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使徒、襲來
「從左往右，第三棟是我家……」站在十字路口，看著可移動信號燈由紅跳綠的李霧加快腳步，順便關掉了手機導航。
斑馬線對面，栽種著梧桐樹的街道一側，都是造型類似的洋樓，大約有十幾棟，其中三分之二都處於空置狀態。
它們建造於上個世紀末，第一批屋主基本都是從海外還鄉的華僑。
這其中的一棟，便是魔界為李霧置辦的房產。
其實並不那麼難以分辨，因為相比起其他人去樓空的屋子，無論是從重新粉刷過的外牆，還是清理過爬山虎和雜草的院內來看，他家都明顯要「嶄新」許多。
就這麼，他一路來到了自家門口。
一隻通體由水晶構成、燕子大小的「鳥」，正倒在門口的那顆梧桐樹下。
它沒有被解體，甚至還在原地掙扎、撲騰著，想要掙開那些覆蓋在它身上的那道「牢靠的黑影」。
「沒見過的魔法……使魔這是被自己的影子攻擊了麼？」暫且只能得出這個判斷的李霧，以半掩的院門為分界，望向院內。
很顯然，相較他離開時，院裡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是一個鵝蛋臉、大眼睛，扎著黑茶色高馬尾，戴白金色四葉草耳釘的漂亮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她正坐在台階上，笑眯眯地打量著他，身後就是李霧的防盜門，
以及，她的頭上並不存在「角」一類的東西——雖然這毫無意義。
「嗨~」大概是察覺到了屋主人臉上的嚴肅，女人開朗地向他揮手致意，「下午好啊，帥哥~」
「下午好。」李霧用幾乎沒有起伏的語氣說道，「有什麼事嗎？」
「哇，好傷人的態度。」女人用手扶著胸口，態度做作地說，「你就這麼對待上門拜訪的客人？」
「因為我好像不記得，自己有邀請過客人來家裡做客。」
說話間，李霧的視線快速從她手上那支造價不菲的玫瑰金女士腕錶，和腳踩著的那雙「Prada」小白鞋上掃過。
顯而易見的奢靡風氣，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一個符合他刻板印象的「同事」。
「說起來，其實你還要感謝我呢。」女人忽然說道。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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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順手幫你處理掉了一個麻煩。」女人笑眯眯地指了指那面，如今已是空空如也的牆壁，「自家的院子裡居然會生成蟲洞，看來你的運氣相當一般啊。要不要去廟裡求個簽改改運？」
「那還真是多謝。」李霧沒有接女人的話茬，「所以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大家都是同事，我知道你家住哪兒也很正常吧？」女人眨眨眼睛。
「你確定嗎？」李霧面無表情地說，「我怎麼記得，使徒的個人信息，對於其他使徒而言從來都是需要親自調查的『秘密』呢？」
「喔……你這麼幹脆地就承認啦？」女人有些意外地說，「我還以為咱們還得再拉扯一會兒。」
李霧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她。
「啊，好吧好吧，我確實是自己弄到你家地址的，可這也沒什麼問題吧？」女人攤手，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說道，「大家都在這兒住著，換做是你，你難道不會時刻盯著城裡情況嗎？萬一來了個難纏的傢伙，總是要防備著點的吧？」
對於女人的這番說辭，李霧似乎沒有反駁的理由。
雖然大家都是使徒，明面上也確實算是同事，可造成這種「相互提防」局面的，卻又偏偏是「使徒」這一身份本身。
據李霧了解，能夠取得「使徒」資格的，大體上有兩類人。
一種是本身就擁有著出眾實力，「憑本事」坐上的這個位置。
另一種，則是魔界貴族們的後代。他們「憑關係」來到表面上是「前線重地」的人界，擔任使徒，是一種典型的「鍍金」操作。
可魔界到底還是信奉「力量為尊」的地方，所以「憑本事」的容易看不起「憑關係」的，這便是顯而易見的第一重矛盾。
第二重矛盾則是，使徒們也有各自的陣營和偏向，其中最直截了當的，便是「保守派」和「激進派」之間的區分。
若要從尖銳的角度點評，保守派的使徒大都缺乏「主觀能動性」，在魔界方面沒有指派任務的情況下，他們通常傾向於「維穩」，也因此他們駐紮的城市一般都比較和平。
