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枯萎
彌夜敲了敲面前的門，沒反應，又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裡面安靜得像是根本沒人在。
她的手指已經凍得有些不聽使喚了，在雪地里走了這麼久，又打了一場架，狂化退去之後，寒意就開始從四面八方往衣服里鑽。
「有人嗎？」
還是沒人應。
不管了，先進去再說。
彌夜往後退了半步，抬起右腳，對著門板用力一踹。
木門本來就不算結實，這一腳下去，整扇門朝里彈開。
彌夜側身擠了進去，趕緊反手把門推上。
屋裡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但至少擋住了風。
唯一的光源是窗台上那盞油燈，燈芯已經燒得很短了，在灌進門縫的風裡劇烈地搖晃了幾下，差點滅掉。
然後彌夜掃了一圈，然後看見了牆角的人。
牆角蜷縮著一位少女，紅色長髮散落一地，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顏色更深，近乎於乾涸的血色。
她靠坐在牆角，雙腿蜷起來，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擱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睛半睜著，視線朝著門口的方向，但似乎已經失去了焦距。
彌夜認識這位少女。
那個在夜鶯之巢喝趴下，在她懷裡睡著，第二天早上紅著臉丟下兩千洛倫逃跑的客人。
也同樣是被政府懸賞五千萬洛倫的重大通緝犯。
剪秋蘿。
彌夜的腦袋一下子暈了。
剪秋蘿怎麼會在無主識海里？
剪秋蘿死了？
她上次在酒吧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對不對！
彌夜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強迫腦子從一團亂麻中理出線頭。
剪秋蘿聽見了動靜，腦袋很慢很慢地動了一下，然後那雙瀕臨失焦的眼睛裡忽然亮了起來。
她朝彌夜招了招手，像是示意彌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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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輕，手指幾乎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顯然已經沒有力氣再做更大的動作。
彌夜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右手微微張開，生命感知無聲地鋪展開來，掃過蜷在牆角的那團身影。
雖說對方看樣子已經快死掉了，但畢竟也是價值五千萬的通緝犯，彌夜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可生命感知回傳的信息很明確，剪秋蘿的生命力殘餘值已經低到幾乎檢測不到了。
彌夜這才邁開步子，快步走到牆角，在剪秋蘿面前蹲下來。
「喂，你怎麼在這裡，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剪秋蘿沒有回應，只是用那隻垂在身側的手很慢很慢地移向自己腰間。
彌夜這才注意到她腰間掛著一個小包，剪秋蘿的手指摸索到搭扣上，掰了兩下沒掰開，她真的已經沒有力氣了。
於是彌夜伸出手，幫她按開了搭扣。
剪秋蘿抿著嘴，像是想要道謝，把手指探進包里，摸了好一陣，終於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隻透明的玻璃瓶，瓶口用軟木塞封得嚴嚴實實。
瓶子裡裝著的液體是血紅色的，即使在幽暗的燈光下，也能看見它表面泛著一層隱隱約約的虹彩光澤，像是液體的紅寶石一般。
彌夜的瞳孔猛地一縮，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湧上來。
【千年鍊金配方全典】里收錄的配方，雖然內容已經不太記得了，但她記得隨手翻過的幾頁插畫上，有這樣一副圖。
剪秋蘿輕輕把玻璃瓶塞進彌夜手裡。
「求你幫我保管好。」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彌夜必須把耳朵湊近才能聽清。
「幾天之後……會有人來找你拿，到時候，你把東西交給那個人就好。」
彌夜握緊玻璃瓶，手心似乎能感覺到那份魔藥蘊含的意義。
她張了張嘴，想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我答應你。」
剪秋蘿聽到這話，眼神里那點微弱的亮光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她把頭重新靠回牆上，然後抬起右手，把手背湊到嘴邊，用最後一點力氣咬了下去。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紋路清晰可見，花心處有一個小小的漩渦狀標記，在幽暗的燈光下微微發光。
然後剪秋蘿反手把花按進了彌夜的右手手背上。
彌夜只感覺到一陣溫熱，然後那朵血液凝結的花就像融化了一樣滲入她的皮膚。
與此同時，一股信息流湧進她的識海。
……
【獲得新的血肉魔法】
【赤血操術】Lv1
【效果】：
操縱自身的血液。
……
血肉魔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剛剛被那朵花融進去的地方，皮膚完好無損，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剪秋蘿的手背上，咬開的傷口正在緩慢地滲血，血珠沿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你的手——」
彌夜下意識伸出手想去處理她的傷口，但手指剛碰到剪秋蘿的手腕，就發現指尖穿了過去。
剪秋蘿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就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畫，色彩正在一點一點地被稀釋。
她抬起頭看著彌夜，嘴唇動了動。
彌夜在意識徹底脫離之前讀出了那個口型。
「謝謝你。」
