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也有份
「果然是盜賊麼。」李霧看著這個被自己禁錮在骸骨中的女人，心想著。
根據當年勇者小隊的制式，「術士」、「僧侶」、「詩人」、「盜賊」、「獸」，使徒們根據各自的適性，被冠以像是這樣的行動代號。
比如李霧這種典型的魔法使會成為術士，虔誠的女神信徒們會成為僧侶，擅長魅惑與哄騙的傢伙則會成為詩人等等。
考慮到這個女人，能在自己的使魔進入警戒狀態的瞬間就輕鬆地將其制服，確實是符合盜賊們行動敏捷、反應迅速的特點。
所以，這是一個擁有矯健身手，且擅長使用影子魔法的傢伙——李霧暫時在心裡為她定下了這樣的標籤。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址的。」李霧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雖然我不覺得負責後勤的傢伙會蠢到這種地步，但……這一片應該不是你的地盤吧？」
根據地，是每名使徒在各自駐地「安身立命」的根本。
在使徒的在任期間，他們通常會以根據地為核心，從人類的小區到城區，一點一點地向外拓寬自己的地盤，其中也包括情報網。
就比如他這樣的魔法使，最契合的根據地便是一棟完備的魔法工坊——如果不是這個盜賊殺到的太快，她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像現在這樣，閒庭信步地走進他家的院子。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這個地址最好還是不要暴露為妙。
李霧糾結的問題便在於此：他來到這座城市連兩個小時都沒到，除了「有人泄密」這一點之外，他實在是很難想像，自己的住址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嗯，我是很想跟你說實話沒錯啦……」成為他字面意義上俘虜的女人，看來是已經充分理解了現狀，用一副有些為難的語氣說道，「不過就算我說，你可能也不會信……」
「你先說說看。」李霧不吃這套。
「行吧，大概在一個月前的某個晚上，我從這裡路過。就是這條街。」女人指了指腳下，「當時是晚上十二點，你家正亮著燈。」
「然後呢？」李霧退後半步，略略避開她身上散發的酒味。
「然後我就湊近看了看，這才發現你家門口被人施展了隔絕聲音的魔法。」女人說，「換做你，你也會好奇的對不對？」
李霧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於是乎，好奇之下我就進去瞧了瞧，結果才知道原來是裡面正在搞裝修，而且正好那個矮人包工頭我認識。」女人頓了頓，「你見過正常人家裡搞裝修，會請一個矮人包工頭嗎？還是在半夜？」
聽到這裡，李霧的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所以你懂咯，我都犯不著問他僱主是誰，也知道這是給『使徒大人』準備的房子了。」女人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那幫搞後勤的傢伙雖然效率是很高沒錯，可腦子不太靈光也是真的。」
「也就是說，早在一個月前，這座城裡的使徒們就已經知道，馬上有一個新任的使徒會住進這套房子裡。」一分鐘的沉默過後，李霧面無表情地說。
「喔，那倒也未必。」女人豎起一根手指，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安慰他，「他們不見得會這麼『剛好』地從你家門口路過，是不是？」
「雖然我也不是沒聽說過魔界個別部門做事『顧頭不顧尾』的風格，但當這種破事真的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還真是有種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女人的話，讓李霧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我得儘快把工坊搞定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已經被這個盜賊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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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今天，這個疑似是喝了不少酒的傢伙，就這麼直挺挺地闖進了他的陣地，美其名曰「上門拜訪新同事」。
不……還不能完全忽略這只是在「耍酒瘋」的可能性麼？
「你問完了嗎？問完了應該就可以把我放出來了吧？」看著陷入沉默的李霧，女人搓了搓自己的雙臂，「這些骨頭上面有限制魔力的魔法陣，搞得我現在感覺涼颼颼的，再這樣下去可能要感冒……」
「稍安勿躁。」忽視了其中表演成分的李霧，收斂思緒，「我還想知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打算——別說你真的是來上門拜訪。」
「拜訪只是其一，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兒。」女人微紅的臉上，立馬擠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就是不知道帥哥你意下如何。」
