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破禁藥反噬,廢張虎修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十二章破禁藥反噬,廢張虎修為

  血色煞氣如同翻湧的墨浪,在張虎周身瘋狂升騰。他雙眼赤紅,布滿細密的血絲,原本清明的眼神早已被嗜血的瘋狂取代,周身氣息節節攀升,竟真的衝破了練氣七層巔峰的壁壘,觸碰到了練氣八層的門檻。

  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擂台表面的青石寸寸龜裂,細碎的石屑被煞氣捲動,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

  「魔道禁藥!真的是血煞丹!」

  看台上一名長老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血煞門的禁藥臭名昭著,服之能強行拔升修為,卻會侵蝕神智、損耗根基,宗門三令五申嚴禁修習,誰也沒想到張虎竟敢服用。

  弟子群中更是炸開了鍋,驚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張虎師兄居然真的用了禁藥?」

  「難怪修為漲得這麼快,原來是靠旁門左道!」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為了贏連門規都不顧了?」

  王坤坐在主位上,指尖微微收緊,面上卻擺出一副震怒模樣,心裡卻暗自得意。失控才好,越失控,殺林塵就越順手。事後大不了推個「修煉走火入魔」的罪名,趙青山抓不到實據,也奈何不了他。

  趙青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氣息微凝,身形已經微微前傾,隨時準備出手制止。他看向王坤,語氣冷得像冰:「王長老,這件事,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門主明察!」王坤立刻起身躬身,演技十足,「虎兒素來循規蹈矩,定是那林塵用了邪術蠱惑,才害得虎兒走火入魔!待我上台拿下這魔修,必給宗門一個交代!」

  他倒打一耙的功夫爐火純青,說著就要動身,實則是想趁亂上台,坐實林塵「魔修」的罪名。

  「不必了。」

  趙青山抬手攔住他,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之上,「先看比試。若張虎真的違反門規,事後自有門規處置。」

  他看得清楚,林塵自始至終周身靈氣清正,並無半分魔氣。反倒是張虎身上的煞氣,與血煞門的手法如出一轍。王坤越是急著跳出來,反倒越是心虛。

  擂台上,血色煞氣幾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張虎握著血色長刀,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死死盯著林塵,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死……我要你死!」

  他聲音沙啞破碎,話音未落,身形便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直衝而來。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狠,刀身裹挾著濃郁煞氣,還未近身,刺骨的腥風就已經颳得人臉頰生疼。

  台下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石頭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心提到了嗓子眼。

  練氣八層的氣息,就算是虛浮的,也遠超練氣七層。林塵大哥,能扛得住嗎?

  林塵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只有右手食指在身側虛空中,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練氣八層又如何?不過是吹起來的紙老虎罷了。

  血煞丹強行拔升的修為,靈氣駁雜不堪,煞氣沖腦之下,招式破綻百出。看似兇猛,實則後勁不足,只要撐過最狂暴的前三輪攻勢,藥力反噬一來,不用他動手,張虎自己就會垮。

  「來得好。」

  林塵低喝一聲,腳下步法變幻,身形如同風中柳絮,順著刀勢斜掠而出。血色刀氣擦著他的肩頭划過,劈在身後的護陣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躲?你往哪裡躲!」

  張虎狀若瘋魔,刀勢越發狂暴,一刀快過一刀,血色刀影層層疊疊,將林塵周身所有退路盡數封死。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厲,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叮叮噹噹——

  林塵指尖凝聚著淡淡的青色靈氣,不斷點在刀身薄弱之處。撥雲見日、順水推舟,東老傳授的卸力技巧被他用到了極致。每一次碰撞,他都會暗中分出一縷混沌靈氣,順著刀身蔓延過去,悄無聲息地吞噬著刀上的煞氣。

  灰濛濛的靈氣如同最溫順的流水,無聲無息地消融著暴戾的血色煞氣。張虎只覺得每一刀劈出去都像是陷進了棉花里,力道越來越虛,心裡的躁意卻越來越盛。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沒事!」

  張虎嘶吼著,猛地抽身後退,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全身所有靈氣與煞氣盡數向刀身匯聚。血色長刀暴漲到丈許長,刀身之上黑氣翻湧,隱隱有厲鬼嘶吼之聲傳出。

