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思過
宋雲嵐微微側目：「師兄……」
聶澤陽擺了擺手，臉色緩和了不少。
「就算沒有惡意傷及同門，那包庇妖孽一事呢？」
「那妖並無傷人之意，弟子便擅作主張，將她放了。」
聶澤陽一掌拍在扶手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胡鬧！妖物狡詐，你怎知它不是偽裝，若是它之後再傷及百姓，你可會後悔？」
蘇瑤與杜承嚇得渾身一顫。
尹墨寒微微垂眸，啞口無言：「弟子……」
宋雲嵐在一旁勸道：「師兄，寒兒畢竟年少，涉世未深，不知妖物狡詐。」
她又側目看向尹墨寒，嚴厲道：「寒兒，你可知錯？」
「弟子知錯，此事是弟子妄作決斷，與他人無關。」尹墨寒垂眸，甘願受罰。
「宗主，此事我們也有錯，不能全怪師姐。」
蘇瑤杜承同時出聲。
聶澤陽見狀，輕嘆一聲。
「罷了，墨寒，去息峰崖思過，未得令，不得離開。蘇瑤、杜承罰抄門規三十。」
他頓了頓，又道：「你們都下去吧，我與師妹還有事相商。」
三人退出殿外。
蘇瑤一副憤憤不平：「那彭平真夠無恥的。」
杜承也一臉憤慨：「自己先動手，還惡人先告狀，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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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墨寒卻停住腳步，面上有些歉意：「此事是我連累了你們。」
蘇瑤連忙擺手：「師姐，我不是在怪你。」
「是啊，不就是抄三十遍門規嗎，難不倒我們的。」
杜承拍了拍胸脯，附和道。
尹墨寒自覺虧欠兩人，主動道：「若是今後修行有什麼困難，盡可來問我。」
蘇瑤雙眼一亮，語調都提高了幾分。
「這三十遍門規還是抄的值啊，師姐能親自指導我了。」
杜承輕輕拍了一下蘇瑤的頭：「別貧了，去罰抄門規吧，咱們門規可不少呢。」
三人告別，尹墨寒便前往息峰谷領罰了。
息峰崖是一處斷崖，因為法陣加持，終年冰雪覆蓋，罡風陣陣。
若是修為低的弟子，在此地便覺冰冷刺骨。
那罡風更是像利刃一般，能夠傷人於無形。也因此，成為御虛宗犯錯弟子的思過之處。
尹墨寒盤坐於地，周身靈力包裹，卻也感覺有些冰冷刺骨。
只是這種冷與她的寒毒發作比起來便是小巫見大巫了。
是夜，寒風呼嘯，捲起千層堆雪，雪霧瀰漫，讓原本清幽的月色都朦朧起來。
不遠處響起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尹墨寒睜眼，發現是踏雪而來的穀雨微。
穀雨微是宋雲嵐的親傳大弟子，尹墨寒的師姐。
穀雨微一身鵝黃衣衫，面容柔和，皎若秋月。。
「師妹，聽說你被罰，我來陪陪你。」
她晃了晃手裡的籃子，在尹墨寒身邊坐下：「我給你帶了些吃食。」
尹墨寒無奈搖了搖頭，「師姐不必……」
穀雨微卻打斷了她的話：「誒，跟我，可不許說見外的話。」
尹墨寒點了點頭，接過籃子：「那就多謝師姐了。」
「你的事我聽說了，赤霄門的人真是無恥。」
她又拍了拍尹墨寒的肩膀：「你放心，宗主和師尊如此看重你，罰你不過做做樣子罷了。」
「嗯。」
穀雨微拿起一壺靈液，在鼻尖嗅了嗅：「算了，不說這些。」
她抬手輕輕晃了晃瓷壺：「我煉製的靈液，可以驅寒，要不要嘗嘗？」
尹墨寒接過酒壺，便聞到一股藥香。
「多謝師姐。」
她抿了一口，入口微甜，帶著隱隱藥香，一股靈力遊走全身，讓她身上暖了不少。
穀雨微輕輕擺了擺手，將籃子的里的梅花糕遞給尹墨寒。
「喏，你幼時最愛的梅花糕。」
尹墨寒拿起梅花糕，某個紅色身影在她腦中一晃而過。
「師妹？」
穀雨微見她出神，輕聲叫道。
尹墨寒搖了搖頭：「沒事。」她輕咬了一口梅花糕：「師姐手藝真好。」
穀雨微點點頭，拿出一瓶丹藥，遞給尹墨寒。
「這是我新煉製的丹藥，雖不可根治你的寒毒，但可讓你減輕些痛苦。」
尹墨寒接過丹藥，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師姐這些年，為我費心了。」
穀雨微搖頭，渾不在意。
「我本就醉心醫道，只可惜，咱們師尊和丹峰的長老不對付，少了許多研學的機會。」
「以師姐才智，必有所成。」
穀雨微輕笑：「師妹難得說些動聽的話，我就借你吉言啦。」
「宗主明日就要閉關了。」
