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寒毒
「師姐你受傷了？」蘇瑤一聽，連忙湊了過來。
杜承也一臉關切看向尹墨寒：「可是那林中妖物？」
尹墨寒還未回話，蘇瑤又道：「早知道那會不聽師姐的了，說不定留下還能幫上忙。」
杜承卻毫不留情諷道：「你能幫什麼忙？不拖累師姐就算好了。」
蘇瑤被杜承的話一噎，瞪了他一眼，轉而繞到尹墨寒的身邊，眼含關切：「那師姐傷的重嗎？」
葉凌霜卻在一旁涼涼道：「也不重，就是差點把命丟了。」
蘇瑤和杜承對視一眼，臉色一變。
忙從納戒中找出各種丹藥：「師姐，我這裡就這些，你看能用得上嗎？」
尹墨寒被兩人真誠所染，眸中冷意消了幾分：「已無大礙，不必擔心。」
杜承頷首：「那我去幫李大嬸收拾，師姐今夜就好好休息吧。」
蘇瑤也跟了上去：「我也去，杜承你慢點，你笨手笨腳的會收拾嗎？」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尹墨寒搖搖頭，有些無奈。
「你的師弟師妹待你真不錯。」
葉凌霜話中透著幾分莫名的傷感。
尹墨寒沒有回話，投去詢問的目光。
「看的出來，你的師弟師妹很喜歡、也很崇拜你。」葉凌霜自己都沒發覺，她的語氣中有些莫名的酸澀。
尹墨寒淡淡搖頭：「她們把我想的太好了。」
葉凌霜一雙桃花眼直視尹墨寒，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也覺得你很好。」
「……」
尹墨寒動了動唇，錯開目光，不知為何，有些不敢直視葉凌霜。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時，蘇瑤與杜承已經回來了。
「師姐，李大嬸說，後院有一處空置的房屋，我與杜承去看了看，收拾的挺乾淨。不如今夜師姐就在那裡養傷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尹墨寒微微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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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緩步走向那守在少年身邊的貓妖，語氣嚴厲。
「人妖殊途，今日我已破例，若你作惡，定然將你誅殺。」
少女眼珠一轉，慌忙點頭：「仙師今日幫我，已感激不盡，萬不敢再有奢望。」
尹墨寒微微頷首，邁步向後院走去。
葉凌霜緊隨其後，蘇瑤卻出言提醒：「喂，我師姐不喜歡被打擾。」
葉凌霜停下了腳步，直直盯著尹墨寒的背影，眼中似有說不出的委屈。
尹墨寒如有所感地回頭，無奈嘆了口氣：「無妨。」
葉凌霜聞言，瞬間展顏，跟了上去。走出幾步，還回頭朝蘇瑤昂了昂下巴，狀似炫耀。
留下蘇瑤怔在原地：「我沒聽錯吧？師姐竟然不介意別人跟她住一起？」
杜承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師姐是這麼說的。」
蘇瑤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懊惱：「師姐可從不跟門中弟子親近啊！」
杜承貧嘴：「你說的是你吧。」
蘇瑤猛地一腳踩在杜承的腳上，疼的他嗷嗷叫。
蘇瑤這才出了氣般：「讓你多嘴。」
而這邊，葉凌霜聽著蘇、杜二人漸漸變小的聲音，側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尹墨寒，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月涼如水，幽幽清輝灑下。
葉凌霜仰躺在屋頂，以臂為枕，仰望天際，似乎陷入了沉思。
忽然，一陣沉悶且隱忍地喘息傳入了她的耳中。她輕身一躍，翩然落地，閃身進屋。
那聲音是從尹墨寒的房間傳出的，她一進屋便看見尹墨寒整個人蜷縮在床上。
她雙目緊閉，面色慘白，額前的髮絲已被汗水浸濕。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也在用力抓握下，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葉凌霜忙上前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握住她的手，靈力瞬間遊走她的全身。
「怎會如此？」
葉凌霜黛眉緊蹙，眼中滿含擔憂。
她探查到，一股寒氣在尹墨寒體內橫衝直撞，將尹墨寒的靈脈攪的一團亂。
她只得一手抵在尹墨寒的背心，用靈力幫她壓制寒氣。
「好冷……」
懷裡傳來低不可聞的聲音，讓葉凌霜更是心疼，默然將她摟緊了些。
「沒事的，我在呢。」
尹墨寒不自覺抱緊了葉凌霜的手臂，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這股寒氣才被壓下去。尹墨寒面色好了許多，眼皮微顫，微微睜開了眼。
入眼的是葉凌霜略帶關切的臉，讓她不由一愣。
微微低頭，她才發覺自己竟然被葉凌霜抱在懷中。
她的意識逐漸回籠，大約是這次寒毒發作，葉凌霜恰巧就在不遠，竟……又被她救了嗎？
嘴唇動了動：「謝謝……」
