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書房裡的歌聲
一覺醒來的李霧，緩緩睜開眼睛。
「幾點了？」他有些發蒙地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習慣性地尋找枕邊的手機，結果手卻伸進了沙發縫裡。
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才意識到這裡根本不是自己的臥室。
「昨天晚上……我好像是在沙發上睡著了……」入睡前斷續的記憶，在這一刻湧上腦海，「摩托車……摩托車……」
三秒鐘後，李霧猛地坐了起來，轉頭環顧四周。
客廳里只有他一人，電視已經關掉了，落地窗前的窗簾半拉著，明媚的陽光從那裡照進來，似乎暗示他這一覺睡得有點久了。
隨即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件蓋在自己身上的，殘留著淡淡柑橘調香水味的白色外套。
很快，他站起身，把那件夾克衫搭在沙發的靠背上。
「小枝？」無人的客廳里，李霧呼喚了一聲，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看了一眼玄關，那雙洞洞鞋還在那裡。
「是在樓上麼？」他這麼想著，朝著樓梯走去。
此時李霧的心情，多少是有那麼些自責。
畢竟怎麼說也是這個家的主人，在招待客人的時候竟然就這麼自顧自地睡過去了，實在是不應該。
更別提對方還是自己的使徒同僚，按理說他本該打起精神好好應對，而不是像這樣以超高的睡眠質量一覺睡到大天亮，甚至還是蓋著人家的衣服。
「也不知道她昨天是睡在哪個房間……」思緒間，來到二樓的李霧沿著走廊望去。
比預想中順利，只是第一眼，他便發現了小枝的身影。
此時的她正站在書房外頭，以一個十分「鬼鬼祟祟」的姿勢朝書房裡偷看，肩上還蹲著同樣鬼鬼祟祟的骨骨。
以及，昨晚她穿的那身衣服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色的真絲睡衣——從捲起的袖口和褲腳都能看出，這套睡衣對她而言略顯寬鬆了些——她超過一米七的身高都無法駕馭的衣服，很大概率是男款。
當然，哪怕沒有這一線索，李霧也一樣能得出相同的結論。
因為這套睡衣，跟他衣櫃裡的那套一模一樣。
「穿著我的睡衣，肩上還蹲著我的貓……」雖然心裡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李霧沒有表現出來。
他朝著小枝走去，可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先收穫了對方比出的禁聲手勢，外加一聲「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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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搞得一頭霧水的李霧順著她的視線，從半掩著的書房門縫中朝里望去，但好像沒有發現什麼怪異之處。
很快，小枝輕手輕腳地把書房門關好，然後抓住李霧的手腕，一路把他拖到了客房裡。
「喲，你捨得起床啦。」直到關上門，小枝才笑眯眯地開口，跟他打起了招呼，「看你氣色不錯，昨晚的睡眠質量應該很好吧？」
與此同時，養了十幾年的骷髏貓總算還是有點良心，這會兒已經蹦到了李霧的懷裡，用「蹭蹭大法」跟他說早安。
「慚愧慚愧。」聽出她是在揶揄自己的李霧，瞄了一眼床上坨成一坨的被子，「你昨晚是在這兒休息的？」
「嗯啊，誰叫這裡看著就像客房呢。」她在床邊坐下，指了指插座上的白色充電器，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睡衣的一角，「房間裡東西倒是還挺齊全，充電器和睡衣都給我備好了——不過為什麼衣櫃裡的睡衣只有男款？你們家不歡迎異性留宿的嗎？」
「我根本就不知道客房裡還有這些東西。」意識到自己原來誤會了小枝的李霧，誠實地說道，「估計是魔界的後勤幫忙準備的吧？」
「真的假的，他們現在連客人的睡衣都幫忙準備嗎？」
「嗯，因為我衣櫃裡也有同款的睡衣。」李霧頓了頓，「昨晚不好意思。」
「沒事啊，睡著就睡著唄。」小枝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正好我也跟著倒時差了——你睡著了我沒事幹，只好鑽被窩睡覺咯。」
