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玩火
他們喝完黃油啤酒，走出了三把掃帚酒吧，沿著主街道繼續走，路過了那條窄巷的入口。
兩個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放慢了。
雪早已化乾淨了，巷子裡的石板上還殘留著淺淺的水漬，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點。
牆根處的藤蔓仍然枯黃著，但仔細看能發現枝條上冒出了嫩綠色的芽尖，春天正從每一個裂縫裡擠出來。
艾拉站在巷口，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上一次的畫面，那天他把她拽進這條巷子，她的後背撞上了冰涼的石牆，然後他的臉壓下來，嘴唇近在咫尺。
她的耳朵開始發燙了。
「那次……」斯內普那低沉緩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說『下次走遠一點』。」
她確實說了，那天她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肋骨，但她還要裝作鎮定的樣子，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下次走遠點，找個沒人經過的地方」。
他居然把這句話記下來了。
艾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他，他依然目視前方，表情紋絲不動，但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正朝她的方向微微偏著，像是隨時準備好接住她的手。
艾拉看著那隻手，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她沒有猶豫，伸出手去，把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手心裡。
斯內普緊緊地握住了她。
他們就這麼手牽著手，並肩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像一對普通的戀人一樣。
艾拉的腦子有點暈，好像黃油啤酒的後勁這時候才上來。
幾個霍格沃茨的學生迎面走來，走在最前面的女生正說著什麼，看到他們的時候聲音忽然斷在了喉嚨里。
後面的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所有人都像中了石化咒一樣愣住了。
然後那些學生迅速低下頭，動作快得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樣，加快腳步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
艾拉聽到身後傳來竊竊私語，聲音被刻意壓到了最小，但還是有幾個詞飄了過來，飄進了她的耳朵里。
「斯內普教授……莫蘭教授……」
「……約會……」
艾拉感覺自己的臉熱得要冒煙了。
斯內普也聽到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甚至比平時更加嚴肅，可他的耳朵一直紅著。
但他忍住了沒有鬆開她的手。
不但沒有鬆開，他的拇指還在她手背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走出主街盡頭的時候，艾拉仰頭看著斯內普，他的黑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些距離感。
看著他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艾拉忽然起了一個壞心眼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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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他破功，想看他那張面具崩開一道裂縫，想看他露出更多在課堂上、在同事面前、在其他任何人面前永遠不可能出現的模樣。
艾拉從紙袋裡又摸出一顆太妃糖，剝開糖紙，然後她轉過身面對斯內普，把糖一半咬在齒間，一半露在外面，仰起臉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陽光照過來，把她咬著糖的嘴唇鍍上一層蜂蜜色的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一個明知道是在玩火、卻偏要點燃的壞笑，朝他湊近了一點點，近到只要他低下頭，就能從她唇間取走那顆糖。
「再嘗嘗？」
她叼著糖，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尾音卻像帶著鉤子一樣往上挑著。
斯內普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死死地釘在她唇間那顆亮晶晶的糖上，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又一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再從耳根蔓延到脖子，連領口的那一小片皮膚都開始泛粉。
艾拉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紅得這麼快，紅得這麼徹底、這麼好看。
「你……」他的聲音啞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艾拉看著他那副窘迫到極點的樣子，心裡那點壞心眼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把糖卷回嘴裡，得意地笑起來。
她就知道他不敢吃，她太了解他了。
這個面冷的男人，他能在漆黑的走廊里吻她，能在空無一人的巷子裡把她按在牆上。
但是在大街上、在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地方，用嘴餵糖這種事，他絕對、絕對不敢做！
斯內普眯起了眼。
他捕捉到了艾拉臉上那種囂張的、勝券在握的笑意。
然後他的表情從被調戲的手足無措，慢慢變成了一種危險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專注。
他朝她邁了一步。
距離忽然縮短了，艾拉的視野幾乎被他整個人占滿了，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你……」這次換她說這個字了。
斯內普低下頭，臉緩緩地朝她湊近，那動作慢得令人髮指。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著她的眼睛，黑眸里倒映著她逐漸繃不住的表情，和越來越大的瞳孔。
他偏過臉，微微張開嘴唇，像是真的要來接她嘴裡的糖。
