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阿克琉斯
「不是馬？」小枝眨眨眼睛，湊近那幅畫。
在大約十秒鐘的持續性近距離觀察後，她給出了結論：「確實不是馬。」
「……那是什麼？」李霧看看她，又看看懷裡的骨骨，心說難道這裡只有我的眼睛有問題嗎。
「是一匹胖馬唄。」小枝深沉地說，「沒想到大叔還懂異世界冷笑話，感動啊感動。」
「什麼啊！」胖伯爵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沒有這麼無聊，「你們這是沒有看穿阿克琉斯的內在——你們難道不覺得它有些特別嗎？跟一般的馬相比。」
「這倒是真的。」小枝看著白馬圓滾滾的肚子，「普通的馬要是把自己吃成這樣，估計早就倒地不起了，可它看起來還蠻靈活的樣子。正所謂胖的特別，也就是……」
「特別的胖。」李霧接話。
小枝「啪」地和他擊掌。
「唉行了行了。」胖伯爵眼看賣關子不成，只好清清嗓子說道，「既然你們猜不出來，那我只好鄭重介紹一下了——想想也知道吧，魔王怎麼可能把一匹普通的馬送進畫裡陪我。」
「阿克琉斯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隻獨角獸。」胖伯爵微笑道，「不光如此，它還是魔王曾經的坐騎喔。」
「獨角獸？」聽到這個詞的小枝，先是和同樣茫然的李霧對視一眼，隨後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所以它的角是因為太胖了，陷肉里去啦？」
「當然不是！」胖伯爵略略提高了音量，「阿克琉斯只是比較低調，所以才變化成了普通白馬的樣子，好把自己美麗的角給隱藏起來——而且它也怕自己的角，會在夜晚傷到我的眼睛。」
「這麼說起來，我好像有在書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李霧回憶道，「據說在月光下，純血獨角獸的角會反射出刺眼的光亮，傷害心思不潔者的眼睛。」
「類似亮瞎狗眼？」小枝小聲問。
李霧點了點頭。
「就是這麼一回事。」胖伯爵來到白馬身邊，撫摸著它潔白的皮毛，顯然是沒聽見小枝剛才說的話，「很多故事裡，都把獨角獸描述成『性情暴躁』的生物。但阿克琉斯是例外，它的善良、溫順，都是非常難得的品質——再多相處一陣子，你們就會了解了。」
「看來心寬體胖這件事兒，還是有點現實依據的。」嘟囔了一句的小枝，隨即又問道，「可是會被反射出來的光刺傷眼睛，不是就說明大叔你是那種『心思不潔者』嗎？」
「這有什麼。別說是我們這些家大業大、操心政務的『前貴族』了，縱觀整個魔界、人界，能不被獨角獸傷到眼睛的又有幾人呢？」胖伯爵淡然地說，「再者說，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知道溪邊洗衣服的農家少女會不會在心裡詛咒，隔壁那個討人厭的妒婦明天就喝涼水口嗆死呢？」
胖伯爵這話雖然有些不中聽，但確實是這麼一個理。
反正李霧是沒把握，自己能在獨角獸的角下全身而退——當然，應該也不至於到閃瞎狗眼的程度。
「可是我好像沒有聽說，類似『魔王的坐騎是一匹獨角獸』的傳聞啊。」邪惡枝枝想了想，「還是說，魔王只是騎了一天就把它送你了，四捨五入也算是當過他的坐騎？就跟大閘蟹進陽澄湖泡澡一樣？」
「不會不會，魔王當時親口告訴過我，他跟阿克琉斯已經相識幾百年了。」胖伯爵很篤定地說，「他正是深深地了解阿克琉斯的善良體貼，這才會選擇讓它進入畫裡陪我。」
「至於你說的問題，有可能是阿克琉斯以前也把自己變化成了其他的樣子，所以才沒能留下什麼記載吧。」胖伯爵攤手，「這就跟使徒中的獸，習慣於把自己變成普通的動物，或者魔族喜歡隱藏起自己的角一樣，隱藏實力總是沒錯的嘛。」
「好吧，也有點道理。」確實是把頭上的光環隱藏起來的小枝點了點頭，又悄聲問李霧，「說起來……獨角獸到底算是魔族，還是魔物來著？」