而激進派則恰恰相反，他們認為在兩界懸殊的戰力差距之下，魔王大人「兩百年後占領人界」的決策實在過於保守，所以他們總是會自發地做出一些「為將來魔族大軍的登陸鋪平道路」的行動——如果兩界的矛盾因此持續擴大，導致魔王不得不選擇提前發動戰爭，對這些好戰分子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正是在這樣的派別差異下，在保守派眼中，激進的使徒都是無法溝通，用所謂的「集體榮譽感」來遮掩自身貪婪的瘋子；在激進派的眼中，保守的使徒則是一群只知道貪圖安逸的懦夫，完全不把魔王的偉大決策、魔界的未來當回事。
應該說很遺憾，儘管被寄予了「學習當年勇者小隊成員們的通力協作精神」的美好願景，可實際情況卻事與願違。
畢竟完全不同的性格與出身，完全不同的目的與立場，外加上強者們的自負心理，這些因素使得使徒們很難達成所謂的「合作」，哪怕形成某種聯盟，那大都也是用之即棄的。
正是在這「同行是冤家」的風氣，導致絕大多數情況下，同一座城市裡的使徒能夠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就已經不錯了。
魔界方面顯然也是了解這種風氣，這才會出於保護的目的，不主動透露使徒的情報給其他同事們，以免發生「某使徒剛剛拍馬上任一小時就被殺死」的麻煩事。
可話說又回來，若要把這些責任全都推卸到使徒們的身上，恐怕也有失偏頗。
至少在李霧看來，魔界在這一問題上長久以來的「縱容」態度，是要付很大責任的。
「我們之所以能夠保持和平的對話，是因為你放過了我的使魔。」一陣沉默過後，李霧開口了，「我暫時想把這視作『善意的信號』——雖然你不經允許就闖進了我的家門。」
「是院門，帥哥。你可沒透露過防盜門的密碼。」女人一邊糾正他，一邊站起身子。
對女性而言，她的身材應當算是相當高挑，以至於站在台階上的時候，隱約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力。
「所以現在方便透露了嗎？」結束了拉扯環節，她簡單直接地問道，「你是『哪位』？」
「我是「術士」。」
「術士啊……說起來我以前見過不少『學術派』的魔法使，其中有研究星系的，有琢磨鍊金術的，還有喜歡躲在暗地裡操縱人偶的。」女人一步步走下階梯，「不知道你屬於哪種類型？」
「跟他們不同，我比較擅長死靈魔法。」李霧有問有答。
「真的假的？」女人前進一步，略顯誇張地吸了吸鼻子，「可是你身上沒有那種臭味啊？」
「大概是因為我噴了香水吧。」李霧指了指她腳下的那塊石板，提醒道，「順便，我覺得我們保持這樣的距離就挺好。」
「可這不是在你家的院子裡嗎？」女人歪歪腦袋，「對你來說，應該算是主場作戰吧？」
「公平起見，你是不是也該透露一下你是『哪位』了？」李霧略過了這個話題。
「喔喔，你這麼一說……」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揚，與此同時，一陣翅膀拍動的聲音突然從李霧身側響起。
但李霧卻不為所動，整個過程中，他的視線都在女人和自己腳下的影子之間來回掃動。
直到，他清晰地看見，一道好像觸鬚一樣的細小陰影，無聲無息地從她的人影中「探」了出來。
幾乎是在察覺到異動的瞬間，李霧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握緊。
仿佛只是響應主人最基本的指令，女人腳下的地面和石板轟然炸裂。
泥水、碎石四濺，一個龐然大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顆巨大、結構精密的頭骨，形狀酷似遠古的暴龍。
森白的顎骨大張，每顆牙齒都如同倒插的彎刀般銳利，在陰沉的天色下發散著陣陣冷意。
「咔嚓！」
隨著沉悶的聲音響起，巨大的頭骨完成了咬合，將女人連同她腳下那道不祥的影子一起，死死禁錮在了它的內部。
「真的是操控骸骨的魔法啊……這麼自信，不愧是能當上使徒的魔法使。」片刻後，被禁錮其中的女人，用手指抹開了自己鼻尖上的泥點，嘀嘀咕咕地說，「這個院子的底下應該埋滿了這些玩意兒吧？果然還是得對死靈術士的工坊抱有敬畏之心，失算失算……」
「你也不賴。」李霧緩步來到她的面前，隔著骨架與她對視，「那是操控影子的魔法吧？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長見識了。」
也是在這個瞬間，他忽然聞到了一陣強烈的酒氣。
很遺憾，這個發現，又一次擊中了他對同事們的「刻板印象」。
「所以呢？你打算殺死我，然後把我身體也納入你的『收藏』嗎？」女人背靠著骸骨，有些懶洋洋地說道，「還是說，連我的靈魂也得連帶著一起？」
「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沒有放過我的使魔，那我們之間應該不會有對話的機會。」解脫的水晶鳥拍著翅膀，落在李霧肩上，「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嗎？你是『哪位』。」
