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攻守轉換
完全是猝不及防的襲擊。
雖然是感應到了轉瞬即逝的魔力波動沒錯，但對方並沒有給葉蕭做出反應的時間和機會。
在那個光與暗交替的瞬間，襲擊者闖進了這間辦公室，扼住了辦公室主人「命運的咽喉」。
「她是趁著燈滅的那一刻，從窗外潛入進來的，但是並沒有驚動外牆上的警戒用魔法陣……瞬間移動嗎？」在靜得幾乎能夠聽清彼此呼吸聲的辦公室里，葉蕭保持著最大限度冷靜與克制，快速思索著，「但是傳送魔法不太可能只引起這種程度的魔力波動……」
「總之，這肯定是一個行動敏捷、並且擅長遮斷自身氣息的魔法使……不，已經不是普通魔法使的程度了。」
「是使徒啊……」思緒間，他的目光向右掃去。
出現在他視野當中的，只有一隻粉色棒球帽的帽檐。
「我在問你話呢，人類。」闖入辦公室的這位不速之客，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術士在哪裡？」
「原來使徒也是可以為了『同伴』而涉險的存在麼？」葉蕭緩緩地說，「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單打獨鬥的冷血動物。」
「我是魔族，不是動物喔。」女人的語氣很淡然，「再說，誰告訴你我是來救人的？搞反了吧？」
「……什麼意思？」
「我早就看出來那個人類不可信了，只是沒想到他反水的速度這麼快。」女人搖了搖頭，「上班第二天居然就來投靠人類組織，真是沒誰了。」
「這也怪不得他吧？」幾秒後，葉蕭不動聲色地說，「畢竟我們都是人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命運共同體』。」
「既然這樣，為什麼這個世界的人類還要動不動就發生內戰呢？」女人尖銳地問，「大家一起齊心協力地對抗魔界不好麼？」
「和平主義者啊……說起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和人類組織的成員正式接觸。」她微微湊向葉蕭，「但你們單位的安保未免也太弱了點吧？這一路上連個攔我的人都沒有，就這也想跟魔界抗衡嗎？」
「大概是因為你的魔法太高超了吧，使徒大人。」
「呵呵，過獎過獎。」
「說起來，你們二位之間是什麼關係？」說話間，他垂下的左手隱蔽地探向腰間的槍套，「我好像沒聽他提起過，自己和其他使徒還有接觸的事兒。」
然而，就在指尖碰到槍套的時候，葉蕭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是在找它嗎？帥哥。」下一秒，冷冰冰的槍口直接頂在了他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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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到的？」他輕聲問。
「你是在問，我怎麼知道你的槍套別在左側，還是說，我是怎麼把它取出來的？」
「後者。」葉蕭說，「你從一開始就站在我的右手邊，按理說應該沒機會取走我的槍才對。」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掌握可以『偷走世間萬物』的魔法呢？」女人舉起手槍，熟練地單手抵住卡榫。
脫落的彈匣隨即掉在辦公桌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是鍊金子彈啊……」女人打量著彈匣內，那些表面銘刻著迷你魔法陣的子彈，「沒有這種東西，你們就對抗不了魔族了麼？太遜了吧？」
「是啊，現在我連唯一能對抗魔族的東西都失去了，乾脆放我一馬怎麼樣？」
「別裝了，帥哥。」她隨手把手槍丟到一邊，「先前殺死我那個倒霉的『前同事』的時候，你明明淡定得要死吧？他可是到死都沒有掙扎過一下喔。」
「原來我殺死使徒的事兒，已經滿城皆知了啊。」葉蕭沉默了一會兒，「既然這樣，你還敢找上門來？」
「因為我不覺得世界上存在『想讓誰動彈不得，就能讓誰動彈不得』的魔法。」女人在他耳邊說，「你的魔法想要成功，一定有某種必須滿足的前提條件。」
「可魔法本就是想像的世界吧？」葉蕭朝左扭動了一下腦袋，看起來完全是因為想和女人保持距離，而做出的下意識動作，「你想不到，並不代表我想像不到。」
正是這個微小的動作，讓葉蕭的視線順利對準了桌角的那面化妝鏡。
透過鏡面，他看見了女人隱藏在帽檐下，那張年輕而又美麗的臉，以及她鬢角略有些凌亂的頭髮。
「你好像沒有化妝？」他有些不合時宜地說。
