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影子讀心術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還能怎麼知道，阿吉告訴我的唄。」小枝答。
「阿吉？」
「是啊，你進門的時候，他就這麼湊巧從這條街對面路過——世界很小吧？」小枝道，「他火急火燎地打電話給我，說是你被人類組織的成員拐走了，讓我趕緊來救你。害得我匆匆忙忙就出發了，頭髮都沒時間扎。」
說著她在街邊站定，示意李霧看看自己的這一身「穿搭」。
李霧一瞧，她粉色棒球帽之下是披散著的頭髮，白色的夾克衫罩住了裡頭的黑色緊身背心，牛仔短褲是昨天的同款，腳下踩的甚至是一雙洞洞鞋——該說不說，確實光看就覺得挺符合「急著出門，抓起一件衣服就隨便套上去」的心態。
說是「使徒的問題，使徒內部解決」也好，「老娘就是喜歡行俠仗義」也罷，她確實是就這麼一路急匆匆地殺進了葉蕭的辦公室——明明在此之前，大家不過只是「剛加上微信」的關係而已。
如此看來，使徒確實也不見得都是無情的冷血動物。
「謝了。」這種時候，再問人家「為什麼要來救我」未免有些太不解風情了，所以李霧選擇打直球，「一起吃個宵夜吧？我請客。」
「那我要吃燒烤。」小枝接受得很坦然，「而且最少要有兩打。」
「沒問題。」李霧已經發現了在這條街的不遠處，有家正在營業的燒烤店，「要跟阿吉報個平安嗎？」
「剛剛等你們出來的時候就跟他說過了，也沒忘記警告他下次別多管閒事。」
「順便，阿吉打從一開始就沒覺得你會背叛魔界喔。」小枝拍拍他的肩膀，揶揄道，「說明你做『人』很失敗啊，小霧。」
「我會反省的。」李霧邊走邊說，「那你呢？」
「我也沒覺得啊，之前那麼說只是存心想詐一下那個帥哥而已。」她壞笑道，「結果他說謊的level超低，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在順著我的話說了。」
「所以你們一直都知道，那棟樓是人類組織的基地？」
「我是沒在意過，不過阿吉對這些有的沒的事兒一向觀察得很仔細。」小枝把手抄在兜里，淡定地說，「不過想想也是吧？一棟平平無奇的辦公樓里，一天到晚卻有那麼多魔法使進進出出，不是人類組織的大本營又是什麼呢？」
「有道理。」李霧想了想，「看來他們的偽裝，更多是為了應付『普通人』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吧。」小枝聳肩，「萬一魔界入侵的消息傳到普通人的耳朵里，估計第二天就得引起社會恐慌事件了。」
「你還挺懂？」李霧看向她的側臉。
「搞笑，我可是公認的『人界通』好不好？」小枝哼哼道，「你以為我在這兒混了多少年？」
「聽阿吉說是半年多。」
「……該死的阿吉。」小枝嘖了一聲，隨即找補道，「半年只是我當使徒的時間，在那之前我已經在人界呆過很長一段時間了，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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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得出來。」人捧人總是沒錯，李霧答道。
就這麼一路聊著天，他們溜溜達達地來到了那家燒烤店門口。
裡面正好有兩桌新來的客人在點單，他們索性便站在了街邊等待。
空氣中瀰漫著孜然和炭火的香氣，實在是讓人很有食慾，同時也有些同情住這附近的鄰里鄰居們，要是哪天衣服收晚了，想必會相當入味。
「雖然都是老城區，但這一帶比你家那片好像是要熱鬧點。」小枝說，「不過你家附近有家排擋味道還可以，下次去吃吧。」
「行。」李霧答。
由於小枝沒有再找話題，氣氛因此陷入沉默，李霧也得空稍稍回味起了今晚的「遭遇」。
單論結果，今晚應該可以算是「以勝利告終」。
畢竟雖然有小插曲發生，但作為使徒的他們，總歸是全須全尾地走出了人類組織的大門——哪怕無法完全看透那位葉主任的想法，可對於自己，他似乎還是保有著一定程度的善意，大概是因為大家都是人類的緣故吧？
