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手機疑雲
李霧家，客廳。
「這個角度可以嗎？伯爵大人。」狸貓在牆邊站定，高舉起手裡的畫。
「稍等。」畫裡的胖伯爵指揮道，「沙發上的兩位靠近一點……對對對，再往中間移。」
沙發上的李霧和小枝配合地挪挪屁股，坐在了沙發正中央。
「可以可以，這樣就算沙發上坐滿了人，也擋不住電視屏幕。」胖伯爵滿意地說，「那就勞煩你把我掛在這兒吧，阿武。」
「我的名字其實是阿吉啦……」阿吉吐槽了一句，便把畫暫時放在了地上，踩上摺疊梯，對著牆面開始叮叮噹噹地敲釘子。
「電視聲音麻煩大一點！」畫裡暫時看不見電視的伯爵喊道，「這段報導我很感興趣！」
「有感覺嗎小霧，你們家電視以後估計得鎖定新聞頻道了。」小枝拿起遙控器，上調音量，「這才幾分鐘他就入迷了，電子產品毒害人間啊。」
「讓他看吧，反正我也無所謂看不看電視。」李霧看向沙發角落裡，因為今天早起，這會兒已經東一塊西一塊的骷髏貓，「至於骨骨，偶爾給它看看動物世界補償一下就行了。」
自從最強幫工阿吉到來之後，他們就依照之前說的，一起把伯爵大人從書房裡挪了出來，轉移到了客廳里。
（阿吉乍一聽說這幅畫裡居然還住著一個人和一匹馬，甚至還是活人和活馬的時候，震驚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直呼自己昨天真是瞎了狸貓眼，這麼大的事兒居然都沒發覺——這也算是無意之間點明了李霧昨天也沒長眼的事實）
作為在畫裡受困千年，只是聽說，卻不曾見過電視機真容的胖伯爵，幾乎是在屏幕亮起、美女主持人開始念稿的瞬間，就立刻被這玩意兒「只靠一個屏幕就可以了解世間大小事兒」的功能震懾住了，當即提出是否可以找個隨時能看到電視的風水寶地，給他掛起來。
有要求總好過「隨便」，他們在客廳里逛了一圈，確定只有玄關旁邊的這堵牆最合適，於是他們倆就當起了模特，讓阿吉幫忙負責胖伯爵的「上牆」事宜。
「早上剛剛發現那幅畫裡原來有人的時候，你原本的計劃應該是馬上退貨吧？」小枝半開玩笑地說，「不過最終還是選擇日行一善，又做老好人咯。」
「做不做好人先放一邊，魔王的面子總是要給的吧？」此時已經換上了和她同款睡衣的李霧說道，「還是說，你覺得他剛剛說的那些故事都是編的？」
「那倒不是。因為我剛剛偷偷問阿吉了，他說魔界歷史上確實曾有過一個叫琉加的王國，但是後來因為被統一帝國吞併了，所以沒啥知名度——正所謂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嘛。」小枝聳了聳肩，「要是這大叔編故事能編到這種程度，那被騙也認了。」
「阿吉很懂歷史嗎？」
「嗯，妥妥的歷史愛好者一枚。」小枝點頭，「前段時間他好像還在研究三國來著，也不知道看到哪兒了。」
「這點我倒是已經領教過了。」李霧微微壓低聲音，「我現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為什麼這幅畫會被寄到我家裡。」
「你忘啦，魔王不是跟大叔說，最近有個去人界的機會嘛？說明你就是那個『機會』唄。」很顯然跟李霧不同，小枝屬於典型樂天派的思維模式，「十有八九是最近上任的使徒就你一個，所以他就給大叔安排到這兒來了。」
「真有這麼巧？」
「也還好吧，本來使徒的位置就不是那麼容易發生變動的，先前術士的事兒屬於『特事特辦』。」她說，「也怪他自己不知道收著點，把城裡的使徒和人類全給惹毛了。」
「說起這件事……」李霧回憶道，「昨天我問過葉蕭，他也說先前術士的情報是別人給他的。看來就像你那天推測的一樣，那個幕後統籌的人十有八九是其他使徒。」
「是啊，很好不是麼。」小枝語氣誇張地附和著，「城裡有個做大做強的同事，以後天塌了也有人家頂著，真是太棒了。」
「看來你對發展勢力這件事沒什麼興趣。」
「不是『沒什麼興趣』，而是『毫無興趣』——我是走獨行俠路線的，身邊有我們家阿吉就夠了。」小枝說，「而且我有預感，只要新同事一直不來報導，城裡應該還會保持很長一陣子的和平。畢竟你也是個維穩派，想來是不會去沒事找事的。」
「你說的新同事，是指獸嗎？」李霧問。
