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往事
「魔王？」葉蕭的話，讓李霧歪了歪腦袋。
倒不是質疑對方在說謊，只是這個回答讓他覺得有些莫名。
站在使徒的角度，為魔界賣命，自然就等同於向魔王效忠——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已達成統一的魔界，本就是魔王的「私人財產」。
換言之，如果葉蕭確實是一位「忠誠的線人」，那麼和自己一樣，大家都是在為魔……
然而，看著葉蕭平靜的表情，李霧忽然皺了一下眉頭。
「看來你明白了。」葉蕭淡淡地說，「雖然大家都算是在為魔界賣命，但我真正效忠的，卻只有魔王一人而已。」
他在詐我——這是李霧第一時間的想法。
別誤會，他並不是那種聽到「魔王」，就會跪下磕頭大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人。
使徒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份待遇優厚的工作而已，而無論是對魔界也好、魔王本人也罷，他都談不上有什麼忠誠度。
但不可否認的是，魔王這個名號本身，確實會帶給他一些隱形的壓力。
所以在他看來，葉蕭說這番話的目的，只是想憑藉這個忽然爆出的「特殊」身份，在氣勢上反壓他一頭而已——你為魔界效忠，而我卻是直接效命於魔王本人，算起來當然是我的後台比較硬。
但是怎麼可能呢？
雖然立場存疑，但葉蕭持有「線人的身份」這件事卻大概率是真的——如果他有魔王作為後台，別的不說，搞個使徒噹噹不是輕輕鬆鬆，何必當什麼線人？
除非……
就像是古代君王手下的「禁軍」一樣，魔王的手下，也有一群直接聽命於他的下屬。
他們被稱作「特使」，除開替魔王執行各種機密任務以外，據說他們還履行著類似於巡查隊的職責。
例如當某位貴族的屬地出現「此人想要推翻魔王統治」的傳言後，特使們就會悄悄潛入那裡，收集情報、調查事情的真相——如果確認此事屬實，那麼叛徒們就要小心了。
也許當晚的睡夢中，就會有一柄尖刀悄悄地抵在他們的脖子上。
咔嚓！
總之如果就像葉蕭說的，他確實只為魔王一人效忠，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只是煙霧彈的話，那麼李霧能聯想到的，也就只剩下特使這一個身份了。
當然了，就算他點頭說「就是這樣沒錯」，也不代表李霧就要全盤接受這件事——除非他能拿出更進一步的證據，以證明自己特使的身份……
「不，對魔界而言，我唯一的身份就是線人，僅此而已。」然而，葉蕭卻是這麼說的，「除此之外，我也不曾擁有過任何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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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剛剛只是一個玩笑？」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問題。」葉蕭平和地說，「你懷疑我是雙面間諜，有著飄忽不定的立場，但事實並非如此——從過去到現在，我都只為魔王一人效力。」
「所以你和魔王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的弟子。」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李霧看著他，有一種自己正在跟精神病患者對話的感覺。
「看來你不太相信我說的話。」葉蕭笑了笑，「說起來，你有見過魔王本人嗎？」
已經不想說話的李霧，搖了搖頭。
「以幻影魔法的形式呢？」
李霧仍是搖頭——昨天下午，他前往魔界接受約談時，所使用的便是幻影魔法，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製造分身的魔法」。
這其實是比較高階的魔法，但魔界方面因為擁有著一種特殊的魔導具，能夠以「召喚」的形式，為受召喚者直接製造幻影分身，以減輕對方的負擔，算是最大限度地為被傳喚者們提供了便利。
而據李霧所知，一直以來為了保證魔王陛下的絕對安全，哪怕是受召見者，也只能以幻影的形式來到王座之前。
現在，這個叫葉蕭的人類男子居然告訴他，自己是魔王的弟子。
這不是精神病患者是什麼？
「正是因為你不曾見過魔王，所以才不相信我的話。」葉蕭起身，來到冰箱邊，拿出了兩隻冰好的酒杯。
緊接著，他從文件櫃裡拿出一瓶山崎威士忌，也不管李霧喝不喝，直接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果然，剛才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只是他的偽裝而已。
「我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葉蕭晃蕩著杯中的酒液，自顧自地講起了一段往事，「在人生的前十年裡，我的生活平平無奇，不知魔法為何物，以為我們的世界就是唯一的世界。」
「和其他人的區別只在於，我能看到那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他喝了一口酒，「大概是因為擔驚受怕中長大吧？那個時候我瘦得像是一根竹竿，三天兩頭生病。」
「直到了我十歲那年，那是一個冬天的夜晚。」葉蕭說，「那天晚上我怎麼都無法入睡。原因是房間的窗外，有一隻長著人臉的怪鳥一直盯著我看——當時我還不知道，人面鳥其實是只吃樹果的魔物。」
「雖然住同宿舍的還有五個孩子，可我卻沒法讓他們替我分擔恐懼，畢竟那是只有我能看見的東西——類似的教訓我已經吸取過很多次了。」
「同樣的，我也沒有拉上窗簾的勇氣，因為不知道靠近窗戶的話，它會不會攻擊我。」
「正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他道，「當時我以為是來巡夜的院長，所以下意識就躲進了被窩——院長討厭熬夜的孩子，我可不想被打手心。」
「就這麼，聽著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看不到『它們』，並不代表就不會受到『它們』的襲擊。」
「於是我悄悄地探出半個頭，想看看情況。結果卻一下愣住了。」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英俊的臉上泛起了回憶的神色，「因為我突然發現，原來站在我床邊的根本不是院長，而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
