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警司與神父
翌日，正午。
周安照慣例，繼續清理著舊帳，今天院裡又多了幾個光膀子的老油條。
看樣子他打算徹底清理周家的蛀蟲，重塑威信。
「哈~！」
周安打個哈欠，眼皮逐漸發沉。
他現在算是體會到了『家主』二字的分量，比前世打工人還累，雞毛蒜皮的事也需要由他拍板做主，著實累人。
「家主！家主！不好了。」
趙伯匆忙進屋，來到周安面前匯報狀況。「家主，今日植樹節，派去城外植樹的人...不見了一個！」
「嗯？怎麼不見的？」
周安睡眼惺忪地詢問。
「不知道。」趙伯搖頭，聲音有些發緊。
「據同行的下人回復，上午種樹的時候還在，等到中午集合點名的時候，才發現他不見了。搜遍了整個山坡也沒見到人。」
「其餘人也沒注意到他是怎麼不見的，一百多號人，愣是沒一個看見他去哪兒了。」
噠噠...
周安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桌，陷入沉吟。
「叫什麼名字？」他問。
「陳阿狗，在周家做了十年雜役，是個老實人，平時話不多，幹活也利索。」趙伯搖頭嘆息。「他家中還有個老母，住在城西戶棚區，靠他一人養活。」
還不等周安繼續詢問，前院傳來通報聲。
「家主，趙管事，馮副隊長到訪！」
啪！
周安當即放下筆墨，整理好衣襟，與趙伯一同出門上前院迎接。
很快，幾人便到前院。
院子裡站著的瘦高個，帶金絲眼鏡的人，正是之前的馮志遠，該片區的治安副隊長。
「馮隊長。」周安拱手。
「喲~周家主！」馮志遠還禮，面帶職業微笑。
「實在抱歉，冒昧登門是有要務在身，不得不來。貴府下人失蹤一事，警司已立案，特來告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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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洪亮，像是特地告訴周家下人聽的。
「請周家家主放心，警司一定全力追查！絕不放過任何宵小！我等必將其繩之以法！」
一番義正言辭的說辭，官腔十足，引得周圍下人連連點頭。
「周家主，借一步說話。」
馮志遠說罷，拉著周安的袖子，聲音再度壓低。
「馮隊長，有何指教？」周安疑惑。
「周大少，聽聞您昨日從賭鬼手裡收了一副畫？可有此事？」馮志遠眼神閃爍。
周安挑眉，這事兒才過去一天，就傳開了。看來周家內部下人，也得好好整頓整頓。
「有，一副山河圖。」周安淡淡道。
「這就對了！幸虧您沒花多少大洋，那玩意壓根不值錢...當然，最主要的是賭場那邊。」
馮志遠慎重道：「賭場歸屬於鴻門，不好惹，最好不要與趙文秀扯上關係。」
鴻門，穗城一帶的大型黑幫，有化勁宗師坐鎮。其勢力甚至涉及海外，洋人也會賣其幾分薄面，是十足的龍頭幫派。
看來趙文秀成為賭徒不是偶然，不過與他何干...
「多謝馮隊長提醒。」周安頷首。
馮志遠臉上又浮現起客套的笑容，後退一步，聲調恢復正常。
「那行！我先走了。失蹤人口的事，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一路走好。」趙伯送客。
周安目送其離開後，也打算回房，繼續處理堆積成山的事務。
但就在他扭頭之時，忽然瞥見一個黑人。
周年愣住，腳步猛地一頓，看向大門外。
只見街角站著一個黑人神父，穿著神袍，胸前掛著十字架，在一眾閒人里顯得很是扎眼。
「家主，那是馬庫斯神父，屬於附近瑪利亞教堂的人。」趙伯對視看去，解釋道。
周安沒回話，馬庫斯的目光恰巧也落在了他身上。
二人四目相對，黑人神父咧嘴，露出一個潔白的近乎閃耀的笑容。接著，便領著身後一隊修女，前去菜市場的方向。
很快，這一行外國人就消失在街道前。
周安收回目光，眉頭皺起。
馬庫斯讓他感到很噁心，不知道為什麼，是一種沒由來的噁心。就好像，看到了一片髒污...