當然，她這話說得也相當自然，完全沒有解釋自己決定在這兒「下榻」的原因，仿佛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不過你真的有這麼累嗎？」她有些好笑地問，「跟葉主任談個判而已，也不至於吧？話說到一半就失去意識了。」
「主要是前天通宵了，中午才得空睡了一會兒。晚上又要出門，一時間有點沒緩過來。」李霧善良地略過了「其實是因為你們家的狸貓在，我才沒法睡覺」的真相，「我其實自己都沒察覺到，昨晚是怎麼睡過去的。」
「那你還記得我們最後聊了什麼嗎？」
「摩托車。」
「哈哈哈哈……」小枝當即發出一陣爆笑，然後打開手機相冊，遞給周懸。
李霧接過手機，屏幕里正是昨晚自己仰頭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小枝的外套，一臉安詳的照片。
「你人還怪好的。」
知道就算把照片刪了，對方也能從刪除記錄中復原的李霧沒有掙扎，把手機還給她。
「那可不。」小枝齜著大牙，咯咯笑著，「不過你睡覺還挺老實的，不打呼嚕也不夢遊。等我刷完牙洗完臉出來，就看到你自己乖乖躺下了。」
「成年人會夢遊才不正常吧？」
「誰說的，我姐就會夢遊。」
「行了行了，放過我吧。」投降的李霧，決定結束這個話題，「所以你剛才在書房門口乾嘛？」
「在這之前，我先問你一件事。」小枝看著他，總算收斂了笑意，「你書房裡是不是掛著一幅活畫？」
「嗯，怎麼了？」
「是你的收藏品？」
「不算吧，那幅畫是昨天送到家的——之前後勤部門有跟我打過招呼，說有幾件東西晚點才會到。」李霧說，「還是阿吉幫我一起把它掛到書房裡的。」
「所以也不是你自己挑的？」
「這個家裡絕大多數東西都不是我自己挑的。」李霧說，「也包括你身上的睡衣。」
「是嘛，那就不奇怪了。」小枝隨即起身，對他招了招手，「跟我來吧，動靜記得小一點——骨骨也抱緊了，別讓它下來蹦躂。」
於是李霧抱著骨骨，跟著她一起輕手輕腳地返回書房門，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定。
而後，小枝無聲地將房門推開了一條小縫，示意李霧把耳朵貼上去。
「聽到了沒？」小枝悄聲問。
「隱約聽見了。」李霧壓低聲音，「這是歌聲麼？」
「顯而易見吧？」小枝在他耳邊說道，「有人正在你的書房裡唱歌呢，大寶貝！」
「幾點了？」他有些發蒙地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習慣性地尋找枕邊的手機，結果手卻伸進了沙發縫裡。
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才意識到這裡根本不是自己的臥室。
「昨天晚上……我好像是在沙發上睡著了……」入睡前斷續的記憶，在這一刻湧上腦海，「摩托車……摩托車……」
三秒鐘後，李霧猛地坐了起來，轉頭環顧四周。
客廳里只有他一人，電視已經關掉了，落地窗前的窗簾半拉著，明媚的陽光從那裡照進來，似乎暗示他這一覺睡得有點久了。
隨即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件蓋在自己身上的，殘留著淡淡柑橘調香水味的白色外套。
很快，他站起身，把那件夾克衫搭在沙發的靠背上。
「小枝？」無人的客廳里，李霧呼喚了一聲，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看了一眼玄關，那雙洞洞鞋還在那裡。
「是在樓上麼？」他這麼想著，朝著樓梯走去。
此時李霧的心情，多少是有那麼些自責。
畢竟怎麼說也是這個家的主人，在招待客人的時候竟然就這麼自顧自地睡過去了，實在是不應該。
更別提對方還是自己的使徒同僚，按理說他本該打起精神好好應對，而不是像這樣以超高的睡眠質量一覺睡到大天亮，甚至還是蓋著人家的衣服。
「也不知道她昨天是睡在哪個房間……」思緒間，來到二樓的李霧沿著走廊望去。
比預想中順利，只是第一眼，他便發現了小枝的身影。
此時的她正站在書房外頭，以一個十分「鬼鬼祟祟」的姿勢朝書房裡偷看，肩上還蹲著同樣鬼鬼祟祟的骨骨。
以及，昨晚她穿的那身衣服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色的真絲睡衣——從捲起的袖口和褲腳都能看出，這套睡衣對她而言略顯寬鬆了些——她超過一米七的身高都無法駕馭的衣服，很大概率是男款。