「我是「盜賊」喔，帥哥。」
三秒後，女人給出了答案，順便對他比了一個甜美wink。
……
真是個瘋子。
斑馬線對面，栽種著梧桐樹的街道一側，都是造型類似的洋樓，大約有十幾棟，其中三分之二都處於空置狀態。
它們建造於上個世紀末，第一批屋主基本都是從海外還鄉的華僑。
這其中的一棟，便是魔界為李霧置辦的房產。
其實並不那麼難以分辨，因為相比起其他人去樓空的屋子，無論是從重新粉刷過的外牆，還是清理過爬山虎和雜草的院內來看，他家都明顯要「嶄新」許多。
就這麼，他一路來到了自家門口。
一隻通體由水晶構成、燕子大小的「鳥」，正倒在門口的那顆梧桐樹下。
它沒有被解體，甚至還在原地掙扎、撲騰著，想要掙開那些覆蓋在它身上的那道「牢靠的黑影」。
「沒見過的魔法……使魔這是被自己的影子攻擊了麼？」暫且只能得出這個判斷的李霧，以半掩的院門為分界，望向院內。
很顯然，相較他離開時，院裡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是一個鵝蛋臉、大眼睛，扎著黑茶色高馬尾，戴白金色四葉草耳釘的漂亮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她正坐在台階上，笑眯眯地打量著他，身後就是李霧的防盜門，
以及，她的頭上並不存在「角」一類的東西——雖然這毫無意義。
「嗨~」大概是察覺到了屋主人臉上的嚴肅，女人開朗地向他揮手致意，「下午好啊，帥哥~」
「下午好。」李霧用幾乎沒有起伏的語氣說道，「有什麼事嗎？」
「哇，好傷人的態度。」女人用手扶著胸口，態度做作地說，「你就這麼對待上門拜訪的客人？」
「因為我好像不記得，自己有邀請過客人來家裡做客。」
說話間，李霧的視線快速從她手上那支造價不菲的玫瑰金女士腕錶，和腳踩著的那雙「Prada」小白鞋上掃過。
顯而易見的奢靡風氣，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一個符合他刻板印象的「同事」。
「說起來，其實你還要感謝我呢。」女人忽然說道。
「為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我順手幫你處理掉了一個麻煩。」女人笑眯眯地指了指那面，如今已是空空如也的牆壁，「自家的院子裡居然會生成蟲洞，看來你的運氣相當一般啊。要不要去廟裡求個簽改改運？」
「那還真是多謝。」李霧沒有接女人的話茬，「所以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大家都是同事，我知道你家住哪兒也很正常吧？」女人眨眨眼睛。
「你確定嗎？」李霧面無表情地說，「我怎麼記得，使徒的個人信息，對於其他使徒而言從來都是需要親自調查的『秘密』呢？」
「喔……你這麼幹脆地就承認啦？」女人有些意外地說，「我還以為咱們還得再拉扯一會兒。」
李霧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她。
「啊，好吧好吧，我確實是自己弄到你家地址的，可這也沒什麼問題吧？」女人攤手，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說道，「大家都在這兒住著，換做是你，你難道不會時刻盯著城裡情況嗎？萬一來了個難纏的傢伙，總是要防備著點的吧？」
對於女人的這番說辭，李霧似乎沒有反駁的理由。
雖然大家都是使徒，明面上也確實算是同事，可造成這種「相互提防」局面的，卻又偏偏是「使徒」這一身份本身。
據李霧了解，能夠取得「使徒」資格的，大體上有兩類人。
一種是本身就擁有著出眾實力，「憑本事」坐上的這個位置。
另一種，則是魔界貴族們的後代。他們「憑關係」來到表面上是「前線重地」的人界，擔任使徒，是一種典型的「鍍金」操作。
可魔界到底還是信奉「力量為尊」的地方，所以「憑本事」的容易看不起「憑關係」的，這便是顯而易見的第一重矛盾。
第二重矛盾則是，使徒們也有各自的陣營和偏向，其中最直截了當的，便是「保守派」和「激進派」之間的區分。
若要從尖銳的角度點評，保守派的使徒大都缺乏「主觀能動性」，在魔界方面沒有指派任務的情況下，他們通常傾向於「維穩」，也因此他們駐紮的城市一般都比較和平。
而激進派則恰恰相反，他們認為在兩界懸殊的戰力差距之下，魔王大人「兩百年後占領人界」的決策實在過於保守，所以他們總是會自發地做出一些「為將來魔族大軍的登陸鋪平道路」的行動——如果兩界的矛盾因此持續擴大，導致魔王不得不選擇提前發動戰爭，對這些好戰分子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正是在這樣的派別差異下，在保守派眼中，激進的使徒都是無法溝通，用所謂的「集體榮譽感」來遮掩自身貪婪的瘋子；在激進派的眼中，保守的使徒則是一群只知道貪圖安逸的懦夫，完全不把魔王的偉大決策、魔界的未來當回事。