「對啊，這個位置空缺了這麼久，也差不多該有遞補進來的新同事了。」小枝說，「而根據我的經驗，能當上獸的使徒十有八九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傢伙，到時候估計會有一場腥風血雨——葉主任可有的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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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說起這個。」小枝指了指茶几上的那隻黑色的功能手機，「昨天晚上我就想問了，這玩意兒是不是葉主任給你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他辦公桌上見過同款。」小枝問，「所以嘞，他無端端送你情侶手機做什麼？」
「大概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特殊，所以讓我聯繫他的時候注意點，避免被監聽吧。」
「嗯……那你有想過一個問題嗎？」
「什麼？」
「他如果不想被人發現自己跟使徒有私通的話，那給自己搞個備用機不就行了？」小枝有些好笑地說，「這跟你用什麼手機、什麼電話卡打給他有啥關係？難道這兩台機子本質是繫著棉線的紙杯，打電話不用信號噠？」
「你這麼一說……」李霧聞言，忽然覺得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人家人類組織的人，就算要盯著點葉蕭，那也是監聽他的手機本身，李霧用什麼手機打電話給他，好像確實不會影響到什麼。
但考慮到對方是葉蕭，總覺得他應該不會做這麼無意義的操作……
「可能……是有什麼別的用意吧。」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結果的李霧，只好這麼說道。
「有沒有可能只是你不願意承認，葉主任腦子短路的事實？」小枝挑眉，「那傢伙有這麼完美嗎？」
「我下次有空問問他。」已經有點動搖的李霧說。
「這個角度可以嗎？伯爵大人。」狸貓在牆邊站定，高舉起手裡的畫。
「稍等。」畫裡的胖伯爵指揮道，「沙發上的兩位靠近一點……對對對，再往中間移。」
沙發上的李霧和小枝配合地挪挪屁股，坐在了沙發正中央。
「可以可以，這樣就算沙發上坐滿了人，也擋不住電視屏幕。」胖伯爵滿意地說，「那就勞煩你把我掛在這兒吧，阿武。」
「我的名字其實是阿吉啦……」阿吉吐槽了一句，便把畫暫時放在了地上，踩上摺疊梯，對著牆面開始叮叮噹噹地敲釘子。
「電視聲音麻煩大一點！」畫裡暫時看不見電視的伯爵喊道，「這段報導我很感興趣！」
「有感覺嗎小霧，你們家電視以後估計得鎖定新聞頻道了。」小枝拿起遙控器，上調音量，「這才幾分鐘他就入迷了，電子產品毒害人間啊。」
「讓他看吧，反正我也無所謂看不看電視。」李霧看向沙發角落裡，因為今天早起，這會兒已經東一塊西一塊的骷髏貓，「至於骨骨，偶爾給它看看動物世界補償一下就行了。」
自從最強幫工阿吉到來之後，他們就依照之前說的，一起把伯爵大人從書房裡挪了出來，轉移到了客廳里。
（阿吉乍一聽說這幅畫裡居然還住著一個人和一匹馬，甚至還是活人和活馬的時候，震驚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直呼自己昨天真是瞎了狸貓眼，這麼大的事兒居然都沒發覺——這也算是無意之間點明了李霧昨天也沒長眼的事實）
作為在畫裡受困千年，只是聽說，卻不曾見過電視機真容的胖伯爵，幾乎是在屏幕亮起、美女主持人開始念稿的瞬間，就立刻被這玩意兒「只靠一個屏幕就可以了解世間大小事兒」的功能震懾住了，當即提出是否可以找個隨時能看到電視的風水寶地，給他掛起來。
有要求總好過「隨便」，他們在客廳里逛了一圈，確定只有玄關旁邊的這堵牆最合適，於是他們倆就當起了模特，讓阿吉幫忙負責胖伯爵的「上牆」事宜。
「早上剛剛發現那幅畫裡原來有人的時候，你原本的計劃應該是馬上退貨吧？」小枝半開玩笑地說，「不過最終還是選擇日行一善，又做老好人咯。」
「做不做好人先放一邊，魔王的面子總是要給的吧？」此時已經換上了和她同款睡衣的李霧說道，「還是說，你覺得他剛剛說的那些故事都是編的？」