艾拉的腦子「轟」地一聲，炸成了一片白光，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什麼壞心眼、什麼得意、什麼「他絕對不敢」，全部碎成了渣。
「等、等一下！」
她的聲音拐了好幾個彎，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踩到自己的斗篷。
她臉上那種囂張的壞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滾燙的熱度，從臉頰燒到額頭，燒到脖子，蔓延到全身。
斯內普停住了。
他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姿態從容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還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怎麼了？」
「你……你你……」
「『嘗嘗』，」他重複了她剛才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你說的。」
「我沒說用嘴喂！」
「你也沒說不用。」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挑起了一邊眉毛，眼裡的那點笑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濃了。
艾拉瞪大了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她感覺自己好像打開了什麼，不該打開的開關。
斯內普看著她漲紅的臉和慌亂的眼神，看著她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一樣，杵在那裡，那點笑意終於從眼睛漫進了嘴角。
「走吧。」他重新扣住她的手。
艾拉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腦子裡嗡嗡作響，她盯著他的後腦勺，試圖從上面看出點什麼來。
斯內普的臉和脖頸依然紅著，但他的舉動又表現的格外遊刃有餘。
艾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人在她面前，正在一點一點地學著放鬆，學著接住她的玩笑甚至反擊回來。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臟又軟又漲，像被泡在溫水裡，一點點地化開了。
「你剛才……」她快走兩步和他並肩，「是認真的嗎？」
「你說呢？」他沒看她。
「我覺得你在嚇我。」
「那你被嚇到了嗎？」
艾拉抿了抿嘴，目光躲閃了一下。
她很想嘴硬說「沒有」，但她的臉還在燒，心跳還沒恢復正常，剛才差點踩到斗篷的狼狽樣子他也全看在眼裡，嘴硬沒有任何意義。
「……嚇到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悄悄地勾了下嘴角。
他們走出了霍格莫德的村口，下午的陽光已經開始拉長，把遠處的城堡染成了淡金色。
艾拉低頭看了看他們交握的手指，又看了看他依舊泛著紅的皮膚，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把紙袋朝他晃了晃，太妃糖在袋子裡嘩啦啦地響。
「再吃一顆？」
斯內普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權衡了片刻，然後說：「……不。」
他清晰地表達了不想被耍第二次的堅定。
艾拉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沒有再說話，握著的手也沒有鬆開過。
兩個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放慢了。
雪早已化乾淨了，巷子裡的石板上還殘留著淺淺的水漬，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點。
牆根處的藤蔓仍然枯黃著，但仔細看能發現枝條上冒出了嫩綠色的芽尖，春天正從每一個裂縫裡擠出來。
艾拉站在巷口，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上一次的畫面，那天他把她拽進這條巷子，她的後背撞上了冰涼的石牆，然後他的臉壓下來，嘴唇近在咫尺。
她的耳朵開始發燙了。
「那次……」斯內普那低沉緩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說『下次走遠一點』。」
她確實說了，那天她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肋骨，但她還要裝作鎮定的樣子，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下次走遠點，找個沒人經過的地方」。
他居然把這句話記下來了。
艾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他，他依然目視前方，表情紋絲不動，但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正朝她的方向微微偏著，像是隨時準備好接住她的手。
艾拉看著那隻手，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她沒有猶豫，伸出手去，把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手心裡。
斯內普緊緊地握住了她。
他們就這麼手牽著手，並肩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像一對普通的戀人一樣。
艾拉的腦子有點暈，好像黃油啤酒的後勁這時候才上來。
幾個霍格沃茨的學生迎面走來，走在最前面的女生正說著什麼，看到他們的時候聲音忽然斷在了喉嚨里。
後面的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所有人都像中了石化咒一樣愣住了。
然後那些學生迅速低下頭，動作快得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樣，加快腳步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
艾拉聽到身後傳來竊竊私語，聲音被刻意壓到了最小，但還是有幾個詞飄了過來，飄進了她的耳朵里。
「斯內普教授……莫蘭教授……」
「……約會……」
艾拉感覺自己的臉熱得要冒煙了。
斯內普也聽到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甚至比平時更加嚴肅，可他的耳朵一直紅著。
但他忍住了沒有鬆開她的手。
不但沒有鬆開，他的拇指還在她手背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走出主街盡頭的時候，艾拉仰頭看著斯內普，他的黑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些距離感。
