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給個面子
「……」
李霧沉默地看著戴棒球帽的女人，就這麼把剛剛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葉主任，死死地按倒在辦公桌上。
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也好，狼狽的葉主任也罷，面對此情此景，實在是很難讓不過是去了趟洗手間的李霧，不產生「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的自我懷疑。
「喲，你來了。」很快，女人抬起頭看他，露出了帽子下那張熟悉的臉。
也是這一刻，她頭頂的光環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李霧只能這麼問。
「看不出來嗎？」嘴角露出勝利者微笑的小枝，「完全是一邊倒的勝利啊。」
「我不是問這個……」李霧有些無奈地說，「你知道他是誰麼？」
「人類組織的幹部咯。」
「我的意思是，他其實是我的線人。」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小枝，只是「哦」了一聲，看起來好像也不是特別意外。
「總之你先放人行嗎？」李霧息事寧人地勸道，「有什麼事兒好好說。」
「這種事情，下次記得早點告訴我。」結果小枝意外得很配合，就這麼直接鬆開了手，「害我大晚上趕來幫你站台，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看來我被耍了啊。」方才緊張的氛圍煙消雲散，起身的葉蕭揉著肩膀說道。
該說不說，他的身體素質還挺不錯，換做別人估計多少得緩上個幾分鐘。
「沒辦法帥哥，我們這些使徒，從生下來起嘴裡就沒真話。」小枝居然還體貼地拍拍他後背，就好像剛才的事兒都與她無關似的，「理解萬歲，魔王也萬歲哈。」
面對小枝這番不著調的辯解，葉蕭只是擺擺手，大概是表示都過去了。
「方便的話，能在門口等我一會兒嗎？」李霧克制地對小枝說道，「我們還有幾句話沒聊完。」
這次小枝沒有接話，只是用一種「你再想想」的眼神看著他。
「給個面子，枝姐。」三秒後，李霧補充說明。
「行吧，那你倆記得好好相處。」果然，說完這句話小枝便邁開了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當然，她撤退的時候也不忘捎帶上那杯李霧沒喝過的山崎威士忌——剛才她按住葉蕭的時候，桌上零零散散東西基本都倒了一片，唯有那杯酒屹立不倒，顯然是早就盯上了。
「砰」的一聲，門被帶上，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平靜。
「剛剛發生了什麼？」李霧看著坐回椅子上的葉蕭。
「也沒什麼，就是她突然闖進來，說讓我把你這個『魔界叛徒』交出來。」葉蕭俯身撿起地上的兩把手槍，「我當時竟然還真信了。」
「這樣啊。」李霧也幫忙撿起了那面碎掉的鏡子，「不過我確實沒有跟她透露過我們之間的關係。」
「所以呢，你們又是什麼關係？」葉蕭問，「盟友麼？」
「應該不算吧，只是有一起調查過術士的事——我算是受了她的邀請，所以之前說運氣好並不是在敷衍你。」
「但她確實是來救你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我一會兒會跟她說謝謝的。雖然我也有點意外就是了。」李霧頓了頓，「本來還想再多聊幾句，但現在只能長話短說了——我有幾件事想問你。」
「在那之前……」葉蕭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低聲說道，「你剛才看到了嗎？」
「嗯。」
「你事先知情嗎？」
「不知情。」李霧搖搖頭，「她倒是一直跟我說，自己是影魔來著。」
「影魔？」葉蕭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這種話你也相信？」
「那倒也沒有，只是她一再堅持，我也不好說什麼。」李霧道。
「要當心。」葉蕭壓低聲音，很嚴肅地說，「她不是普通的魔族。」
「我會的。」李霧回歸剛才的話題，「我想再確認一下關於之前術士的事。」
「怎麼了？」
「當時你是怎麼得知他的藏身地點的？」
「是別人給我的情報。」葉蕭從煙盒中抖出最後一根煙，叼在嘴上，「估計是其他使徒想要借刀殺人吧？」
「你甘心被使徒利用？」雖然已經猜到了可能會是這樣的李霧，還是為葉蕭的坦然感到有些意外。
