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賣掉了
那句話落下去之後，整個酒吧靜得能聽見水晶吊燈上墜飾輕輕碰在一起的聲響。
然後像是有人按下了倒放一樣，所有圍堵蕾米奈爾的魔女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撤離。
不到半分鐘，人群便散得乾乾淨淨。
而此時的蕾米奈爾依舊站在原地。
她的洋裝皺巴巴的，胸針歪到了鎖骨下面，淺粉色的長髮好幾縷從髮髻里逃出來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上。
酒紅長裙的魔女把彌夜穩穩地放在吧檯旁邊的高腳凳上，還順手把她後背上被拎出來的衣領褶皺撫平了一下。
然後她走到吧檯邊，從紫米露手中接過那杯藍色雞尾酒抿了一口。
「蕾米奈爾，可真有你的啊。」
她的聲音依舊慵懶，像是在叫一個認識了很久但不太讓人省心的朋友。
可蕾米奈爾的身體明顯繃緊了，表情看上去像是一個被班主任點到名字的問題學生。
「沒事從來不來找我，一來找我就出事。」
芙洛絲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冰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真要出名了，明天頭條就是《貴族千金竟然賣掉自己的女兒？！》」
蕾米奈爾的臉色瞬間變成了一張白紙，接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聲音直接從喉嚨里爆出來。
「那根本不是我的女兒好不好！而且我也根本沒打算賣掉她！」
蕾米奈爾的手在空中亂揮，指向吧檯旁邊縮成一團的彌夜。
「她是個騙子！騙子！欠我錢！我只是——她欠我錢所以——」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發現不管自己怎麼解釋，聽起來都像是在欲蓋彌彰。
芙洛絲看了她一眼，深紫色的眼睛裡那種慵懶的神情慢慢收斂了一點。
「冷靜點好嗎小姐姐。」
蕾米奈爾立刻閉上了嘴。
「來，跟我一起——深呼吸。」
蕾米奈爾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算是冷靜下來一點。
「所以直接說吧，你到底想幹啥？」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芙洛絲歪了歪腦袋。
蕾米奈爾又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她的表情終於從崩潰的邊緣收回來了一點。
「讓她在這裡打工還我的債，反正她也沒別的地方去，與其讓她繼續在外面騙人，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芙洛絲眨了眨眼睛，眉毛微微上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深紫色的眼睛眯起來。
「我靠，你真賣孩子啊。」
紫米露剛好在這個時候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準備喝一口壓壓驚，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她嘴裡那口雞尾酒全部噴在了吧檯上。
「咳咳——咳咳咳——」
紫米露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手忙腳亂地抓起白布擦拭吧檯，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憋笑憋的。
「我說了是打工啊！合法的好不好！」
蕾米奈爾的聲音斷成了一截一截的。
芙洛絲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開個玩笑的嘛。」
她把酒杯重新端起來，抿了一口，然後擱在吧檯上。
「然後呢？」
「什麼然後？」
「然後你就當著全場人的面把她公主抱進來了？」
蕾米奈爾張了張嘴。
「然後她還叫你媽媽？」
「那是她自己加戲好不好！」
蕾米奈爾下意識地轉頭看了彌夜一眼，彌夜趕緊把頭低下，淺金色的腦袋幾乎要埋進水手服的領子裡。
芙洛絲笑了一聲。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把一隻手插進長裙側面的暗袋裡，轉身朝吧檯裡面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回頭看了蕾米奈爾一眼。
「情況大概知道了，你先走吧，我要跟這孩子聊聊。」
蕾米奈爾的腳步頓了一下，瞟了一眼坐在高腳凳上縮成一團的彌夜，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氣鼓鼓地看了彌夜一眼然後就跑路了。
門合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吧檯旁邊只剩下三個人。
芙洛絲靠在吧檯邊，修長的手指握著高腳杯，深紫色的眼睛半眯著。
紫米露還在擦吧檯，但動作明顯慢了很多，眼睛時不時往這邊瞟一下。
彌夜坐在高腳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芙洛絲又抿了一口酒，然後把杯子放在吧檯上。
她轉向彌夜，彎下了腰。
一隻手從彌夜的腋下穿過，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腿彎，然後把她從高腳凳上抱到了自己懷裡，和剛才蕾米奈爾的公主抱一模一樣。
彌夜僵住了。
她的視線被迫和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對上。
