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旁聽
第二天的古代魔文課，艾拉走進教室時，發現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她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斯內普理的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魔藥學教材，他的坐姿非常端正，就好像是認真上課的學生一樣。
但顯然，教室里的學生們並不這麼認為。
幾個四年級的赫奇帕奇頻頻回頭，腦袋轉過去又轉回來，目光在斯內普和艾拉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圍觀一場他們還沒搞懂規則的遊戲。
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拉了拉同桌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院長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同桌搖了搖頭，但表情卻有些興奮，透出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艾拉站在門口停頓了一秒。
斯內普顯然看見了她，但他的目光仍舊落在教材上，翻頁的動作慢條斯理，仿佛這間教室里發生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艾拉走到講台前，把教案放在桌上，抽出魔杖輕輕一揮。
講台上方那面巨大的石板，立刻浮現出今天要講的內容要點，銀白色的字母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石板表面，排列整齊。
"今天講古代魔文在能量傳導中的應用，翻開教材第一百二十九頁。"
她說著，魔杖再一揮，三枚魔文組成的序列從石板表面浮起來，脫離石板的束縛，飄到半空中，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三枚魔文，序列結構複雜而精妙，它們在教室正中央緩慢旋轉，每旋轉一圈就換一個角度展示結構細節。
艾拉走到那三枚旋轉的魔文下方，抬起頭，準備開始講解能量傳導路徑，她抬起魔杖，指向序列的一個節點。
然後她停住了。
最後一排那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精準地、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臉上，和握著魔杖的手腕上。
她感覺到那道目光像一枚溫熱的小石子，投入了她腦子的中央，波紋從落點一圈一圈地盪開，把她想好的講解詞全部攪散了。
艾拉花了兩秒重整思緒，她吸了一口氣，重新開口：「這組序列的核心節點在這裡。」
她指向其中一個魔文的左上角，開始講那個節點的功能，她講了三分半鐘，一切正常，語速流暢，邏輯清晰，還順帶提了一句這個節點在古埃及魔文體系里的變體形式。
第四分鐘的時候，她需要切換下一枚魔文進行對比講解，她揮動魔杖，本來是簡單的切換咒，但她施法的時候，手腕好像被那道目光的重量絆了一下。
那枚魔文飄出了半米的距離，直直地撞上了第三枚，金色的光暈碎裂了一瞬，差點雙雙消散在半空中。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幾個學生抬起頭，看向空中那兩枚位置錯亂的魔文。
艾拉的耳朵開始發燙。
她用魔杖重新校準那兩枚魔文的距離，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嘴裡還說了句「注意觀察間距調整的方式」，試圖把這個失誤包裝成教學的一部分。
她的魔杖尖抖了一下，雖然不太明顯，但她的手感完全亂了，就在她手忙腳亂地調整魔文位置的時候，後排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被翻書聲蓋過去的短促氣息。
那是一個被逗樂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
斯內普在笑她！
艾拉把兩枚魔文歸位，深吸一口氣，繼續講課。
但事情並沒有變好。
每次她需要讓魔文改變角度，來演示能量流向時，她就會感覺到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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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落在她握魔杖的手上，她能感到自己的指節變得僵硬，施法的手勢不再像平時那樣行雲流水。
它落在她後頸的弧線上，那個位置的皮膚就開始發燙，熱意順著脊柱向下蔓延。
它落在她說話時微微翕動的嘴唇上，然後她的語速就會莫名其妙地加快或者放慢，兩個句子之間會多出一個她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的停頓。
