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約會
艾拉站在房間門口，第三次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披了那件深紫色的旅行斗篷，領口鑲著一圈銀色暗紋，這是她在風雅牌服裝店看了一個冬天的那件，上周終於還是買了下來。
她告訴自己買下它，是因為它在打折，和斯內普沒有任何關係。
但當她低頭看著領口那圈暗紋，和斯內普的那件袍子十分相似時，她覺得這個謊撒得實在有些站不住腳。
地窖臥室的門開了。
斯內普走出來的時候，艾拉差點沒認出來。
他換了那件帶暗紋滾邊的黑袍，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但一旦注意到了，就會覺得整件袍子的質感都變了，凸顯著不動聲色的鄭重。
他的頭髮也特意打理過了，黑髮清新柔順地落在臉側，整個人煥然一新。
艾拉看他的同時，斯內普也在看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領口，停在那圈銀色暗紋上。
「你換了新袍子。」她說。
「你買了那件斗篷。」他說。
「它打折了。」
「它從去年就開始打折了。」
艾拉被他噎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熱：「走吧，再不走天要黑了。」
他們並肩走出城堡的大門。
霍格莫德村在午後的陽光下靜靜地臥著，村子裡的人比往常要多一些。
霍格沃茨高年級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街上，手裡捧著糖果店或文具店的紙袋，笑聲零零散散地飄過來。
「先去哪裡？」艾拉側過頭看他。
斯內普的目光在街道上掃了一圈，落在蜂蜜公爵的方向。
「你答應過要去買太妃糖。」
「那是你說的。」
「你說『好啊』。」
艾拉張了張嘴，她確實說了「好啊」，她看著他磕磕巴巴邀請自己的可愛樣子，心中只覺得開心，根本沒注意自己答應了什麼。
「……那去看看吧。」
蜂蜜公爵的店裡瀰漫著濃郁的甜香，暖烘烘的空氣里裹著糖霜的氣味，甜得讓人有點暈眩。
各色糖果在玻璃櫃檯里堆成小山，發出五彩斑斕的微光，像是把一整座童話世界壓縮進了這間小小的店鋪里。
艾拉站在新口味太妃糖的櫃檯前，俯身看著那些被閃亮糖紙包裹的方形糖果。
斯內普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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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盒。」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我還在考慮。」
「你站在這裡看了三分鐘了。」
「好吃的糖果值得被認真對待。」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艾拉從玻璃櫃檯的倒影里看到了，她的心跳快了半拍，連忙低頭把注意力轉回太妃糖上。
她最後還是買了一盒，用店裡的棕色紙袋裝好，抱在了懷裡。
走出蜂蜜公爵的時候，艾拉拆開一顆太妃糖塞進嘴裡，糖在舌尖化開，先是蜂蜜的甜，然後是玫瑰的香，最後泛起一絲極淡的鹽味，像甜到盡頭忽然被輕輕扯了一下。
她眯起眼，然後把紙袋朝斯內普的方向遞了遞。
「嘗嘗。」
他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那些亮晶晶的糖果，眉心蹙起，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
「我不吃甜食。」
「你喝咖啡都要加一勺糖，怎麼不能吃甜食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猶豫了半天，然後伸手從紙袋裡拿了一顆，慢慢地剝開糖紙，把糖放進了嘴裡，他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既不享受也不厭惡。
「怎麼樣？」艾拉期待地看著他。
「太甜了。」
「還有呢？」
斯內普認真檢索了一下詞彙庫。
「……後調有一點咸。」
艾拉沒忍住笑了出來，笑意從嘴角漫開，一直浸到眼底。
「你居然用了『後調』這個詞。」
「不然用什麼。」
「一般人不這麼說。」
「我不是一般人。」
他們沿著主街往前走，路過三把掃帚的時候，斯內普放慢了腳步。
「進去坐坐？」
艾拉看了一眼酒吧的窗戶，暖融融的爐火透過玻璃映出來，她點了點頭。
酒吧里比上次來的時候空一些，羅斯默塔夫人看到他們進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兩位，」她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還是黃油啤酒？」
「兩杯，謝謝。」艾拉說。
羅斯默塔夫人離開後，艾拉把紙袋放在桌上，她盯著桌面的木紋看了好幾秒，好像這樣就不會因對面的人而心跳加速一樣。
斯內普坐在她對面看著窗外的街道，但他的目光每隔十幾秒就會收回來，在她臉上停一瞬，然後再移開。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艾拉說。
「我沒有一直在看你。」
「你每隔十幾秒就看一次。」
斯內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一些。
「……我在確認你有沒有冷。」
艾拉抬起了頭。
「什麼？」
「你上次來霍格莫德的時候，鼻尖凍紅了。」他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臉上，沒有再移開，「今天你的手一直放在口袋裡，說明你還是覺得冷，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叫羅斯默塔夫人把壁爐的火燒旺一點。」
艾拉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居然把她的習慣、她的感受、她甚至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都收進了腦子裡。
「不冷。」她輕聲說。
她把手從桌面上伸出去，像試探水溫一樣，輕輕地慢慢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空氣安靜了兩秒。
羅斯默塔夫人的腳步聲，突然從吧檯方向傳來，他們兩個同時收回了手，像是課堂上被發現傳紙條的學生一樣，動作整齊得幾乎可笑，艾拉的膝蓋還慌張地撞到了桌子腿。
羅斯默塔夫人用那種看透不說透的表情，掃了他們一眼，放下啤酒轉身走了。
艾拉覺得她的背影都在憋著笑。
黃油啤酒冒著熱氣，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西弗勒斯，你今天很帥。」