虹膜深處有細細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魔法陣被微縮到了瞳孔里。
芙洛絲在看她。
目光從她淺金色的短髮開始，掃過淡得快要看不見的眉毛，接著是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的淺色眼睛，還有還泛著淡淡粉色的鼻尖，最後是緊緊抿住的嘴唇。
然後再往下，掃過水手服的藍色大翻領和領巾系成的蝴蝶結，放在膝蓋上微微發抖的手指，白色的長襪，以及腳上那雙蹬掉過好幾次的小皮鞋。
彌夜被看得耳根發燙，明明想低頭，但那雙深紫色眼睛裡的金色紋路像是有某種魔力，讓她移不開視線。
「嗯~」
她伸出手，把彌夜耳邊一縷翹起來的頭髮輕輕撥回耳後。
「很可愛，完全夠用了。」
彌夜的瞳孔驟然縮小。
夠用了？
夠用了是什麼意思？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以一種極不健康的速度運轉起來。
二樓的包廂，門縫裡看到的畫面，還有這家酒吧曖昧的門頭霓虹燈，
所有線索全部串聯在一起，在她腦海里炸成了一朵蘑菇雲。
「夠，夠用了是什麼意思？」
芙洛絲歪了歪頭，烏黑的長髮從肩頭滑下去，發尾在空氣中輕輕擺盪。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呢？」
「那個——那個——就是那個——」
彌夜的手在空中亂畫，聲音越說越慌。
「你剛才說完全夠用了是什麼意思，是哪種工作，什麼崗位，具體是做什麼的？」
芙洛絲眨了眨眼睛。
「哦，你想知道具體是做什麼的，那你覺得是哪種工作，說來聽聽？你腦子裡想的是哪種？」
彌夜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說不出來了。
說出來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那她就是不打自招。
不說，萬一人家真有那個意思，那她就真要被賣了。
「我我我我還小，不能幹那種工作！」
彌夜終於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芙洛絲歪了歪頭，烏黑的長髮滑到一側。
「哪種工作？」
她的語氣依舊溫柔得可怕，深紫色的眼睛眯起來。
彌夜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垂死的咕嚕聲。
芙洛絲終於輕笑出聲。
「你腦袋裡到底想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把彌夜往懷裡又託了托，一隻手從彌夜後背移到頭頂，輕輕拍了拍。
「咱這裡是正經酒吧，樓上是休息室和包廂，不是你想的那種地方，你剛才撞見的是包間裡的客人，不關本店的事。」
彌夜的臉不但沒有降溫，反而更燙了。
果然被看到了。
她把臉埋進了芙洛絲的肩膀里，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哀鳴。
芙洛絲又笑了一聲，她的手在彌夜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抱著她轉向吧檯，把酒杯里的最後一口酒喝完。
她把彌夜放回高腳凳上，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彌夜的眼睛保持平齊。
「聽好了，小傢伙。」
聲音不再那麼慵懶，反而帶上了一點認真。
「既然你欠了蕾米奈爾的錢，又確實需要工作，那就乖乖在這裡打工，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端端盤子擦擦杯子，偶爾陪客人聊聊天，只要聽話，不會讓你做不想做的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彌夜的鼻尖。
「工資會直接上交到蕾米奈爾手裡，不過這裡有提成。」
彌夜的眼睛刷地亮了。
「提成？」
「懂了？」
芙洛絲歪著頭看她。
「懂懂懂懂懂！」
彌夜的頭點得像啄木鳥。
提成就意味著她也能拿到錢，拿到錢就意味著她能在許願池抽能力。
芙洛絲看著彌夜臉上飛速變化的表情，嘴角又彎了起來。
她直起身子，轉身走向吧檯後面，給自己倒了半杯新的酒。
趁芙洛絲轉身的間隙，彌夜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她的好奇心終於戰勝了恐懼。
她偷偷調動體內不多的魔力，指尖泛起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微弱光芒。
【探查】
這是每個魔女生來就會的技能。
她把目光投向站在吧檯邊的芙洛絲。
芙洛絲正端著酒杯，背對著她，烏黑的長髮在酒紅色長裙後背的開口處輕輕晃動。
一個半透明的面板在彌夜眼前展開。
【姓名】：芙洛絲
【種族】：魔女
【體質】：？？？
【敏捷】：？？？
【智力】：？？？
【魅力】：？？？
彌夜眨了眨眼睛。
全是問號。
四個屬性，一個都看不到。
她在網上查過，能完全封鎖面板的魔女，在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而且一個二個全都強的離譜。
彌夜倒吸了一口涼氣，默默把手放回膝蓋上，坐得筆直，兩條小腿併攏，小皮鞋規規矩矩踩在高腳凳的腳踏上。
這個大姐姐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到底是進了什麼不得了的虎穴龍潭啊。
芙洛絲端著酒杯轉回來，看到彌夜僵硬得像小學生坐姿一樣的姿勢，嘴角又彎了彎。
「我叫芙洛絲，這家店的老闆，也是偶爾會被蕾米奈爾來噁心一下的可憐人。」
然後她歪了歪頭，深紫色眼瞳里那絲暗紅在燈光下流轉了一下。