「那倒不是。因為我剛剛偷偷問阿吉了，他說魔界歷史上確實曾有過一個叫琉加的王國，但是後來因為被統一帝國吞併了，所以沒啥知名度——正所謂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嘛。」小枝聳了聳肩，「要是這大叔編故事能編到這種程度，那被騙也認了。」
「阿吉很懂歷史嗎？」
「嗯，妥妥的歷史愛好者一枚。」小枝點頭，「前段時間他好像還在研究三國來著，也不知道看到哪兒了。」
「這點我倒是已經領教過了。」李霧微微壓低聲音，「我現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為什麼這幅畫會被寄到我家裡。」
「你忘啦，魔王不是跟大叔說，最近有個去人界的機會嘛？說明你就是那個『機會』唄。」很顯然跟李霧不同，小枝屬於典型樂天派的思維模式，「十有八九是最近上任的使徒就你一個，所以他就給大叔安排到這兒來了。」
「真有這麼巧？」
「也還好吧，本來使徒的位置就不是那麼容易發生變動的，先前術士的事兒屬於『特事特辦』。」她說，「也怪他自己不知道收著點，把城裡的使徒和人類全給惹毛了。」
「說起這件事……」李霧回憶道，「昨天我問過葉蕭，他也說先前術士的情報是別人給他的。看來就像你那天推測的一樣，那個幕後統籌的人十有八九是其他使徒。」
「是啊，很好不是麼。」小枝語氣誇張地附和著，「城裡有個做大做強的同事，以後天塌了也有人家頂著，真是太棒了。」
「看來你對發展勢力這件事沒什麼興趣。」
「不是『沒什麼興趣』，而是『毫無興趣』——我是走獨行俠路線的，身邊有我們家阿吉就夠了。」小枝說，「而且我有預感，只要新同事一直不來報導，城裡應該還會保持很長一陣子的和平。畢竟你也是個維穩派，想來是不會去沒事找事的。」
「你說的新同事，是指獸嗎？」李霧問。
「對啊，這個位置空缺了這麼久，也差不多該有遞補進來的新同事了。」小枝說，「而根據我的經驗，能當上獸的使徒十有八九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傢伙，到時候估計會有一場腥風血雨——葉主任可有的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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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說起這個。」小枝指了指茶几上的那隻黑色的功能手機，「昨天晚上我就想問了，這玩意兒是不是葉主任給你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他辦公桌上見過同款。」小枝問，「所以嘞，他無端端送你情侶手機做什麼？」
「大概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特殊，所以讓我聯繫他的時候注意點，避免被監聽吧。」
「嗯……那你有想過一個問題嗎？」
「什麼？」
「他如果不想被人發現自己跟使徒有私通的話，那給自己搞個備用機不就行了？」小枝有些好笑地說，「這跟你用什麼手機、什麼電話卡打給他有啥關係？難道這兩台機子本質是繫著棉線的紙杯，打電話不用信號噠？」
「你這麼一說……」李霧聞言，忽然覺得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人家人類組織的人，就算要盯著點葉蕭，那也是監聽他的手機本身，李霧用什麼手機打電話給他，好像確實不會影響到什麼。
但考慮到對方是葉蕭，總覺得他應該不會做這麼無意義的操作……
「可能……是有什麼別的用意吧。」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結果的李霧，只好這麼說道。
「有沒有可能只是你不願意承認，葉主任腦子短路的事實？」小枝挑眉，「那傢伙有這麼完美嗎？」
「我下次有空問問他。」已經有點動搖的李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