許是因為剛醒，聲音有些沙啞。
葉凌霜不著痕跡放開了她，有些擔憂的詢問：「你這寒毒是怎麼回事？」
尹墨寒起身，整理了凌亂的衣衫，語氣雲淡風輕：「陳年舊疾，無妨。」
葉凌霜一聽，不怒反笑：「也是，你自己都不當回事，我瞎擔心個什麼勁兒。」
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就要出門。
尹墨寒卻不知為何，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葉凌霜動作一頓，停了下來。
「我沒事，不必擔憂。」
尹墨寒微微仰起頭，像是在笨拙的解釋。
燭火隨著微風晃了幾晃，屋內忽明忽暗，映照在尹墨寒略顯蒼白的面上，徒增了幾分柔弱。
葉凌霜輕嘆一聲，目光掠過她拉住自己的手，最終落在她的臉上。
她默默在床邊坐了下來：「若是方才我不在，你就打算這樣忍著嗎？」
葉凌霜的手不自覺的握住了她的手，加重了語氣：「我很擔心你。」
葉凌霜眸光漣漪，眼中的真誠似要灼傷人。
「都十幾年了……」尹墨寒在葉凌霜的注視下，微微側目，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葉凌霜微微歪頭，笑得明艷動人。
尹墨寒的瞳孔微微放大。
朋友……
這個詞在她的腦中迴蕩。
她這十餘年一心修行，同門裡只有谷師姐還算親近。
師弟師妹對她雖是恭敬，卻都保持著客氣疏離的距離。
而葉凌霜……短短几日，卻似乎比那些朝夕相處的同門走的更近。
不擅與人親近的她，似乎漸漸適應了。
「是。」
思緒回收，尹墨寒這才像承諾一般，鄭重回答。
葉凌霜淺笑，語氣柔了幾分：「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尹墨寒點點頭：「並非我不願說，只是兒時的記憶……我記不清了。」
「師尊只說救我時，我便已是寒毒入體。」
葉凌霜陷入沉思，兒時受傷……寒毒……難道是……
她的目光閃了閃，看向尹墨寒的眼中有多了幾分不知名的疼惜。
她拍了拍心口，鄭重道：「你放心，你的寒毒，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
尹墨寒本想說不必費心，可看到葉凌霜鄭重的表情，將話咽了下去，回答道：「好。」
「這才對嘛，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葉凌霜笑著拍了拍尹墨寒的手，走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葉凌霜笑意漸消。
又在門前等待了一會，見尹墨寒已經睡下。這才化作一道紅芒，向遠處飛去。
杜承也一臉關切看向尹墨寒：「可是那林中妖物？」
尹墨寒還未回話，蘇瑤又道：「早知道那會不聽師姐的了，說不定留下還能幫上忙。」
杜承卻毫不留情諷道：「你能幫什麼忙？不拖累師姐就算好了。」
蘇瑤被杜承的話一噎，瞪了他一眼，轉而繞到尹墨寒的身邊，眼含關切：「那師姐傷的重嗎？」
葉凌霜卻在一旁涼涼道：「也不重，就是差點把命丟了。」
蘇瑤和杜承對視一眼，臉色一變。
忙從納戒中找出各種丹藥：「師姐，我這裡就這些，你看能用得上嗎？」
尹墨寒被兩人真誠所染，眸中冷意消了幾分：「已無大礙，不必擔心。」
杜承頷首：「那我去幫李大嬸收拾，師姐今夜就好好休息吧。」
蘇瑤也跟了上去：「我也去，杜承你慢點，你笨手笨腳的會收拾嗎？」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尹墨寒搖搖頭，有些無奈。
「你的師弟師妹待你真不錯。」
葉凌霜話中透著幾分莫名的傷感。
尹墨寒沒有回話，投去詢問的目光。
「看的出來，你的師弟師妹很喜歡、也很崇拜你。」葉凌霜自己都沒發覺，她的語氣中有些莫名的酸澀。
尹墨寒淡淡搖頭：「她們把我想的太好了。」
葉凌霜一雙桃花眼直視尹墨寒，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也覺得你很好。」
「……」
尹墨寒動了動唇，錯開目光，不知為何，有些不敢直視葉凌霜。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時，蘇瑤與杜承已經回來了。
「師姐，李大嬸說，後院有一處空置的房屋，我與杜承去看了看，收拾的挺乾淨。不如今夜師姐就在那裡養傷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尹墨寒微微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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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緩步走向那守在少年身邊的貓妖，語氣嚴厲。
「人妖殊途，今日我已破例，若你作惡，定然將你誅殺。」
少女眼珠一轉，慌忙點頭：「仙師今日幫我，已感激不盡，萬不敢再有奢望。」
尹墨寒微微頷首，邁步向後院走去。
葉凌霜緊隨其後，蘇瑤卻出言提醒：「喂，我師姐不喜歡被打擾。」
葉凌霜停下了腳步，直直盯著尹墨寒的背影，眼中似有說不出的委屈。
尹墨寒如有所感地回頭，無奈嘆了口氣：「無妨。」