「是啊，因為聽到有人叛變的消息，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察覺到他視線的女人，大大方方地扭過頭來和鏡中的他對視，微笑道，「怎麼說，夠用嗎？」
「很夠用了，美女。」
「嗯，那就好……」忽然，女人的聲音頓住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錯愕，先是下移視線，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葉蕭，而後又看向鏡中，他鎮定的表情。
「這就是你的魔法麼？」幾秒鐘後，她低聲問。
「是啊。」葉蕭凝視著鏡子裡的她，「現在知道那個『前提條件』是什麼了嗎？」
「只要注視著對方，不光能讓人喪失行動力，連魔力的流動都能抑制……」女人呼出一口氣，「難怪你敢一個人去刺殺術士，在一對一的時候這一招確實很好用啊。」
「不愧是使徒大人的眼力。」他慷慨地送上了誇讚。
就像女人說的一樣，葉蕭此刻施展的，就是「通過注視來限制他人的行動」的魔法——那面桌上的鏡子，讓他成功鎖定了原本位於他視線死角處的女人。
終於還是被葉蕭找到了機會——在這個行動敏捷的魔族面前，他根本不敢做出任何過激的動作，只能耐心地等待時機。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壓箱底的魔法，只要遇到的不是體內魔力儲備遠遠超過自己的對手，那麼他所施加的束縛便很難被掙脫。這就意味著，在尋常的作戰中如果能達成「一對一」的條件，勝利的天平便會無限向他這邊傾斜。
也正是依靠這一招，在那個夜晚，葉蕭才能以那種近乎處刑的方式，乾脆利落地殺死了前任術士。
此刻，他們之間的攻守關係終於發生調轉——比起天平「傾斜多少」的程度，更貼近的說法是，葉蕭已經將天平本身握在了手裡。
「她剛才說自己是來殺『背叛的術士』的，看來她誤判了我跟李霧之間的關係啊。」葉蕭默默思索著之後的對策，「要等他回來再說麼？還是乾脆趁這個機會，直接……」
然而就在這時，葉蕭卻忽然察覺到鏡中女人的神情，好似並不像他預想中的那樣嚴肅，甚至還有幾分輕鬆。
「是有什麼指教麼，使徒大人。」心中隱隱生起警惕的葉蕭，用沒什麼起伏的語氣問道。
「沒，只是你的魔法讓我突然想到，前幾年在魔界很流行的一個理論。」
被定身的女人，此時能做到的僅僅是沖他眨眨眼睛：「好像是說，一個人所擅長的魔法，與他本人的性格有著很密切的關係來著。」
雖然是感應到了轉瞬即逝的魔力波動沒錯，但對方並沒有給葉蕭做出反應的時間和機會。
在那個光與暗交替的瞬間，襲擊者闖進了這間辦公室，扼住了辦公室主人「命運的咽喉」。
「她是趁著燈滅的那一刻，從窗外潛入進來的，但是並沒有驚動外牆上的警戒用魔法陣……瞬間移動嗎？」在靜得幾乎能夠聽清彼此呼吸聲的辦公室里，葉蕭保持著最大限度冷靜與克制，快速思索著，「但是傳送魔法不太可能只引起這種程度的魔力波動……」
「總之，這肯定是一個行動敏捷、並且擅長遮斷自身氣息的魔法使……不，已經不是普通魔法使的程度了。」
「是使徒啊……」思緒間，他的目光向右掃去。
出現在他視野當中的，只有一隻粉色棒球帽的帽檐。
「我在問你話呢，人類。」闖入辦公室的這位不速之客，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術士在哪裡？」
「原來使徒也是可以為了『同伴』而涉險的存在麼？」葉蕭緩緩地說，「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單打獨鬥的冷血動物。」
「我是魔族，不是動物喔。」女人的語氣很淡然，「再說，誰告訴你我是來救人的？搞反了吧？」
「……什麼意思？」
「我早就看出來那個人類不可信了，只是沒想到他反水的速度這麼快。」女人搖了搖頭，「上班第二天居然就來投靠人類組織，真是沒誰了。」
「這也怪不得他吧？」幾秒後，葉蕭不動聲色地說，「畢竟我們都是人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命運共同體』。」
「既然這樣，為什麼這個世界的人類還要動不動就發生內戰呢？」女人尖銳地問，「大家一起齊心協力地對抗魔界不好麼？」
「和平主義者啊……說起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和人類組織的成員正式接觸。」她微微湊向葉蕭，「但你們單位的安保未免也太弱了點吧？這一路上連個攔我的人都沒有，就這也想跟魔界抗衡嗎？」
「大概是因為你的魔法太高超了吧，使徒大人。」
「呵呵，過獎過獎。」