穀雨微頓了頓，繼續道：「師尊要代替宗主去參加仙盟大會，你我都要去，三日後你便隨我們出發。」
「仙盟大會？」
尹墨寒手中一頓，面露疑惑。
「聽說九鼎齋發現了魔教一些隱秘的動向，要與各大門派商議。」
尹墨寒微微頷首，兩人沒再說話。
三日後，清晨。
御虛宗眾弟子一同御劍前往九鼎齋。
九鼎齋乃是正道四大門派之一，主修佛門功法，其門內弟子一半為佛門中人，一半為俗家弟子。
天色漸黑，遠遠的便能瞧見一座九層佛塔。
此塔便是九鼎齋鎮壓妖邪的九曲玲瓏塔，上有無數佛門大能加持封印，塔的層數越高，其鎮壓之物越是兇險。
也因此，這塔的前三層可作為門中弟子歷練之地，而三層以上卻是門派禁地。
御虛宗一些年輕的弟子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九曲玲瓏塔，不免有些興奮的議論起來。
一高瘦男弟子道：「聽說這玲瓏塔的頂層關押著魔尊的一縷殘魂呢。」
又一年輕女弟子反駁道：「瞎說的吧，魔族已經絕跡萬年了，這九鼎齋才創派千餘年，怎麼會封印魔尊殘魂。」
高瘦男子不服氣道：「你還別不信，我聽說九鼎齋的祖師無憂大師是在遊歷間遇到這魔尊殘魂，廢去一半修為才將其封印。」
女弟子還欲爭論，林朔開口打斷道：「好了，別吵了，我們到了。」
林朔乃聶澤陽親傳弟子，御虛宗的大師兄。
他為人和善，處事周全，在御虛宗年輕一代弟子中頗受推崇。
見林朔開口，爭論的兩弟子不好再繼續爭辯，瞪了對方一眼，不再言語。
九鼎齋門前偌大的廣場上，已聚集了不少門派弟子，好不熱鬧。
御虛宗眾人落地，一個矮胖和尚便迎了上來，雙手合十，作了一揖。
「阿彌陀佛，諸位想必是御虛宗來的貴客吧。」
林朔回禮：「見過師兄，在下御虛宗弟子林朔，帶師弟師妹們先行來參加仙盟大會。」
矮胖和尚點了點頭，伸手為眾人引路。
「諸位裡面請。」
眾人來到一處清淨小院。
「仙盟大會明日召開，敝派已為諸位準備好禪房，諸位今夜便在此休息，如有需要可以告知此院弟子。」
林朔拱手應道，「勞煩了。」
矮胖和尚點了點頭離開，林朔和穀雨微便安排各弟子房間。
等御虛宗各弟子都安頓好，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眾人也奔波了一天，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聶澤陽擺了擺手，臉色緩和了不少。
「就算沒有惡意傷及同門，那包庇妖孽一事呢？」
「那妖並無傷人之意，弟子便擅作主張，將她放了。」
聶澤陽一掌拍在扶手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胡鬧！妖物狡詐，你怎知它不是偽裝，若是它之後再傷及百姓，你可會後悔？」
蘇瑤與杜承嚇得渾身一顫。
尹墨寒微微垂眸，啞口無言：「弟子……」
宋雲嵐在一旁勸道：「師兄，寒兒畢竟年少，涉世未深，不知妖物狡詐。」
她又側目看向尹墨寒，嚴厲道：「寒兒，你可知錯？」
「弟子知錯，此事是弟子妄作決斷，與他人無關。」尹墨寒垂眸，甘願受罰。
「宗主，此事我們也有錯，不能全怪師姐。」
蘇瑤杜承同時出聲。
聶澤陽見狀，輕嘆一聲。
「罷了，墨寒，去息峰崖思過，未得令，不得離開。蘇瑤、杜承罰抄門規三十。」
他頓了頓，又道：「你們都下去吧，我與師妹還有事相商。」
三人退出殿外。
蘇瑤一副憤憤不平：「那彭平真夠無恥的。」
杜承也一臉憤慨：「自己先動手，還惡人先告狀，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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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墨寒卻停住腳步，面上有些歉意：「此事是我連累了你們。」
蘇瑤連忙擺手：「師姐，我不是在怪你。」
「是啊，不就是抄三十遍門規嗎，難不倒我們的。」
杜承拍了拍胸脯，附和道。
尹墨寒自覺虧欠兩人，主動道：「若是今後修行有什麼困難，盡可來問我。」
蘇瑤雙眼一亮，語調都提高了幾分。
「這三十遍門規還是抄的值啊，師姐能親自指導我了。」
杜承輕輕拍了一下蘇瑤的頭：「別貧了，去罰抄門規吧，咱們門規可不少呢。」
三人告別，尹墨寒便前往息峰谷領罰了。
息峰崖是一處斷崖，因為法陣加持，終年冰雪覆蓋，罡風陣陣。
若是修為低的弟子，在此地便覺冰冷刺骨。
那罡風更是像利刃一般，能夠傷人於無形。也因此，成為御虛宗犯錯弟子的思過之處。
