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觀測術式
「術士的以太適應性一般都會比較高，大概率是黃光或者紅光吧？」
似乎是為了活躍氣氛，埃米莉笑著這樣說道。
米蕾耶點點頭，伸出右手放在水晶球上，觸感冰涼。
「好，現在讓我們閉上眼睛，嘗試將自己的感覺集中在體內。」埃米莉在旁邊指導道：
「熟練的術師能迅速在腦海中勾勒出身體內迴轉的靈質，但有了水晶球的幫助，就算是從沒用過術式的普通人，至少也會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
米蕾耶沉下心，按照她說的去做，很快在體內感受到了一團明淨的光華，一會兒宛如氣態一會兒又像是液體地四處遊走斡旋。
埃米莉循循善誘道：
「感受到後，接下來收束注意力，通過這種方式引導靈質延伸向體外的水晶球。」
「這對初學者可能會有些困難，因為這一步基本就是術式施展的第一步，這個過程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沒有類似經驗的人很難把握住那種狀態……」
她話還沒說完，下一刻，那顆水晶球已經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這……」埃米莉的話語戛然而止。
糟糕……米蕾耶心中一緊，在「授課」上學過的術式讓她對這所謂的「第一步」太過熟悉，以至於她不假思索地就將靈質調度到了體外。
她思緒急轉，想要找個理由，不成想埃米莉卻在這時自己醒悟道：
「這就是魔女的天賦嗎……我都忘了你從小就能施展自己的「秘式」了，這樣的人哪能不熟練呢？」
「是、是嗎？哈哈……」米蕾耶趕緊笑著接話，仿佛是對她的誇獎感到高興。
水晶球的光芒就在這時不斷閃爍，明亮的光斑在二人的身上和她們背後的牆上滾動，漸漸演變出色彩——
「紫色……」埃米莉驚訝地出聲，「和我一樣……」
不應該呀？魔女作為術士的天賦不是會很高才對嗎？又不是獸人……她心中困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微笑著雙手合掌：
「相當不錯的適應性呢，能夠掌握大部分的術式類型，對於一階術師來說已經足夠了。」
一直默默觀察她的米蕾耶倒是看明白了，紫光對於魔女來說似乎不太正常。
莫非是少爺的緣故？我原本的適應性就不高？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少爺還能讓我這種人獲得力量，似乎更加不可思議了……她心底驚嘆，收回放在水晶球上的手，抬頭看向埃米莉：
「我們接下來……」
「先來學習幾個最基本的術式吧。」埃米莉將水晶球推到貼牆的桌邊，輕快地說道，「都是紫光，這方面倒是輕鬆不少，跟一階時的我學習相同的術式就好了。」
說完，她用纖細的雙指捏住脖頸處的銀鏈，從胸前的領口裡提出一枚鑲嵌著翡翠的吊墜。
「這是？」米蕾耶好奇道。
「這就是我的「法杖」。」埃米莉低眉，輕輕撫摸著翡翠吊墜，「「法杖」是術師賴以施術的武器，如同獵人的槍、農人的鋤一般，是幾乎等同於生命的東西。」
聽了這話，米蕾耶由衷地讚美道：
「這枚法杖就像埃米莉小姐自身一樣美麗動人。」
「哈哈。」埃米莉笑了一聲，「你還真是會說話，其他人第一次得知這是我的法杖時都驚訝於它不是一根木棍呢。」
糟了，又忘記裝不懂了，我怎麼總是這樣……埃米莉趕緊擺手補救道：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麼一說，印象里的那種巫師形象確實都是用的木棒或者木杖呢。」
「其實那種傳統的造型現在也有人用。」埃米莉很負責地說明道，「不過製作法杖的鍊金術師在改進過程中發明了很多別的樣式，現代的術師就更青睞於這種方便易攜帶的類型了。」
「不過話說回來，米蕾耶你也用不著這種東西，畢竟是天生就具有施術器官的術士。」
雖然這些知識她已經學過了，但米蕾耶還是有模有樣地瞭然點頭，表示理解。
