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瞬間移動
江南路，是寧宜市這座擁有接近千萬人口的地級市中，最繁華、最熱鬧的一處地段。
步行街上，絡繹不絕的行人、遊客，隨處可見的霓虹燈帶，營業到次日清晨的店鋪；在街頭表演的深情民謠歌手、雞排店裡轉個不停的橙汁攪拌機，火鍋店裡爆出的鬨笑與杯盤碰撞聲。
無數的聲音，無數的生命碰撞在一起，讓這裡的夜就像白晝一樣的明亮、富有生氣，熾熱地燃至天明。
當然，當然。
活躍在這裡的，也並不只有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黑色的大貓趴在一棟平房的頂端，用那對如探照燈般明亮的雙眼，平靜地打量著街對面，掛著「時空酒吧」招牌的建築。
「來過這條街嗎？」貓巴士的體內，小枝問道。
「以前旅遊的時候來過。」李霧說，「但那個時候我還是未成年人。」
「可以，鄭重介紹一下。」大概是被這條街上的氛圍感染，小枝的臉色稍稍好轉，至少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面無血色」了，「時空酒吧，這條街上我最喜歡的地方。下次請你來喝一杯。」
「聊到我得到了一張好心人傳來的紙條，上面預告了當晚術士的行蹤。」小枝說，「不過要解釋這件事兒，得再把時間線往前推一個禮拜左右。」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則電話，內容很簡單。」小枝複述，「對方問我有沒有興趣，大家聯手一起殺死術士。」
「『對方』是誰？」李霧問。
「不知道，但想來應該是跟我一樣，對那傢伙看不過眼的使徒同僚吧？」她平靜地說，「所以是「僧侶」和「詩人」二選一。」
「你忘了「獸」。」李霧提醒道。
「這座城市裡獸的席位已經空缺很久了，大概是因為魔界找不到合格的候補吧？畢竟是獸。」她說，「這條情報算是我送你的——算上咱們倆，城裡現在只有四個使徒。」
「了解。所以你立刻答應了？」
「當然，因為就算他不邀請我，我也準備這麼幹——原因之前已經說過了。」小枝說，「所以在電話里，他立刻告訴我了關於『術士擅長的是操控人偶的魔法』的情報。然後讓我安心等待，等掌握了術士的行蹤後，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就這麼到了一周後，我收到了這張紙條——那天我下午正在喝咖啡，一個帥哥服務員遞給我的。」
「這意味著，他不光掌握了術士的行蹤，也掌握了你的行蹤。」李霧看著她，「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吧？」
「是啊，不過我無所謂，夠膽殺我就來。」小枝的語氣很自信，看來是真的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這麼，那天晚上十點左右，我真的在酒吧等到了那個術士。」
說話間，酒吧大門口，一個染著青灰色頭髮的英俊男人，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年輕女人，一路膩膩歪歪、歪歪扭扭地走了進去。
「看到了沒？」小枝指著男人背後，半露出的那根淡粉色長尾。
「嗯，這是個魅魔吧？」李霧推測，「看樣子是喝多了。」
「好在這裡是江南路，就算喝多了酒不小心露出尾巴，路人也只會把這當做是在cosplay。」一起蹲在背後戳人家脊梁骨總是令人心情愉悅，小枝笑眯眯地說道。
魅魔，一種喜歡吸食其他種族精氣的魔族，同時也是公認在人界混得最好的魔族之一。
究其原因，大概是魅魔們天生有一種「所有種族都喜歡」的氣質，除非是精神力特別強大的存在，否則和魅魔短暫相處的話會對他們產生好感，長時間相處則會不受控制地愛上他們——哪怕是喝多了的魅魔，也是一樣的。
而到了遍地都是「普通人」的人界，魅魔們簡直是如魚得水，根本犯不著「吸乾某人的精氣」，每人來一口都夠他們撐破肚皮了。
