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墮落的天使與迴避型依戀
墮天使，即「墮落的天使」。
根據傳說中的描述，他們最初曾是侍奉在女神大人身邊的天使，後來因為犯下背叛女神的過錯，最終被放逐出天國，就此墮落成了魔族。
而作為女神的僕從，如果說天使的力量主要來自光明與信仰，那麼墮天使們則恰恰相反。
他們終日與暗影為伴，最為擅長的便是使用各種操縱影子和與潛行相關的魔法。
如果說頭頂的光環，是他們曾經身為天使的象徵，那麼身後不復存在的純白雙翼和終日傍身的陰影，就是他們被剝奪了高貴身份的證明。
暫且不論這段傳說是否真實，相比起其他普通的魔族，墮天使們生來就擁有著強大力量這一點，絕對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在魔界步入和平的時代以前，他們就屬於冒險者們口中「極度危險」的那種敵人——當身為冒險者的你，發現明明身處陰影當中，卻頭頂著光環的對手時，比起勇敢地拔出武器，趕緊轉身逃跑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至於李霧為什麼昨天沒有第一時間，將眼前這個擅長操控影子的魔族，和「墮天使」這個詞聯繫在一起，根本原因其實就是「經驗不足」。
在此之前，他不光對這個種族缺乏了解，也完全沒有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在人界，見到一個活著的墮天使。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畢竟墮天使們大都生活在魔王城附近人跡罕至的區域，而且數量十分稀少，就連魔界的居民對他們了解都非常有限，更別提在人界出生、長大的他了。
而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在看到小枝頭頂光環的那個瞬間，哪怕是再笨拙的傢伙，也該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影魔只是惡作劇的玩笑，她一直以來隱藏的也不是所謂的「角」。
名為菲洛梅拉的魔族，她真實的身份，遠比那些普通的魔族要來的強大且神秘——也難怪剛才的葉蕭，會煞有介事地提醒他一句。
不過在這個節點得知這一真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也算是好事吧？
至少大家此刻不是針鋒相對，而是馬上要一起坐下來吃宵夜的關係。
「其實原本我還想再裝一段時間的影魔來著。」面對李霧的提問，小枝笑了笑，「不過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沒辦法咯。」
應該說符合預期，小枝的回應十分坦率——畢竟李霧會在這個時間點戳破這層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基於她所給出的暗示。
「我會幫你保密的。」李霧也表明態度，「至於葉蕭那邊，他應該也有數。」
「那倒也犯不著，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小枝看起來挺淡定的，也沒有要故弄玄虛的意思，「說起來，我應該是你見過的第一個墮天使吧？」
「嗯，我以前只是在書里見過關於你們的描述。」見事已至此，李霧猶豫了一下，又追問了一句，「所以那個傳說是真的嗎？」
「什麼傳說？」
「就是說你們曾經是天使，後來……」
「哎呀，那種事情誰知道啊。」還沒聽他說完，小枝便「咻咻」地擺擺手，「你自己也說過啦，天國到底存不存在都還是未知數呢，現在活著的人里也沒有見過『女神大人』和『天使』的傢伙吧——就好像人類是猴子變得一樣，搞不好我們的祖宗其實就是影魔也說不定呢。」
「那你們家人多嗎？」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老爹老娘……」她掰著手指，「我，還有我姐，算多嗎？」
「還行，那親戚呢？」
「還湊合吧，不過好像沒什麼遠房親戚。」小枝忽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所以嘞，現在是查戶口本環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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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自己也覺得這種提問方式，確實是有點冒犯人家的李霧馬上說——就算是要跟動物園裡的大猩猩互動，好歹也得先孝敬一把香蕉吧？
「這麼看來，莫非你是那種『迴避型依戀』的人？」小枝看著表情變化的李霧，「我難得對你敞開一點心扉、透露了那麼一點小秘密，你就如臨大敵，想要後撤步啦？」
「這不是戀愛術語嗎？」
「幹嘛，戀愛術語又不等於脫離現實。」
「倒是也沒有吧。」李霧實話實說，「只是你們的名頭有些響亮，乍一聽說，總覺得要給自己一點適應的時間。」
「也就是說，假如我頭上現在頂著的是一對黑色的角，而不是光環，咱們之間反倒還能相處得更融洽一些？」
對於這個問題，李霧只是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說「是」多少會讓人覺得有點奇怪，說「不是」，好像又有點違心。