「那麼我們先來學習所有術師必修的第一個術式吧。」埃米莉從抽屜里找出紙和鉛筆，「對於新術式的學習，最有效的方法莫過於事先背好術式圖。」
她將白紙攤在桌上展開，用鉛筆迅速地在上面畫了一個等邊三角和一個圓，前者的三個頂點正好與圓周重疊。
「基本上，術式同術師本身一樣，分為六個等階，分類的標準就是該術式對施術者的最低等階要求。」
「一般來說，等階越低的術式，術式圖越簡單，等階越高的術式，術式圖就越複雜。」
她一邊講解，一邊將畫好的圖推給米蕾耶，隨口問道：
「你的施術器官是右眼吧？」
「啊。」米蕾耶用手撩起遮住那隻黑眸的頭髮，「似乎是的。」
「……其實我感覺這種遮單眼的髮型很酷哦，氣質上。」埃米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略顯興奮地說道。
突然的讚美？米蕾耶有些臉紅地低聲回應：「謝謝。」
「好，嘗試將你剛才對水晶球做過的那個第一步驟再對你這隻漂亮的黑眼睛做一遍吧。」
「好的。」
這回米蕾耶稍微控制了一下，依然很快就將靈質調度到了右眼，但表現得沒有那麼流暢。
隨著這一步完成，原本就漆黑一片的眼眸變得愈發深不見底，宛如吸人魂魄的深淵一般看不見一點光亮。
「接下來就是施術的關鍵，利用體內的靈質，通過法杖或者施術器官撬動體外大氣中的以太，令其以特定軌跡運行，完整而穩定地勾勒出術式圖。」
這一步才是最難的，紫光適應性的話對以太的控制不會像黃光紅光那麼輕鬆，當初她的第一次就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成功……埃米莉暗自作想，默默地看著米蕾耶不斷嘗試運轉術式。
而米蕾耶額頭冒汗，花費的力氣十分有九分都用在了「不讓術式成功」上面，內心則在飛快思考自己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既節省精力又不至於讓對方起疑。
課堂上她是花了一個小時多一點，而茉莉安只花了十分鐘。
照這麼看，自己的一個小時應該算慢的吧？
……一個小時後。
經過「艱難」的反覆嘗試後，終於，依靠著不懈的努力，米蕾耶在右眼完整勾勒出了那個術式圖。
這就成功了？！坐在她面前的埃米莉一瞬間目瞪口呆，隨後立馬強迫自己控制表情。
難不成魔女的以太適應性是逗別人玩的？還是說這孩子其實是個天才？
她笑容有些僵硬地看著那個套圓的等邊三角在米蕾耶眼前綻放光芒，緩慢轉動。
這時，米蕾耶看到了埃米莉渾身冒著混沌的光彩。
「這是什麼？」她立馬「驚訝」地喊道。
「看到了？」埃米莉呼出一口氣，撇開雜念，說道：
「這就是所有術師必須學會的術式——觀測術式，一階的觀測術式就能夠看到一般生靈的靈質，在查探、預警、鑑定、評估自身等各方面都有相當重要的作用，基本是使用最頻繁的術式之一。」
「據說最頂級的觀測術式使用者能眼觀千里，甚至能看見『命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這足以說明這個術式在術師們心中的地位了。」
魚先生認為那是真的……米蕾耶想起了「授課」時的老師。
「看見命運」，感覺就像傳說故事裡的句子。
「看樣子你很有天賦，小魔女。」埃米莉笑道，「接下來學習所有術師的第二課，如何將自己的靈質偽裝成普通人，以避開別有用心的同類——相信我，之後你都會用得上的。」
聽見這話，米蕾耶眼中閃過光亮，趁機問道：
「抱歉埃米莉小姐，我還不知道自己具體要幫什麼忙……」
「執事他總是這樣。」埃米莉嘆了口氣，單手貼著臉頰說道，「嗯，其實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就是法賽的地下黑市出了問題，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教會也不得不插手……具體什麼情況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能等執事告訴你了。」
米蕾耶抿嘴點頭，心底卻思緒翻湧：
