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宗
紅芒穿過重重密林，在一處山壁前停了下來。
葉凌霜謹慎地用靈力查探了四周，這才伸手凝出法訣，原本藤枝茂密的山壁上，赫然出現一個山洞。
山洞甬道幽深綿長，走了約莫半刻，豁然開朗。
這裡竟然是個能容納百餘人的石室。
四周鑲嵌的螢石將石室內照得亮如白晝，石室中間並排有三把石椅。
在主位上，坐著一名黑衣青年，見到葉凌霜，連忙起身，單膝下跪。
「少主。」
葉凌霜淡淡點頭，面無表情，平靜道：「東西已經拿到了，你們都回去吧。」
黑衣青年抱拳：「是，少主。」
他頓了頓，繼續道：「少主，總舵那邊傳訊，正道那邊似乎已經察覺了異動，門主讓您儘快回去。」
「我知道了，等我處理完手邊事情就回去。」
葉凌霜有些不耐地揮揮手，讓人退下。
「明日，去跟她道個別吧。」
葉凌霜嘆了口氣，眼中有些看不懂的情緒，轉身進入旁邊甬道，身影沒入黑暗之中。
次日，清晨，李家小院。
經過一夜的歇息，尹墨寒已經恢復了近七成。
一陣敲門聲響起，蘇瑤的聲音傳了進來：「師姐，宗內有消息傳來。」
「進。」
尹墨寒緩緩睜開了眼。
蘇瑤見尹墨寒眼底似有疲憊，關切道：「師姐，你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無礙。」
尹墨寒整了整衣衫，看向蘇瑤，等她繼續說。
蘇瑤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們收到了傳音符，宗主讓我們儘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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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墨寒點點頭，目光越過蘇瑤，看向門外，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蘇瑤微微歪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師姐，你在看什麼？」
「無事。」尹墨寒語氣平淡，向屋外走去：「那便走吧。」
「都不跟我道別，就要走了啊？」
隨著悅耳的聲音，一抹紅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前：「虧我還特地給你帶了梅花糕。」
尹墨寒自己都不知，在那抹紅色身影出現時，她平淡的眸中泛起輕微波瀾。
蘇瑤忙迎上前，伸手要接，卻被葉凌霜一手拍開。
她徑直走到尹墨寒身前，從紙包里拿出一塊，遞到尹墨寒嘴邊。
「剛出爐的，你嘗嘗？」
葉凌霜桃花眼微彎，眼中有藏不住溫柔。
「……」
尹墨寒抿唇，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側過臉：「我已辟穀。」
葉凌霜似乎不意外她的回答，手卻沒有拿回去，勾魂攝魄的眸中，隱隱帶著幾分期待。
「你就嘗嘗嘛，我專程給你買的。」
她的語氣柔軟，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蘇瑤見自己被無視了，在一旁涼涼道：「省省吧，師姐從不與人親近，就算是谷師……」
「就當是給我面子，嘗一口？」葉凌霜歪歪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尹墨寒。
尹墨寒輕嘆一聲，有些無奈，輕啟朱唇，咬了一小口。
糕點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帶有一絲梅花香，味道著實不錯。
蘇瑤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尹墨寒已然神色如常的吃完了那塊糕點。
蘇瑤一臉錯愕，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一陣痛心疾首：「師姐，你怎麼能這樣？」
「多謝。」
在蘇瑤的震驚中，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尹墨寒微微頷首，向葉凌霜道謝。
「你們要走了？」
葉凌霜這才滿意的收回了手，莞爾一笑。
「什麼？」
尹墨寒被她這一笑得微微晃神，似乎沒聽懂。
「你方才不是說要走了嗎？」
葉凌霜有些好笑的看著尹墨寒，看上去這麼清冷出塵，怎麼好像有些呆？
「嗯，要回師門了。」
尹墨寒不知葉凌霜所想，認真答道。
葉凌霜似乎並不意外，伸手遞出那個油紙包：「把這個梅花糕帶上吧。」
「好。」
尹墨寒接過，紙包似乎還殘留著葉凌霜手中的溫度，讓她手指微微一頓。
