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河圖
「畫呢？」
「家主莫急，且看...」
趙文秀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字畫軸，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攤開。
這是一幅山河圖。
畫中山巒疊嶂、江河蜿蜒、筆勢雄渾，墨色蒼勁，絕對是好畫！
上方題著一行大字：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落款處寫著趙方山，應該是趙文秀祖上的名字。
「周家主，您看...這畫是我曾曾曾...祖父親筆所作。傳了接近九代，是趙家的鎮宅之寶。」趙文秀唾沫橫飛地介紹著。
周安可懶得聽他瞎吹，直接上手觸碰。
霎時間，熟悉溫熱的能量流從指尖湧入，這種舒暢感他再熟悉不過了。
【模擬點：0→3】
周安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內里掀起驚濤駭浪。
三點！
一幅畫給了三點！之前兩千大洋的藥材，可只有五點...
這畫憑什麼給三點？它甚至算不上古董，撐死不到兩百年歷史...
周安按下疑惑，轉而問道：「你打算賣多少？」
「一千大洋！少一分不賣！」
趙文秀見周安詢問，立馬高聲道，神色大喜。
「八十。」周安想了想昨夜的事，報出一個數字。
趙文秀頓時垮下臉：「啊？！八百還差不多！周家主，您這殺價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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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已經拿到模擬點，此畫沒有任何用處，若不是為了日後繼續開展古董會，他甚至不想買下這幅畫。
「趙伯。」他順勢道。
趙伯會意，上前一步，對趙文秀拱手道：「趙公子，這畫，家主已經說明白了。只願意出八十大洋。」
「不行！給你打個對摺！最少五百！」趙文秀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急頭白臉的說著。
「八十。」趙伯重複。
「四百！真的不能再低了...」
二人相互扯皮，周安已經離開院落，返回房間準備補覺。
一番討價還價過後，趙伯最終以一百大洋拿下這幅山河圖。
「好，這次算我趙文秀栽了...」
趙文秀拿著錢，臉上愁眉苦臉，內里卻滿心歡喜的離開了周家。
哈哈！賺大發了！這畫在其他商會根本賣不出去！現在居然能換一百大洋！
這下能還上賭債，甚至還有二十大洋的余錢...
周家。
內院，主屋。
周安推門而入，卻又愣住。
因為此刻長工們正在往他屋裡搬東西，一摞摞文件，筆墨，不知名文書....
周安嘴角抽了抽，心中無奈。
果然，這一天還是要來了嘛...
他是周家家主，肯定是要過目周家上下事務的。
「呼~讓我看看都有什麼事。」
周安坐到桌前，抽出最上方的紅皮文件，打開查看。
這是一份穗城政府下達的政令：「...本月十五日，舉行植樹節典禮，緬懷孫偉人...」
「...望各大家族派人植樹造林，三日後造冊上報成果...」
緬懷偉人的節日。
周安打上對鉤，批准。旁側下人立刻拿走文書，傳到院內，開始挑人，商議事項。
除去一些通知性的公文，接下來的全是帳本，厚度比人還高，著實讓人頭大。
嘩啦~！
周安耐著性子一頁頁翻開，越看，越是眉頭緊皺。
帳目對不上。
甚至TMD沒有一個能對上的！這查個狗屁的帳！
「混帳東西。」
周安叫罵一句，嚇得旁邊的下人連連後退，生怕遷怒於他。
這些商會老人，基本都是老狐狸了，各種項目剋扣油水，左腳進帳，右腳瞎填...
周安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眼角直突突。
這繁瑣的帳目可比扎紙人累多了，這些老狐狸中還有周家的親信，甚至本家人，著實猖狂。
片刻過後，周安發現一本奇怪的帳目，寫的有英文。
「嗯？這是什麼？」
一旁的下人迅速解釋：「家主，這是十幾年前的老帳本了，是有關於三少爺出國留學的帳本。」
「三少爺？哦...」
周安想了想，這才記起來。
周家嫡系有三人，母親都是石晶。他是長子，二妹周蓉，還有一個幾歲就出國留學的三子·周昂。
從記憶來看，周昂在美麗國留學十幾年，還未曾回來過。
周安把這本帳目單獨挑出，接著拿一本剋扣最嚴重的帳目遞給下人。
「把這個分商會的管事叫過來。」
「是！家主！」
見周安面色不善，下人連忙離開，出去叫人。
....
