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魔物傷人事件
推開門，就看見走廊上背靠著牆，正無聊望著天花板的小枝。
那隻酒杯已經空了，這會兒正孤零零地立在地毯上，看起來也像是在和她一起思考「杯生」。
她扭頭看向李霧，遞來「聊完啦？」的視線。
在收穫李霧肯定的眼神後，兩人便並肩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後一步走出辦公室的葉蕭，此時也沉默地跟在身後，看來是想送送他們。
「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妙。」小枝偷瞄了一眼葉蕭嚴肅無比的臉，小聲說道，「你說什麼話刺激到他了？」
「被無緣無故衝進來的人揍一頓，換誰臉色都不會好看吧？」李霧也輕聲說。
「這話說的可真沒良心。」小枝用手指微微抬高了一點帽檐，「不過他還蠻厲害，當個線人可惜了。」
一路無話，他們乘坐電梯回到一樓。
剛才負責迎接李霧的那個小姑娘，這會兒就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
原本她只是正常的起身迎接，但當看到李霧身邊「多出來」的小枝時，小姑娘的眼中很明顯地閃過了一抹詫異。
「這位是我們單位的實習生，小施。」沉默了一路的葉蕭終於開口，算是「意思一下」地為他們介紹道，「她這段時間會跟我身邊學習，算是我的助理。」
二人聞言，配合地沖人家小姑娘點了點頭。
顯然作為同事，這裡的職工們是不知道葉主任水面之下身份的，所以他們也沒必要拆人家的台。
而小施同學顯然是缺乏經驗，稍微反應了一會兒，才沖二人微鞠了一躬。
對於「公職人員」來說，這樣的禮節顯然有點重了——對面不過是社會閒散人員而已，甚至還有從事各種違法勾當的嫌疑，對他們客氣，簡直是丟了公職人員的臉。
而對「新人魔法使」而言，這樣的禮節又顯得有些輕了——對面可是使徒級別的強大魔法使，對前輩怎麼著也得九十度鞠躬才行啊。
「小施同學平時擅長什麼魔法？」小枝展示了前輩應當有的關懷，有模有樣地問道。
「還在學習階段，所以沒有能拿得出手的魔法。」小姑娘輕聲說。
「喔，正常正常。」小枝繼續裝模作樣，「打基礎的階段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要懈怠啊。」
小姑娘點了點頭，表示前輩的話我記住了。
「雖然還是新人，但小施操控魔力時的精細度還不錯。」她身旁的葉蕭說道，「關於她未來可以選擇的路，兩位有什麼建議嗎？」
「你有火元素的適性嗎？」李霧看向她。
「有火和風兩種。」
「既然如此，寶石魔法或許可以考慮。」李霧說道，「但這種魔法很燒錢，所以輔修會比較合適。」
「寶石魔法……是指那種往寶石里以前儲存強大的魔法，在必要時刻可以做到瞬發的技術嗎？」小姑娘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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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是這種特性註定了寶石魔法的『不可針對性』，因為哪怕在被限制魔力的情況下也可以輕鬆發動，而且對方完全無法預判，你到底在寶石里儲存了怎樣的魔法。」李霧平靜地說，「如果你擅長操控魔力的話，在對寶石轉移魔力的過程中就會省去不少力氣，培養寶石的周期也會相應縮減得更短。」
聽到這話，小姑娘默默看向葉蕭。
「當然，這對現階段的你肯定還太早，別的不說，如果失手的話寶石容易爆炸。」李霧及時補充道，「到時候可就人財兩空了。」
「如果能保持現在的進步速度，等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我會讓你試一試的。」葉蕭拍了拍隱隱顯露出失落之色的小姑娘，鼓勵道，「至於天然的寶石，我手裡正好有幾顆存貨，到時候可以給你練手……」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自動門忽然打開，一個中年男人扶著頭上裹著一圈紗布、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年輕人走進大廳。
「阿奇？」認出那個小伙子的葉蕭，上前詢問道，「這是怎麼了？」
然而對於葉蕭的關心，小伙子只是低著頭擺了擺手，最後還是中年男人幫忙回答道：「沒什麼大事葉主任，只是這小子先前被行走菇撞飛，腦袋撞到了電線桿上了而已。」
「被行走菇給撞飛了？」聽到這個消息的葉蕭，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至於旁邊的三人，小施和李霧倒是還好，只有小枝在高頻率地眨眼睛，估計是在強忍笑意。
「去醫院看過了沒有？」葉蕭問。
「主任問你話呢。」中年男人給了沉默的年輕人一肘。