嘴唇動了動，才幹巴巴的囑咐道。
葉凌霜點點頭：「你也是。」
尹墨寒微微頷首，和李大嬸道別。帶著蘇瑤，杜承御劍離開了。
葉凌霜望著空中消失的身影，也離開了。
御虛宗地處中州，從祖師御虛真人之後，已有上千年歷史。
其底蘊豐厚，弟子眾多，乃當世正道四大派之一。
宗門所在的御虛山，山勢陡峭，連峰入雲，從山門到廣場有數千級石階，素有「天梯」之稱。
而這天梯之下，正是御虛宗的山門。
此門由白玉鑄成的圓柱，柱上玉龍盤踞而上，兩柱之間有一塊牌匾，上書「御虛宗」三字。
字跡蒼勁有力，有睥睨天下之勢。
尹墨寒三人落於山門前。
守門弟子上前，見是三人，拱手笑道：「尹師姐，宗主吩咐，您回來直接去御虛殿便好。」
尹墨寒點了點頭，徑直御劍向御虛殿飛去。
蘇瑤杜承二人則緊隨其後。
御虛宗有門規，入玄清廣場便不可再御劍。
於是三人在玄清廣場前落下，改為步行。
三人一路碰到不少弟子，都一一客氣向尹墨寒見禮。
尹墨寒則面無表情的微微頷首，以作回應。蘇瑤和杜承則微笑向眾人回禮。
經執事弟子通傳，三人進入御虛殿。
空曠的大殿迴蕩著三人沉穩的腳步聲，石板之上細微刮痕透露出歲月的痕跡，這座氣勢恢弘的御虛殿，可容納千名弟子在此集會。
大殿前方，隨著五級台階而上，白玉石椅端坐正中，兩座青玉石椅分居左右。
端坐在主座的，便是御虛宗的宗主聶澤陽。
他一身墨綠道袍，一張剛毅的臉龐，以青玉冠束髮，髮絲微微泛白，年紀看上去卻不過三十餘歲。
他的左側，正是御虛宗的執劍長老宋雲嵐，尹墨寒的師尊。
她身著天青色衣袍，看上去三十餘歲，面容清麗，髮絲由一根玉簪簡單束起，簡單而不失莊重。
尹墨寒三人單膝跪地：「宗主、師尊。」
聶澤陽輕輕抬手，示意三人起來。
宋雲嵐原本嚴肅的面上有了一絲笑意：「寒兒，你回來了。此行可順利？」
尹墨寒點了點頭，淡淡應道：「妖患已除，只是上溪村以西密林中遊蕩著一些陰靈，還需門中弟子前去除祟。」
宋雲嵐點了點頭：「好，此事我會安排。」
聶澤陽卻面色微沉，仿佛有無聲威壓：「你們可還有事要稟報？」
尹墨寒恍若未覺，依舊波瀾不驚：「不知宗主所指何事？」
聶澤陽冷哼一聲，丟出一道玉簡，玉簡中的傳音在三人耳邊響起。
原來是赤霄門的彭平說三人包庇妖孽，尹墨寒更是傷及同道。
蘇瑤聽完，一張臉氣的通紅，當即跪下，將在上溪村之事娓娓道來。
「宗主，明明是那赤霄門的人咄咄逼人，他還惡人先告狀！」
杜承也跪下，附和道：「宗主，是赤霄門的弟子蠻不講理，還險些傷及無辜百姓。」
葉凌霜謹慎地用靈力查探了四周，這才伸手凝出法訣，原本藤枝茂密的山壁上，赫然出現一個山洞。
山洞甬道幽深綿長，走了約莫半刻，豁然開朗。
這裡竟然是個能容納百餘人的石室。
四周鑲嵌的螢石將石室內照得亮如白晝，石室中間並排有三把石椅。
在主位上，坐著一名黑衣青年，見到葉凌霜，連忙起身，單膝下跪。
「少主。」
葉凌霜淡淡點頭，面無表情，平靜道：「東西已經拿到了，你們都回去吧。」
黑衣青年抱拳：「是，少主。」
他頓了頓，繼續道：「少主，總舵那邊傳訊，正道那邊似乎已經察覺了異動，門主讓您儘快回去。」
「我知道了，等我處理完手邊事情就回去。」
葉凌霜有些不耐地揮揮手，讓人退下。
「明日，去跟她道個別吧。」
葉凌霜嘆了口氣，眼中有些看不懂的情緒，轉身進入旁邊甬道，身影沒入黑暗之中。
次日，清晨，李家小院。
經過一夜的歇息，尹墨寒已經恢復了近七成。
一陣敲門聲響起，蘇瑤的聲音傳了進來：「師姐，宗內有消息傳來。」
「進。」
尹墨寒緩緩睜開了眼。
蘇瑤見尹墨寒眼底似有疲憊，關切道：「師姐，你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無礙。」
尹墨寒整了整衣衫，看向蘇瑤，等她繼續說。
蘇瑤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們收到了傳音符，宗主讓我們儘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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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墨寒點點頭，目光越過蘇瑤，看向門外，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蘇瑤微微歪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師姐，你在看什麼？」
「無事。」尹墨寒語氣平淡，向屋外走去：「那便走吧。」
「都不跟我道別，就要走了啊？」
隨著悅耳的聲音，一抹紅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前：「虧我還特地給你帶了梅花糕。」