應該說很遺憾，儘管被寄予了「學習當年勇者小隊成員們的通力協作精神」的美好願景，可實際情況卻事與願違。
畢竟完全不同的性格與出身，完全不同的目的與立場，外加上強者們的自負心理，這些因素使得使徒們很難達成所謂的「合作」，哪怕形成某種聯盟，那大都也是用之即棄的。
正是在這「同行是冤家」的風氣，導致絕大多數情況下，同一座城市裡的使徒能夠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就已經不錯了。
魔界方面顯然也是了解這種風氣，這才會出於保護的目的，不主動透露使徒的情報給其他同事們，以免發生「某使徒剛剛拍馬上任一小時就被殺死」的麻煩事。
可話說又回來，若要把這些責任全都推卸到使徒們的身上，恐怕也有失偏頗。
至少在李霧看來，魔界在這一問題上長久以來的「縱容」態度，是要付很大責任的。
「我們之所以能夠保持和平的對話，是因為你放過了我的使魔。」一陣沉默過後，李霧開口了，「我暫時想把這視作『善意的信號』——雖然你不經允許就闖進了我的家門。」
「是院門，帥哥。你可沒透露過防盜門的密碼。」女人一邊糾正他，一邊站起身子。
對女性而言，她的身材應當算是相當高挑，以至於站在台階上的時候，隱約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力。
「所以現在方便透露了嗎？」結束了拉扯環節，她簡單直接地問道，「你是『哪位』？」
「我是「術士」。」
「術士啊……說起來我以前見過不少『學術派』的魔法使，其中有研究星系的，有琢磨鍊金術的，還有喜歡躲在暗地裡操縱人偶的。」女人一步步走下階梯，「不知道你屬於哪種類型？」
「跟他們不同，我比較擅長死靈魔法。」李霧有問有答。
「真的假的？」女人前進一步，略顯誇張地吸了吸鼻子，「可是你身上沒有那種臭味啊？」
「大概是因為我噴了香水吧。」李霧指了指她腳下的那塊石板，提醒道，「順便，我覺得我們保持這樣的距離就挺好。」
「可這不是在你家的院子裡嗎？」女人歪歪腦袋，「對你來說，應該算是主場作戰吧？」
「公平起見，你是不是也該透露一下你是『哪位』了？」李霧略過了這個話題。
「喔喔，你這麼一說……」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揚，與此同時，一陣翅膀拍動的聲音突然從李霧身側響起。
但李霧卻不為所動，整個過程中，他的視線都在女人和自己腳下的影子之間來回掃動。
直到，他清晰地看見，一道好像觸鬚一樣的細小陰影，無聲無息地從她的人影中「探」了出來。
幾乎是在察覺到異動的瞬間，李霧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握緊。
仿佛只是響應主人最基本的指令，女人腳下的地面和石板轟然炸裂。
泥水、碎石四濺，一個龐然大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顆巨大、結構精密的頭骨，形狀酷似遠古的暴龍。
森白的顎骨大張，每顆牙齒都如同倒插的彎刀般銳利，在陰沉的天色下發散著陣陣冷意。
「咔嚓！」
隨著沉悶的聲音響起，巨大的頭骨完成了咬合，將女人連同她腳下那道不祥的影子一起，死死禁錮在了它的內部。
「真的是操控骸骨的魔法啊……這麼自信，不愧是能當上使徒的魔法使。」片刻後，被禁錮其中的女人，用手指抹開了自己鼻尖上的泥點，嘀嘀咕咕地說，「這個院子的底下應該埋滿了這些玩意兒吧？果然還是得對死靈術士的工坊抱有敬畏之心，失算失算……」
「你也不賴。」李霧緩步來到她的面前，隔著骨架與她對視，「那是操控影子的魔法吧？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長見識了。」
也是在這個瞬間，他忽然聞到了一陣強烈的酒氣。
很遺憾，這個發現，又一次擊中了他對同事們的「刻板印象」。
「所以呢？你打算殺死我，然後把我身體也納入你的『收藏』嗎？」女人背靠著骸骨，有些懶洋洋地說道，「還是說，連我的靈魂也得連帶著一起？」
「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沒有放過我的使魔，那我們之間應該不會有對話的機會。」解脫的水晶鳥拍著翅膀，落在李霧肩上，「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嗎？你是『哪位』。」
「我是「盜賊」喔，帥哥。」
三秒後，女人給出了答案，順便對他比了一個甜美wink。
……
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