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大失所望
寧宜市臨海區梧桐路，310號。
關閉導航的李霧推開院門，帶著小枝走進自家院子。
「你可真行，回自己家居然還得看導航。」提溜著一大兜子燒烤的小枝，在他身後調侃道，「這算不算是業務能力不過關？這裡好歹也是你的駐地吧。」
「我是使徒，又不是計程車司機。」李霧回了一句，「院裡已經完全復原了，都是阿吉的功勞。」
「嗯嗯，應該的應該的……說起來，你的魔法工坊是不是還沒完工？」小枝問，「不然我就這麼走進來，應該會被那群骨頭咬腳脖子吧？」
「準確來說是還沒開工。」來到防盜門外的李霧，輸入「123456」的密碼，「這兩天太忙了。」
他沒有特意避開小枝，反正在擁有盜賊名號的使徒面前，密碼鎖也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在一通「滴滴滴滴滴滴」的操作後，房門打開，李霧先一步走了進去，幫客人準備好了拖鞋，順便開燈。
「嚯，你家裝修得可以啊。」走進客廳的小枝，目光很快被客廳中央那盞明亮，造型卻不顯繁複的水晶吊燈吸引。
隨即，她又低頭看看腳下鋪滿客廳，泛著溫潤光芒的深色木地板，毫不吝嗇地表達了讚許：「能把這種上世紀的房子裝修得不像鬼屋，可是需要點水平的。」
「應該是你說的那位矮人包工頭的功勞。」李霧接過她手裡的那一兜燒烤，連帶自己手裡的那袋一起放在茶几上，「要參觀一下，還是直接開吃？」
該說不說，這兩袋燒烤居然花了李霧接近四百塊錢，看來老城區的物價比起房價，還是要狠辣得多。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要歸結於他們剛才那番「對著菜單從上到下」的點單方式。
「在那之前……你們家有沒有皮筋啊？」小枝摘下棒球帽，甩了甩有些凌亂的頭髮，「我想扎個頭髮先。」
「好像沒有。」對於李霧而言，這屬於相對陌生的詞彙。
「唉，可悲的獨居男性啊。」小枝果斷對他表示失望，隨後左看右看，似乎是想找根用來代替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疑似瞄上了窗簾綁繩的她，踢踏踢踏地往落地窗邊走去
然而還沒等靠近，在窗簾的縫隙里，一隻蹲坐著的「小東西」，先一步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咦？」小枝半蹲下身子，這才發現原來那是一隻骷髏貓。
「這是什麼新潮的使魔嗎？」她回頭，好奇地看向李霧。
「不，是我養的貓。」李霧也走過來，「剛才沒見它，還以為是在樓上睡覺，原來是在賞月。」
「原來你說的寵物就是它啊？」小枝聽聞此事的反應，跟上午的阿吉幾乎一模一樣，「養骷髏貓當寵物，算是死靈術士的惡趣味嗎？」
「它能聽懂人話的。」李霧小聲提醒道。
「喔喔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意識到這個形容，確實是把寵物和主人一起冒犯到了的小枝說，「那它有名字沒？」
「它叫骨骨。」
「來，骨骨。」小枝馬上朝骷髏貓招手，擠出一個燦爛而又美好的笑容，「過來抱抱。」
李霧沒有出聲打斷，只是站在小枝的身後，看著骨骨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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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它只是蹲坐在原地，看看小枝，又看看李霧。
「你快點說我不是壞人。」小枝低聲提醒道。
「沒錯啦，快點過來抱一下~」小枝笑嘻嘻地說，「快來快來~」
就這麼，在小枝的一聲又一聲呼喚下，骨骨緩緩站起，隨後邁著小步子，乖巧地來到她身邊，用小小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李霧眯起了眼睛。
這麼多年來，骨骨還是第一次對初次見面的外人如此放鬆警惕。