「魔物和魔族的區別，主要還是在於能否理解、學會語言。」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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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也不知道。」李霧實話實說，「以前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非要按直覺說的話，我覺得應該是魔物吧。」
「搞半天，我還以為你很懂呢。」小枝切了一聲，「那我考考你，獨角獸的反義詞是什麼？」
「說反義詞有些奇怪，但答案應該是『雙角獸』沒錯。」李霧回憶道，「如果說獨角獸是純潔的象徵，那麼被視作墮落與不義化身的雙角獸，就是它公認的反面……喔，那這麼說獨角獸肯定就是魔物了。」
「為啥？」
「因為雙角獸就是典型的魔物。」李霧說，「我的師傅曾經收藏過一對雙角獸的角，結果那對角哪怕放在柜子里，也一直在散發出邪惡的氣息，以至於我只要跟它相處超過一個小時，當晚就一定會做噩夢。最後師傅沒辦法，只好把它寄回魔界，以後再研究了。」
「照這麼說……」小枝看著畫裡的那匹正用腦袋，蹭著胖伯爵肩膀的胖馬，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把獨角獸的角掛在脖子上，就可以天天做美夢了。」
「你還是少打這主意。」李霧提醒她，「沒聽伯爵說麼？那是魔王曾經的坐騎，小心他來興師問罪。」
「哎呀，我就是隨便說說，想哪兒去了你。」小枝馬上還擊，「思想這麼邪惡，小心被閃瞎狗眼。」
話說著說著，家裡的門鈴又叮咚叮咚地響了。
「喔，這次肯定是金城武！」小枝轉身就要出去，結果被李霧按住了肩膀。
「我去開吧，你陪伯爵聊兩句。」李霧把骨骨塞進她懷裡。
「幹嘛，你家平時有這麼多警察同志光顧嗎？」小枝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信任，有些不滿地說，「還是有朋友不想讓我認識？」
「我主要怕這次來的萬一是葉主任。」
「喔，那你去吧，拜拜。」
……
在大約十秒鐘的持續性近距離觀察後，她給出了結論：「確實不是馬。」
「……那是什麼？」李霧看看她，又看看懷裡的骨骨，心說難道這裡只有我的眼睛有問題嗎。
「是一匹胖馬唄。」小枝深沉地說，「沒想到大叔還懂異世界冷笑話，感動啊感動。」
「什麼啊！」胖伯爵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沒有這麼無聊，「你們這是沒有看穿阿克琉斯的內在——你們難道不覺得它有些特別嗎？跟一般的馬相比。」
「這倒是真的。」小枝看著白馬圓滾滾的肚子，「普通的馬要是把自己吃成這樣，估計早就倒地不起了，可它看起來還蠻靈活的樣子。正所謂胖的特別，也就是……」
「特別的胖。」李霧接話。
小枝「啪」地和他擊掌。
「唉行了行了。」胖伯爵眼看賣關子不成，只好清清嗓子說道，「既然你們猜不出來，那我只好鄭重介紹一下了——想想也知道吧，魔王怎麼可能把一匹普通的馬送進畫裡陪我。」
「阿克琉斯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隻獨角獸。」胖伯爵微笑道，「不光如此，它還是魔王曾經的坐騎喔。」
「獨角獸？」聽到這個詞的小枝，先是和同樣茫然的李霧對視一眼，隨後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所以它的角是因為太胖了，陷肉里去啦？」
「當然不是！」胖伯爵略略提高了音量，「阿克琉斯只是比較低調，所以才變化成了普通白馬的樣子，好把自己美麗的角給隱藏起來——而且它也怕自己的角，會在夜晚傷到我的眼睛。」
「這麼說起來，我好像有在書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李霧回憶道，「據說在月光下，純血獨角獸的角會反射出刺眼的光亮，傷害心思不潔者的眼睛。」
「類似亮瞎狗眼？」小枝小聲問。
李霧點了點頭。
