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決賽啟幕,張虎服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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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決賽啟幕,張虎服禁藥

  晨曦剛撕破夜幕,青木門的演武場便已人聲鼎沸。

  比昨日四強賽更甚,今日天還未亮,各弟子便早早湧向演武場,連不少常年閉關的內門長老都破例現身看台。所有人都奔著同一件事而來——親眼見證這場註定載入宗門史冊的最終決賽。

  一邊是入門三月、廢脈逆襲的黑馬林塵,一路越階敗敵,從無人看好的笑柄,硬生生殺進決賽;另一邊是二長老王坤的親傳弟子張虎,背靠宗門實權長老,資源堆砌多年,修為直逼練氣七層巔峰。

  誰能登頂年輕一輩第一,誰又會黯然離場,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告示欄前擠得水泄不通,最新更新的決賽賠率剛剛貼出,便引來一片譁然。鮮紅的麻紙上,林塵獲勝的賠率已從最初的一賠五十,跌到了如今的一賠一點八,與張虎的一賠一點七幾乎持平。

  「我的天,居然快五五開了?換昨天誰敢想啊!」

  「這能一樣嗎?連大師兄都敗在他手裡了,林塵的實力早就不是新人了。」

  「話是這麼說,可張虎可是練氣七層巔峰啊!聽說昨天又閉關沖了一波,指不定摸到練氣八層的門檻了。」

  「我還是押張虎贏,二長老那邊手段多著呢,真以為決賽是公平比試啊?」

  議論聲混雜著唏噓,不少昨日押林塵贏的弟子早已賺得盆滿缽滿,今日卻大多猶豫起來。練氣七層巔峰與練氣五層之間,終究隔著天塹,林塵能贏趙磊已是奇蹟,沒人敢賭他能再進一步。

  人群外的樹蔭下,石頭攥著懷裡的賭票,黝黑的臉上滿是緊張。他抬頭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少年,小聲道:「林塵大哥,外面都在說張虎修為又漲了……要不咱們還是小心點?實在不行……」

  「沒有不行。」

  林塵緩緩睜開眼,眸中沒有半分波瀾。他指尖在身側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練氣七層巔峰而已,小事情小事情。」

  一夜調息,昨日與趙磊一戰消耗的靈氣早已盡數恢復,甚至經過那場硬仗的打磨,丹田內的混沌氣旋又凝練了幾分,距離練氣五層後期只剩一層薄紙。張虎靠禁藥拔升的修為,看似兇猛,實則外強中乾,在混沌訣面前,煞氣與駁雜靈氣從來都不是威脅,而是養料。

  「可是……」石頭還想再說什麼,遠處忽然一陣騷動,只見王坤身著深青色長老道袍,帶著張虎緩步走向主位。

  張虎今日換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柄血色長刀,周身氣息比昨日更加沉凝,只是眉宇間黑氣縈繞,眼底深處時不時閃過一絲嗜血的凶光,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戾。所過之處,弟子們紛紛下意識地退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路過林塵身邊時,張虎腳步微頓,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林塵,你的好運,到頭了。今天這擂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的聲音沙啞了幾分,帶著一股莫名的戾氣,與昨日判若兩人。

  林塵抬眼,目光在他眉宇間的黑氣上停留一瞬,淡淡收回視線,沒接話。

  跳樑小丑而已,台上見真章。

  張虎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底火氣更盛,剛想發作,卻被王坤一個眼神制止。王坤掃了林塵一眼,陰鷙的眸底藏著幾分得意與狠厲,沒多說一個字,帶著張虎徑直走上了主位看台。

  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三個月前,他本以為捏死一個廢脈少年如同碾死一隻螞蟻,立下賭約不過是為了當眾折辱對方,順便鞏固自己的權威。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竟一路逆勢成長,硬生生殺到了決賽。

  幸好,他還有後手。

  主位上,趙青山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張虎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他側過頭,對身旁的李默低聲道:「張虎的氣息不對,煞氣太重,靈氣駁雜,應該是用了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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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默捋著花白的鬍子,臉色也有些凝重:「血煞門的血煞丹?王坤也太大膽了!宗門明令禁止修習魔道功法、服用禁藥,他竟敢公然違反門規!」

  「沒有實據。」趙青山語氣平淡,眸底卻掠過一絲冷意,「血煞丹藥性隱蔽,除非他當眾失控,否則很難抓住把柄。況且王坤在宗門經營多年,黨羽眾多,沒有鐵證,動不了他。」

  「那怎麼辦?」李默急了,「張虎本就是練氣七層,再加上禁藥加持,林塵他……」

  「看看再說。」趙青山打斷他,目光重新落回台下那道挺拔的少年身影上,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這孩子,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李默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也只能壓下滿心擔憂,目光投向擂台。

  ————

  而半個時辰前,二長老院落的偏廳里,那番服藥的場景,遠比所有人想像的更瘋狂。

  半個時辰前,天還未亮,張虎就被王坤叫到了密室。昏暗的石室中,只有桌上半枚血色丹丸散發著幽幽紅光,濃郁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里,聞之令人作嘔。