  這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也是血煞丹藥力催動到極致的一擊。

  「滅神斬!」

  巨大的血色刀氣凌空劈下,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擂台表面的青石層層碎裂,被刀氣牽引著騰空而起,化作漫天碎石射向林塵。

  這一擊,已經無限接近練氣八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台下一片驚呼,趙青山已經站起身,掌心靈氣凝聚,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王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一擊下去,林塵必死無疑,連全屍都留不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塵要避其鋒芒之時,林塵卻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他丹田內的混沌氣旋瘋狂旋轉,灰濛濛的靈氣盡數匯聚於右掌。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青色靈氣完全遮掩,掌緣處隱約透出一絲極淡的灰光。

  「混沌印。」

  低喝聲中,丈許大的灰色掌印迎風暴漲,迎著血色刀氣穩穩撞了上去。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整個演武場,狂暴的氣浪呈環形向四周炸開,護陣光罩劇烈晃動,最終「咔嚓」一聲,裂開了數道粗大的裂痕。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煙塵中心。

  誰贏了?

  煙塵緩緩散去,兩道身影漸漸清晰。

  張虎拄著長刀,單膝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周身的血色煞氣淡了大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握刀的手不停顫抖,虎口崩裂的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青石上暈開一朵朵血花。

  血煞丹的藥力,終於開始反噬了。

  而他對面三丈外,林塵靜靜佇立,粗布衣衫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除了面色稍顯蒼白,周身氣息依舊平穩。

  他竟然……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噗——」

  張虎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血中帶著細碎的血塊,正是靈氣逆行、禁藥反噬的徵兆。他抬起頭,赤紅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是練氣八層了……你怎麼可能接得住……」

  「靠禁藥堆出來的修為,終究是空中樓閣。」

  林塵緩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張虎的心上,「靈氣駁雜,根基虛浮,煞氣沖腦,招式全是破綻。你引以為傲的力量,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他的聲音平淡,卻字字清晰,傳遍了鴉雀無聲的演武場。

  「你胡說!」張虎目眥欲裂,掙扎著想站起來,可剛一動,經脈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是青木門年輕一輩第一!我不可能輸給你這個廢脈!」

  他嘶吼著,還想提氣再攻,可丹田內的靈氣剛一運轉,就如同針扎一般劇痛。禁藥反噬的力道越來越重,渾身經脈都在寸寸斷裂。

  林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賭約上說,我若贏了,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他頓了頓,指尖在虛空輕輕敲了一下,「但你用禁藥傷人,借刀殺人,這筆帳,不能不算。」

  話音未落,林塵抬起右手,灰濛濛的靈氣在指尖凝聚。

  「你想幹什麼!」

  張虎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之色,「我師父是二長老!你敢廢我修為,他不會放過你的!」

  「王坤?」

  林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來了,也是一樣。」

  話音落下,他指尖精準地點在了張虎的丹田之上。

  「不——!」

  張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只覺得丹田內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湧入,瞬間攪碎了他所有的靈氣根基。原本就被禁藥反噬得搖搖欲墜的丹田,頃刻間徹底碎裂。

  全身的修為,如同退潮般飛速消散,最終跌落到了連練氣一層都不如的凡人境地。

  血色煞氣徹底從他身上褪去,張虎癱軟在地上,面如金紙,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嘴裡喃喃自語:「我的修為……我的修為沒了……」

  十年苦修,一朝盡喪。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數百名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贏了。

  林塵真的贏了。

  不僅贏了,還當眾廢掉了張虎的修為。

  一個入門才三個月的廢脈少年,踩著二長老的親傳弟子,登頂了宗門小比第一。

  這畫面太過震撼,以至於所有人都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廢得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稀稀拉拉的叫好聲漸漸匯聚成一片,最終響徹整個演武場。

  「林塵師兄牛逼!」

  「靠禁藥贏算什麼本事,廢了活該!」

  「三個月從廢脈到宗門第一,我青木門萬年不遇的天才啊!」

  弟子們的情緒徹底被點燃,歡呼聲如山呼海嘯。之前押林塵贏的人喜笑顏開,押輸的人雖心疼靈石,卻也看得心潮澎湃。這等逆襲傳奇,能親眼見證,已是難得。

  看台上,王坤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看著擂台上癱軟如泥的張虎,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下去。

  廢了……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傾注了十年心血的張虎,就這麼被廢了?