然後整座識海碎成了億萬片雪。
眼前的畫面最後縮小成一顆星星大小的亮點，然後啪地一聲滅了。
她的手指已經凍得有些不聽使喚了，在雪地里走了這麼久，又打了一場架，狂化退去之後，寒意就開始從四面八方往衣服里鑽。
「有人嗎？」
還是沒人應。
不管了，先進去再說。
彌夜往後退了半步，抬起右腳，對著門板用力一踹。
木門本來就不算結實，這一腳下去，整扇門朝里彈開。
彌夜側身擠了進去，趕緊反手把門推上。
屋裡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但至少擋住了風。
唯一的光源是窗台上那盞油燈，燈芯已經燒得很短了，在灌進門縫的風裡劇烈地搖晃了幾下，差點滅掉。
然後彌夜掃了一圈，然後看見了牆角的人。
牆角蜷縮著一位少女，紅色長髮散落一地，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顏色更深，近乎於乾涸的血色。
她靠坐在牆角，雙腿蜷起來，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擱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睛半睜著，視線朝著門口的方向，但似乎已經失去了焦距。
彌夜認識這位少女。
那個在夜鶯之巢喝趴下，在她懷裡睡著，第二天早上紅著臉丟下兩千洛倫逃跑的客人。
也同樣是被政府懸賞五千萬洛倫的重大通緝犯。
剪秋蘿。
彌夜的腦袋一下子暈了。
剪秋蘿怎麼會在無主識海里？
剪秋蘿死了？
她上次在酒吧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對不對！
彌夜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強迫腦子從一團亂麻中理出線頭。
剪秋蘿聽見了動靜，腦袋很慢很慢地動了一下，然後那雙瀕臨失焦的眼睛裡忽然亮了起來。
她朝彌夜招了招手，像是示意彌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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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輕，手指幾乎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顯然已經沒有力氣再做更大的動作。
彌夜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右手微微張開，生命感知無聲地鋪展開來，掃過蜷在牆角的那團身影。
雖說對方看樣子已經快死掉了，但畢竟也是價值五千萬的通緝犯，彌夜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可生命感知回傳的信息很明確，剪秋蘿的生命力殘餘值已經低到幾乎檢測不到了。
彌夜這才邁開步子，快步走到牆角，在剪秋蘿面前蹲下來。
「喂，你怎麼在這裡，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剪秋蘿沒有回應，只是用那隻垂在身側的手很慢很慢地移向自己腰間。
彌夜這才注意到她腰間掛著一個小包，剪秋蘿的手指摸索到搭扣上，掰了兩下沒掰開，她真的已經沒有力氣了。
於是彌夜伸出手，幫她按開了搭扣。
剪秋蘿抿著嘴，像是想要道謝，把手指探進包里，摸了好一陣，終於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隻透明的玻璃瓶，瓶口用軟木塞封得嚴嚴實實。
瓶子裡裝著的液體是血紅色的，即使在幽暗的燈光下，也能看見它表面泛著一層隱隱約約的虹彩光澤，像是液體的紅寶石一般。
彌夜的瞳孔猛地一縮，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湧上來。
【千年鍊金配方全典】里收錄的配方，雖然內容已經不太記得了，但她記得隨手翻過的幾頁插畫上，有這樣一副圖。
剪秋蘿輕輕把玻璃瓶塞進彌夜手裡。
「求你幫我保管好。」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彌夜必須把耳朵湊近才能聽清。
「幾天之後……會有人來找你拿，到時候，你把東西交給那個人就好。」
彌夜握緊玻璃瓶，手心似乎能感覺到那份魔藥蘊含的意義。
她張了張嘴，想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我答應你。」
剪秋蘿聽到這話，眼神里那點微弱的亮光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她把頭重新靠回牆上，然後抬起右手，把手背湊到嘴邊，用最後一點力氣咬了下去。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紋路清晰可見，花心處有一個小小的漩渦狀標記，在幽暗的燈光下微微發光。
然後剪秋蘿反手把花按進了彌夜的右手手背上。
彌夜只感覺到一陣溫熱，然後那朵血液凝結的花就像融化了一樣滲入她的皮膚。
與此同時，一股信息流湧進她的識海。
……
【獲得新的血肉魔法】
【赤血操術】Lv1
【效果】：
操縱自身的血液。
……
血肉魔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剛剛被那朵花融進去的地方，皮膚完好無損，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剪秋蘿的手背上，咬開的傷口正在緩慢地滲血，血珠沿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你的手——」
彌夜下意識伸出手想去處理她的傷口，但手指剛碰到剪秋蘿的手腕，就發現指尖穿了過去。
剪秋蘿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就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畫，色彩正在一點一點地被稀釋。
她抬起頭看著彌夜，嘴唇動了動。
彌夜在意識徹底脫離之前讀出了那個口型。
「謝謝你。」
然後整座識海碎成了億萬片雪。
眼前的畫面最後縮小成一顆星星大小的亮點，然後啪地一聲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