「你呢，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然後像是有人按下了倒放一樣，所有圍堵蕾米奈爾的魔女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撤離。
不到半分鐘，人群便散得乾乾淨淨。
而此時的蕾米奈爾依舊站在原地。
她的洋裝皺巴巴的，胸針歪到了鎖骨下面，淺粉色的長髮好幾縷從髮髻里逃出來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上。
酒紅長裙的魔女把彌夜穩穩地放在吧檯旁邊的高腳凳上，還順手把她後背上被拎出來的衣領褶皺撫平了一下。
然後她走到吧檯邊，從紫米露手中接過那杯藍色雞尾酒抿了一口。
「蕾米奈爾，可真有你的啊。」
她的聲音依舊慵懶，像是在叫一個認識了很久但不太讓人省心的朋友。
可蕾米奈爾的身體明顯繃緊了，表情看上去像是一個被班主任點到名字的問題學生。
「沒事從來不來找我，一來找我就出事。」
芙洛絲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冰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真要出名了，明天頭條就是《貴族千金竟然賣掉自己的女兒？！》」
蕾米奈爾的臉色瞬間變成了一張白紙，接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聲音直接從喉嚨里爆出來。
「那根本不是我的女兒好不好！而且我也根本沒打算賣掉她！」
蕾米奈爾的手在空中亂揮，指向吧檯旁邊縮成一團的彌夜。
「她是個騙子！騙子！欠我錢！我只是——她欠我錢所以——」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發現不管自己怎麼解釋，聽起來都像是在欲蓋彌彰。
芙洛絲看了她一眼，深紫色的眼睛裡那種慵懶的神情慢慢收斂了一點。
「冷靜點好嗎小姐姐。」
蕾米奈爾立刻閉上了嘴。
「來，跟我一起——深呼吸。」
蕾米奈爾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算是冷靜下來一點。
「所以直接說吧，你到底想幹啥？」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芙洛絲歪了歪腦袋。
蕾米奈爾又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她的表情終於從崩潰的邊緣收回來了一點。
「讓她在這裡打工還我的債，反正她也沒別的地方去，與其讓她繼續在外面騙人，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芙洛絲眨了眨眼睛，眉毛微微上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深紫色的眼睛眯起來。
「我靠，你真賣孩子啊。」
紫米露剛好在這個時候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準備喝一口壓壓驚，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她嘴裡那口雞尾酒全部噴在了吧檯上。
「咳咳——咳咳咳——」
紫米露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手忙腳亂地抓起白布擦拭吧檯，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憋笑憋的。
「我說了是打工啊！合法的好不好！」
蕾米奈爾的聲音斷成了一截一截的。
芙洛絲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開個玩笑的嘛。」
她把酒杯重新端起來，抿了一口，然後擱在吧檯上。
「然後呢？」
「什麼然後？」
「然後你就當著全場人的面把她公主抱進來了？」
蕾米奈爾張了張嘴。
「然後她還叫你媽媽？」
「那是她自己加戲好不好！」
蕾米奈爾下意識地轉頭看了彌夜一眼，彌夜趕緊把頭低下，淺金色的腦袋幾乎要埋進水手服的領子裡。
芙洛絲笑了一聲。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把一隻手插進長裙側面的暗袋裡，轉身朝吧檯裡面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回頭看了蕾米奈爾一眼。
「情況大概知道了，你先走吧，我要跟這孩子聊聊。」
蕾米奈爾的腳步頓了一下，瞟了一眼坐在高腳凳上縮成一團的彌夜，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氣鼓鼓地看了彌夜一眼然後就跑路了。
門合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吧檯旁邊只剩下三個人。
芙洛絲靠在吧檯邊，修長的手指握著高腳杯，深紫色的眼睛半眯著。
紫米露還在擦吧檯，但動作明顯慢了很多，眼睛時不時往這邊瞟一下。
彌夜坐在高腳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芙洛絲又抿了一口酒，然後把杯子放在吧檯上。
她轉向彌夜，彎下了腰。
一隻手從彌夜的腋下穿過，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腿彎，然後把她從高腳凳上抱到了自己懷裡，和剛才蕾米奈爾的公主抱一模一樣。
彌夜僵住了。
她的視線被迫和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對上。