地下黑市……也就是說，有機會接觸到野生術師嗎？
似乎是為了活躍氣氛，埃米莉笑著這樣說道。
米蕾耶點點頭，伸出右手放在水晶球上，觸感冰涼。
「好，現在讓我們閉上眼睛，嘗試將自己的感覺集中在體內。」埃米莉在旁邊指導道：
「熟練的術師能迅速在腦海中勾勒出身體內迴轉的靈質，但有了水晶球的幫助，就算是從沒用過術式的普通人，至少也會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
米蕾耶沉下心，按照她說的去做，很快在體內感受到了一團明淨的光華，一會兒宛如氣態一會兒又像是液體地四處遊走斡旋。
埃米莉循循善誘道：
「感受到後，接下來收束注意力，通過這種方式引導靈質延伸向體外的水晶球。」
「這對初學者可能會有些困難，因為這一步基本就是術式施展的第一步，這個過程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沒有類似經驗的人很難把握住那種狀態……」
她話還沒說完，下一刻，那顆水晶球已經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這……」埃米莉的話語戛然而止。
糟糕……米蕾耶心中一緊，在「授課」上學過的術式讓她對這所謂的「第一步」太過熟悉，以至於她不假思索地就將靈質調度到了體外。
她思緒急轉，想要找個理由，不成想埃米莉卻在這時自己醒悟道：
「這就是魔女的天賦嗎……我都忘了你從小就能施展自己的「秘式」了，這樣的人哪能不熟練呢？」
「是、是嗎？哈哈……」米蕾耶趕緊笑著接話，仿佛是對她的誇獎感到高興。
水晶球的光芒就在這時不斷閃爍，明亮的光斑在二人的身上和她們背後的牆上滾動，漸漸演變出色彩——
「紫色……」埃米莉驚訝地出聲，「和我一樣……」
不應該呀？魔女作為術士的天賦不是會很高才對嗎？又不是獸人……她心中困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微笑著雙手合掌：
「相當不錯的適應性呢，能夠掌握大部分的術式類型，對於一階術師來說已經足夠了。」
一直默默觀察她的米蕾耶倒是看明白了，紫光對於魔女來說似乎不太正常。
莫非是少爺的緣故？我原本的適應性就不高？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少爺還能讓我這種人獲得力量，似乎更加不可思議了……她心底驚嘆，收回放在水晶球上的手，抬頭看向埃米莉：
「我們接下來……」
「先來學習幾個最基本的術式吧。」埃米莉將水晶球推到貼牆的桌邊，輕快地說道，「都是紫光，這方面倒是輕鬆不少，跟一階時的我學習相同的術式就好了。」
說完，她用纖細的雙指捏住脖頸處的銀鏈，從胸前的領口裡提出一枚鑲嵌著翡翠的吊墜。
「這是？」米蕾耶好奇道。
「這就是我的「法杖」。」埃米莉低眉，輕輕撫摸著翡翠吊墜，「「法杖」是術師賴以施術的武器，如同獵人的槍、農人的鋤一般，是幾乎等同於生命的東西。」
聽了這話，米蕾耶由衷地讚美道：
「這枚法杖就像埃米莉小姐自身一樣美麗動人。」
「哈哈。」埃米莉笑了一聲，「你還真是會說話，其他人第一次得知這是我的法杖時都驚訝於它不是一根木棍呢。」
糟了，又忘記裝不懂了，我怎麼總是這樣……埃米莉趕緊擺手補救道：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麼一說，印象里的那種巫師形象確實都是用的木棒或者木杖呢。」
「其實那種傳統的造型現在也有人用。」埃米莉很負責地說明道，「不過製作法杖的鍊金術師在改進過程中發明了很多別的樣式，現代的術師就更青睞於這種方便易攜帶的類型了。」
「不過話說回來，米蕾耶你也用不著這種東西，畢竟是天生就具有施術器官的術士。」
雖然這些知識她已經學過了，但米蕾耶還是有模有樣地瞭然點頭，表示理解。
「那麼我們先來學習所有術師必修的第一個術式吧。」埃米莉從抽屜里找出紙和鉛筆，「對於新術式的學習，最有效的方法莫過於事先背好術式圖。」