「這是這裡的風氣麼？」李霧反問，「我是說，這座城市的使徒們習慣成立盟約？」
「當然不是，哪裡的使徒都沒有這種風氣。」女人糾正道，「只是合作而已，不是聯盟——咱們最多可以簽一個停戰協議。」
「合作內容是什麼？」李霧看著她。
「沒搞錯的話，魔界應該已經給你下達任務了吧。」女人不慌不忙，「比如，『調查上一代術士的死因』什麼的。」
「是。」在這件事上，李霧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你也收到了任務？」
「是啊，我猜其他人也一樣吧，畢竟他是死在任上的。」女人很自然地說，「只不過對我們而言，這種任務完全可以當做自己沒聽見，反正使徒死亡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兒，裝模作樣地調查一番，寫一份『我努力過了，但很可惜沒有發現』的報告交上去就行了。」
「我確實有。」李霧點頭。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女人微笑道，「我會協助你找到事情的真相，術士。但前提是，你不會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報告上去。」
「你已經調查過這件事了？」
「怎麼會，我每天都忙得要死，哪有空關心一個死鬼是怎麼掛掉的？」女人挑了挑她英氣的眉毛，「我只是手握著一點『獨門情報』而已。」
「這樣啊。」李霧道，「介意先透露一部分嗎？」
「可以啊，你具體想知道什麼？」女人眯著眼睛說，「比如『殺他的事，我也有份』嗎？」
「我沒聽錯的話……」這個回答，讓李霧沉默了一會，「你已經承認，上一代的術士就是你殺的？」
「都說了只是『有份』而已啦。」女人嘿嘿一笑，「據我所知，兇手可不止我一個喔。所以只要你願意跟我合作，我就會幫你好好調查一下，那傢伙死前到底挨了多少人的刀子。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心動了？」
「好像確實挺讓人心動的。」李霧看著她的臉，「可以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當然~」
「在你看來，他該死嗎？」他問。
「你說你的上一任？」
「嗯。」
「我只能說……」女人思考了一會兒後，給出了這樣的回答，「這樣的死法，應該是配得上他的所作所為的。」
「原來如此。」李霧退後兩步，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那顆禁錮住女人的可怖頭骨，緩緩張開大嘴，而後慢慢地沉入泥土當中。
「那就成交。」他對著因為重獲自由，而展露出滿意笑容的女人，這麼說道。
根據當年勇者小隊的制式，「術士」、「僧侶」、「詩人」、「盜賊」、「獸」，使徒們根據各自的適性，被冠以像是這樣的行動代號。
比如李霧這種典型的魔法使會成為術士，虔誠的女神信徒們會成為僧侶，擅長魅惑與哄騙的傢伙則會成為詩人等等。
考慮到這個女人，能在自己的使魔進入警戒狀態的瞬間就輕鬆地將其制服，確實是符合盜賊們行動敏捷、反應迅速的特點。
所以，這是一個擁有矯健身手，且擅長使用影子魔法的傢伙——李霧暫時在心裡為她定下了這樣的標籤。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址的。」李霧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雖然我不覺得負責後勤的傢伙會蠢到這種地步，但……這一片應該不是你的地盤吧？」
根據地，是每名使徒在各自駐地「安身立命」的根本。
在使徒的在任期間，他們通常會以根據地為核心，從人類的小區到城區，一點一點地向外拓寬自己的地盤，其中也包括情報網。
就比如他這樣的魔法使，最契合的根據地便是一棟完備的魔法工坊——如果不是這個盜賊殺到的太快，她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像現在這樣，閒庭信步地走進他家的院子。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這個地址最好還是不要暴露為妙。
李霧糾結的問題便在於此：他來到這座城市連兩個小時都沒到，除了「有人泄密」這一點之外，他實在是很難想像，自己的住址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嗯，我是很想跟你說實話沒錯啦……」成為他字面意義上俘虜的女人，看來是已經充分理解了現狀，用一副有些為難的語氣說道，「不過就算我說，你可能也不會信……」
「你先說說看。」李霧不吃這套。
「行吧，大概在一個月前的某個晚上，我從這裡路過。就是這條街。」女人指了指腳下，「當時是晚上十二點，你家正亮著燈。」
「然後呢？」李霧退後半步，略略避開她身上散發的酒味。
「然後我就湊近看了看，這才發現你家門口被人施展了隔絕聲音的魔法。」女人說，「換做你，你也會好奇的對不對？」
李霧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於是乎，好奇之下我就進去瞧了瞧，結果才知道原來是裡面正在搞裝修，而且正好那個矮人包工頭我認識。」女人頓了頓，「你見過正常人家裡搞裝修，會請一個矮人包工頭嗎？還是在半夜？」
