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美好夜晚
寧宜市，晚上十一點。
從各種串兒到錫紙金針菇、烤茄子等等，李霧家的茶几上，此時已經被盛放著各種食物的塑料盒擺的滿滿當當。
而作為今晚到訪的客人，小枝這會兒正以相當接地氣的姿勢蹲在茶几邊，拿著一柄鐵勺挖生蚝吃。
「你喝酒嗎？」冰箱邊的李霧，拿出冰鎮的啤酒問道，「或者要可樂？」
「喝可樂吧。這幾天喝太多，我決定戒酒一天。」小枝低著頭，用筷子認真地把生蚝殼裡殘留的各種小料，均勻的塗抹在生蚝表面。
最終還是找到了解決方案——把捆塑料盒的橡皮筋拿去洗乾淨，頭繩這不就來了嗎。
「可你之前不是也喝了威士忌嗎？」李霧問。
「一杯而已，忽略不計忽略不計。」
說話間，完美比例的蔥花、蒜蓉、小米辣，加上烤的嫩度正好的生蚝，被她一起送入口中。
「唉……」小枝一邊閉著眼搖頭，一邊發出老食客特有的嘆息聲。
「好吃嗎？」李霧把可樂和裝滿冰塊的玻璃杯遞給她。
「多餘的問題，多餘的問題。」小枝仍在搖頭，「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什麼？」
「倒立。」她睜大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示意李霧看看裡頭相當不明顯的淚花，「因為這樣，原本要流出來的淚，就流不出來了。」
「你還看過流星花園呢。」李霧在她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在藉此表達自己對這枚生蚝的『滿意之情』。」小枝放下勺子，拿了把羊肉串分給李霧，「好吃得想流淚啊，哥們。」
「說起來，魔界應該也有蒜蓉烤生蚝的做法吧？」並沒有在魔界長期生活經驗的李霧問道。
「有是有，但吃起來差點意思，可能是因為大蒜的品種不同。」小枝吃了一口羊肉串，「反正單就燒烤這個品類，魔界在人界面前只有下跪的份。」
「那等我哪天使徒干不下去了，就研究研究燒烤的路數，去魔界支個攤子好了。」李霧說，「原材料就通過蟲洞運過去，算不算個噱頭？」
「跟『本店生蚝統一從XX國空運採購』一個路數？」
「差不多。」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小枝想像了一下李霧從蟲洞裡抓出一把孜然的畫面，忽然又覺得有點搞笑，「到時候我會光顧的。」
「一言為定。」李霧端起杯子。
「為了這個美好的夜晚！」雖然手裡端的不是酒，但小枝還是喊出了酒鬼們碰杯時的經典台詞。
他們杯子在空中相碰，連帶著晃蕩冰塊一起，發出了丁零噹啷的清脆聲響。
應該說，這一幕是典型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至少在上任前的那幾天，李霧根本想像不到自己和另一名使徒，一起在家裡吃宵夜會是什麼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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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是否要跟同事們打好關係」的問題上，他本人此前一直是秉持著隨緣的態度，但他和小枝之間的和平關係如果能夠像這樣一直維持下去，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都是好事一樁——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哪怕是笨蛋也應該明白這樣的道理。
而按照這個標準算，他來到這座城市不過才兩天，期間不光和一名使徒（小枝）以及她的線人（阿吉）交上了朋友，還順利地跟自己的線人（葉蕭）搭上了線，確立了合作關係。
如此一來，就算城市中未曾謀面的詩人和僧侶也結成了聯盟，單在人數上他們也足以跟對方分庭抗禮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超出預想。
真是讓人想要叉著腰，仰天大笑三聲的「天胡開局」不是麼？
「哇哈哈哈~」電視裡適時響起小品演員誇張的笑聲。
「我說我說。」小枝忽然拍了拍李霧，示意他關注一下蹲在沙發扶手上，正在聚精會神看電視骨骨，「你們家寶貝還看得懂小品呢？」