葉凌霜聞言，瞬間展顏，跟了上去。走出幾步，還回頭朝蘇瑤昂了昂下巴，狀似炫耀。
留下蘇瑤怔在原地：「我沒聽錯吧？師姐竟然不介意別人跟她住一起？」
杜承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師姐是這麼說的。」
蘇瑤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懊惱：「師姐可從不跟門中弟子親近啊！」
杜承貧嘴：「你說的是你吧。」
蘇瑤猛地一腳踩在杜承的腳上，疼的他嗷嗷叫。
蘇瑤這才出了氣般：「讓你多嘴。」
而這邊，葉凌霜聽著蘇、杜二人漸漸變小的聲音，側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尹墨寒，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月涼如水，幽幽清輝灑下。
葉凌霜仰躺在屋頂，以臂為枕，仰望天際，似乎陷入了沉思。
忽然，一陣沉悶且隱忍地喘息傳入了她的耳中。她輕身一躍，翩然落地，閃身進屋。
那聲音是從尹墨寒的房間傳出的，她一進屋便看見尹墨寒整個人蜷縮在床上。
她雙目緊閉，面色慘白，額前的髮絲已被汗水浸濕。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也在用力抓握下，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葉凌霜忙上前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握住她的手，靈力瞬間遊走她的全身。
「怎會如此？」
葉凌霜黛眉緊蹙，眼中滿含擔憂。
她探查到，一股寒氣在尹墨寒體內橫衝直撞，將尹墨寒的靈脈攪的一團亂。
她只得一手抵在尹墨寒的背心，用靈力幫她壓制寒氣。
「好冷……」
懷裡傳來低不可聞的聲音，讓葉凌霜更是心疼，默然將她摟緊了些。
「沒事的，我在呢。」
尹墨寒不自覺抱緊了葉凌霜的手臂，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這股寒氣才被壓下去。尹墨寒面色好了許多，眼皮微顫，微微睜開了眼。
入眼的是葉凌霜略帶關切的臉，讓她不由一愣。
微微低頭，她才發覺自己竟然被葉凌霜抱在懷中。
她的意識逐漸回籠，大約是這次寒毒發作，葉凌霜恰巧就在不遠，竟……又被她救了嗎？
嘴唇動了動：「謝謝……」
許是因為剛醒，聲音有些沙啞。
葉凌霜不著痕跡放開了她，有些擔憂的詢問：「你這寒毒是怎麼回事？」
尹墨寒起身，整理了凌亂的衣衫，語氣雲淡風輕：「陳年舊疾，無妨。」
葉凌霜一聽，不怒反笑：「也是，你自己都不當回事，我瞎擔心個什麼勁兒。」
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就要出門。
尹墨寒卻不知為何，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葉凌霜動作一頓，停了下來。
「我沒事，不必擔憂。」
尹墨寒微微仰起頭，像是在笨拙的解釋。
燭火隨著微風晃了幾晃，屋內忽明忽暗，映照在尹墨寒略顯蒼白的面上，徒增了幾分柔弱。
葉凌霜輕嘆一聲，目光掠過她拉住自己的手，最終落在她的臉上。
她默默在床邊坐了下來：「若是方才我不在，你就打算這樣忍著嗎？」
葉凌霜的手不自覺的握住了她的手，加重了語氣：「我很擔心你。」
葉凌霜眸光漣漪，眼中的真誠似要灼傷人。
「都十幾年了……」尹墨寒在葉凌霜的注視下，微微側目，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葉凌霜微微歪頭，笑得明艷動人。
尹墨寒的瞳孔微微放大。
朋友……
這個詞在她的腦中迴蕩。
她這十餘年一心修行，同門裡只有谷師姐還算親近。
師弟師妹對她雖是恭敬，卻都保持著客氣疏離的距離。
而葉凌霜……短短几日，卻似乎比那些朝夕相處的同門走的更近。
不擅與人親近的她，似乎漸漸適應了。
「是。」
思緒回收，尹墨寒這才像承諾一般，鄭重回答。
葉凌霜淺笑，語氣柔了幾分：「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尹墨寒點點頭：「並非我不願說，只是兒時的記憶……我記不清了。」
「師尊只說救我時，我便已是寒毒入體。」
葉凌霜陷入沉思，兒時受傷……寒毒……難道是……
她的目光閃了閃，看向尹墨寒的眼中有多了幾分不知名的疼惜。
她拍了拍心口，鄭重道：「你放心，你的寒毒，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
尹墨寒本想說不必費心，可看到葉凌霜鄭重的表情，將話咽了下去，回答道：「好。」
「這才對嘛，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葉凌霜笑著拍了拍尹墨寒的手，走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葉凌霜笑意漸消。
又在門前等待了一會，見尹墨寒已經睡下。這才化作一道紅芒，向遠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