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會幹的！
芙洛絲知道了面前這一小隻的名字叫彌夜之後，也沒有多問什麼。
她只是點了點頭，把杯中最後一口雞尾酒飲盡，然後走向大門，將那塊寫著「營業中」的牌子翻了個面。
「今晚打烊了。」
紫米露立刻放下手中的白布，開始收拾吧檯上的杯具。
芙洛絲領著彌夜穿過走廊，上了二樓。
彌夜這次緊緊跟在後面，再也不敢往走廊兩邊亂看。
她們經過了那扇讓她社死的半掩房門，芙洛絲腳步不停，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了一扇小門。
「你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比彌夜之前住的公寓好了不知道多少。
一張單人床靠著窗戶，床單是乾淨的米白色，枕頭蓬鬆地鼓著。
床邊有一張小書桌和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簡約的衣櫃，窗台上還放著一小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綠植，葉子圓圓的，看起來很精神。
窗簾是淺藍色的，拉起來之後能擋住整扇窗戶。
地板是木質的，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呀聲，但擦得很乾淨。
房間裡還有一個小小的獨立衛生間，彌夜探頭看了一眼，看到了乾淨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那個——」
彌夜轉過頭，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指。
「芙洛絲小姐，具體的工作內容是……？」
芙洛絲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嘴角掛著那抹永遠像在盤算著什麼的笑意。
「陪酒。」
彌夜的臉瞬間白了。
「不過——」
芙洛絲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開口之前截住了她的話。
「我們換個說法，叫推銷。」
「你的工作就是用自己的口才和這張可愛的小臉，去誘導客人儘量多花錢，她們點的酒越貴，你的提成越高，客人在你身上消費總額的十分之一，直接打進你的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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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
「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還有保險。」
彌夜在腦子裡飛速敲起了算盤。
她剛才在樓下掃了一眼酒單，一杯最普通的雞尾酒就要幾十洛倫，貴的那些甚至上千上萬，如果有客人因為她而多點幾杯，那她每天能拿到的提成……
這工作無敵了啊！
不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所以不是那種工作？」
芙洛絲歪了歪頭，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哪種工作呀？說來聽聽？」
「……沒，沒什麼。」
彌夜把到嘴邊的話全部咽了回去，臉已經紅到了脖子。
芙洛絲輕笑了一聲，從門框上直起身來。
「店裡還有幾個跟你做同樣工作的魔女，不過她們都是回家住的，明天你就能見到她們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正式開工。」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對了，樓下吧檯旁邊有員工餐區，冰箱裡有吃的，晚上餓了的話自己去拿，不用客氣。」
然後門關上了，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彌夜站在房間中央，站了好一會，然後她猛地轉身，一個飛撲跳到了床上。
好軟。
好軟好軟好軟。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整個人陷在床墊中，鼻子裡全是乾淨的洗衣粉味道和淡淡的陽光氣息，這床單肯定是曬過太陽的。
小皮鞋已經被踢到了地板上，兩隻白色長襪包裹的小腳在空中快樂地蹬了好幾下。
這種工作有什麼不好的嘛！
包吃包住還有提成！
只要推銷推銷酒水就好了！
不用騙人不用偽音不用在屏幕前夾著嗓子裝高冷帥哥！
等等——裝高冷帥哥。
彌夜的翻滾動作停住了。
接著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暖黃色的小吊燈。
她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
點開了MikuFans的後台，粉絲數量已經突破九千了。
才開播三天，九千粉，這個增長速度放在任何一個Vtuber身上都是炸裂級別的，雖然現在得被迫畢業了。
彌夜點開發布動態的頁面，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然後開始打字。
……
【彌夜Ch.】：
親愛的大家，因為一些個人原因，直播需要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真的很抱歉，剛開播不久就要停播，但我會儘快回來的。
大家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等我哦☆
……
她打完最後一個字，手指在發送鍵上懸了很久，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不到十秒，回復提示開始瘋狂跳動。
……
【想被彌夜大人踩】：不要啊！！！！但是彌夜大人要好好休息！！我們會一直等你的！！
【今天也在被彌夜罵】：現實生活最重要！請一定照顧好自己！
【彌夜大人今天穿什麼】：嗚嗚嗚但是會想你的寶寶。
【夜鶯不唱歌】：新粉剛來就要停播嗎……但沒關係！會等的！
【今天也在單推彌夜】：身體健康第一，不要勉強自己！
……
彌夜一條一條地往下翻，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然後又慢慢地垂了下去。
這些粉絲，每一個ID她都認識。
有的從第一天就在，每天打賞從不落下，有的是新人，今天才剛關注，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
她們都在等她回來。
但她們等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不存在啊。
彌夜把通訊器放在枕頭旁邊，屏幕暗了下去。
算了，不想了。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份工作也沒什麼不好的，包吃包住有提成，老闆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人挺好的，債主還是自己的榜一大佬，雖然蕾米奈爾現在大概還在恨她。
現在她的許願池……