「它應該只是純粹地愛『看』電視而已。」李霧搖頭，「要是真能看懂的話，它應該也會跟著一起笑才對。」
「貓咪天天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可不健康。」小枝提議，「你應該給它準備個貓爬架，多多運動才對。」
「我不是沒買過，奈何它不感興趣。」李霧說，「後面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它連飯都不吃，運不運動就隨它吧。」
「是你不給它吃，還是它就是沒興趣？」
「它對任何食物都沒興趣。」
聽聞此言，小枝拿起一根串兒在骨骨的面前晃晃，結果慘遭無視。
「唉，可憐的貓貓。」小枝又問，「那它睡覺麼？」
「睡的。」
「在窩裡睡？」
「它不是很挑，哪裡都行。」李霧說，「反正睡著之後它都會散架。」
「散架？」小枝一愣，「因為靈魂離體了？」
「靈魂倒是不會離體，目前推測應該是進入睡眠狀態後，靈魂的力量也會相應的衰減，所以就散架了。」
「連死靈術士都給不出肯定的答案嗎？」
「大概是我的道行尚淺吧。」李霧頓了頓，「問你個事兒。」
「嗯？」
「你先前應該是跟葉蕭認真交手過，沒錯吧？」
「葉蕭是誰？」
「那個帥哥，葉主任。」
「喔喔，算是吧，怎麼了？」
「你摸清他魔法的觸發條件了麼？」李霧問。
「目前看來應該是『注視』沒錯。」小枝豎起兩根手指，在李霧的雙眼前比劃了一下，「只要被他一直瞪著就沒法動彈，而且魔力的調動也會變得很困難。」
「那還真是難纏的魔法。」李霧沉吟片刻，「有反制手段嗎？」
「有肯定是有，比如調動自己的魔力強行突破，或者是利用隨身攜帶的魔導具什麼的。」在這一點上，小枝並沒有私藏，「不過一旦中招了就不好辦了，所以儘量還是避免跟他一對一遇到吧。」
」了解了。」李霧過了一會才說，「你好像並不意外他是我的線人？」
「一開始是有點意外，但後來想起你中午在電話里跟我問七問八的事，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咯。」小枝問，「你嘞？剛知道自己的線人居然是人類組織幹部的時候，有何感想？」
「說實話，有點難以置信。」李霧說。
「尤其是跟阿吉一對比？」小枝壞笑地看向他。
「我一直都覺得阿吉挺好的。」李霧善良地說。
從各種串兒到錫紙金針菇、烤茄子等等，李霧家的茶几上，此時已經被盛放著各種食物的塑料盒擺的滿滿當當。
而作為今晚到訪的客人，小枝這會兒正以相當接地氣的姿勢蹲在茶几邊，拿著一柄鐵勺挖生蚝吃。
「你喝酒嗎？」冰箱邊的李霧，拿出冰鎮的啤酒問道，「或者要可樂？」
「喝可樂吧。這幾天喝太多，我決定戒酒一天。」小枝低著頭，用筷子認真地把生蚝殼裡殘留的各種小料，均勻的塗抹在生蚝表面。
最終還是找到了解決方案——把捆塑料盒的橡皮筋拿去洗乾淨，頭繩這不就來了嗎。
「可你之前不是也喝了威士忌嗎？」李霧問。
「一杯而已，忽略不計忽略不計。」
說話間，完美比例的蔥花、蒜蓉、小米辣，加上烤的嫩度正好的生蚝，被她一起送入口中。
「唉……」小枝一邊閉著眼搖頭，一邊發出老食客特有的嘆息聲。
「好吃嗎？」李霧把可樂和裝滿冰塊的玻璃杯遞給她。
「多餘的問題，多餘的問題。」小枝仍在搖頭，「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什麼？」
「倒立。」她睜大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示意李霧看看裡頭相當不明顯的淚花，「因為這樣，原本要流出來的淚，就流不出來了。」
「你還看過流星花園呢。」李霧在她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在藉此表達自己對這枚生蚝的『滿意之情』。」小枝放下勺子，拿了把羊肉串分給李霧，「好吃得想流淚啊，哥們。」
「說起來，魔界應該也有蒜蓉烤生蚝的做法吧？」並沒有在魔界長期生活經驗的李霧問道。
「有是有，但吃起來差點意思，可能是因為大蒜的品種不同。」小枝吃了一口羊肉串，「反正單就燒烤這個品類，魔界在人界面前只有下跪的份。」
「那等我哪天使徒干不下去了，就研究研究燒烤的路數，去魔界支個攤子好了。」李霧說，「原材料就通過蟲洞運過去，算不算個噱頭？」
「跟『本店生蚝統一從XX國空運採購』一個路數？」