「看過了……只是說是有點輕微腦震盪，沒什麼大礙的主任。」小伙子羞愧地低下了頭，看來也知道被行走菇撞飛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所以你是怎麼被撞飛的？」葉蕭問出了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
「當時師傅去買水了，我蹲在外面抽菸……結果沒注意自己擋了行走菇的道，就被撞飛了。」年輕人小聲說，「我也是倒霉，旁邊正好有根電線桿……」
「這是倒不倒霉的問題嗎？」葉蕭無語地說，「你好歹也是魔法使，怎麼會連魔物接近的動靜都察覺不到？」
「我下次會注意的……」年輕人的頭埋得更低了，「但行走菇走路是真的沒什麼聲音……」
「這是重點嗎？」
「對不起老大……」
「傳授你個對付行走菇的秘訣，小妹妹。」看熱鬧的小枝，湊到小姑娘的耳邊說，「解決它們不用魔法和武器，只需要掄起拳頭對著傘蓋中間來一拳，行走菇就暈了。」
「好的前輩。」小姑娘輕聲說。
「行了，今天晚上在單位先住一晚觀察情況，之後給你放一周的假，確認沒事了再回來上班。」葉蕭說，「小施，去幫忙扶一下。」
「那我先去了，謝謝兩位前輩的指教。」小姑娘跟小枝和李霧打了聲招呼，便小跑著去幫忙了。
「被行走菇撞出腦震盪的小伙子，和已經二十幾歲了，卻還只是連新人魔法使都不算的『實習生』。」葉蕭看著那三人走進電梯，轉頭對李霧和小枝說道，「在二位的眼中，這應該已經算是『無可救藥』的範疇了吧？」
「這個例子對我不適用。」小枝表示我跟你們不一樣，「對絕大多數魔族而言，二十幾歲不過是小孩子而已——那會兒我還在跟我姐打著滾搶零食吃呢。」
「那小姐您今年貴庚？」
「女人的年齡是秘密喔，帥哥。」
「剛才聊到魔法話題的時候，我能看出她眼裡的光——說明她至少還是喜歡魔法的。」李霧在這時說道，「別的不說，這年頭想找一份對胃口的工作挺難的。」
「原來還有這種角度的理解啊。」葉蕭笑了笑，「不過我們的工資和補貼，確實是比其他單位要高一些。」
考慮到自己立場的李霧，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對於我們的現狀，使徒大人還有什麼能指教的嗎？」葉蕭看向小枝。
「還能說什麼呢。」小枝笑眯眯地說，「祝你們早日戰勝魔界咯。」
「那就承你吉言了。」葉蕭淡淡地說，「下次見，二位。」
「再會。」李霧與他道別，而旁邊的小枝則是揮了揮手。
「務實的魔法使，和性格乖張的瘋子組成的組合啊。」葉蕭看著他們二人的身影走進夜色，心想著，「果然，這座城市如今能夠維持表面上和平的原因，跟使徒們彼此之間的制約有很大關係。」
「所以選擇我作為他的線人，也是因為你看到了那樣的未來麼？」
無人的大廳里，葉蕭轉身走向電梯，用只有自己聽清的聲音說道。
那隻酒杯已經空了，這會兒正孤零零地立在地毯上，看起來也像是在和她一起思考「杯生」。
她扭頭看向李霧，遞來「聊完啦？」的視線。
在收穫李霧肯定的眼神後，兩人便並肩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後一步走出辦公室的葉蕭，此時也沉默地跟在身後，看來是想送送他們。
「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妙。」小枝偷瞄了一眼葉蕭嚴肅無比的臉，小聲說道，「你說什麼話刺激到他了？」
「被無緣無故衝進來的人揍一頓，換誰臉色都不會好看吧？」李霧也輕聲說。
「這話說的可真沒良心。」小枝用手指微微抬高了一點帽檐，「不過他還蠻厲害，當個線人可惜了。」
一路無話，他們乘坐電梯回到一樓。
剛才負責迎接李霧的那個小姑娘，這會兒就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
原本她只是正常的起身迎接，但當看到李霧身邊「多出來」的小枝時，小姑娘的眼中很明顯地閃過了一抹詫異。
「這位是我們單位的實習生，小施。」沉默了一路的葉蕭終於開口，算是「意思一下」地為他們介紹道，「她這段時間會跟我身邊學習，算是我的助理。」
二人聞言，配合地沖人家小姑娘點了點頭。
顯然作為同事，這裡的職工們是不知道葉主任水面之下身份的，所以他們也沒必要拆人家的台。
而小施同學顯然是缺乏經驗，稍微反應了一會兒，才沖二人微鞠了一躬。
對於「公職人員」來說，這樣的禮節顯然有點重了——對面不過是社會閒散人員而已，甚至還有從事各種違法勾當的嫌疑，對他們客氣，簡直是丟了公職人員的臉。
而對「新人魔法使」而言，這樣的禮節又顯得有些輕了——對面可是使徒級別的強大魔法使，對前輩怎麼著也得九十度鞠躬才行啊。
「小施同學平時擅長什麼魔法？」小枝展示了前輩應當有的關懷，有模有樣地問道。
「還在學習階段，所以沒有能拿得出手的魔法。」小姑娘輕聲說。
「喔，正常正常。」小枝繼續裝模作樣，「打基礎的階段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要懈怠啊。」
小姑娘點了點頭，表示前輩的話我記住了。
「雖然還是新人，但小施操控魔力時的精細度還不錯。」她身旁的葉蕭說道，「關於她未來可以選擇的路，兩位有什麼建議嗎？」
「你有火元素的適性嗎？」李霧看向她。
「有火和風兩種。」
「既然如此，寶石魔法或許可以考慮。」李霧說道，「但這種魔法很燒錢，所以輔修會比較合適。」