「只要能達成目的，我並不在乎這些。之前也說過吧？術士是一定要死的。」葉蕭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至於其他使徒是否會因此得利，與我無關——順便，殺死他只是我的個人行為，我的同事們並不知道這座城市裡的術士已經發生了更替。」
「她其實跟也你說過類似的話。」李霧指指門外，「儘管你們殺他的出發點並不完全一致。」
「看來摻和進來的人還不少。」葉蕭吐出一口煙氣，「那位美女叫什麼來著？」
「菲洛梅拉。」
「人界的呢？」
「說是叫小枝。」
「還真是隨便的名字……到底是魔族麼？」葉蕭搖搖頭，「還有其他問題嗎？」
「嗯。不過這個問題有關於魔王，就像之前說的，你不回答也可以。」李霧看著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他過去以『冒險者』的身份向你講述的那些故事，究竟是他本人的親身經歷，還是來自『他人』的過去？」
聽到這個問題的葉蕭，眉頭很不自然地皺了一下。
其實李霧之前就想問了。
因為結合葉蕭講述那段往事，假定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那他在十八歲前往魔界之前，並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信賴的師傅，其實就是魔王本人。
在李霧看來，一個從小各種冒險故事長大、對於那個世界有著無窮嚮往的孩子，能在短短几個小時裡便接受了這一切、並且願意成為魔界線人的原因，恐怕不太可能僅僅是某段「遲來的真相」——哪怕是愚忠，魔王的身上也一定存在著某個，讓那個質樸的少年無法背叛他的因素。
只可惜，在幾秒鐘的等待過後，葉蕭只是搖了搖頭，不知是代表「否定」，還是無可奉告。
對此，李霧也沒說什麼，只是起身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知道，這座城市裡『獸』的位置是空缺的嗎？」
這一次，葉蕭點了點頭。
「那麼如果有一天獸抵達了，你們準備怎麼辦？」
「目前的計劃是，趁其根基未穩，儘早剷除。」葉蕭給出了理由，「雖然都是使徒，但獸的危險程度遠在你們之上。放任它在城市裡行動的風險，我們承擔不起。」
「站在線人的立場呢？」
「一樣。」
「嗯，那就趁早放棄這個計劃吧。」
「……什麼意思？」
「因為獸是我的盟友，我會負責穩定它的情緒的。」李霧把那本警察證放在辦公桌上，轉身朝門外走去，「等它抵達之後，我會介紹你們認識。」
李霧沉默地看著戴棒球帽的女人，就這麼把剛剛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葉主任，死死地按倒在辦公桌上。
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也好，狼狽的葉主任也罷，面對此情此景，實在是很難讓不過是去了趟洗手間的李霧，不產生「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的自我懷疑。
「喲，你來了。」很快，女人抬起頭看他，露出了帽子下那張熟悉的臉。
也是這一刻，她頭頂的光環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李霧只能這麼問。
「看不出來嗎？」嘴角露出勝利者微笑的小枝，「完全是一邊倒的勝利啊。」
「我不是問這個……」李霧有些無奈地說，「你知道他是誰麼？」
「人類組織的幹部咯。」
「我的意思是，他其實是我的線人。」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小枝，只是「哦」了一聲，看起來好像也不是特別意外。
「總之你先放人行嗎？」李霧息事寧人地勸道，「有什麼事兒好好說。」
「這種事情，下次記得早點告訴我。」結果小枝意外得很配合，就這麼直接鬆開了手，「害我大晚上趕來幫你站台，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看來我被耍了啊。」方才緊張的氛圍煙消雲散，起身的葉蕭揉著肩膀說道。
該說不說，他的身體素質還挺不錯，換做別人估計多少得緩上個幾分鐘。
「沒辦法帥哥，我們這些使徒，從生下來起嘴裡就沒真話。」小枝居然還體貼地拍拍他後背，就好像剛才的事兒都與她無關似的，「理解萬歲，魔王也萬歲哈。」
面對小枝這番不著調的辯解，葉蕭只是擺擺手，大概是表示都過去了。
「方便的話，能在門口等我一會兒嗎？」李霧克制地對小枝說道，「我們還有幾句話沒聊完。」
這次小枝沒有接話，只是用一種「你再想想」的眼神看著他。
「給個面子，枝姐。」三秒後，李霧補充說明。