  「師父,真的要全服嗎?」張虎看著那半枚血煞丹,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忌憚。之前服下半枚,他就經脈脹痛了一整夜,煞氣衝擊的神智時不時恍惚,若是全服,後果不堪設想。

  王坤背對著他,聲音冷硬如鐵:「事到如今,你還有退路?昨日趙磊輸了,全宗門的眼睛都盯著這場決賽。你要是輸了,我們師徒倆在青木門就再也抬不起頭!趙青山本就對我心存芥蒂,藉著這個由頭,他能直接削了我的權!」

  他轉過身,按住張虎的肩膀,語氣放緩了幾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虎兒,你跟著我十年,師父什麼時候害過你?不過是暫時損耗點根基,等贏了比賽,坐穩了年輕一輩第一的位置,我拼著老臉不要,也會去血煞門給你求化解煞氣的靈藥。區區根基損耗,總能補回來的。」

  「可要是補不回來呢?」張虎低聲問。

  「補不回來,也比一輩子抬不起頭強!」王坤臉色一沉,厲聲呵斥,「你想想林塵那小子得意的樣子!想想全宗門的人會怎麼看我們!一個入門三月的廢脈,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你能忍?」

  張虎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是啊,他忍不了。

  他苦修十年,才有今天的地位,憑什麼被一個靈根盡毀的廢物踩在腳下?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那個廢物轉?

  不就是損耗根基嗎?贏了,一切都值得。

  「我服。」張虎咬著牙,伸手拿起那半枚血煞丹,一仰頭,盡數吞了下去。

  丹丸入腹的瞬間,一股狂暴熾熱的力量瞬間炸開,如同岩漿般順著經脈四處亂竄。濃郁的血腥煞氣順著經脈直衝腦海,耳邊彷佛有無數厲鬼嘶吼,誘惑著他釋放殺戮的本能。

  「呃——」

  張虎悶哼一聲,渾身青筋暴起,皮膚表面泛起詭異的血紅色,絲絲黑氣從周身毛孔中滲出,在頭頂凝聚成淡淡的血色霧氣。

  練氣七層巔峰的氣息,再次暴漲了一截,隱隱觸碰到了練氣八層的門檻。

  「好!好!」王坤看著張虎周身暴漲的氣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獰笑,「這才對!有這份修為,今日林塵那小子,必死無疑!」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記住,上台之後不用留手,直接下死手。擂台上刀劍無眼,失手殺了他,誰也說不出什麼。趙青山就算想追究,也沒有證據。」

  「弟子明白。」張虎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抬起頭時,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凶光,連看向王坤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暴戾,只是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血煞丹的藥力,比他想像的更猛。

  此刻站在看台上,感受著體內澎湃卻駁雜的力量,張虎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看向台下林塵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具屍體。

  很快,你就會跪在我腳下求饒。

  「辰時已到,決賽開啟!」

  李默長老的聲音運起靈氣,清晰傳遍整個演武場。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中央主擂台。

  「有請兩位選手登台!」

  話音落下,張虎率先動了。他腳下一蹬,身形如同一隻嗜血的凶鷹,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落在擂台之上。血色長刀「嗆啷」出鞘,刀身泛著詭異的紅芒,練氣七層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狂暴的氣浪吹得擂台邊緣的碎石簌簌滾動。

  「好強的氣息!這就是練氣七層巔峰嗎?」

  「比昨天大師兄的氣息還要霸道幾分!張虎師兄居然藏得這麼深?」

  「完了完了,林塵這下危險了!」

  台下驚呼一片,不少弟子臉色發白。這等威勢,已經遠遠超出了練氣七層的常規水準,林塵就算再能越階,也不可能跨兩個半小境界取勝。

  王坤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掩飾不住。

  而林塵,依舊是那身粗布弟子服。他沒有炫技般的縱身飛躍,只是一步一步順著石階走上擂台,腳步平穩,每一步落下都彷佛踩在人心弦上。

  走到擂台中央站定,他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內斂,看上去和普通練氣五層弟子沒什麼區別。與對面煞氣滔天的張虎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可沒人再敢輕視他。

  所有人都記得,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就是憑著這副樣子,一路擊敗了周通、吳峰、孫莽,甚至連大師兄趙磊都敗在了他手下。

  裁判長老站在兩人中間,神色凝重。他看了一眼煞氣逼人的張虎,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林塵,高聲道:「最終決賽,規矩照舊!點到為止,不得故意傷人性命,不得使用陰毒暗器,違者直接除名,按門規處置!」

  他特意加重了「故意傷人性命」幾個字,目光隱晦地掃了張虎一眼。

  張虎嗤笑一聲,沒接話,只是握著血色長刀的手又緊了緊。

  點到為止?今天他就要林塵的命。

  「兩位,準備好了嗎?」

  林塵微微頷首。

  張虎獰笑著舔了舔刀刃:「早就等不及了。」

  「比試——開始!」

  裁判長老話音剛落,張虎便動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血色閃電般掠出,速度比昨日快了何止三成。血色長刀裹挾著濃郁的煞氣,劈出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刀氣,帶著腥臭的風,當頭朝林塵斬落。