「『果然你是在裝睡啊』，他看著我，笑眯眯地說道。」
倒不是質疑對方在說謊，只是這個回答讓他覺得有些莫名。
站在使徒的角度，為魔界賣命，自然就等同於向魔王效忠——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已達成統一的魔界，本就是魔王的「私人財產」。
換言之，如果葉蕭確實是一位「忠誠的線人」，那麼和自己一樣，大家都是在為魔……
然而，看著葉蕭平靜的表情，李霧忽然皺了一下眉頭。
「看來你明白了。」葉蕭淡淡地說，「雖然大家都算是在為魔界賣命，但我真正效忠的，卻只有魔王一人而已。」
他在詐我——這是李霧第一時間的想法。
別誤會，他並不是那種聽到「魔王」，就會跪下磕頭大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人。
使徒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份待遇優厚的工作而已，而無論是對魔界也好、魔王本人也罷，他都談不上有什麼忠誠度。
但不可否認的是，魔王這個名號本身，確實會帶給他一些隱形的壓力。
所以在他看來，葉蕭說這番話的目的，只是想憑藉這個忽然爆出的「特殊」身份，在氣勢上反壓他一頭而已——你為魔界效忠，而我卻是直接效命於魔王本人，算起來當然是我的後台比較硬。
但是怎麼可能呢？
雖然立場存疑，但葉蕭持有「線人的身份」這件事卻大概率是真的——如果他有魔王作為後台，別的不說，搞個使徒噹噹不是輕輕鬆鬆，何必當什麼線人？
除非……
就像是古代君王手下的「禁軍」一樣，魔王的手下，也有一群直接聽命於他的下屬。
他們被稱作「特使」，除開替魔王執行各種機密任務以外，據說他們還履行著類似於巡查隊的職責。
例如當某位貴族的屬地出現「此人想要推翻魔王統治」的傳言後，特使們就會悄悄潛入那裡，收集情報、調查事情的真相——如果確認此事屬實，那麼叛徒們就要小心了。
也許當晚的睡夢中，就會有一柄尖刀悄悄地抵在他們的脖子上。
咔嚓！
總之如果就像葉蕭說的，他確實只為魔王一人效忠，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只是煙霧彈的話，那麼李霧能聯想到的，也就只剩下特使這一個身份了。
當然了，就算他點頭說「就是這樣沒錯」，也不代表李霧就要全盤接受這件事——除非他能拿出更進一步的證據，以證明自己特使的身份……
「不，對魔界而言，我唯一的身份就是線人，僅此而已。」然而，葉蕭卻是這麼說的，「除此之外，我也不曾擁有過任何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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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剛剛只是一個玩笑？」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問題。」葉蕭平和地說，「你懷疑我是雙面間諜，有著飄忽不定的立場，但事實並非如此——從過去到現在，我都只為魔王一人效力。」
「所以你和魔王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的弟子。」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李霧看著他，有一種自己正在跟精神病患者對話的感覺。
「看來你不太相信我說的話。」葉蕭笑了笑，「說起來，你有見過魔王本人嗎？」
已經不想說話的李霧，搖了搖頭。
「以幻影魔法的形式呢？」
李霧仍是搖頭——昨天下午，他前往魔界接受約談時，所使用的便是幻影魔法，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製造分身的魔法」。
這其實是比較高階的魔法，但魔界方面因為擁有著一種特殊的魔導具，能夠以「召喚」的形式，為受召喚者直接製造幻影分身，以減輕對方的負擔，算是最大限度地為被傳喚者們提供了便利。
而據李霧所知，一直以來為了保證魔王陛下的絕對安全，哪怕是受召見者，也只能以幻影的形式來到王座之前。
現在，這個叫葉蕭的人類男子居然告訴他，自己是魔王的弟子。
這不是精神病患者是什麼？
「正是因為你不曾見過魔王，所以才不相信我的話。」葉蕭起身，來到冰箱邊，拿出了兩隻冰好的酒杯。
緊接著，他從文件櫃裡拿出一瓶山崎威士忌，也不管李霧喝不喝，直接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果然，剛才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只是他的偽裝而已。
「我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葉蕭晃蕩著杯中的酒液，自顧自地講起了一段往事，「在人生的前十年裡，我的生活平平無奇，不知魔法為何物，以為我們的世界就是唯一的世界。」
「和其他人的區別只在於，我能看到那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他喝了一口酒，「大概是因為擔驚受怕中長大吧？那個時候我瘦得像是一根竹竿，三天兩頭生病。」
「直到了我十歲那年，那是一個冬天的夜晚。」葉蕭說，「那天晚上我怎麼都無法入睡。原因是房間的窗外，有一隻長著人臉的怪鳥一直盯著我看——當時我還不知道，人面鳥其實是只吃樹果的魔物。」
「雖然住同宿舍的還有五個孩子，可我卻沒法讓他們替我分擔恐懼，畢竟那是只有我能看見的東西——類似的教訓我已經吸取過很多次了。」
「同樣的，我也沒有拉上窗簾的勇氣，因為不知道靠近窗戶的話，它會不會攻擊我。」
「正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他道，「當時我以為是來巡夜的院長，所以下意識就躲進了被窩——院長討厭熬夜的孩子，我可不想被打手心。」
「就這麼，聽著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看不到『它們』，並不代表就不會受到『它們』的襲擊。」
「於是我悄悄地探出半個頭，想看看情況。結果卻一下愣住了。」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英俊的臉上泛起了回憶的神色，「因為我突然發現，原來站在我床邊的根本不是院長，而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
「『果然你是在裝睡啊』，他看著我，笑眯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