她的手感越來越生疏，一枚魔文本該旋轉一百二十度，她轉了一百八十度，差點撞上天花板。
一個斯萊特林的男生舉手，表情又困惑又認真："教授，這枚魔文的能量傳導路徑，好像和教材第一百二十九頁的圖不太一樣。"
艾拉低頭看了一眼教材，發現自己演示的那枚魔文角度完全反了。
她趕緊把它轉了回來，清了清嗓子：「對，我剛才演示的就是常見的錯誤方向，大家注意區分。」
後排又傳來一聲極輕的哼。
斯內普又在笑她！
"好了，大家分組討論教材第一百三十頁的三個應用案例。"
她提前結束了講解，把學生們分成了小組，教室里響起了桌椅挪動的嘈雜聲，和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艾拉借著從講台前走開的動作，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回頭看他一眼。
斯內普正低著頭翻他那本魔藥教材，表情平靜冷淡，和他平時的樣子沒什麼區別，但他的耳朵是粉色的。
艾拉轉回頭，走到窗邊，靠在窗台上。
她的手指按著窗沿，心跳快得不像話。
整整一堂課，他都在看她，看得她魔文飄歪了兩次，轉反了一次，後頸從頭紅到了尾，教學失誤率創下她入職以來的最高紀錄。
下課鈴響了，艾拉布置完作業，學生們魚貫而出。
教室里安靜下來，腳步聲從最後一排的方向沿著過道走過來，停在了講台旁邊。
"講得很好。"斯內普的聲音從容不迫、一本正經，聽起來完全無辜，"魔文演示的創意尤其好，漂浮在空中比畫在石板上的更直觀。"
他說得煞有介事，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位客觀公正的旁聽教授，在給出基於教學方式的專業反饋。
艾拉站在講台邊收拾教案，用魔杖把那三枚魔文從半空中收回來，一個接一個地按回了石板里。
"我轉反了一枚。"
"三枚中的一枚，比例尚可接受。"斯內普回答得很快，就好像他早就等著這個反駁。
"第二枚還撞上了第三枚。"
"那不是演示的一部分嗎？"他微微歪了一下頭。
艾拉終於抬起了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本想讓這個眼神鋒利一些，最好能在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劃出點什麼來。
但她的臉是紅的，耳朵是紅的，連脖子根那一片都泛著粉色，眼神毫無殺傷力，甚至還有點嬌嗔。
斯內普的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艾拉站在講台邊，花了整整三十秒才把呼吸調回正常的頻率，然後她在心裡憤憤地給他記上了一筆。
明天，輪到他了。
斯內普理的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魔藥學教材，他的坐姿非常端正，就好像是認真上課的學生一樣。
但顯然，教室里的學生們並不這麼認為。
幾個四年級的赫奇帕奇頻頻回頭，腦袋轉過去又轉回來，目光在斯內普和艾拉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圍觀一場他們還沒搞懂規則的遊戲。
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拉了拉同桌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院長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同桌搖了搖頭，但表情卻有些興奮，透出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艾拉站在門口停頓了一秒。
斯內普顯然看見了她，但他的目光仍舊落在教材上，翻頁的動作慢條斯理，仿佛這間教室里發生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艾拉走到講台前，把教案放在桌上，抽出魔杖輕輕一揮。
講台上方那面巨大的石板，立刻浮現出今天要講的內容要點，銀白色的字母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石板表面，排列整齊。
"今天講古代魔文在能量傳導中的應用，翻開教材第一百二十九頁。"
她說著，魔杖再一揮，三枚魔文組成的序列從石板表面浮起來，脫離石板的束縛，飄到半空中，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三枚魔文，序列結構複雜而精妙，它們在教室正中央緩慢旋轉，每旋轉一圈就換一個角度展示結構細節。
艾拉走到那三枚旋轉的魔文下方，抬起頭，準備開始講解能量傳導路徑，她抬起魔杖，指向序列的一個節點。
然後她停住了。
最後一排那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精準地、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臉上，和握著魔杖的手腕上。