「差不多。」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小枝想像了一下李霧從蟲洞裡抓出一把孜然的畫面，忽然又覺得有點搞笑，「到時候我會光顧的。」
「一言為定。」李霧端起杯子。
「為了這個美好的夜晚！」雖然手裡端的不是酒，但小枝還是喊出了酒鬼們碰杯時的經典台詞。
他們杯子在空中相碰，連帶著晃蕩冰塊一起，發出了丁零噹啷的清脆聲響。
應該說，這一幕是典型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至少在上任前的那幾天，李霧根本想像不到自己和另一名使徒，一起在家裡吃宵夜會是什麼畫面。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雖然在「是否要跟同事們打好關係」的問題上，他本人此前一直是秉持著隨緣的態度，但他和小枝之間的和平關係如果能夠像這樣一直維持下去，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都是好事一樁——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哪怕是笨蛋也應該明白這樣的道理。
而按照這個標準算，他來到這座城市不過才兩天，期間不光和一名使徒（小枝）以及她的線人（阿吉）交上了朋友，還順利地跟自己的線人（葉蕭）搭上了線，確立了合作關係。
如此一來，就算城市中未曾謀面的詩人和僧侶也結成了聯盟，單在人數上他們也足以跟對方分庭抗禮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超出預想。
真是讓人想要叉著腰，仰天大笑三聲的「天胡開局」不是麼？
「哇哈哈哈~」電視裡適時響起小品演員誇張的笑聲。
「我說我說。」小枝忽然拍了拍李霧，示意他關注一下蹲在沙發扶手上，正在聚精會神看電視骨骨，「你們家寶貝還看得懂小品呢？」
「它應該只是純粹地愛『看』電視而已。」李霧搖頭，「要是真能看懂的話，它應該也會跟著一起笑才對。」
「貓咪天天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可不健康。」小枝提議，「你應該給它準備個貓爬架，多多運動才對。」
「我不是沒買過，奈何它不感興趣。」李霧說，「後面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它連飯都不吃，運不運動就隨它吧。」
「是你不給它吃，還是它就是沒興趣？」
「它對任何食物都沒興趣。」
聽聞此言，小枝拿起一根串兒在骨骨的面前晃晃，結果慘遭無視。
「唉，可憐的貓貓。」小枝又問，「那它睡覺麼？」
「睡的。」
「在窩裡睡？」
「它不是很挑，哪裡都行。」李霧說，「反正睡著之後它都會散架。」
「散架？」小枝一愣，「因為靈魂離體了？」
「靈魂倒是不會離體，目前推測應該是進入睡眠狀態後，靈魂的力量也會相應的衰減，所以就散架了。」
「連死靈術士都給不出肯定的答案嗎？」
「大概是我的道行尚淺吧。」李霧頓了頓，「問你個事兒。」
「嗯？」
「你先前應該是跟葉蕭認真交手過，沒錯吧？」
「葉蕭是誰？」
「那個帥哥，葉主任。」
「喔喔，算是吧，怎麼了？」
「你摸清他魔法的觸發條件了麼？」李霧問。
「目前看來應該是『注視』沒錯。」小枝豎起兩根手指，在李霧的雙眼前比劃了一下，「只要被他一直瞪著就沒法動彈，而且魔力的調動也會變得很困難。」
「那還真是難纏的魔法。」李霧沉吟片刻，「有反制手段嗎？」
「有肯定是有，比如調動自己的魔力強行突破，或者是利用隨身攜帶的魔導具什麼的。」在這一點上，小枝並沒有私藏，「不過一旦中招了就不好辦了，所以儘量還是避免跟他一對一遇到吧。」
」了解了。」李霧過了一會才說，「你好像並不意外他是我的線人？」
「一開始是有點意外，但後來想起你中午在電話里跟我問七問八的事，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咯。」小枝問，「你嘞？剛知道自己的線人居然是人類組織幹部的時候，有何感想？」
「說實話，有點難以置信。」李霧說。
「尤其是跟阿吉一對比？」小枝壞笑地看向他。
「我一直都覺得阿吉挺好的。」李霧善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