「所以那個術士，那天也喝多了？」李霧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拜託，我好歹也是個使徒好不好？」小枝說，「這麼近的距離，對面是不是人偶，我難道還分不出來麼？」
「可是據我所知，人偶師製作的人偶，應該很難分辨出『真假』吧？」
「總之我有自己的辦法。」小枝略過這個話題，「在找到目標之後，我立刻就對他下了手，結果很可惜，我只是重創了他的人偶。就在我要補上最後一擊的時候，被他用瞬間移動逃脫了。」
「瞬間移動？」李霧的眉頭皺了一下，「他能操縱人偶使用傳送魔法？」
「是啊，很稀奇吧。」說起這事兒的時候，小枝也眯了眯眼睛，「我一直聽說人偶是沒法輕易使用高階魔法的，因為它們行動所需的魔力來自於魔法使本人。而遠距離的魔力傳導本就是一種負擔，如果想要操縱人偶使用高階魔法，魔力的消耗必然會成倍地增長，沒幾個人偶師能吃得消這種負擔。」
正如小枝所說，哪怕是對人偶師了解有限的李霧也知道，被遠距離操縱的人偶想要使用強大的魔法，通常會給在遠處的主人帶來極大的負擔，更別說是使用「瞬間移動」這種都沒多少魔法使能夠掌握的高深魔法了。
可是他的這位前任竟然能做到這種事，看來論魔法的造詣，他應該遠勝過自己。
但哪怕這樣，他還是被殺了……
想到這兒，李霧不由得看了小枝一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小枝的語氣很平靜，「我承認，我當時之所以能夠輕易得手，跟偷襲有很大的關係。以及，那天晚上關於我的戲份，就只到這裡為止了。」
「你並沒有徹底解決掉他的人偶和本體，但結果卻是，他被人殺死在了惡魔轉生的途中。」李霧說道，「後面又發生了什麼？」
「等到了下個地方，你就知道了。」小枝拍了拍沙發，「貓貓，我們下一站要去……」
「誒！這裡居然有貓巴士？好運好運！」就在小枝說話的時候，下方的小巷裡，忽然響起了某個女孩兒的喊聲，「等我一下！我也要上車！」
步行街上，絡繹不絕的行人、遊客，隨處可見的霓虹燈帶，營業到次日清晨的店鋪；在街頭表演的深情民謠歌手、雞排店裡轉個不停的橙汁攪拌機，火鍋店裡爆出的鬨笑與杯盤碰撞聲。
無數的聲音，無數的生命碰撞在一起，讓這裡的夜就像白晝一樣的明亮、富有生氣，熾熱地燃至天明。
當然，當然。
活躍在這裡的，也並不只有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黑色的大貓趴在一棟平房的頂端，用那對如探照燈般明亮的雙眼，平靜地打量著街對面，掛著「時空酒吧」招牌的建築。
「來過這條街嗎？」貓巴士的體內，小枝問道。
「以前旅遊的時候來過。」李霧說，「但那個時候我還是未成年人。」
「可以，鄭重介紹一下。」大概是被這條街上的氛圍感染，小枝的臉色稍稍好轉，至少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面無血色」了，「時空酒吧，這條街上我最喜歡的地方。下次請你來喝一杯。」
「聊到我得到了一張好心人傳來的紙條，上面預告了當晚術士的行蹤。」小枝說，「不過要解釋這件事兒，得再把時間線往前推一個禮拜左右。」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則電話，內容很簡單。」小枝複述，「對方問我有沒有興趣，大家聯手一起殺死術士。」
「『對方』是誰？」李霧問。
「不知道，但想來應該是跟我一樣，對那傢伙看不過眼的使徒同僚吧？」她平靜地說，「所以是「僧侶」和「詩人」二選一。」
「你忘了「獸」。」李霧提醒道。
「這座城市裡獸的席位已經空缺很久了，大概是因為魔界找不到合格的候補吧？畢竟是獸。」她說，「這條情報算是我送你的——算上咱們倆，城裡現在只有四個使徒。」
「了解。所以你立刻答應了？」