這並非是歧視，而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厭惡。
「奇怪...」
周安沒多思索馬庫斯的事，現在下人失蹤一事，就夠他忙的了。若是處理不好，府中下人的凝聚力恐怕會變得更低。
昨日加入周家的盜墓三人組，今早已啟程，繼續探索上次的墓穴。
想必幾天後就能有消息，等待模擬點到帳，屆時就能開啟下一次模擬。
周安如此想著，回了房屋，繼續處理事務。
.......
環球大街。
聖·瑪利亞教堂。
教堂下竟有一處陰暗的密室，蠟燭的火光在牆壁上搖曳不停。密室的盡頭是一堵石牆，上面嵌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而十字架上...掛著一個人。
此人正是失蹤的陳阿狗，今年三十多歲，穿著周家發的粗布衣，面色慘白如紙。
「嗚嗚嗚——！」
陳阿狗悲愴地嗚咽著，嘴唇發紫，身體止不住顫抖。眼淚嘩嘩往下流。
在他前方，赫然站著馬庫斯神父。
馬庫斯詭異地笑著，手中握著一本聖經，低聲念叨著經文。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稱你的名號...」
「嗚嗚嗚——！」
陳阿狗拼命掙扎，繩索勒緊得他的手腕。
伴隨著馬庫斯的誦讀聲，能清楚看到，陳阿狗的身體正在逐漸膨脹變大，逐漸變得詭異，非人...甚至呈現木質紋理！
馬庫斯似乎對陳阿狗的叫喊感到不滿，停下了誦讀。
「不要怕，孩子。」
馬庫斯的中文帶著濃重的異國腔調。「主，需要你。來吧，與主融為一體，去查明周家上下...」
他的手指順著陳阿狗的額頭滑下，掠過鼻樑，停在下顎。
咔噠！
接著，馬庫斯猛地用力，直接將陳阿狗的下巴卸了下來！
「唔唔唔...」
陳阿狗眼睛瞪得要裂開，劇痛幾乎要讓他昏倒過去，可一股神秘的力量又把他拉了回來，直叫人生死不能。
「呵呵呵，讚美我主！」
馬庫斯嘴角逐漸裂開，從袖子裡抽出匕首，一把扎在自己手腕上。
噗嗤一聲！鮮血四濺！
而後，他將血液塗抹在陳阿狗全身，繪製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呼~！
密室的燭火劇烈地晃動著，牆面上的影子扭曲成了一個可怖的形狀。
伴隨著最後一聲嗚咽，密室內歸於寂靜。
.....
周安照慣例，繼續清理著舊帳，今天院裡又多了幾個光膀子的老油條。
看樣子他打算徹底清理周家的蛀蟲，重塑威信。
「哈~！」
周安打個哈欠，眼皮逐漸發沉。
他現在算是體會到了『家主』二字的分量，比前世打工人還累，雞毛蒜皮的事也需要由他拍板做主，著實累人。
「家主！家主！不好了。」
趙伯匆忙進屋，來到周安面前匯報狀況。「家主，今日植樹節，派去城外植樹的人...不見了一個！」
「嗯？怎麼不見的？」
周安睡眼惺忪地詢問。
「不知道。」趙伯搖頭，聲音有些發緊。
「據同行的下人回復，上午種樹的時候還在，等到中午集合點名的時候，才發現他不見了。搜遍了整個山坡也沒見到人。」
「其餘人也沒注意到他是怎麼不見的，一百多號人，愣是沒一個看見他去哪兒了。」
噠噠...