她感覺到那道目光像一枚溫熱的小石子，投入了她腦子的中央，波紋從落點一圈一圈地盪開，把她想好的講解詞全部攪散了。
艾拉花了兩秒重整思緒，她吸了一口氣，重新開口：「這組序列的核心節點在這裡。」
她指向其中一個魔文的左上角，開始講那個節點的功能，她講了三分半鐘，一切正常，語速流暢，邏輯清晰，還順帶提了一句這個節點在古埃及魔文體系里的變體形式。
第四分鐘的時候，她需要切換下一枚魔文進行對比講解，她揮動魔杖，本來是簡單的切換咒，但她施法的時候，手腕好像被那道目光的重量絆了一下。
那枚魔文飄出了半米的距離，直直地撞上了第三枚，金色的光暈碎裂了一瞬，差點雙雙消散在半空中。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幾個學生抬起頭，看向空中那兩枚位置錯亂的魔文。
艾拉的耳朵開始發燙。
她用魔杖重新校準那兩枚魔文的距離，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嘴裡還說了句「注意觀察間距調整的方式」，試圖把這個失誤包裝成教學的一部分。
她的魔杖尖抖了一下，雖然不太明顯，但她的手感完全亂了，就在她手忙腳亂地調整魔文位置的時候，後排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被翻書聲蓋過去的短促氣息。
那是一個被逗樂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
斯內普在笑她！
艾拉把兩枚魔文歸位，深吸一口氣，繼續講課。
但事情並沒有變好。
每次她需要讓魔文改變角度，來演示能量流向時，她就會感覺到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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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落在她握魔杖的手上，她能感到自己的指節變得僵硬，施法的手勢不再像平時那樣行雲流水。
它落在她後頸的弧線上，那個位置的皮膚就開始發燙，熱意順著脊柱向下蔓延。
它落在她說話時微微翕動的嘴唇上，然後她的語速就會莫名其妙地加快或者放慢，兩個句子之間會多出一個她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的停頓。
她的手感越來越生疏，一枚魔文本該旋轉一百二十度，她轉了一百八十度，差點撞上天花板。
一個斯萊特林的男生舉手，表情又困惑又認真："教授，這枚魔文的能量傳導路徑，好像和教材第一百二十九頁的圖不太一樣。"
艾拉低頭看了一眼教材，發現自己演示的那枚魔文角度完全反了。
她趕緊把它轉了回來，清了清嗓子：「對，我剛才演示的就是常見的錯誤方向，大家注意區分。」
後排又傳來一聲極輕的哼。
斯內普又在笑她！
"好了，大家分組討論教材第一百三十頁的三個應用案例。"
她提前結束了講解，把學生們分成了小組，教室里響起了桌椅挪動的嘈雜聲，和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艾拉借著從講台前走開的動作，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回頭看他一眼。
斯內普正低著頭翻他那本魔藥教材，表情平靜冷淡，和他平時的樣子沒什麼區別，但他的耳朵是粉色的。
艾拉轉回頭，走到窗邊，靠在窗台上。
她的手指按著窗沿，心跳快得不像話。
整整一堂課，他都在看她，看得她魔文飄歪了兩次，轉反了一次，後頸從頭紅到了尾，教學失誤率創下她入職以來的最高紀錄。
下課鈴響了，艾拉布置完作業，學生們魚貫而出。
教室里安靜下來，腳步聲從最後一排的方向沿著過道走過來，停在了講台旁邊。
"講得很好。"斯內普的聲音從容不迫、一本正經，聽起來完全無辜，"魔文演示的創意尤其好，漂浮在空中比畫在石板上的更直觀。"
他說得煞有介事，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位客觀公正的旁聽教授，在給出基於教學方式的專業反饋。
艾拉站在講台邊收拾教案，用魔杖把那三枚魔文從半空中收回來，一個接一個地按回了石板里。
"我轉反了一枚。"
"三枚中的一枚，比例尚可接受。"斯內普回答得很快，就好像他早就等著這個反駁。
"第二枚還撞上了第三枚。"
"那不是演示的一部分嗎？"他微微歪了一下頭。
艾拉終於抬起了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本想讓這個眼神鋒利一些，最好能在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劃出點什麼來。
但她的臉是紅的，耳朵是紅的，連脖子根那一片都泛著粉色，眼神毫無殺傷力，甚至還有點嬌嗔。
斯內普的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艾拉站在講台邊，花了整整三十秒才把呼吸調回正常的頻率，然後她在心裡憤憤地給他記上了一筆。
明天，輪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