「寶石魔法……是指那種往寶石里以前儲存強大的魔法，在必要時刻可以做到瞬發的技術嗎？」小姑娘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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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是這種特性註定了寶石魔法的『不可針對性』，因為哪怕在被限制魔力的情況下也可以輕鬆發動，而且對方完全無法預判，你到底在寶石里儲存了怎樣的魔法。」李霧平靜地說，「如果你擅長操控魔力的話，在對寶石轉移魔力的過程中就會省去不少力氣，培養寶石的周期也會相應縮減得更短。」
聽到這話，小姑娘默默看向葉蕭。
「當然，這對現階段的你肯定還太早，別的不說，如果失手的話寶石容易爆炸。」李霧及時補充道，「到時候可就人財兩空了。」
「如果能保持現在的進步速度，等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我會讓你試一試的。」葉蕭拍了拍隱隱顯露出失落之色的小姑娘，鼓勵道，「至於天然的寶石，我手裡正好有幾顆存貨，到時候可以給你練手……」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自動門忽然打開，一個中年男人扶著頭上裹著一圈紗布、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年輕人走進大廳。
「阿奇？」認出那個小伙子的葉蕭，上前詢問道，「這是怎麼了？」
然而對於葉蕭的關心，小伙子只是低著頭擺了擺手，最後還是中年男人幫忙回答道：「沒什麼大事葉主任，只是這小子先前被行走菇撞飛，腦袋撞到了電線桿上了而已。」
「被行走菇給撞飛了？」聽到這個消息的葉蕭，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至於旁邊的三人，小施和李霧倒是還好，只有小枝在高頻率地眨眼睛，估計是在強忍笑意。
「去醫院看過了沒有？」葉蕭問。
「主任問你話呢。」中年男人給了沉默的年輕人一肘。
「看過了……只是說是有點輕微腦震盪，沒什麼大礙的主任。」小伙子羞愧地低下了頭，看來也知道被行走菇撞飛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所以你是怎麼被撞飛的？」葉蕭問出了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
「當時師傅去買水了，我蹲在外面抽菸……結果沒注意自己擋了行走菇的道，就被撞飛了。」年輕人小聲說，「我也是倒霉，旁邊正好有根電線桿……」
「這是倒不倒霉的問題嗎？」葉蕭無語地說，「你好歹也是魔法使，怎麼會連魔物接近的動靜都察覺不到？」
「我下次會注意的……」年輕人的頭埋得更低了，「但行走菇走路是真的沒什麼聲音……」
「這是重點嗎？」
「對不起老大……」
「傳授你個對付行走菇的秘訣，小妹妹。」看熱鬧的小枝，湊到小姑娘的耳邊說，「解決它們不用魔法和武器，只需要掄起拳頭對著傘蓋中間來一拳，行走菇就暈了。」
「好的前輩。」小姑娘輕聲說。
「行了，今天晚上在單位先住一晚觀察情況，之後給你放一周的假，確認沒事了再回來上班。」葉蕭說，「小施，去幫忙扶一下。」
「那我先去了，謝謝兩位前輩的指教。」小姑娘跟小枝和李霧打了聲招呼，便小跑著去幫忙了。
「被行走菇撞出腦震盪的小伙子，和已經二十幾歲了，卻還只是連新人魔法使都不算的『實習生』。」葉蕭看著那三人走進電梯，轉頭對李霧和小枝說道，「在二位的眼中，這應該已經算是『無可救藥』的範疇了吧？」
「這個例子對我不適用。」小枝表示我跟你們不一樣，「對絕大多數魔族而言，二十幾歲不過是小孩子而已——那會兒我還在跟我姐打著滾搶零食吃呢。」
「那小姐您今年貴庚？」
「女人的年齡是秘密喔，帥哥。」
「剛才聊到魔法話題的時候，我能看出她眼裡的光——說明她至少還是喜歡魔法的。」李霧在這時說道，「別的不說，這年頭想找一份對胃口的工作挺難的。」
「原來還有這種角度的理解啊。」葉蕭笑了笑，「不過我們的工資和補貼，確實是比其他單位要高一些。」
考慮到自己立場的李霧，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對於我們的現狀，使徒大人還有什麼能指教的嗎？」葉蕭看向小枝。
「還能說什麼呢。」小枝笑眯眯地說，「祝你們早日戰勝魔界咯。」
「那就承你吉言了。」葉蕭淡淡地說，「下次見，二位。」
「再會。」李霧與他道別，而旁邊的小枝則是揮了揮手。
「務實的魔法使，和性格乖張的瘋子組成的組合啊。」葉蕭看著他們二人的身影走進夜色，心想著，「果然，這座城市如今能夠維持表面上和平的原因，跟使徒們彼此之間的制約有很大關係。」
「所以選擇我作為他的線人，也是因為你看到了那樣的未來麼？」
無人的大廳里，葉蕭轉身走向電梯，用只有自己聽清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