「就是這麼一回事。」胖伯爵來到白馬身邊，撫摸著它潔白的皮毛，顯然是沒聽見小枝剛才說的話，「很多故事裡，都把獨角獸描述成『性情暴躁』的生物。但阿克琉斯是例外，它的善良、溫順，都是非常難得的品質——再多相處一陣子，你們就會了解了。」
「看來心寬體胖這件事兒，還是有點現實依據的。」嘟囔了一句的小枝，隨即又問道，「可是會被反射出來的光刺傷眼睛，不是就說明大叔你是那種『心思不潔者』嗎？」
「這有什麼。別說是我們這些家大業大、操心政務的『前貴族』了，縱觀整個魔界、人界，能不被獨角獸傷到眼睛的又有幾人呢？」胖伯爵淡然地說，「再者說，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知道溪邊洗衣服的農家少女會不會在心裡詛咒，隔壁那個討人厭的妒婦明天就喝涼水口嗆死呢？」
胖伯爵這話雖然有些不中聽，但確實是這麼一個理。
反正李霧是沒把握，自己能在獨角獸的角下全身而退——當然，應該也不至於到閃瞎狗眼的程度。
「可是我好像沒有聽說，類似『魔王的坐騎是一匹獨角獸』的傳聞啊。」邪惡枝枝想了想，「還是說，魔王只是騎了一天就把它送你了，四捨五入也算是當過他的坐騎？就跟大閘蟹進陽澄湖泡澡一樣？」
「不會不會，魔王當時親口告訴過我，他跟阿克琉斯已經相識幾百年了。」胖伯爵很篤定地說，「他正是深深地了解阿克琉斯的善良體貼，這才會選擇讓它進入畫裡陪我。」
「至於你說的問題，有可能是阿克琉斯以前也把自己變化成了其他的樣子，所以才沒能留下什麼記載吧。」胖伯爵攤手，「這就跟使徒中的獸，習慣於把自己變成普通的動物，或者魔族喜歡隱藏起自己的角一樣，隱藏實力總是沒錯的嘛。」
「好吧，也有點道理。」確實是把頭上的光環隱藏起來的小枝點了點頭，又悄聲問李霧，「說起來……獨角獸到底算是魔族，還是魔物來著？」
「魔物和魔族的區別，主要還是在於能否理解、學會語言。」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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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也不知道。」李霧實話實說，「以前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非要按直覺說的話，我覺得應該是魔物吧。」
「搞半天，我還以為你很懂呢。」小枝切了一聲，「那我考考你，獨角獸的反義詞是什麼？」
「說反義詞有些奇怪，但答案應該是『雙角獸』沒錯。」李霧回憶道，「如果說獨角獸是純潔的象徵，那麼被視作墮落與不義化身的雙角獸，就是它公認的反面……喔，那這麼說獨角獸肯定就是魔物了。」
「為啥？」
「因為雙角獸就是典型的魔物。」李霧說，「我的師傅曾經收藏過一對雙角獸的角，結果那對角哪怕放在柜子里，也一直在散發出邪惡的氣息，以至於我只要跟它相處超過一個小時，當晚就一定會做噩夢。最後師傅沒辦法，只好把它寄回魔界，以後再研究了。」
「照這麼說……」小枝看著畫裡的那匹正用腦袋，蹭著胖伯爵肩膀的胖馬，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把獨角獸的角掛在脖子上，就可以天天做美夢了。」
「你還是少打這主意。」李霧提醒她，「沒聽伯爵說麼？那是魔王曾經的坐騎，小心他來興師問罪。」
「哎呀，我就是隨便說說，想哪兒去了你。」小枝馬上還擊，「思想這麼邪惡，小心被閃瞎狗眼。」
話說著說著，家裡的門鈴又叮咚叮咚地響了。
「喔，這次肯定是金城武！」小枝轉身就要出去，結果被李霧按住了肩膀。
「我去開吧，你陪伯爵聊兩句。」李霧把骨骨塞進她懷裡。
「幹嘛，你家平時有這麼多警察同志光顧嗎？」小枝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信任，有些不滿地說，「還是有朋友不想讓我認識？」
「我主要怕這次來的萬一是葉主任。」
「喔，那你去吧，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