要知道，作為一隻性格內斂的貓咪，先前哪怕是面對阿吉那種「把『無害』寫在臉上的魔族」，骨骨也是觀察了他半天才敢接近。
而現在，只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它甚至已經被盤坐著的小枝連哄帶騙地抱上了大腿。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如果問題不出在骨骨和阿吉的身上，那麼就只能是……
「傳說中曾有過記載，說女神大人和天使們，擁有著能夠和世上的一切生靈進行溝通的能力。」李霧試探的目光，對上了小枝得意的眼神，「有人把那種能力稱之為『動物會話』，或者『魔物溝通術』——但根本原因還是，作為女神的侍者，天使們天生就擁有著讓動物或魔物感到親近的能力……」
「我確實從小就蠻討小貓小狗喜歡的，也養過行走菇當寵物來著。」懷抱著骨骨的小枝，笑眯眯地說，「當然，被骷髏貓喜歡，對我而言也是全新的體驗喔。」
仿佛是為了證實這點一般，骨骨輕輕地蹭了蹭她的側臉。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這可是它只會對李霧和他的師傅——那個名叫涅芙蕾的精靈做出的親昵舉動。
「我本以為，你擁有的會是相反的特質。」李霧過了一會兒才說，「所以墮天使們也擁有動物會話的能力？」
「也沒那麼厲害吧，簡單聊兩句還是可以的。」小枝謙虛地說，「但這招對絕大多數魔物沒那麼靈驗，因為它們基本都是頭腦簡單的傢伙，比起跟我聊天，還是更傾向於一口咬斷我的脖子——要不怎麼養魔物當寵物的人少呢。」
「那你能跟它對話麼？」他指了指骨骨，這麼問道。
作為主人，如果可以的話，李霧還真的挺想知道骨骨的小腦袋瓜里平時都在想些什麼——在這一點上，大概全天下養寵物的人都是一樣吧？
「從它對我的反應來看，理論上是可以滴。」小枝先是給了李霧希望，隨即又說，「但你得讓它先叫喚兩聲啊。」
「骷髏貓要怎麼叫喚？」李霧下意識地問。
「所以就是不行咯。」她輕輕地捏住骨骨的兩隻前爪，一邊讓它對著李霧比劃「恭喜發財」，一邊笑嘻嘻地說，「你說是不是呀，小啞巴。」
李霧大失所望。
關閉導航的李霧推開院門，帶著小枝走進自家院子。
「你可真行，回自己家居然還得看導航。」提溜著一大兜子燒烤的小枝，在他身後調侃道，「這算不算是業務能力不過關？這裡好歹也是你的駐地吧。」
「我是使徒，又不是計程車司機。」李霧回了一句，「院裡已經完全復原了，都是阿吉的功勞。」
「嗯嗯，應該的應該的……說起來，你的魔法工坊是不是還沒完工？」小枝問，「不然我就這麼走進來，應該會被那群骨頭咬腳脖子吧？」
「準確來說是還沒開工。」來到防盜門外的李霧，輸入「123456」的密碼，「這兩天太忙了。」
他沒有特意避開小枝，反正在擁有盜賊名號的使徒面前，密碼鎖也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在一通「滴滴滴滴滴滴」的操作後，房門打開，李霧先一步走了進去，幫客人準備好了拖鞋，順便開燈。
「嚯，你家裝修得可以啊。」走進客廳的小枝，目光很快被客廳中央那盞明亮，造型卻不顯繁複的水晶吊燈吸引。
隨即，她又低頭看看腳下鋪滿客廳，泛著溫潤光芒的深色木地板，毫不吝嗇地表達了讚許：「能把這種上世紀的房子裝修得不像鬼屋，可是需要點水平的。」
「應該是你說的那位矮人包工頭的功勞。」李霧接過她手裡的那一兜燒烤，連帶自己手裡的那袋一起放在茶几上，「要參觀一下，還是直接開吃？」
該說不說，這兩袋燒烤居然花了李霧接近四百塊錢，看來老城區的物價比起房價，還是要狠辣得多。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要歸結於他們剛才那番「對著菜單從上到下」的點單方式。
「在那之前……你們家有沒有皮筋啊？」小枝摘下棒球帽，甩了甩有些凌亂的頭髮，「我想扎個頭髮先。」
「好像沒有。」對於李霧而言，這屬於相對陌生的詞彙。
「唉，可悲的獨居男性啊。」小枝果斷對他表示失望，隨後左看右看，似乎是想找根用來代替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疑似瞄上了窗簾綁繩的她，踢踏踢踏地往落地窗邊走去