正午時分。
周家大院內多了幾個一絲不掛的『老油條』，他們身上都皮開肉綻的，掛在院內，示眾警告。
趙伯再次來到主屋，向周安匯報新事項。
「家主，昨日那三位倒斗的又來了。」
在他身邊躺著一個光溜溜的老漢，正是分商會管事。
周安每在帳目上畫一個叉號，下人就會拿著板子，打老漢一下，那場面簡直不能直視....
趙伯瞥一眼管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家主如此對待家族老人，恐怕很快就會掀起抗議，屆時牆倒眾人推啊...
等到夜裡吃飯時，他再提醒家主吧，他們也確實需要敲打敲打。
「是。」趙伯應下，快速離開了主屋。
前院大門。
「條件不變。」趙伯重複周安的命令，說道。
話音剛落，侯三率先變了臉色，扯了扯鄭大的袖子：「鄭大哥，我看這周家瘋了，想空手套白狼，咱們走吧。」
沉默的柳娘，此刻也忍不住出聲：「鄭大哥，我們走吧。」
話語中心的鄭大，此刻正死死盯著地面，陷入沉默。
他想起了顛沛流離的生活，想起了遇到槍矛頭時的驚恐，想到了昨夜那可怖鬼影，想起了自己的渺小...
鄭大厭倦了流浪的生活，他想要活下去。
「我干——！我加入周家！」
鄭大猛地抬頭，目光鎖定在趙伯臉上。
「大哥！」侯三大驚。
「別說了！我意已決！」鄭大打斷侯三，聲音沉悶堅定。
「我鄭大沒什麼本事，就是有一身力氣，和幾式三流功夫。周家管吃管住，按月給錢，保我平安！有什麼不好？！」
他轉頭看向侯三和柳娘：「這四個古董你們拿走分了吧，咱們兄弟一場，好聚好散。」
侯三張了張嘴，看看堅定的鄭大，又看了看糾結的柳娘，無言以對。
最終他一跺腳，罵罵咧咧道：「娘的！你都幹了！我會不干？！！咱們在一起多少年了！我也干！」
柳娘雖然沒有應聲，但跨入周家大門的身體，已經表明態度。
「嗯，走吧，我先領你們住下。」
趙伯點頭，領著三人進入大院。
......
「家主莫急，且看...」
趙文秀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字畫軸，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攤開。
這是一幅山河圖。
畫中山巒疊嶂、江河蜿蜒、筆勢雄渾，墨色蒼勁，絕對是好畫！
上方題著一行大字：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落款處寫著趙方山，應該是趙文秀祖上的名字。
「周家主，您看...這畫是我曾曾曾...祖父親筆所作。傳了接近九代，是趙家的鎮宅之寶。」趙文秀唾沫橫飛地介紹著。
周安可懶得聽他瞎吹，直接上手觸碰。
霎時間，熟悉溫熱的能量流從指尖湧入，這種舒暢感他再熟悉不過了。
【模擬點：0→3】
周安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內里掀起驚濤駭浪。
三點！
一幅畫給了三點！之前兩千大洋的藥材，可只有五點...
這畫憑什麼給三點？它甚至算不上古董，撐死不到兩百年歷史...
周安按下疑惑，轉而問道：「你打算賣多少？」
「一千大洋！少一分不賣！」
趙文秀見周安詢問，立馬高聲道，神色大喜。
「八十。」周安想了想昨夜的事，報出一個數字。
趙文秀頓時垮下臉：「啊？！八百還差不多！周家主，您這殺價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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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已經拿到模擬點，此畫沒有任何用處，若不是為了日後繼續開展古董會，他甚至不想買下這幅畫。
「趙伯。」他順勢道。
趙伯會意，上前一步，對趙文秀拱手道：「趙公子，這畫，家主已經說明白了。只願意出八十大洋。」
「不行！給你打個對摺！最少五百！」趙文秀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急頭白臉的說著。
「八十。」趙伯重複。
「四百！真的不能再低了...」
二人相互扯皮，周安已經離開院落，返回房間準備補覺。
一番討價還價過後，趙伯最終以一百大洋拿下這幅山河圖。
「好，這次算我趙文秀栽了...」
趙文秀拿著錢，臉上愁眉苦臉，內里卻滿心歡喜的離開了周家。
哈哈！賺大發了！這畫在其他商會根本賣不出去！現在居然能換一百大洋！
這下能還上賭債，甚至還有二十大洋的余錢...