周安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桌，陷入沉吟。
「叫什麼名字？」他問。
「陳阿狗，在周家做了十年雜役，是個老實人，平時話不多，幹活也利索。」趙伯搖頭嘆息。「他家中還有個老母，住在城西戶棚區，靠他一人養活。」
還不等周安繼續詢問，前院傳來通報聲。
「家主，趙管事，馮副隊長到訪！」
啪！
周安當即放下筆墨，整理好衣襟，與趙伯一同出門上前院迎接。
很快，幾人便到前院。
院子裡站著的瘦高個，帶金絲眼鏡的人，正是之前的馮志遠，該片區的治安副隊長。
「馮隊長。」周安拱手。
「喲~周家主！」馮志遠還禮，面帶職業微笑。
「實在抱歉，冒昧登門是有要務在身，不得不來。貴府下人失蹤一事，警司已立案，特來告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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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洪亮，像是特地告訴周家下人聽的。
「請周家家主放心，警司一定全力追查！絕不放過任何宵小！我等必將其繩之以法！」
一番義正言辭的說辭，官腔十足，引得周圍下人連連點頭。
「周家主，借一步說話。」
馮志遠說罷，拉著周安的袖子，聲音再度壓低。
「馮隊長，有何指教？」周安疑惑。
「周大少，聽聞您昨日從賭鬼手裡收了一副畫？可有此事？」馮志遠眼神閃爍。
周安挑眉，這事兒才過去一天，就傳開了。看來周家內部下人，也得好好整頓整頓。
「有，一副山河圖。」周安淡淡道。
「這就對了！幸虧您沒花多少大洋，那玩意壓根不值錢...當然，最主要的是賭場那邊。」
馮志遠慎重道：「賭場歸屬於鴻門，不好惹，最好不要與趙文秀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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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趙文秀成為賭徒不是偶然，不過與他何干...
「多謝馮隊長提醒。」周安頷首。
馮志遠臉上又浮現起客套的笑容，後退一步，聲調恢復正常。
「那行！我先走了。失蹤人口的事，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一路走好。」趙伯送客。
周安目送其離開後，也打算回房，繼續處理堆積成山的事務。
但就在他扭頭之時，忽然瞥見一個黑人。
周年愣住，腳步猛地一頓，看向大門外。
只見街角站著一個黑人神父，穿著神袍，胸前掛著十字架，在一眾閒人里顯得很是扎眼。
「家主，那是馬庫斯神父，屬於附近瑪利亞教堂的人。」趙伯對視看去，解釋道。
周安沒回話，馬庫斯的目光恰巧也落在了他身上。
二人四目相對，黑人神父咧嘴，露出一個潔白的近乎閃耀的笑容。接著，便領著身後一隊修女，前去菜市場的方向。
很快，這一行外國人就消失在街道前。
周安收回目光，眉頭皺起。
馬庫斯讓他感到很噁心，不知道為什麼，是一種沒由來的噁心。就好像，看到了一片髒污...
這並非是歧視，而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厭惡。
「奇怪...」
周安沒多思索馬庫斯的事，現在下人失蹤一事，就夠他忙的了。若是處理不好，府中下人的凝聚力恐怕會變得更低。
昨日加入周家的盜墓三人組，今早已啟程，繼續探索上次的墓穴。
想必幾天後就能有消息，等待模擬點到帳，屆時就能開啟下一次模擬。
周安如此想著，回了房屋，繼續處理事務。
.......
環球大街。
聖·瑪利亞教堂。
教堂下竟有一處陰暗的密室，蠟燭的火光在牆壁上搖曳不停。密室的盡頭是一堵石牆，上面嵌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而十字架上...掛著一個人。
此人正是失蹤的陳阿狗，今年三十多歲，穿著周家發的粗布衣，面色慘白如紙。
「嗚嗚嗚——！」
陳阿狗悲愴地嗚咽著，嘴唇發紫，身體止不住顫抖。眼淚嘩嘩往下流。
在他前方，赫然站著馬庫斯神父。
馬庫斯詭異地笑著，手中握著一本聖經，低聲念叨著經文。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稱你的名號...」
「嗚嗚嗚——！」
陳阿狗拼命掙扎，繩索勒緊得他的手腕。
伴隨著馬庫斯的誦讀聲，能清楚看到，陳阿狗的身體正在逐漸膨脹變大，逐漸變得詭異，非人...甚至呈現木質紋理！
馬庫斯似乎對陳阿狗的叫喊感到不滿，停下了誦讀。
「不要怕，孩子。」
馬庫斯的中文帶著濃重的異國腔調。「主，需要你。來吧，與主融為一體，去查明周家上下...」
他的手指順著陳阿狗的額頭滑下，掠過鼻樑，停在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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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嘴角逐漸裂開，從袖子裡抽出匕首，一把扎在自己手腕上。
噗嗤一聲！鮮血四濺！
而後，他將血液塗抹在陳阿狗全身，繪製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呼~！
密室的燭火劇烈地晃動著，牆面上的影子扭曲成了一個可怖的形狀。
伴隨著最後一聲嗚咽，密室內歸於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