尹墨寒自己都不知，在那抹紅色身影出現時，她平淡的眸中泛起輕微波瀾。
蘇瑤忙迎上前，伸手要接，卻被葉凌霜一手拍開。
她徑直走到尹墨寒身前，從紙包里拿出一塊，遞到尹墨寒嘴邊。
「剛出爐的，你嘗嘗？」
葉凌霜桃花眼微彎，眼中有藏不住溫柔。
「……」
尹墨寒抿唇，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側過臉：「我已辟穀。」
葉凌霜似乎不意外她的回答，手卻沒有拿回去，勾魂攝魄的眸中，隱隱帶著幾分期待。
「你就嘗嘗嘛，我專程給你買的。」
她的語氣柔軟，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蘇瑤見自己被無視了，在一旁涼涼道：「省省吧，師姐從不與人親近，就算是谷師……」
「就當是給我面子，嘗一口？」葉凌霜歪歪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尹墨寒。
尹墨寒輕嘆一聲，有些無奈，輕啟朱唇，咬了一小口。
糕點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帶有一絲梅花香，味道著實不錯。
蘇瑤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尹墨寒已然神色如常的吃完了那塊糕點。
蘇瑤一臉錯愕，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一陣痛心疾首：「師姐，你怎麼能這樣？」
「多謝。」
在蘇瑤的震驚中，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尹墨寒微微頷首，向葉凌霜道謝。
「你們要走了？」
葉凌霜這才滿意的收回了手，莞爾一笑。
「什麼？」
尹墨寒被她這一笑得微微晃神，似乎沒聽懂。
「你方才不是說要走了嗎？」
葉凌霜有些好笑的看著尹墨寒，看上去這麼清冷出塵，怎麼好像有些呆？
「嗯，要回師門了。」
尹墨寒不知葉凌霜所想，認真答道。
葉凌霜似乎並不意外，伸手遞出那個油紙包：「把這個梅花糕帶上吧。」
「好。」
尹墨寒接過，紙包似乎還殘留著葉凌霜手中的溫度，讓她手指微微一頓。
嘴唇動了動，才幹巴巴的囑咐道。
葉凌霜點點頭：「你也是。」
尹墨寒微微頷首，和李大嬸道別。帶著蘇瑤，杜承御劍離開了。
葉凌霜望著空中消失的身影，也離開了。
御虛宗地處中州，從祖師御虛真人之後，已有上千年歷史。
其底蘊豐厚，弟子眾多，乃當世正道四大派之一。
宗門所在的御虛山，山勢陡峭，連峰入雲，從山門到廣場有數千級石階，素有「天梯」之稱。
而這天梯之下，正是御虛宗的山門。
此門由白玉鑄成的圓柱，柱上玉龍盤踞而上，兩柱之間有一塊牌匾，上書「御虛宗」三字。
字跡蒼勁有力，有睥睨天下之勢。
尹墨寒三人落於山門前。
守門弟子上前，見是三人，拱手笑道：「尹師姐，宗主吩咐，您回來直接去御虛殿便好。」
尹墨寒點了點頭，徑直御劍向御虛殿飛去。
蘇瑤杜承二人則緊隨其後。
御虛宗有門規，入玄清廣場便不可再御劍。
於是三人在玄清廣場前落下，改為步行。
三人一路碰到不少弟子，都一一客氣向尹墨寒見禮。
尹墨寒則面無表情的微微頷首，以作回應。蘇瑤和杜承則微笑向眾人回禮。
經執事弟子通傳，三人進入御虛殿。
空曠的大殿迴蕩著三人沉穩的腳步聲，石板之上細微刮痕透露出歲月的痕跡，這座氣勢恢弘的御虛殿，可容納千名弟子在此集會。
大殿前方，隨著五級台階而上，白玉石椅端坐正中，兩座青玉石椅分居左右。
端坐在主座的，便是御虛宗的宗主聶澤陽。
他一身墨綠道袍，一張剛毅的臉龐，以青玉冠束髮，髮絲微微泛白，年紀看上去卻不過三十餘歲。
他的左側，正是御虛宗的執劍長老宋雲嵐，尹墨寒的師尊。
她身著天青色衣袍，看上去三十餘歲，面容清麗，髮絲由一根玉簪簡單束起，簡單而不失莊重。
尹墨寒三人單膝跪地：「宗主、師尊。」
聶澤陽輕輕抬手，示意三人起來。
宋雲嵐原本嚴肅的面上有了一絲笑意：「寒兒，你回來了。此行可順利？」
尹墨寒點了點頭，淡淡應道：「妖患已除，只是上溪村以西密林中遊蕩著一些陰靈，還需門中弟子前去除祟。」
宋雲嵐點了點頭：「好，此事我會安排。」
聶澤陽卻面色微沉，仿佛有無聲威壓：「你們可還有事要稟報？」
尹墨寒恍若未覺，依舊波瀾不驚：「不知宗主所指何事？」
聶澤陽冷哼一聲，丟出一道玉簡，玉簡中的傳音在三人耳邊響起。
原來是赤霄門的彭平說三人包庇妖孽，尹墨寒更是傷及同道。
蘇瑤聽完，一張臉氣的通紅，當即跪下，將在上溪村之事娓娓道來。
「宗主，明明是那赤霄門的人咄咄逼人，他還惡人先告狀！」
杜承也跪下，附和道：「宗主，是赤霄門的弟子蠻不講理，還險些傷及無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