看著他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艾拉忽然起了一個壞心眼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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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他破功，想看他那張面具崩開一道裂縫，想看他露出更多在課堂上、在同事面前、在其他任何人面前永遠不可能出現的模樣。
艾拉從紙袋裡又摸出一顆太妃糖，剝開糖紙，然後她轉過身面對斯內普，把糖一半咬在齒間，一半露在外面，仰起臉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陽光照過來，把她咬著糖的嘴唇鍍上一層蜂蜜色的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一個明知道是在玩火、卻偏要點燃的壞笑，朝他湊近了一點點，近到只要他低下頭，就能從她唇間取走那顆糖。
「再嘗嘗？」
她叼著糖，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尾音卻像帶著鉤子一樣往上挑著。
斯內普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死死地釘在她唇間那顆亮晶晶的糖上，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又一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再從耳根蔓延到脖子，連領口的那一小片皮膚都開始泛粉。
艾拉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紅得這麼快，紅得這麼徹底、這麼好看。
「你……」他的聲音啞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艾拉看著他那副窘迫到極點的樣子，心裡那點壞心眼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把糖卷回嘴裡，得意地笑起來。
她就知道他不敢吃，她太了解他了。
這個面冷的男人，他能在漆黑的走廊里吻她，能在空無一人的巷子裡把她按在牆上。
但是在大街上、在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地方，用嘴餵糖這種事，他絕對、絕對不敢做！
斯內普眯起了眼。
他捕捉到了艾拉臉上那種囂張的、勝券在握的笑意。
然後他的表情從被調戲的手足無措，慢慢變成了一種危險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專注。
他朝她邁了一步。
距離忽然縮短了，艾拉的視野幾乎被他整個人占滿了，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你……」這次換她說這個字了。
斯內普低下頭，臉緩緩地朝她湊近，那動作慢得令人髮指。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著她的眼睛，黑眸里倒映著她逐漸繃不住的表情，和越來越大的瞳孔。
他偏過臉，微微張開嘴唇，像是真的要來接她嘴裡的糖。
艾拉的腦子「轟」地一聲，炸成了一片白光，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什麼壞心眼、什麼得意、什麼「他絕對不敢」，全部碎成了渣。
「等、等一下！」
她的聲音拐了好幾個彎，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踩到自己的斗篷。
她臉上那種囂張的壞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滾燙的熱度，從臉頰燒到額頭，燒到脖子，蔓延到全身。
斯內普停住了。
他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姿態從容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還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怎麼了？」
「你……你你……」
「『嘗嘗』，」他重複了她剛才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你說的。」
「我沒說用嘴喂！」
「你也沒說不用。」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挑起了一邊眉毛，眼裡的那點笑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濃了。
艾拉瞪大了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她感覺自己好像打開了什麼，不該打開的開關。
斯內普看著她漲紅的臉和慌亂的眼神，看著她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一樣，杵在那裡，那點笑意終於從眼睛漫進了嘴角。
「走吧。」他重新扣住她的手。
艾拉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腦子裡嗡嗡作響，她盯著他的後腦勺，試圖從上面看出點什麼來。
斯內普的臉和脖頸依然紅著，但他的舉動又表現的格外遊刃有餘。
艾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人在她面前，正在一點一點地學著放鬆，學著接住她的玩笑甚至反擊回來。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臟又軟又漲，像被泡在溫水裡，一點點地化開了。
「你剛才……」她快走兩步和他並肩，「是認真的嗎？」
「你說呢？」他沒看她。
「我覺得你在嚇我。」
「那你被嚇到了嗎？」
艾拉抿了抿嘴，目光躲閃了一下。
她很想嘴硬說「沒有」，但她的臉還在燒，心跳還沒恢復正常，剛才差點踩到斗篷的狼狽樣子他也全看在眼裡，嘴硬沒有任何意義。
「……嚇到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悄悄地勾了下嘴角。
他們走出了霍格莫德的村口，下午的陽光已經開始拉長，把遠處的城堡染成了淡金色。
艾拉低頭看了看他們交握的手指，又看了看他依舊泛著紅的皮膚，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把紙袋朝他晃了晃，太妃糖在袋子裡嘩啦啦地響。
「再吃一顆？」
斯內普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權衡了片刻，然後說：「……不。」
他清晰地表達了不想被耍第二次的堅定。
艾拉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沒有再說話，握著的手也沒有鬆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