「行吧，那你倆記得好好相處。」果然，說完這句話小枝便邁開了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當然，她撤退的時候也不忘捎帶上那杯李霧沒喝過的山崎威士忌——剛才她按住葉蕭的時候，桌上零零散散東西基本都倒了一片，唯有那杯酒屹立不倒，顯然是早就盯上了。
「砰」的一聲，門被帶上，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平靜。
「剛剛發生了什麼？」李霧看著坐回椅子上的葉蕭。
「也沒什麼，就是她突然闖進來，說讓我把你這個『魔界叛徒』交出來。」葉蕭俯身撿起地上的兩把手槍，「我當時竟然還真信了。」
「這樣啊。」李霧也幫忙撿起了那面碎掉的鏡子，「不過我確實沒有跟她透露過我們之間的關係。」
「所以呢，你們又是什麼關係？」葉蕭問，「盟友麼？」
「應該不算吧，只是有一起調查過術士的事——我算是受了她的邀請，所以之前說運氣好並不是在敷衍你。」
「但她確實是來救你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我一會兒會跟她說謝謝的。雖然我也有點意外就是了。」李霧頓了頓，「本來還想再多聊幾句，但現在只能長話短說了——我有幾件事想問你。」
「在那之前……」葉蕭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低聲說道，「你剛才看到了嗎？」
「嗯。」
「你事先知情嗎？」
「不知情。」李霧搖搖頭，「她倒是一直跟我說，自己是影魔來著。」
「影魔？」葉蕭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這種話你也相信？」
「那倒也沒有，只是她一再堅持，我也不好說什麼。」李霧道。
「要當心。」葉蕭壓低聲音，很嚴肅地說，「她不是普通的魔族。」
「我會的。」李霧回歸剛才的話題，「我想再確認一下關於之前術士的事。」
「怎麼了？」
「當時你是怎麼得知他的藏身地點的？」
「是別人給我的情報。」葉蕭從煙盒中抖出最後一根煙，叼在嘴上，「估計是其他使徒想要借刀殺人吧？」
「你甘心被使徒利用？」雖然已經猜到了可能會是這樣的李霧，還是為葉蕭的坦然感到有些意外。
「只要能達成目的，我並不在乎這些。之前也說過吧？術士是一定要死的。」葉蕭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至於其他使徒是否會因此得利，與我無關——順便，殺死他只是我的個人行為，我的同事們並不知道這座城市裡的術士已經發生了更替。」
「她其實跟也你說過類似的話。」李霧指指門外，「儘管你們殺他的出發點並不完全一致。」
「看來摻和進來的人還不少。」葉蕭吐出一口煙氣，「那位美女叫什麼來著？」
「菲洛梅拉。」
「人界的呢？」
「說是叫小枝。」
「還真是隨便的名字……到底是魔族麼？」葉蕭搖搖頭，「還有其他問題嗎？」
「嗯。不過這個問題有關於魔王，就像之前說的，你不回答也可以。」李霧看著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他過去以『冒險者』的身份向你講述的那些故事，究竟是他本人的親身經歷，還是來自『他人』的過去？」
聽到這個問題的葉蕭，眉頭很不自然地皺了一下。
其實李霧之前就想問了。
因為結合葉蕭講述那段往事，假定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那他在十八歲前往魔界之前，並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信賴的師傅，其實就是魔王本人。
在李霧看來，一個從小各種冒險故事長大、對於那個世界有著無窮嚮往的孩子，能在短短几個小時裡便接受了這一切、並且願意成為魔界線人的原因，恐怕不太可能僅僅是某段「遲來的真相」——哪怕是愚忠，魔王的身上也一定存在著某個，讓那個質樸的少年無法背叛他的因素。
只可惜，在幾秒鐘的等待過後，葉蕭只是搖了搖頭，不知是代表「否定」，還是無可奉告。
對此，李霧也沒說什麼，只是起身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知道，這座城市裡『獸』的位置是空缺的嗎？」
這一次，葉蕭點了點頭。
「那麼如果有一天獸抵達了，你們準備怎麼辦？」
「目前的計劃是，趁其根基未穩，儘早剷除。」葉蕭給出了理由，「雖然都是使徒，但獸的危險程度遠在你們之上。放任它在城市裡行動的風險，我們承擔不起。」
「站在線人的立場呢？」
「一樣。」
「嗯，那就趁早放棄這個計劃吧。」
「……什麼意思？」
「因為獸是我的盟友，我會負責穩定它的情緒的。」李霧把那本警察證放在辦公桌上，轉身朝門外走去，「等它抵達之後，我會介紹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