她將白紙攤在桌上展開，用鉛筆迅速地在上面畫了一個等邊三角和一個圓，前者的三個頂點正好與圓周重疊。
「基本上，術式同術師本身一樣，分為六個等階，分類的標準就是該術式對施術者的最低等階要求。」
「一般來說，等階越低的術式，術式圖越簡單，等階越高的術式，術式圖就越複雜。」
她一邊講解，一邊將畫好的圖推給米蕾耶，隨口問道：
「你的施術器官是右眼吧？」
「啊。」米蕾耶用手撩起遮住那隻黑眸的頭髮，「似乎是的。」
「……其實我感覺這種遮單眼的髮型很酷哦，氣質上。」埃米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略顯興奮地說道。
突然的讚美？米蕾耶有些臉紅地低聲回應：「謝謝。」
「好，嘗試將你剛才對水晶球做過的那個第一步驟再對你這隻漂亮的黑眼睛做一遍吧。」
「好的。」
這回米蕾耶稍微控制了一下，依然很快就將靈質調度到了右眼，但表現得沒有那麼流暢。
隨著這一步完成，原本就漆黑一片的眼眸變得愈發深不見底，宛如吸人魂魄的深淵一般看不見一點光亮。
「接下來就是施術的關鍵，利用體內的靈質，通過法杖或者施術器官撬動體外大氣中的以太，令其以特定軌跡運行，完整而穩定地勾勒出術式圖。」
這一步才是最難的，紫光適應性的話對以太的控制不會像黃光紅光那麼輕鬆，當初她的第一次就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成功……埃米莉暗自作想，默默地看著米蕾耶不斷嘗試運轉術式。
而米蕾耶額頭冒汗，花費的力氣十分有九分都用在了「不讓術式成功」上面，內心則在飛快思考自己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既節省精力又不至於讓對方起疑。
課堂上她是花了一個小時多一點，而茉莉安只花了十分鐘。
照這麼看，自己的一個小時應該算慢的吧？
……一個小時後。
經過「艱難」的反覆嘗試後，終於，依靠著不懈的努力，米蕾耶在右眼完整勾勒出了那個術式圖。
這就成功了？！坐在她面前的埃米莉一瞬間目瞪口呆，隨後立馬強迫自己控制表情。
難不成魔女的以太適應性是逗別人玩的？還是說這孩子其實是個天才？
她笑容有些僵硬地看著那個套圓的等邊三角在米蕾耶眼前綻放光芒，緩慢轉動。
這時，米蕾耶看到了埃米莉渾身冒著混沌的光彩。
「這是什麼？」她立馬「驚訝」地喊道。
「看到了？」埃米莉呼出一口氣，撇開雜念，說道：
「這就是所有術師必須學會的術式——觀測術式，一階的觀測術式就能夠看到一般生靈的靈質，在查探、預警、鑑定、評估自身等各方面都有相當重要的作用，基本是使用最頻繁的術式之一。」
「據說最頂級的觀測術式使用者能眼觀千里，甚至能看見『命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這足以說明這個術式在術師們心中的地位了。」
魚先生認為那是真的……米蕾耶想起了「授課」時的老師。
「看見命運」，感覺就像傳說故事裡的句子。
「看樣子你很有天賦，小魔女。」埃米莉笑道，「接下來學習所有術師的第二課，如何將自己的靈質偽裝成普通人，以避開別有用心的同類——相信我，之後你都會用得上的。」
聽見這話，米蕾耶眼中閃過光亮，趁機問道：
「抱歉埃米莉小姐，我還不知道自己具體要幫什麼忙……」
「執事他總是這樣。」埃米莉嘆了口氣，單手貼著臉頰說道，「嗯，其實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就是法賽的地下黑市出了問題，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教會也不得不插手……具體什麼情況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能等執事告訴你了。」
米蕾耶抿嘴點頭，心底卻思緒翻湧：
地下黑市……也就是說，有機會接觸到野生術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