  「血煞斬!」

  這一刀,是他融合了血煞丹藥力後的全力一擊,刀氣中夾雜著魔道煞氣,一旦沾身,便會順著經脈侵蝕丹田,陰毒無比。

  台下眾人只覺眼前紅光一閃,凌厲的刀風撲面而來,連站在擂台外都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好快的刀!」

  「林塵躲得開嗎?!」

  驚呼聲中,林塵腳步微微一側。

  他腳下踩著東老傳授的步法,身形如同風中柳絮,順著刀勢輕飄飄錯開半尺。血色刀氣擦著他的衣襟划過,「轟」的一聲劈在青石擂台上,炸出一個半丈深的大坑,碎石飛濺。

  煙塵瀰漫,林塵的身影卻早已出現在三丈之外,衣衫平整,連呼吸都沒亂。

  「只會躲嗎?」張虎一擊落空,眼中凶光更盛,「廢物就是廢物,除了躲還會什麼!」

  他怒喝一聲,刀法展開,血色刀影層層疊疊,如同潮水般湧向林塵。每一刀都帶著濃郁的煞氣,刀風呼嘯,將整個擂台都籠罩在血色光影之中。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接連響起。

  林塵沒有兵器,只憑一雙肉掌在刀影中穿梭。他指尖覆蓋著淡淡的青色靈氣,每一次點落都精準地敲在刀身最薄弱之處,借力打力,將一刀刀凌厲的攻勢盡數卸開。

  撥雲見日,順水推舟。

  東老傳授的卸力技巧,被他運用得爐火純青。

  可即便如此,血煞丹加持下的力量依舊遠超預料。每一次碰撞,林塵手臂都會傳來一陣麻意,煞氣順著接觸點往體內鑽,卻剛一碰到混沌靈氣,便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被消融得一乾二淨。

  「有點意思。」

  林塵心中暗道。比趙磊的力量強上半分,可靈氣運轉的滯澀感也更明顯,十刀里至少有三刀力道銜接不暢,全靠狂暴的煞氣撐著場面。

  果然是虛有其表。

  三十招過後,張虎久攻不下,心中的躁意越來越盛。血煞丹的藥力不斷衝擊著他的神智,耳邊的嘶吼聲越來越響,他只想快點把眼前這張討厭的臉撕碎。

  「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給我死!」

  張虎猛地一聲暴喝,全身靈氣盡數灌注到長刀之中。血色刀身暴漲數尺,他雙手握刀,縱身躍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林塵當頭劈下。

  「血煞滔天!」

  巨大的血色刀氣凝聚成形,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籠罩了林塵所有退路。這一刀,比之前的任何一擊都要兇猛,甚至不比趙磊的青元一劍弱多少。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石頭更是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主位上,王坤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這一刀下去,林塵必死無疑。

  煙塵瀰漫中,林塵緩緩抬起頭。看著當頭劈下的血色刀氣,他眼神依舊平靜,丹田內的混沌氣旋卻開始緩緩加速。

  灰色的靈氣在掌心凝聚,外層依舊裹著青色的偽裝。

  「差不多,該試試成色了。」

  林塵低聲自語,右掌緩緩推出。

  灰濛濛的掌印迎著血色刀氣,穩穩撞了上去。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開來,擂台四周的護陣紋光亮起又暗,晃了三下才穩住。

  煙塵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擂台中央,想知道這一擊過後,到底誰勝誰負。

  王坤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趙青山坐直了身體,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煙塵漸漸散去。

  兩道身影遙遙相對,依舊站在擂台之上。

  張虎保持著劈刀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虎口崩裂,滲出絲絲血跡。

  而林塵,站在三丈之外,衣衫依舊平整,只是面色比剛才稍白一分,腳下青石裂開了數道細紋。

  他竟然……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全場死寂。

  張虎看著對面毫髮無損的少年,瞳孔驟然收縮,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絲寒意。

  不可能!他已經是練氣七層巔峰了!這小子怎麼可能接得住?!

  林塵緩緩收回手掌,指尖在身側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禁藥的威力,也就這點程度嗎?」

  少年的聲音平淡,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張虎渾身一震,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眼中血色瞬間暴漲。

  「你找死!」

  他嘶吼一聲,周身黑氣驟然翻騰,氣息再次暴漲,竟真的朝著練氣八層的門檻衝去。邪異的血色霧氣籠罩了他全身,整個人看上去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台下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這是……魔道氣息?!」

  「張虎師兄怎麼會有魔氣?!」

  「難道他真的服了禁藥?!」

  王坤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了鎮定。失控更好,失控了,才能更不留情地殺了林塵。事後大不了推個走火入魔的罪名,誰也怪不到他頭上。

  擂台上,感受著對方節節攀升的狂暴氣息,林塵眼神依舊平靜,只是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也好。

  省得慢慢磨了。

  他緩緩握緊拳頭,丹田內的混沌氣旋,開始瘋狂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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