聽到這裡，李霧的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所以你懂咯，我都犯不著問他僱主是誰，也知道這是給『使徒大人』準備的房子了。」女人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那幫搞後勤的傢伙雖然效率是很高沒錯，可腦子不太靈光也是真的。」
「也就是說，早在一個月前，這座城裡的使徒們就已經知道，馬上有一個新任的使徒會住進這套房子裡。」一分鐘的沉默過後，李霧面無表情地說。
「喔，那倒也未必。」女人豎起一根手指，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安慰他，「他們不見得會這麼『剛好』地從你家門口路過，是不是？」
「雖然我也不是沒聽說過魔界個別部門做事『顧頭不顧尾』的風格，但當這種破事真的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還真是有種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女人的話，讓李霧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我得儘快把工坊搞定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已經被這個盜賊盯上了。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然後在今天，這個疑似是喝了不少酒的傢伙，就這麼直挺挺地闖進了他的陣地，美其名曰「上門拜訪新同事」。
不……還不能完全忽略這只是在「耍酒瘋」的可能性麼？
「你問完了嗎？問完了應該就可以把我放出來了吧？」看著陷入沉默的李霧，女人搓了搓自己的雙臂，「這些骨頭上面有限制魔力的魔法陣，搞得我現在感覺涼颼颼的，再這樣下去可能要感冒……」
「稍安勿躁。」忽視了其中表演成分的李霧，收斂思緒，「我還想知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打算——別說你真的是來上門拜訪。」
「拜訪只是其一，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兒。」女人微紅的臉上，立馬擠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就是不知道帥哥你意下如何。」
「這是這裡的風氣麼？」李霧反問，「我是說，這座城市的使徒們習慣成立盟約？」
「當然不是，哪裡的使徒都沒有這種風氣。」女人糾正道，「只是合作而已，不是聯盟——咱們最多可以簽一個停戰協議。」
「合作內容是什麼？」李霧看著她。
「沒搞錯的話，魔界應該已經給你下達任務了吧。」女人不慌不忙，「比如，『調查上一代術士的死因』什麼的。」
「是。」在這件事上，李霧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你也收到了任務？」
「是啊，我猜其他人也一樣吧，畢竟他是死在任上的。」女人很自然地說，「只不過對我們而言，這種任務完全可以當做自己沒聽見，反正使徒死亡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兒，裝模作樣地調查一番，寫一份『我努力過了，但很可惜沒有發現』的報告交上去就行了。」
「我確實有。」李霧點頭。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女人微笑道，「我會協助你找到事情的真相，術士。但前提是，你不會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報告上去。」
「你已經調查過這件事了？」
「怎麼會，我每天都忙得要死，哪有空關心一個死鬼是怎麼掛掉的？」女人挑了挑她英氣的眉毛，「我只是手握著一點『獨門情報』而已。」
「這樣啊。」李霧道，「介意先透露一部分嗎？」
「可以啊，你具體想知道什麼？」女人眯著眼睛說，「比如『殺他的事，我也有份』嗎？」
「我沒聽錯的話……」這個回答，讓李霧沉默了一會，「你已經承認，上一代的術士就是你殺的？」
「都說了只是『有份』而已啦。」女人嘿嘿一笑，「據我所知，兇手可不止我一個喔。所以只要你願意跟我合作，我就會幫你好好調查一下，那傢伙死前到底挨了多少人的刀子。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心動了？」
「好像確實挺讓人心動的。」李霧看著她的臉，「可以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當然~」
「在你看來，他該死嗎？」他問。
「你說你的上一任？」
「嗯。」
「我只能說……」女人思考了一會兒後，給出了這樣的回答，「這樣的死法，應該是配得上他的所作所為的。」
「原來如此。」李霧退後兩步，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那顆禁錮住女人的可怖頭骨，緩緩張開大嘴，而後慢慢地沉入泥土當中。
「那就成交。」他對著因為重獲自由，而展露出滿意笑容的女人，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