當然，哪怕沒有這一線索，李霧也一樣能得出相同的結論。
因為這套睡衣，跟他衣櫃裡的那套一模一樣。
「穿著我的睡衣，肩上還蹲著我的貓……」雖然心裡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李霧沒有表現出來。
他朝著小枝走去，可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先收穫了對方比出的禁聲手勢，外加一聲「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被搞得一頭霧水的李霧順著她的視線，從半掩著的書房門縫中朝里望去，但好像沒有發現什麼怪異之處。
很快，小枝輕手輕腳地把書房門關好，然後抓住李霧的手腕，一路把他拖到了客房裡。
「喲，你捨得起床啦。」直到關上門，小枝才笑眯眯地開口，跟他打起了招呼，「看你氣色不錯，昨晚的睡眠質量應該很好吧？」
與此同時，養了十幾年的骷髏貓總算還是有點良心，這會兒已經蹦到了李霧的懷裡，用「蹭蹭大法」跟他說早安。
「慚愧慚愧。」聽出她是在揶揄自己的李霧，瞄了一眼床上坨成一坨的被子，「你昨晚是在這兒休息的？」
「嗯啊，誰叫這裡看著就像客房呢。」她在床邊坐下，指了指插座上的白色充電器，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睡衣的一角，「房間裡東西倒是還挺齊全，充電器和睡衣都給我備好了——不過為什麼衣櫃裡的睡衣只有男款？你們家不歡迎異性留宿的嗎？」
「我根本就不知道客房裡還有這些東西。」意識到自己原來誤會了小枝的李霧，誠實地說道，「估計是魔界的後勤幫忙準備的吧？」
「真的假的，他們現在連客人的睡衣都幫忙準備嗎？」
「嗯，因為我衣櫃裡也有同款的睡衣。」李霧頓了頓，「昨晚不好意思。」
「沒事啊，睡著就睡著唄。」小枝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正好我也跟著倒時差了——你睡著了我沒事幹，只好鑽被窩睡覺咯。」
當然，她這話說得也相當自然，完全沒有解釋自己決定在這兒「下榻」的原因，仿佛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不過你真的有這麼累嗎？」她有些好笑地問，「跟葉主任談個判而已，也不至於吧？話說到一半就失去意識了。」
「主要是前天通宵了，中午才得空睡了一會兒。晚上又要出門，一時間有點沒緩過來。」李霧善良地略過了「其實是因為你們家的狸貓在，我才沒法睡覺」的真相，「我其實自己都沒察覺到，昨晚是怎麼睡過去的。」
「那你還記得我們最後聊了什麼嗎？」
「摩托車。」
「哈哈哈哈……」小枝當即發出一陣爆笑，然後打開手機相冊，遞給周懸。
李霧接過手機，屏幕里正是昨晚自己仰頭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小枝的外套，一臉安詳的照片。
「你人還怪好的。」
知道就算把照片刪了，對方也能從刪除記錄中復原的李霧沒有掙扎，把手機還給她。
「那可不。」小枝齜著大牙，咯咯笑著，「不過你睡覺還挺老實的，不打呼嚕也不夢遊。等我刷完牙洗完臉出來，就看到你自己乖乖躺下了。」
「成年人會夢遊才不正常吧？」
「誰說的，我姐就會夢遊。」
「行了行了，放過我吧。」投降的李霧，決定結束這個話題，「所以你剛才在書房門口乾嘛？」
「在這之前，我先問你一件事。」小枝看著他，總算收斂了笑意，「你書房裡是不是掛著一幅活畫？」
「嗯，怎麼了？」
「是你的收藏品？」
「不算吧，那幅畫是昨天送到家的——之前後勤部門有跟我打過招呼，說有幾件東西晚點才會到。」李霧說，「還是阿吉幫我一起把它掛到書房裡的。」
「所以也不是你自己挑的？」
「這個家裡絕大多數東西都不是我自己挑的。」李霧說，「也包括你身上的睡衣。」
「是嘛，那就不奇怪了。」小枝隨即起身，對他招了招手，「跟我來吧，動靜記得小一點——骨骨也抱緊了，別讓它下來蹦躂。」
於是李霧抱著骨骨，跟著她一起輕手輕腳地返回書房門，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定。
而後，小枝無聲地將房門推開了一條小縫，示意李霧把耳朵貼上去。
「聽到了沒？」小枝悄聲問。
「隱約聽見了。」李霧壓低聲音，「這是歌聲麼？」
「顯而易見吧？」小枝在他耳邊說道，「有人正在你的書房裡唱歌呢，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