「說起來，你們二位之間是什麼關係？」說話間，他垂下的左手隱蔽地探向腰間的槍套，「我好像沒聽他提起過，自己和其他使徒還有接觸的事兒。」
然而，就在指尖碰到槍套的時候，葉蕭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是在找它嗎？帥哥。」下一秒，冷冰冰的槍口直接頂在了他太陽穴上。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怎麼做到的？」他輕聲問。
「你是在問，我怎麼知道你的槍套別在左側，還是說，我是怎麼把它取出來的？」
「後者。」葉蕭說，「你從一開始就站在我的右手邊，按理說應該沒機會取走我的槍才對。」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掌握可以『偷走世間萬物』的魔法呢？」女人舉起手槍，熟練地單手抵住卡榫。
脫落的彈匣隨即掉在辦公桌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是鍊金子彈啊……」女人打量著彈匣內，那些表面銘刻著迷你魔法陣的子彈，「沒有這種東西，你們就對抗不了魔族了麼？太遜了吧？」
「是啊，現在我連唯一能對抗魔族的東西都失去了，乾脆放我一馬怎麼樣？」
「別裝了，帥哥。」她隨手把手槍丟到一邊，「先前殺死我那個倒霉的『前同事』的時候，你明明淡定得要死吧？他可是到死都沒有掙扎過一下喔。」
「原來我殺死使徒的事兒，已經滿城皆知了啊。」葉蕭沉默了一會兒，「既然這樣，你還敢找上門來？」
「因為我不覺得世界上存在『想讓誰動彈不得，就能讓誰動彈不得』的魔法。」女人在他耳邊說，「你的魔法想要成功，一定有某種必須滿足的前提條件。」
「可魔法本就是想像的世界吧？」葉蕭朝左扭動了一下腦袋，看起來完全是因為想和女人保持距離，而做出的下意識動作，「你想不到，並不代表我想像不到。」
正是這個微小的動作，讓葉蕭的視線順利對準了桌角的那面化妝鏡。
透過鏡面，他看見了女人隱藏在帽檐下，那張年輕而又美麗的臉，以及她鬢角略有些凌亂的頭髮。
「你好像沒有化妝？」他有些不合時宜地說。
「是啊，因為聽到有人叛變的消息，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察覺到他視線的女人，大大方方地扭過頭來和鏡中的他對視，微笑道，「怎麼說，夠用嗎？」
「很夠用了，美女。」
「嗯，那就好……」忽然，女人的聲音頓住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錯愕，先是下移視線，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葉蕭，而後又看向鏡中，他鎮定的表情。
「這就是你的魔法麼？」幾秒鐘後，她低聲問。
「是啊。」葉蕭凝視著鏡子裡的她，「現在知道那個『前提條件』是什麼了嗎？」
「只要注視著對方，不光能讓人喪失行動力，連魔力的流動都能抑制……」女人呼出一口氣，「難怪你敢一個人去刺殺術士，在一對一的時候這一招確實很好用啊。」
「不愧是使徒大人的眼力。」他慷慨地送上了誇讚。
就像女人說的一樣，葉蕭此刻施展的，就是「通過注視來限制他人的行動」的魔法——那面桌上的鏡子，讓他成功鎖定了原本位於他視線死角處的女人。
終於還是被葉蕭找到了機會——在這個行動敏捷的魔族面前，他根本不敢做出任何過激的動作，只能耐心地等待時機。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壓箱底的魔法，只要遇到的不是體內魔力儲備遠遠超過自己的對手，那麼他所施加的束縛便很難被掙脫。這就意味著，在尋常的作戰中如果能達成「一對一」的條件，勝利的天平便會無限向他這邊傾斜。
也正是依靠這一招，在那個夜晚，葉蕭才能以那種近乎處刑的方式，乾脆利落地殺死了前任術士。
此刻，他們之間的攻守關係終於發生調轉——比起天平「傾斜多少」的程度，更貼近的說法是，葉蕭已經將天平本身握在了手裡。
「她剛才說自己是來殺『背叛的術士』的，看來她誤判了我跟李霧之間的關係啊。」葉蕭默默思索著之後的對策，「要等他回來再說麼？還是乾脆趁這個機會，直接……」
然而就在這時，葉蕭卻忽然察覺到鏡中女人的神情，好似並不像他預想中的那樣嚴肅，甚至還有幾分輕鬆。
「是有什麼指教麼，使徒大人。」心中隱隱生起警惕的葉蕭，用沒什麼起伏的語氣問道。
「沒，只是你的魔法讓我突然想到，前幾年在魔界很流行的一個理論。」
被定身的女人，此時能做到的僅僅是沖他眨眨眼睛：「好像是說，一個人所擅長的魔法，與他本人的性格有著很密切的關係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