「當然，因為就算他不邀請我，我也準備這麼幹——原因之前已經說過了。」小枝說，「所以在電話里，他立刻告訴我了關於『術士擅長的是操控人偶的魔法』的情報。然後讓我安心等待，等掌握了術士的行蹤後，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就這麼到了一周後，我收到了這張紙條——那天我下午正在喝咖啡，一個帥哥服務員遞給我的。」
「這意味著，他不光掌握了術士的行蹤，也掌握了你的行蹤。」李霧看著她，「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吧？」
「是啊，不過我無所謂，夠膽殺我就來。」小枝的語氣很自信，看來是真的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這麼，那天晚上十點左右，我真的在酒吧等到了那個術士。」
說話間，酒吧大門口，一個染著青灰色頭髮的英俊男人，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年輕女人，一路膩膩歪歪、歪歪扭扭地走了進去。
「看到了沒？」小枝指著男人背後，半露出的那根淡粉色長尾。
「嗯，這是個魅魔吧？」李霧推測，「看樣子是喝多了。」
「好在這裡是江南路，就算喝多了酒不小心露出尾巴，路人也只會把這當做是在cosplay。」一起蹲在背後戳人家脊梁骨總是令人心情愉悅，小枝笑眯眯地說道。
魅魔，一種喜歡吸食其他種族精氣的魔族，同時也是公認在人界混得最好的魔族之一。
究其原因，大概是魅魔們天生有一種「所有種族都喜歡」的氣質，除非是精神力特別強大的存在，否則和魅魔短暫相處的話會對他們產生好感，長時間相處則會不受控制地愛上他們——哪怕是喝多了的魅魔，也是一樣的。
而到了遍地都是「普通人」的人界，魅魔們簡直是如魚得水，根本犯不著「吸乾某人的精氣」，每人來一口都夠他們撐破肚皮了。
「所以那個術士，那天也喝多了？」李霧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拜託，我好歹也是個使徒好不好？」小枝說，「這麼近的距離，對面是不是人偶，我難道還分不出來麼？」
「可是據我所知，人偶師製作的人偶，應該很難分辨出『真假』吧？」
「總之我有自己的辦法。」小枝略過這個話題，「在找到目標之後，我立刻就對他下了手，結果很可惜，我只是重創了他的人偶。就在我要補上最後一擊的時候，被他用瞬間移動逃脫了。」
「瞬間移動？」李霧的眉頭皺了一下，「他能操縱人偶使用傳送魔法？」
「是啊，很稀奇吧。」說起這事兒的時候，小枝也眯了眯眼睛，「我一直聽說人偶是沒法輕易使用高階魔法的，因為它們行動所需的魔力來自於魔法使本人。而遠距離的魔力傳導本就是一種負擔，如果想要操縱人偶使用高階魔法，魔力的消耗必然會成倍地增長，沒幾個人偶師能吃得消這種負擔。」
正如小枝所說，哪怕是對人偶師了解有限的李霧也知道，被遠距離操縱的人偶想要使用強大的魔法，通常會給在遠處的主人帶來極大的負擔，更別說是使用「瞬間移動」這種都沒多少魔法使能夠掌握的高深魔法了。
可是他的這位前任竟然能做到這種事，看來論魔法的造詣，他應該遠勝過自己。
但哪怕這樣，他還是被殺了……
想到這兒，李霧不由得看了小枝一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小枝的語氣很平靜，「我承認，我當時之所以能夠輕易得手，跟偷襲有很大的關係。以及，那天晚上關於我的戲份，就只到這裡為止了。」
「你並沒有徹底解決掉他的人偶和本體，但結果卻是，他被人殺死在了惡魔轉生的途中。」李霧說道，「後面又發生了什麼？」
「等到了下個地方，你就知道了。」小枝拍了拍沙發，「貓貓，我們下一站要去……」
「誒！這裡居然有貓巴士？好運好運！」就在小枝說話的時候，下方的小巷裡，忽然響起了某個女孩兒的喊聲，「等我一下！我也要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