尹墨寒盤坐於地，周身靈力包裹，卻也感覺有些冰冷刺骨。
只是這種冷與她的寒毒發作比起來便是小巫見大巫了。
是夜，寒風呼嘯，捲起千層堆雪，雪霧瀰漫，讓原本清幽的月色都朦朧起來。
不遠處響起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尹墨寒睜眼，發現是踏雪而來的穀雨微。
穀雨微是宋雲嵐的親傳大弟子，尹墨寒的師姐。
穀雨微一身鵝黃衣衫，面容柔和，皎若秋月。。
「師妹，聽說你被罰，我來陪陪你。」
她晃了晃手裡的籃子，在尹墨寒身邊坐下：「我給你帶了些吃食。」
尹墨寒無奈搖了搖頭，「師姐不必……」
穀雨微卻打斷了她的話：「誒，跟我，可不許說見外的話。」
尹墨寒點了點頭，接過籃子：「那就多謝師姐了。」
「你的事我聽說了，赤霄門的人真是無恥。」
她又拍了拍尹墨寒的肩膀：「你放心，宗主和師尊如此看重你，罰你不過做做樣子罷了。」
「嗯。」
穀雨微拿起一壺靈液，在鼻尖嗅了嗅：「算了，不說這些。」
她抬手輕輕晃了晃瓷壺：「我煉製的靈液，可以驅寒，要不要嘗嘗？」
尹墨寒接過酒壺，便聞到一股藥香。
「多謝師姐。」
她抿了一口，入口微甜，帶著隱隱藥香，一股靈力遊走全身，讓她身上暖了不少。
穀雨微輕輕擺了擺手，將籃子的里的梅花糕遞給尹墨寒。
「喏，你幼時最愛的梅花糕。」
尹墨寒拿起梅花糕，某個紅色身影在她腦中一晃而過。
「師妹？」
穀雨微見她出神，輕聲叫道。
尹墨寒搖了搖頭：「沒事。」她輕咬了一口梅花糕：「師姐手藝真好。」
穀雨微點點頭，拿出一瓶丹藥，遞給尹墨寒。
「這是我新煉製的丹藥，雖不可根治你的寒毒，但可讓你減輕些痛苦。」
尹墨寒接過丹藥，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師姐這些年，為我費心了。」
穀雨微搖頭，渾不在意。
「我本就醉心醫道，只可惜，咱們師尊和丹峰的長老不對付，少了許多研學的機會。」
「以師姐才智，必有所成。」
穀雨微輕笑：「師妹難得說些動聽的話，我就借你吉言啦。」
「宗主明日就要閉關了。」
穀雨微頓了頓，繼續道：「師尊要代替宗主去參加仙盟大會，你我都要去，三日後你便隨我們出發。」
「仙盟大會？」
尹墨寒手中一頓，面露疑惑。
「聽說九鼎齋發現了魔教一些隱秘的動向，要與各大門派商議。」
尹墨寒微微頷首，兩人沒再說話。
三日後，清晨。
御虛宗眾弟子一同御劍前往九鼎齋。
九鼎齋乃是正道四大門派之一，主修佛門功法，其門內弟子一半為佛門中人，一半為俗家弟子。
天色漸黑，遠遠的便能瞧見一座九層佛塔。
此塔便是九鼎齋鎮壓妖邪的九曲玲瓏塔，上有無數佛門大能加持封印，塔的層數越高，其鎮壓之物越是兇險。
也因此，這塔的前三層可作為門中弟子歷練之地，而三層以上卻是門派禁地。
御虛宗一些年輕的弟子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九曲玲瓏塔，不免有些興奮的議論起來。
一高瘦男弟子道：「聽說這玲瓏塔的頂層關押著魔尊的一縷殘魂呢。」
又一年輕女弟子反駁道：「瞎說的吧，魔族已經絕跡萬年了，這九鼎齋才創派千餘年，怎麼會封印魔尊殘魂。」
高瘦男子不服氣道：「你還別不信，我聽說九鼎齋的祖師無憂大師是在遊歷間遇到這魔尊殘魂，廢去一半修為才將其封印。」
女弟子還欲爭論，林朔開口打斷道：「好了，別吵了，我們到了。」
林朔乃聶澤陽親傳弟子，御虛宗的大師兄。
他為人和善，處事周全，在御虛宗年輕一代弟子中頗受推崇。
見林朔開口，爭論的兩弟子不好再繼續爭辯，瞪了對方一眼，不再言語。
九鼎齋門前偌大的廣場上，已聚集了不少門派弟子，好不熱鬧。
御虛宗眾人落地，一個矮胖和尚便迎了上來，雙手合十，作了一揖。
「阿彌陀佛，諸位想必是御虛宗來的貴客吧。」
林朔回禮：「見過師兄，在下御虛宗弟子林朔，帶師弟師妹們先行來參加仙盟大會。」
矮胖和尚點了點頭，伸手為眾人引路。
「諸位裡面請。」
眾人來到一處清淨小院。
「仙盟大會明日召開，敝派已為諸位準備好禪房，諸位今夜便在此休息，如有需要可以告知此院弟子。」
林朔拱手應道，「勞煩了。」
矮胖和尚點了點頭離開，林朔和穀雨微便安排各弟子房間。
等御虛宗各弟子都安頓好，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眾人也奔波了一天，便各自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