至於情報方面的收穫，大部分都是有關於葉蕭個人的往事，其餘則分別涉及到魔王和此刻自己身邊的這位使徒……
思緒間，他不動聲色瞄向小枝的頭頂。
「雖然剛才沒在葉蕭面前表現出來，但我其實挺意外的。」他心想著，「看來還是經驗不足——昨天在看到她魔法的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才對。」
「你的影子告訴了我一件事。」正當李霧偷瞄的時候，身邊小枝突然冷不丁地說，「此時此刻，你正為過去發生的某件事兒，在心裡開復盤大會呢。」
李霧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腳底。
他這才注意到，兩盞來自不同角度的街燈，這會兒剛好讓他們兩人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你能從影子裡，讀出別人的想法？」李霧扭頭看她。
「一般來說是只能察覺到情緒的變化。當初我就是靠它識破了術士的偽裝——畢竟人偶情緒就好像死人的心電圖，完全是一馬平川啊。」小枝沖他眨眨眼睛，「不過狀態好的話，就可以超水平發揮喔。」
「比如現在？」
「沒錯，比如現在。」她的嘴角露出有些狡黠的笑意，「你的影子悄悄告訴我，說你有個問題想問我，正在猶豫要怎麼開口。」
李霧聞言，沉默地往左邊走了一步。
但是小枝馬上跟了上來，讓兩人的影子再次重合。
「好吧，我確實有個問題想問。」李霧投降，「你昨天騙了我對不對？」
「你指什麼？」
「關於種族的事——你自稱自己是影魔，並且有著黑色的角。可實際情況好像並非如此。」李霧看著她的粉色棒球帽，「剛剛推門進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你頭上的光環。」
「嗯哼？」
「天使的光環，加上操縱影子的魔法，同時符合這兩個特點的魔族，我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一個。」他的眼神和小枝對上，「影魔只是玩笑，你其實是墮天使，對不對？」
「還能怎麼知道，阿吉告訴我的唄。」小枝答。
「阿吉？」
「是啊，你進門的時候，他就這麼湊巧從這條街對面路過——世界很小吧？」小枝道，「他火急火燎地打電話給我，說是你被人類組織的成員拐走了，讓我趕緊來救你。害得我匆匆忙忙就出發了，頭髮都沒時間扎。」
說著她在街邊站定，示意李霧看看自己的這一身「穿搭」。
李霧一瞧，她粉色棒球帽之下是披散著的頭髮，白色的夾克衫罩住了裡頭的黑色緊身背心，牛仔短褲是昨天的同款，腳下踩的甚至是一雙洞洞鞋——該說不說，確實光看就覺得挺符合「急著出門，抓起一件衣服就隨便套上去」的心態。
說是「使徒的問題，使徒內部解決」也好，「老娘就是喜歡行俠仗義」也罷，她確實是就這麼一路急匆匆地殺進了葉蕭的辦公室——明明在此之前，大家不過只是「剛加上微信」的關係而已。
如此看來，使徒確實也不見得都是無情的冷血動物。
「謝了。」這種時候，再問人家「為什麼要來救我」未免有些太不解風情了，所以李霧選擇打直球，「一起吃個宵夜吧？我請客。」
「那我要吃燒烤。」小枝接受得很坦然，「而且最少要有兩打。」
「沒問題。」李霧已經發現了在這條街的不遠處，有家正在營業的燒烤店，「要跟阿吉報個平安嗎？」
「剛剛等你們出來的時候就跟他說過了，也沒忘記警告他下次別多管閒事。」
「順便，阿吉打從一開始就沒覺得你會背叛魔界喔。」小枝拍拍他的肩膀，揶揄道，「說明你做『人』很失敗啊，小霧。」
「我會反省的。」李霧邊走邊說，「那你呢？」
「我也沒覺得啊，之前那麼說只是存心想詐一下那個帥哥而已。」她壞笑道，「結果他說謊的level超低，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在順著我的話說了。」
「所以你們一直都知道，那棟樓是人類組織的基地？」
「我是沒在意過，不過阿吉對這些有的沒的事兒一向觀察得很仔細。」小枝把手抄在兜里，淡定地說，「不過想想也是吧？一棟平平無奇的辦公樓里，一天到晚卻有那麼多魔法使進進出出，不是人類組織的大本營又是什麼呢？」