然而還沒等靠近，在窗簾的縫隙里，一隻蹲坐著的「小東西」，先一步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咦？」小枝半蹲下身子，這才發現原來那是一隻骷髏貓。
「這是什麼新潮的使魔嗎？」她回頭，好奇地看向李霧。
「不，是我養的貓。」李霧也走過來，「剛才沒見它，還以為是在樓上睡覺，原來是在賞月。」
「原來你說的寵物就是它啊？」小枝聽聞此事的反應，跟上午的阿吉幾乎一模一樣，「養骷髏貓當寵物，算是死靈術士的惡趣味嗎？」
「它能聽懂人話的。」李霧小聲提醒道。
「喔喔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意識到這個形容，確實是把寵物和主人一起冒犯到了的小枝說，「那它有名字沒？」
「它叫骨骨。」
「來，骨骨。」小枝馬上朝骷髏貓招手，擠出一個燦爛而又美好的笑容，「過來抱抱。」
李霧沒有出聲打斷，只是站在小枝的身後，看著骨骨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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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它只是蹲坐在原地，看看小枝，又看看李霧。
「你快點說我不是壞人。」小枝低聲提醒道。
「沒錯啦，快點過來抱一下~」小枝笑嘻嘻地說，「快來快來~」
就這麼，在小枝的一聲又一聲呼喚下，骨骨緩緩站起，隨後邁著小步子，乖巧地來到她身邊，用小小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李霧眯起了眼睛。
這麼多年來，骨骨還是第一次對初次見面的外人如此放鬆警惕。
要知道，作為一隻性格內斂的貓咪，先前哪怕是面對阿吉那種「把『無害』寫在臉上的魔族」，骨骨也是觀察了他半天才敢接近。
而現在，只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它甚至已經被盤坐著的小枝連哄帶騙地抱上了大腿。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如果問題不出在骨骨和阿吉的身上，那麼就只能是……
「傳說中曾有過記載，說女神大人和天使們，擁有著能夠和世上的一切生靈進行溝通的能力。」李霧試探的目光，對上了小枝得意的眼神，「有人把那種能力稱之為『動物會話』，或者『魔物溝通術』——但根本原因還是，作為女神的侍者，天使們天生就擁有著讓動物或魔物感到親近的能力……」
「我確實從小就蠻討小貓小狗喜歡的，也養過行走菇當寵物來著。」懷抱著骨骨的小枝，笑眯眯地說，「當然，被骷髏貓喜歡，對我而言也是全新的體驗喔。」
仿佛是為了證實這點一般，骨骨輕輕地蹭了蹭她的側臉。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這可是它只會對李霧和他的師傅——那個名叫涅芙蕾的精靈做出的親昵舉動。
「我本以為，你擁有的會是相反的特質。」李霧過了一會兒才說，「所以墮天使們也擁有動物會話的能力？」
「也沒那麼厲害吧，簡單聊兩句還是可以的。」小枝謙虛地說，「但這招對絕大多數魔物沒那麼靈驗，因為它們基本都是頭腦簡單的傢伙，比起跟我聊天，還是更傾向於一口咬斷我的脖子——要不怎麼養魔物當寵物的人少呢。」
「那你能跟它對話麼？」他指了指骨骨，這麼問道。
作為主人，如果可以的話，李霧還真的挺想知道骨骨的小腦袋瓜里平時都在想些什麼——在這一點上，大概全天下養寵物的人都是一樣吧？
「從它對我的反應來看，理論上是可以滴。」小枝先是給了李霧希望，隨即又說，「但你得讓它先叫喚兩聲啊。」
「骷髏貓要怎麼叫喚？」李霧下意識地問。
「所以就是不行咯。」她輕輕地捏住骨骨的兩隻前爪，一邊讓它對著李霧比劃「恭喜發財」，一邊笑嘻嘻地說，「你說是不是呀，小啞巴。」
李霧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