而面對他的反應，小枝先是笑了笑。
隨後，剛才在葉蕭辦公室里見過的那個光圈，在她的頭頂上方又一次緩緩顯現。
李霧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對於周邊的行人而言，這是只有他和小枝能夠看到的東西。
「我們的光環，可以幫助我們建立與同族之間的情緒共鳴。」她開口說道，「簡單來說，假設今天你的心情不好，哪怕你沒有表現出來，我也依然能從你的光環中體會到這種情緒。」
「至於其中的原理，我無法解釋。就好像人生來就會啼哭，狸貓生來就是毛茸茸的一樣，對於我們而言，這一切不過『生來如此』而已。」
「除此之外，這玩意兒沒有任何用處。」小枝淡淡地說，「所以不用太把它當回事兒，因為這座城市裡並沒有其他墮天使——就和阿吉、還有其他傢伙們一樣，我也只是個普通魔族而已。」
說完這番話的小枝，忽然抬起手，對著李霧的頭頂虛指了一下。
那個光圈就好像得到了指令一般，朝著小枝所指的位置飄蕩過去，最終懸停在了李霧的頭頂。
「猜猜我下一句要說什麼？」小枝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枝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錯愕。
「看來我猜對了。」李霧指了指頭上的光環，「我可以觸碰它嗎？」
「隨便咯，反正現在它歸你了。」小枝聳聳肩。
「沒有實體，也沒有溫度。」雖然得到了主人的允許，但李霧的指尖也只是淺嘗輒止地探入光環內部，「看來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你這話說的，這又不是電燈泡。」她有些好笑地說，「你還指望它為魔王發光發熱啊。」
「你可以讓它回去了。」滿足好奇心的環節過後，李霧總覺得這玩意兒頂在自己頭上有點古怪。
「不著急，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解決。」正說著話的小枝忽然抬起手，對著空氣「啪！」就是一掌，「你家離這兒是不是沒多遠？」
「大概兩公里左右。」
「那就是不遠——等買完了東西，去你家吃怎麼樣？」小枝把手掌心裡，那隻拍扁的蚊子展示給李霧看，「雖然剛烤出來的燒烤最好吃，但我真的不想在這兒餵蚊子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家養了寵物的話。」李霧思考了一下，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小枝瞄了一眼店裡，隨即催促道，「輪到咱們了，快去點單！行動起來行動起來，gogogogogo！」
頭頂光環的李霧，就這麼在小枝的推搡下，走進了燒烤店。
根據傳說中的描述，他們最初曾是侍奉在女神大人身邊的天使，後來因為犯下背叛女神的過錯，最終被放逐出天國，就此墮落成了魔族。
而作為女神的僕從，如果說天使的力量主要來自光明與信仰，那麼墮天使們則恰恰相反。
他們終日與暗影為伴，最為擅長的便是使用各種操縱影子和與潛行相關的魔法。
如果說頭頂的光環，是他們曾經身為天使的象徵，那麼身後不復存在的純白雙翼和終日傍身的陰影，就是他們被剝奪了高貴身份的證明。
暫且不論這段傳說是否真實，相比起其他普通的魔族，墮天使們生來就擁有著強大力量這一點，絕對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在魔界步入和平的時代以前，他們就屬於冒險者們口中「極度危險」的那種敵人——當身為冒險者的你，發現明明身處陰影當中，卻頭頂著光環的對手時，比起勇敢地拔出武器，趕緊轉身逃跑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至於李霧為什麼昨天沒有第一時間，將眼前這個擅長操控影子的魔族，和「墮天使」這個詞聯繫在一起，根本原因其實就是「經驗不足」。
在此之前，他不光對這個種族缺乏了解，也完全沒有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在人界，見到一個活著的墮天使。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畢竟墮天使們大都生活在魔王城附近人跡罕至的區域，而且數量十分稀少，就連魔界的居民對他們了解都非常有限，更別提在人界出生、長大的他了。
而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在看到小枝頭頂光環的那個瞬間，哪怕是再笨拙的傢伙，也該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影魔只是惡作劇的玩笑，她一直以來隱藏的也不是所謂的「角」。
名為菲洛梅拉的魔族，她真實的身份，遠比那些普通的魔族要來的強大且神秘——也難怪剛才的葉蕭，會煞有介事地提醒他一句。
不過在這個節點得知這一真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也算是好事吧？
至少大家此刻不是針鋒相對，而是馬上要一起坐下來吃宵夜的關係。
「其實原本我還想再裝一段時間的影魔來著。」面對李霧的提問，小枝笑了笑，「不過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沒辦法咯。」
