一個雪坑裡。
彌夜追上去，觸手從後頸刺入，一擊斃命。
【體質+22】
【敏捷+11】
【生命力+237】
【當前生命力：2516】
從第一隻棕熊倒下到第四隻斷氣，前後不過幾分鐘。
彌夜站在四具還在冒熱氣的屍體中間，呼出一口白氣，觸手自動收回進身體裡，空無之虱也像歸巢的蜜蜂一樣從棕熊屍體上飛回來，沒入她的皮膚消失不見。
狂化狀態自動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微的疲憊感。
還好，消耗不大。
吞噬四隻C級魔物補充的生命力已經遠遠超過狂化的消耗，身體甚至因為生命力溢出了一點點而微微發熱。
她拍了拍手上的雪，彎腰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圍巾，哈了口氣才裹上，然後轉過身，把目光投向那座孤零零的小屋。
沒有了棕熊的遮擋，小屋的全貌終於清晰地呈現在她面前，看樣子比她之前在月之森後山住過的別沉夜的木屋還要小一圈。
屋頂鋪著厚厚的積雪，邊緣掛著長短不一的冰凌，在極光映照下閃著藍綠色的光。
彌夜把手縮進衣服的袖口裡，朝小屋門口走去，雪在腳下噗噗地響。
炫目的光帶在頭頂上空緩緩飄蕩，像是有人把整個銀河融化之後重新潑灑在天幕上。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著的小雪花簌簌地掉下來。
彌夜撐著手臂坐起來，運動鞋底在雪地上打了個滑，她晃了一下才穩住身體。
屁股底下的雪被壓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手掌按下去能感覺到雪層下面凍得硬邦邦的泥土。
她甩了甩腦袋，把頭髮上沾的雪屑抖掉，貓耳帽歪在一邊，被她重新正了正。
冷空氣灌進鼻子裡，難受的要死。
「……又來。」
她嘟囔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委屈，只好先抬頭望向四周。
一望無際的雪地。
雪層表面被風吹出了魚鱗狀的波紋，偶爾有一兩簇枯黑的灌木從雪裡探出頭來，枝條上掛著冰凌。
極光的光芒照在雪面上，整片雪地泛著一層冷冷的淡綠色螢光，像是站在某個被遺忘的星球的表面。
而頭頂，極光繼續無聲翻湧。
彌夜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她現在對這種事情已經有了一次的經驗了，雖然每次被拽進來的方式都猝不及防，但一旦進來了，她的腦子反而比平時轉得更冷靜。
毫無疑問，這裡是無主的識海。
但問題是，這裡是星軌學院的後山鐘樓花園啊，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無主識海啊。
按理來說，無主識海是魔女死後殘留下來的精神空間。
是哪位小魔女在這裡遇害了嗎。
還是說，這個識海存在的時間已經久遠到所有人都把它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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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的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跳出來的問題比答案多得多。
然後她忽然想起了樂奈。
樂奈說，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從食堂開始，樂奈就一直用一種看上去很隨意的方式把她往這邊領。
是彌夜之前在廢棄醫院被蘭曳的識海拽進去之後，殘留在身上的那種屬於無主識海的痕跡。
彌夜把這一系列的問題記進腦袋裡，然後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當前最要緊的事情上。
無主識海的規則她大概已經摸清楚了，找到識海的主人，完成對方留下的執念，然後獲得對方最珍貴的魔法，最後被彈回現實。
彌夜眯起眼睛，朝四周掃了一圈。
左面是一望無際的雪原，右面同樣如此。
但正前方，大約三四百米開外，有一小簇與周圍冷色調格格不入的光。
暖黃色的，小小的，像是有人在大雪裡點了一盞油燈。
她調整了一下圍巾的位置，把半張臉埋進去擋住撲面而來的冷風，然後邁開步子，朝著那簇燈光走去。