彌夜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那個安靜的池子裡。
許願池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池水泛著微弱的光芒。
她能感覺到自己到目前為止抽過的所有獎品都陳列在池邊的虛空中。
從出生到現在，彌夜一共抽過三次獎，生活上的花銷總共是3420洛倫。
三次抽獎，一個流光，一個普通，一個稀有。
彌夜打開了自己的許願池面板，獎勵池的說明在眼前浮現。
【至臻】（彩色）——概率0.1%
【璀璨】（青金色）——概率0.6%
【流光】（金色）——概率2%
【史詩】（紫色）——概率10%
【稀有】（綠色）——概率38%
【普通】（白色）——概率49.3%
獎勵種類更是五花八門。
技能，天賦，武器，日用品，礦石，藥材，捲軸，魔藥配方……
池子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
【獎品池隨天賦的等級擴充，當前為Lv1基礎池】
魔女的技能似乎是可以升級的，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
算了算了，有空問問自己的老闆吧。
彌夜繼續盯著最上面那兩行。
至臻0.1%，璀璨0.6%，加起來0.7%，也就是千分之七的概率。
而普通和稀有加起來是77.3%，超過四分之三的概率，抽到的東西基本不會有什麼用。
如果她以後能賺更多錢，消費更多洛倫，攢更多的抽獎機會，說不定有一天，她能抽到一個至臻級的天賦。
到那時候，什麼最弱魔女，通通都是過去式。
她會變強，會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不用再靠騙人為生，不用再夾著嗓子討好屏幕後面的陌生人……
翻盤，逆襲，然後走上人生巔峰。
嘿嘿嘿嘿。
彌夜的嘴角掛著一絲傻笑，眼皮越來越沉。
枕頭的柔軟和床單的陽光味包圍著她，窗外的街燈透過淺藍色窗簾灑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斑。
於是她睡著了。
水手服的領巾歪到了一邊，領口微微敞開，一隻白色長襪蹭掉了半截，露出腳踝上被兔子拖鞋磨出來的小小紅印，淺金色的短髮鋪散在枕頭上，呼吸輕輕的。
走廊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走廊的暖黃色燈光照進來一道細線。
芙洛絲站在門口，看到床上那個蜷成一團的小傢伙，歪了歪頭。
推門進來，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彌夜。
「……衣服都不換就睡了。」
她伸手拉過床腳的毯子，輕輕蓋在彌夜身上。
毯子毛茸茸的，裹住了小小的身體。
然後她彎下腰，伸出手，很輕很輕地摸了摸彌夜的頭頂。
淺金色的髮絲滑過她的指尖，舒服得像是小貓的毛。
「好好睡吧，小傢伙。」
芙洛絲直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嚴實，然後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帶上，走廊的光消失了，房間重新陷入安靜而溫暖的黑暗中。
她只是點了點頭，把杯中最後一口雞尾酒飲盡，然後走向大門，將那塊寫著「營業中」的牌子翻了個面。
「今晚打烊了。」
紫米露立刻放下手中的白布，開始收拾吧檯上的杯具。
芙洛絲領著彌夜穿過走廊，上了二樓。
彌夜這次緊緊跟在後面，再也不敢往走廊兩邊亂看。
她們經過了那扇讓她社死的半掩房門，芙洛絲腳步不停，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了一扇小門。
「你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比彌夜之前住的公寓好了不知道多少。
一張單人床靠著窗戶，床單是乾淨的米白色，枕頭蓬鬆地鼓著。
床邊有一張小書桌和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簡約的衣櫃，窗台上還放著一小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綠植，葉子圓圓的，看起來很精神。
窗簾是淺藍色的，拉起來之後能擋住整扇窗戶。
地板是木質的，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呀聲，但擦得很乾淨。
房間裡還有一個小小的獨立衛生間，彌夜探頭看了一眼，看到了乾淨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那個——」
彌夜轉過頭，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指。
「芙洛絲小姐，具體的工作內容是……？」
芙洛絲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嘴角掛著那抹永遠像在盤算著什麼的笑意。
「陪酒。」
彌夜的臉瞬間白了。
「不過——」
芙洛絲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開口之前截住了她的話。
「我們換個說法，叫推銷。」
「你的工作就是用自己的口才和這張可愛的小臉，去誘導客人儘量多花錢，她們點的酒越貴，你的提成越高，客人在你身上消費總額的十分之一，直接打進你的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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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
「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還有保險。」
彌夜在腦子裡飛速敲起了算盤。
她剛才在樓下掃了一眼酒單，一杯最普通的雞尾酒就要幾十洛倫，貴的那些甚至上千上萬，如果有客人因為她而多點幾杯，那她每天能拿到的提成……
這工作無敵了啊！
不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所以不是那種工作？」
芙洛絲歪了歪頭，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哪種工作呀？說來聽聽？」
「……沒，沒什麼。」
彌夜把到嘴邊的話全部咽了回去，臉已經紅到了脖子。
芙洛絲輕笑了一聲，從門框上直起身來。
「店裡還有幾個跟你做同樣工作的魔女，不過她們都是回家住的，明天你就能見到她們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正式開工。」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對了，樓下吧檯旁邊有員工餐區，冰箱裡有吃的，晚上餓了的話自己去拿，不用客氣。」
然後門關上了，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彌夜站在房間中央，站了好一會，然後她猛地轉身，一個飛撲跳到了床上。
好軟。