周家。
內院，主屋。
周安推門而入，卻又愣住。
因為此刻長工們正在往他屋裡搬東西，一摞摞文件，筆墨，不知名文書....
周安嘴角抽了抽，心中無奈。
果然，這一天還是要來了嘛...
他是周家家主，肯定是要過目周家上下事務的。
「呼~讓我看看都有什麼事。」
周安坐到桌前，抽出最上方的紅皮文件，打開查看。
這是一份穗城政府下達的政令：「...本月十五日，舉行植樹節典禮，緬懷孫偉人...」
「...望各大家族派人植樹造林，三日後造冊上報成果...」
緬懷偉人的節日。
周安打上對鉤，批准。旁側下人立刻拿走文書，傳到院內，開始挑人，商議事項。
除去一些通知性的公文，接下來的全是帳本，厚度比人還高，著實讓人頭大。
嘩啦~！
周安耐著性子一頁頁翻開，越看，越是眉頭緊皺。
帳目對不上。
甚至TMD沒有一個能對上的！這查個狗屁的帳！
「混帳東西。」
周安叫罵一句，嚇得旁邊的下人連連後退，生怕遷怒於他。
這些商會老人，基本都是老狐狸了，各種項目剋扣油水，左腳進帳，右腳瞎填...
周安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眼角直突突。
這繁瑣的帳目可比扎紙人累多了，這些老狐狸中還有周家的親信，甚至本家人，著實猖狂。
片刻過後，周安發現一本奇怪的帳目，寫的有英文。
「嗯？這是什麼？」
一旁的下人迅速解釋：「家主，這是十幾年前的老帳本了，是有關於三少爺出國留學的帳本。」
「三少爺？哦...」
周安想了想，這才記起來。
周家嫡系有三人，母親都是石晶。他是長子，二妹周蓉，還有一個幾歲就出國留學的三子·周昂。
從記憶來看，周昂在美麗國留學十幾年，還未曾回來過。
周安把這本帳目單獨挑出，接著拿一本剋扣最嚴重的帳目遞給下人。
「把這個分商會的管事叫過來。」
「是！家主！」
見周安面色不善，下人連忙離開，出去叫人。
....
正午時分。
周家大院內多了幾個一絲不掛的『老油條』，他們身上都皮開肉綻的，掛在院內，示眾警告。
趙伯再次來到主屋，向周安匯報新事項。
「家主，昨日那三位倒斗的又來了。」
在他身邊躺著一個光溜溜的老漢，正是分商會管事。
周安每在帳目上畫一個叉號，下人就會拿著板子，打老漢一下，那場面簡直不能直視....
趙伯瞥一眼管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家主如此對待家族老人，恐怕很快就會掀起抗議，屆時牆倒眾人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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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伯應下，快速離開了主屋。
前院大門。
「條件不變。」趙伯重複周安的命令，說道。
話音剛落，侯三率先變了臉色，扯了扯鄭大的袖子：「鄭大哥，我看這周家瘋了，想空手套白狼，咱們走吧。」
沉默的柳娘，此刻也忍不住出聲：「鄭大哥，我們走吧。」
話語中心的鄭大，此刻正死死盯著地面，陷入沉默。
他想起了顛沛流離的生活，想起了遇到槍矛頭時的驚恐，想到了昨夜那可怖鬼影，想起了自己的渺小...
鄭大厭倦了流浪的生活，他想要活下去。
「我干——！我加入周家！」
鄭大猛地抬頭，目光鎖定在趙伯臉上。
「大哥！」侯三大驚。
「別說了！我意已決！」鄭大打斷侯三，聲音沉悶堅定。
「我鄭大沒什麼本事，就是有一身力氣，和幾式三流功夫。周家管吃管住，按月給錢，保我平安！有什麼不好？！」
他轉頭看向侯三和柳娘：「這四個古董你們拿走分了吧，咱們兄弟一場，好聚好散。」
侯三張了張嘴，看看堅定的鄭大，又看了看糾結的柳娘，無言以對。
最終他一跺腳，罵罵咧咧道：「娘的！你都幹了！我會不干？！！咱們在一起多少年了！我也干！」
柳娘雖然沒有應聲，但跨入周家大門的身體，已經表明態度。
「嗯，走吧，我先領你們住下。」
趙伯點頭，領著三人進入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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