雪很厚，每踩一腳都陷到腳踝以上，拔出來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噗嗤聲。
她的運動鞋不是防水的，融化的雪水很快就滲了進來，腳趾頭涼得發麻。
彌夜咬著牙繼續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數數來分散注意力。
雖說身上穿著棉衣，但很顯然敵不過這樣程度的嚴寒。
數到第差不多一百步的時候，她已經能辨認出那是一座小屋的輪廓，但沒有繼續往前走了。
因為在小屋前面，有四隻棕熊。
這四隻棕熊體長都在兩米以上，深棕色的皮毛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同樣也沒有瞳孔，但每一隻都在同一時間轉頭朝彌夜的方向看了過來，嘴巴張開，露出粗壯的犬齒，呼出的白氣在極光下泛著慘澹的綠。
【暗棕熊】
【C級魔物】
彌夜立刻做出了判斷，能秒殺。
她把圍巾從臉上扒拉下來，往雪地上一扔，然後啟動了【狂化】。
彌夜的視野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暈，身體也變得更加有力，原本寒冷的感覺也盡數消失。
這是消耗10%生命力換來的，敏捷提升15%，體質提升15%，同時加快恢復速度。
代價是戰鬥結束後會有一段短暫的虛弱期，但對於她來說，只要能在虛弱期到來之前把架打完，就不算代價。
第一隻棕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彌夜已經逼近了它左側的死角。
雪地被她的衝刺掀起一道白浪，在極光下像被快艇劃開的水面。
她的右手舉起來，充血的深紅色觸手從袖口鑽出，使用了【硬化】過後，原本柔軟的表皮變得像鋼鐵一樣堅硬，尖端收束成一個鋒利的錐形，瞄準了面前棕熊的心臟。
彌夜帶著觸手，一瞬間衝到棕熊身側，沒有猶豫，直接貫穿，從棕熊的後背破體而出，帶出一蓬血霧。
那隻棕熊甚至沒來得及咆哮，只是身體僵了一瞬間，然後像一座被抽掉了基座的雕像一樣朝側面轟然倒塌。
【體質+7】
【敏捷+4】
【生命力+83】
砸在雪地上的悶響還沒傳進彌夜的耳朵里，她已經抽回觸手，身體在半空中擰轉，噴出一口血沫。
【空無之虱】
無數的白色光點飛散而出，像是被風吹散的花粉，又像是發光的螢火蟲。
每一隻空無之虱都是獨立的共生體，由她的血液和生命力凝聚而成，懸浮在空中無聲無息地移動。
它們精準地散開，分別貼上了三隻棕熊的身體。
貼上去的瞬間，淡紅色的細線從棕熊身上吸出來，像抽絲一樣一縷一縷地匯入空無之虱體內。
麻痹效果疊加生命力持續流失，一隻離彌夜最近的棕熊剛抬起前爪準備拍下來，爪子舉到半空中就慢下來了。
而彌夜沒有給它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落地的時候，鞋底在雪地上滑出兩道長長的拖痕，借著下蹲的緩衝力量再次彈射出去。
觸手從右邊橫掃，硬化過的側刃劃開第二隻棕熊的喉嚨，黑血噴在雪地上，像是剪秋蘿的花瓣。
第三隻已經被空無之虱吸到走路都打晃了，彌夜直接飛身到近前，觸手一刺解決。
第四隻棕熊轉身想跑，但四條腿在空無之虱的麻痹效果下已經不聽使喚了，踉踉蹌蹌地衝出去七八米，一頭栽進一個雪坑裡。
彌夜追上去，觸手從後頸刺入，一擊斃命。
【體質+22】
【敏捷+11】
【生命力+237】
【當前生命力：2516】
從第一隻棕熊倒下到第四隻斷氣，前後不過幾分鐘。
彌夜站在四具還在冒熱氣的屍體中間，呼出一口白氣，觸手自動收回進身體裡，空無之虱也像歸巢的蜜蜂一樣從棕熊屍體上飛回來，沒入她的皮膚消失不見。
狂化狀態自動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微的疲憊感。
還好，消耗不大。
吞噬四隻C級魔物補充的生命力已經遠遠超過狂化的消耗，身體甚至因為生命力溢出了一點點而微微發熱。
她拍了拍手上的雪，彎腰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圍巾，哈了口氣才裹上，然後轉過身，把目光投向那座孤零零的小屋。
沒有了棕熊的遮擋，小屋的全貌終於清晰地呈現在她面前，看樣子比她之前在月之森後山住過的別沉夜的木屋還要小一圈。
屋頂鋪著厚厚的積雪，邊緣掛著長短不一的冰凌，在極光映照下閃著藍綠色的光。
彌夜把手縮進衣服的袖口裡，朝小屋門口走去，雪在腳下噗噗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