好軟好軟好軟。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整個人陷在床墊中，鼻子裡全是乾淨的洗衣粉味道和淡淡的陽光氣息，這床單肯定是曬過太陽的。
小皮鞋已經被踢到了地板上，兩隻白色長襪包裹的小腳在空中快樂地蹬了好幾下。
這種工作有什麼不好的嘛！
包吃包住還有提成！
只要推銷推銷酒水就好了！
不用騙人不用偽音不用在屏幕前夾著嗓子裝高冷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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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的翻滾動作停住了。
接著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暖黃色的小吊燈。
她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
點開了MikuFans的後台，粉絲數量已經突破九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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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點開發布動態的頁面，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然後開始打字。
……
【彌夜Ch.】：
親愛的大家，因為一些個人原因，直播需要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真的很抱歉，剛開播不久就要停播，但我會儘快回來的。
大家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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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完最後一個字，手指在發送鍵上懸了很久，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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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被彌夜大人踩】：不要啊！！！！但是彌夜大人要好好休息！！我們會一直等你的！！
【今天也在被彌夜罵】：現實生活最重要！請一定照顧好自己！
【彌夜大人今天穿什麼】：嗚嗚嗚但是會想你的寶寶。
【夜鶯不唱歌】：新粉剛來就要停播嗎……但沒關係！會等的！
【今天也在單推彌夜】：身體健康第一，不要勉強自己！
……
彌夜一條一條地往下翻，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然後又慢慢地垂了下去。
這些粉絲，每一個ID她都認識。
有的從第一天就在，每天打賞從不落下，有的是新人，今天才剛關注，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
她們都在等她回來。
但她們等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不存在啊。
彌夜把通訊器放在枕頭旁邊，屏幕暗了下去。
算了，不想了。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份工作也沒什麼不好的，包吃包住有提成，老闆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人挺好的，債主還是自己的榜一大佬，雖然蕾米奈爾現在大概還在恨她。
現在她的許願池……
彌夜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那個安靜的池子裡。
許願池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池水泛著微弱的光芒。
她能感覺到自己到目前為止抽過的所有獎品都陳列在池邊的虛空中。
從出生到現在，彌夜一共抽過三次獎，生活上的花銷總共是3420洛倫。
三次抽獎，一個流光，一個普通，一個稀有。
彌夜打開了自己的許願池面板，獎勵池的說明在眼前浮現。
【至臻】（彩色）——概率0.1%
【璀璨】（青金色）——概率0.6%
【流光】（金色）——概率2%
【史詩】（紫色）——概率10%
【稀有】（綠色）——概率38%
【普通】（白色）——概率49.3%
獎勵種類更是五花八門。
技能，天賦，武器，日用品，礦石，藥材，捲軸，魔藥配方……
池子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
【獎品池隨天賦的等級擴充，當前為Lv1基礎池】
魔女的技能似乎是可以升級的，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
算了算了，有空問問自己的老闆吧。
彌夜繼續盯著最上面那兩行。
至臻0.1%，璀璨0.6%，加起來0.7%，也就是千分之七的概率。
而普通和稀有加起來是77.3%，超過四分之三的概率，抽到的東西基本不會有什麼用。
如果她以後能賺更多錢，消費更多洛倫，攢更多的抽獎機會，說不定有一天，她能抽到一個至臻級的天賦。
到那時候，什麼最弱魔女，通通都是過去式。
她會變強，會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不用再靠騙人為生，不用再夾著嗓子討好屏幕後面的陌生人……
翻盤，逆襲，然後走上人生巔峰。
嘿嘿嘿嘿。
彌夜的嘴角掛著一絲傻笑，眼皮越來越沉。
枕頭的柔軟和床單的陽光味包圍著她，窗外的街燈透過淺藍色窗簾灑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斑。
於是她睡著了。
水手服的領巾歪到了一邊，領口微微敞開，一隻白色長襪蹭掉了半截，露出腳踝上被兔子拖鞋磨出來的小小紅印，淺金色的短髮鋪散在枕頭上，呼吸輕輕的。
走廊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走廊的暖黃色燈光照進來一道細線。
芙洛絲站在門口，看到床上那個蜷成一團的小傢伙，歪了歪頭。
推門進來，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彌夜。
「……衣服都不換就睡了。」
她伸手拉過床腳的毯子，輕輕蓋在彌夜身上。
毯子毛茸茸的，裹住了小小的身體。
然後她彎下腰，伸出手，很輕很輕地摸了摸彌夜的頭頂。
淺金色的髮絲滑過她的指尖，舒服得像是小貓的毛。
「好好睡吧，小傢伙。」
芙洛絲直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嚴實，然後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帶上，走廊的光消失了，房間重新陷入安靜而溫暖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