「有道理。」李霧想了想，「看來他們的偽裝，更多是為了應付『普通人』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吧。」小枝聳肩，「萬一魔界入侵的消息傳到普通人的耳朵里，估計第二天就得引起社會恐慌事件了。」
「你還挺懂？」李霧看向她的側臉。
「搞笑，我可是公認的『人界通』好不好？」小枝哼哼道，「你以為我在這兒混了多少年？」
「聽阿吉說是半年多。」
「……該死的阿吉。」小枝嘖了一聲，隨即找補道，「半年只是我當使徒的時間，在那之前我已經在人界呆過很長一段時間了，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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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得出來。」人捧人總是沒錯，李霧答道。
就這麼一路聊著天，他們溜溜達達地來到了那家燒烤店門口。
裡面正好有兩桌新來的客人在點單，他們索性便站在了街邊等待。
空氣中瀰漫著孜然和炭火的香氣，實在是讓人很有食慾，同時也有些同情住這附近的鄰里鄰居們，要是哪天衣服收晚了，想必會相當入味。
「雖然都是老城區，但這一帶比你家那片好像是要熱鬧點。」小枝說，「不過你家附近有家排擋味道還可以，下次去吃吧。」
「行。」李霧答。
由於小枝沒有再找話題，氣氛因此陷入沉默，李霧也得空稍稍回味起了今晚的「遭遇」。
單論結果，今晚應該可以算是「以勝利告終」。
畢竟雖然有小插曲發生，但作為使徒的他們，總歸是全須全尾地走出了人類組織的大門——哪怕無法完全看透那位葉主任的想法，可對於自己，他似乎還是保有著一定程度的善意，大概是因為大家都是人類的緣故吧？
至於情報方面的收穫，大部分都是有關於葉蕭個人的往事，其餘則分別涉及到魔王和此刻自己身邊的這位使徒……
思緒間，他不動聲色瞄向小枝的頭頂。
「雖然剛才沒在葉蕭面前表現出來，但我其實挺意外的。」他心想著，「看來還是經驗不足——昨天在看到她魔法的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才對。」
「你的影子告訴了我一件事。」正當李霧偷瞄的時候，身邊小枝突然冷不丁地說，「此時此刻，你正為過去發生的某件事兒，在心裡開復盤大會呢。」
李霧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腳底。
他這才注意到，兩盞來自不同角度的街燈，這會兒剛好讓他們兩人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你能從影子裡，讀出別人的想法？」李霧扭頭看她。
「一般來說是只能察覺到情緒的變化。當初我就是靠它識破了術士的偽裝——畢竟人偶情緒就好像死人的心電圖，完全是一馬平川啊。」小枝沖他眨眨眼睛，「不過狀態好的話，就可以超水平發揮喔。」
「比如現在？」
「沒錯，比如現在。」她的嘴角露出有些狡黠的笑意，「你的影子悄悄告訴我，說你有個問題想問我，正在猶豫要怎麼開口。」
李霧聞言，沉默地往左邊走了一步。
但是小枝馬上跟了上來，讓兩人的影子再次重合。
「好吧，我確實有個問題想問。」李霧投降，「你昨天騙了我對不對？」
「你指什麼？」
「關於種族的事——你自稱自己是影魔，並且有著黑色的角。可實際情況好像並非如此。」李霧看著她的粉色棒球帽，「剛剛推門進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你頭上的光環。」
「嗯哼？」
「天使的光環，加上操縱影子的魔法，同時符合這兩個特點的魔族，我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一個。」他的眼神和小枝對上，「影魔只是玩笑，你其實是墮天使，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