  「林塵!小畜生!」

  王坤目眥欲裂,再也按捺不住,縱身一躍就往擂台上衝去,練氣九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你竟敢廢我徒兒修為!我要你償命!」

  狂暴的氣息席捲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練氣九層的長老含怒出手,林塵怎麼擋得住?

  「王坤!你敢!」

  趙青山怒喝一聲,身形一閃,後發先至,攔在了王坤面前。兩人隔空對了一掌,悶響過後,趙青山紋絲不動,王坤卻後退了兩步。

  「門主!你攔我?」王坤紅著眼睛嘶吼,「這小畜生廢掉張虎修為,手段歹毒,形同魔修!你為何護著他!」

  「夠了。」

  趙青山語氣冰冷,目光如刀,「張虎私服禁藥,違反門規在先,按律本就該廢除修為,逐出宗門。林塵擂台上出手,合乎規矩,何錯之有?」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台下神色各異的弟子,聲音傳遍全場:「血煞丹之事,證據確鑿。張虎服禁藥參賽,廢除修為,逐出青木門。王坤管教不嚴,罰俸一年,禁足三月。此事,就此定論。」

  「你——!」

  王坤又氣又急,卻偏偏無話反駁。張虎服禁藥是事實,人證物證俱在,他再鬧下去,只會把自己也拖下水。他死死盯著擂台上的林塵,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最終咬了咬牙,一甩袖子:「我認罰!」

  說罷,他縱身下台,抱起癱軟的張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演武場。

  誰都看得出來,這筆仇,算是徹底結死了。

  風波暫歇,裁判長老定了定神,走上擂台,高聲宣布:

  「本屆宗門小比,最終勝者——林塵!」

  「按宗門規矩,獎勵下品靈石兩百塊,入藏經閣挑選黃階上品功法一部,破格晉升內門弟子!」

  話音落下,台下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林塵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彷佛拿下第一的不是他一般。

  他走到擂台邊,縱身躍下。

  「林塵大哥!你太厲害了!」石頭立刻沖了上來,激動得語無倫次,「第一名!你拿了第一名!還有兩百塊靈石!還有藏經閣功法!」

  少年黝黑的臉上滿是光彩,比自己拿了第一還要高興。

  林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口道:「小事情小事情。」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三個月賭約,他贏了。


  但這還不夠。

  青木門太小,王坤也只是路上一塊不起眼的絆腳石。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區區一個青木門第一。

  藏經閣,或許能找到更多關於混沌訣、關於蘇家、關於當年滅門案的線索。

  正想著,趙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林師弟,恭喜。你今日一戰,足以載入青木門史冊了。」

  「大師兄謬讚了。」林塵微微頷首。

  「是實話。」趙磊笑了笑,壓低聲音道,「王坤心胸狹隘,這次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這段時間出入小心,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

  「多謝大師兄。」林塵道了聲謝,將這份人情記在了心裡。

  不多時,李默長老親自捧著獎勵走了過來,臉上笑開了花:「林塵啊林塵,你可真是給我們外院長臉了!來,這是兩百塊下品靈石,你收好。明日一早,你直接去藏經閣找值守長老,憑令牌挑選功法便是。」

  「有勞李長老。」林塵接過靈石袋與內門令牌,手感沉甸甸的。

  兩百塊下品靈石,加上之前贏的賭金與剿匪所得,他手裡的靈石,已經足夠支撐他衝擊練氣六層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演武場,喧鬧的人群漸漸散去,嘴裡卻還在反覆討論著今日這場驚天逆轉的決賽。

  林塵與石頭並肩走在回柴房的路上,晚風捲起落葉,掠過少年的發梢。

  「林塵大哥,明天去了藏經閣,你想選什麼功法啊?」石頭好奇地問道。

  林塵抬頭望向藏經閣的方向,那裡飛簷翹角,在暮色中顯得古樸而神秘。

  他的指尖在虛空輕輕敲了三下,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總覺得,那座藏經閣里,藏著不止一部功法那麼簡單。

  初代門主的秘密,仙魔同體的真相,或許都能在那裡,找到一絲答案。

  夜色漸濃,柴房的燈火亮了很久。

  少年盤膝而坐,丹田內的混沌氣旋緩緩旋轉,吸收著今日一戰的感悟。

  練氣五層後期的壁壘,已經隱隱鬆動了。

  而屬於他的道路,才剛剛鋪展開第一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