應該說符合預期，小枝的回應十分坦率——畢竟李霧會在這個時間點戳破這層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基於她所給出的暗示。
「我會幫你保密的。」李霧也表明態度，「至於葉蕭那邊，他應該也有數。」
「那倒也犯不著，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小枝看起來挺淡定的，也沒有要故弄玄虛的意思，「說起來，我應該是你見過的第一個墮天使吧？」
「嗯，我以前只是在書里見過關於你們的描述。」見事已至此，李霧猶豫了一下，又追問了一句，「所以那個傳說是真的嗎？」
「什麼傳說？」
「就是說你們曾經是天使，後來……」
「哎呀，那種事情誰知道啊。」還沒聽他說完，小枝便「咻咻」地擺擺手，「你自己也說過啦，天國到底存不存在都還是未知數呢，現在活著的人里也沒有見過『女神大人』和『天使』的傢伙吧——就好像人類是猴子變得一樣，搞不好我們的祖宗其實就是影魔也說不定呢。」
「那你們家人多嗎？」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老爹老娘……」她掰著手指，「我，還有我姐，算多嗎？」
「還行，那親戚呢？」
「還湊合吧，不過好像沒什麼遠房親戚。」小枝忽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所以嘞，現在是查戶口本環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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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看來，莫非你是那種『迴避型依戀』的人？」小枝看著表情變化的李霧，「我難得對你敞開一點心扉、透露了那麼一點小秘密，你就如臨大敵，想要後撤步啦？」
「這不是戀愛術語嗎？」
「幹嘛，戀愛術語又不等於脫離現實。」
「倒是也沒有吧。」李霧實話實說，「只是你們的名頭有些響亮，乍一聽說，總覺得要給自己一點適應的時間。」
「也就是說，假如我頭上現在頂著的是一對黑色的角，而不是光環，咱們之間反倒還能相處得更融洽一些？」
對於這個問題，李霧只是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說「是」多少會讓人覺得有點奇怪，說「不是」，好像又有點違心。
而面對他的反應，小枝先是笑了笑。
隨後，剛才在葉蕭辦公室里見過的那個光圈，在她的頭頂上方又一次緩緩顯現。
李霧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對於周邊的行人而言，這是只有他和小枝能夠看到的東西。
「我們的光環，可以幫助我們建立與同族之間的情緒共鳴。」她開口說道，「簡單來說，假設今天你的心情不好，哪怕你沒有表現出來，我也依然能從你的光環中體會到這種情緒。」
「至於其中的原理，我無法解釋。就好像人生來就會啼哭，狸貓生來就是毛茸茸的一樣，對於我們而言，這一切不過『生來如此』而已。」
「除此之外，這玩意兒沒有任何用處。」小枝淡淡地說，「所以不用太把它當回事兒，因為這座城市裡並沒有其他墮天使——就和阿吉、還有其他傢伙們一樣，我也只是個普通魔族而已。」
說完這番話的小枝，忽然抬起手，對著李霧的頭頂虛指了一下。
那個光圈就好像得到了指令一般，朝著小枝所指的位置飄蕩過去，最終懸停在了李霧的頭頂。
「猜猜我下一句要說什麼？」小枝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枝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錯愕。
「看來我猜對了。」李霧指了指頭上的光環，「我可以觸碰它嗎？」
「隨便咯，反正現在它歸你了。」小枝聳聳肩。
「沒有實體，也沒有溫度。」雖然得到了主人的允許，但李霧的指尖也只是淺嘗輒止地探入光環內部，「看來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你這話說的，這又不是電燈泡。」她有些好笑地說，「你還指望它為魔王發光發熱啊。」
「你可以讓它回去了。」滿足好奇心的環節過後，李霧總覺得這玩意兒頂在自己頭上有點古怪。
「不著急，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解決。」正說著話的小枝忽然抬起手，對著空氣「啪！」就是一掌，「你家離這兒是不是沒多遠？」
「大概兩公里左右。」
「那就是不遠——等買完了東西，去你家吃怎麼樣？」小枝把手掌心裡，那隻拍扁的蚊子展示給李霧看，「雖然剛烤出來的燒烤最好吃，但我真的不想在這兒餵蚊子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家養了寵物的話。」李霧思考了一下，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小枝瞄了一眼店裡，隨即催促道，「輪到咱們了，快去點單！行動起來行動起來，gogogogogo！」
頭頂光環的李霧，就這麼在小枝的推搡下，走進了燒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