虹膜深處有細細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魔法陣被微縮到了瞳孔里。
芙洛絲在看她。
目光從她淺金色的短髮開始，掃過淡得快要看不見的眉毛，接著是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的淺色眼睛，還有還泛著淡淡粉色的鼻尖，最後是緊緊抿住的嘴唇。
然後再往下，掃過水手服的藍色大翻領和領巾系成的蝴蝶結，放在膝蓋上微微發抖的手指，白色的長襪，以及腳上那雙蹬掉過好幾次的小皮鞋。
彌夜被看得耳根發燙，明明想低頭，但那雙深紫色眼睛裡的金色紋路像是有某種魔力，讓她移不開視線。
「嗯~」
她伸出手，把彌夜耳邊一縷翹起來的頭髮輕輕撥回耳後。
「很可愛，完全夠用了。」
彌夜的瞳孔驟然縮小。
夠用了？
夠用了是什麼意思？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以一種極不健康的速度運轉起來。
二樓的包廂，門縫裡看到的畫面，還有這家酒吧曖昧的門頭霓虹燈，
所有線索全部串聯在一起，在她腦海里炸成了一朵蘑菇雲。
「夠，夠用了是什麼意思？」
芙洛絲歪了歪頭，烏黑的長髮從肩頭滑下去，發尾在空氣中輕輕擺盪。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呢？」
「那個——那個——就是那個——」
彌夜的手在空中亂畫，聲音越說越慌。
「你剛才說完全夠用了是什麼意思，是哪種工作，什麼崗位，具體是做什麼的？」
芙洛絲眨了眨眼睛。
「哦，你想知道具體是做什麼的，那你覺得是哪種工作，說來聽聽？你腦子裡想的是哪種？」
彌夜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說不出來了。
說出來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那她就是不打自招。
不說，萬一人家真有那個意思，那她就真要被賣了。
「我我我我還小，不能幹那種工作！」
彌夜終於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芙洛絲歪了歪頭，烏黑的長髮滑到一側。
「哪種工作？」
她的語氣依舊溫柔得可怕，深紫色的眼睛眯起來。
彌夜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垂死的咕嚕聲。
芙洛絲終於輕笑出聲。
「你腦袋裡到底想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把彌夜往懷裡又託了托，一隻手從彌夜後背移到頭頂，輕輕拍了拍。
「咱這裡是正經酒吧，樓上是休息室和包廂，不是你想的那種地方，你剛才撞見的是包間裡的客人，不關本店的事。」
彌夜的臉不但沒有降溫，反而更燙了。
果然被看到了。
她把臉埋進了芙洛絲的肩膀里，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哀鳴。
芙洛絲又笑了一聲，她的手在彌夜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抱著她轉向吧檯，把酒杯里的最後一口酒喝完。
她把彌夜放回高腳凳上，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彌夜的眼睛保持平齊。
「聽好了，小傢伙。」
聲音不再那麼慵懶，反而帶上了一點認真。
「既然你欠了蕾米奈爾的錢，又確實需要工作，那就乖乖在這裡打工，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端端盤子擦擦杯子，偶爾陪客人聊聊天，只要聽話，不會讓你做不想做的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彌夜的鼻尖。
「工資會直接上交到蕾米奈爾手裡，不過這裡有提成。」
彌夜的眼睛刷地亮了。
「提成？」
「懂了？」
芙洛絲歪著頭看她。
「懂懂懂懂懂！」
彌夜的頭點得像啄木鳥。
提成就意味著她也能拿到錢，拿到錢就意味著她能在許願池抽能力。
芙洛絲看著彌夜臉上飛速變化的表情，嘴角又彎了起來。
她直起身子，轉身走向吧檯後面，給自己倒了半杯新的酒。
趁芙洛絲轉身的間隙，彌夜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她的好奇心終於戰勝了恐懼。
她偷偷調動體內不多的魔力，指尖泛起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微弱光芒。
【探查】
這是每個魔女生來就會的技能。
她把目光投向站在吧檯邊的芙洛絲。
芙洛絲正端著酒杯，背對著她，烏黑的長髮在酒紅色長裙後背的開口處輕輕晃動。
一個半透明的面板在彌夜眼前展開。
【姓名】：芙洛絲
【種族】：魔女
【體質】：？？？
【敏捷】：？？？
【智力】：？？？
【魅力】：？？？
彌夜眨了眨眼睛。
全是問號。
四個屬性，一個都看不到。
她在網上查過，能完全封鎖面板的魔女，在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而且一個二個全都強的離譜。
彌夜倒吸了一口涼氣，默默把手放回膝蓋上，坐得筆直，兩條小腿併攏，小皮鞋規規矩矩踩在高腳凳的腳踏上。
這個大姐姐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到底是進了什麼不得了的虎穴龍潭啊。
芙洛絲端著酒杯轉回來，看到彌夜僵硬得像小學生坐姿一樣的姿勢，嘴角又彎了彎。
「我叫芙洛絲，這家店的老闆，也是偶爾會被蕾米奈爾來噁心一下的可憐人。」
然後她歪了歪頭，深紫色眼瞳里那絲暗紅在燈光下流轉了一下。
「你呢，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