艾拉紅著臉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奶香和酒精的暖意，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斯內普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她看見他的耳根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起了一層淺淡的粉，從耳垂蔓延到耳廓，像是被剛才這句話輕輕燙了一下。
她今天披了那件深紫色的旅行斗篷，領口鑲著一圈銀色暗紋，這是她在風雅牌服裝店看了一個冬天的那件，上周終於還是買了下來。
她告訴自己買下它，是因為它在打折，和斯內普沒有任何關係。
但當她低頭看著領口那圈暗紋，和斯內普的那件袍子十分相似時，她覺得這個謊撒得實在有些站不住腳。
地窖臥室的門開了。
斯內普走出來的時候，艾拉差點沒認出來。
他換了那件帶暗紋滾邊的黑袍，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但一旦注意到了，就會覺得整件袍子的質感都變了，凸顯著不動聲色的鄭重。
他的頭髮也特意打理過了，黑髮清新柔順地落在臉側，整個人煥然一新。
艾拉看他的同時，斯內普也在看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領口，停在那圈銀色暗紋上。
「你換了新袍子。」她說。
「你買了那件斗篷。」他說。
「它打折了。」
「它從去年就開始打折了。」
艾拉被他噎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熱：「走吧，再不走天要黑了。」
他們並肩走出城堡的大門。
霍格莫德村在午後的陽光下靜靜地臥著，村子裡的人比往常要多一些。
霍格沃茨高年級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街上，手裡捧著糖果店或文具店的紙袋，笑聲零零散散地飄過來。
「先去哪裡？」艾拉側過頭看他。
斯內普的目光在街道上掃了一圈，落在蜂蜜公爵的方向。
「你答應過要去買太妃糖。」
「那是你說的。」
「你說『好啊』。」
艾拉張了張嘴，她確實說了「好啊」，她看著他磕磕巴巴邀請自己的可愛樣子，心中只覺得開心，根本沒注意自己答應了什麼。
「……那去看看吧。」
蜂蜜公爵的店裡瀰漫著濃郁的甜香，暖烘烘的空氣里裹著糖霜的氣味，甜得讓人有點暈眩。
各色糖果在玻璃櫃檯里堆成小山，發出五彩斑斕的微光，像是把一整座童話世界壓縮進了這間小小的店鋪里。
艾拉站在新口味太妃糖的櫃檯前，俯身看著那些被閃亮糖紙包裹的方形糖果。
斯內普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買一盒。」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我還在考慮。」
「你站在這裡看了三分鐘了。」
「好吃的糖果值得被認真對待。」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艾拉從玻璃櫃檯的倒影里看到了，她的心跳快了半拍，連忙低頭把注意力轉回太妃糖上。
她最後還是買了一盒，用店裡的棕色紙袋裝好，抱在了懷裡。
走出蜂蜜公爵的時候，艾拉拆開一顆太妃糖塞進嘴裡，糖在舌尖化開，先是蜂蜜的甜，然後是玫瑰的香，最後泛起一絲極淡的鹽味，像甜到盡頭忽然被輕輕扯了一下。
她眯起眼，然後把紙袋朝斯內普的方向遞了遞。
「嘗嘗。」
他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那些亮晶晶的糖果，眉心蹙起，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
「我不吃甜食。」
「你喝咖啡都要加一勺糖，怎麼不能吃甜食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猶豫了半天，然後伸手從紙袋裡拿了一顆，慢慢地剝開糖紙，把糖放進了嘴裡，他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既不享受也不厭惡。
「怎麼樣？」艾拉期待地看著他。
「太甜了。」
「還有呢？」
斯內普認真檢索了一下詞彙庫。
「……後調有一點咸。」
艾拉沒忍住笑了出來，笑意從嘴角漫開，一直浸到眼底。
「你居然用了『後調』這個詞。」
「不然用什麼。」
「一般人不這麼說。」
「我不是一般人。」
他們沿著主街往前走，路過三把掃帚的時候，斯內普放慢了腳步。
「進去坐坐？」
艾拉看了一眼酒吧的窗戶，暖融融的爐火透過玻璃映出來，她點了點頭。
酒吧里比上次來的時候空一些，羅斯默塔夫人看到他們進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兩位，」她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還是黃油啤酒？」
「兩杯，謝謝。」艾拉說。
羅斯默塔夫人離開後，艾拉把紙袋放在桌上，她盯著桌面的木紋看了好幾秒，好像這樣就不會因對面的人而心跳加速一樣。
斯內普坐在她對面看著窗外的街道，但他的目光每隔十幾秒就會收回來，在她臉上停一瞬，然後再移開。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艾拉說。
「我沒有一直在看你。」
「你每隔十幾秒就看一次。」
斯內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一些。
「……我在確認你有沒有冷。」
艾拉抬起了頭。
「什麼？」
「你上次來霍格莫德的時候，鼻尖凍紅了。」他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臉上，沒有再移開，「今天你的手一直放在口袋裡，說明你還是覺得冷，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叫羅斯默塔夫人把壁爐的火燒旺一點。」
艾拉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居然把她的習慣、她的感受、她甚至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都收進了腦子裡。
「不冷。」她輕聲說。
她把手從桌面上伸出去，像試探水溫一樣，輕輕地慢慢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空氣安靜了兩秒。
羅斯默塔夫人的腳步聲，突然從吧檯方向傳來，他們兩個同時收回了手，像是課堂上被發現傳紙條的學生一樣，動作整齊得幾乎可笑，艾拉的膝蓋還慌張地撞到了桌子腿。
羅斯默塔夫人用那種看透不說透的表情，掃了他們一眼，放下啤酒轉身走了。
艾拉覺得她的背影都在憋著笑。
黃油啤酒冒著熱氣，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西弗勒斯，你今天很帥。」
艾拉紅著臉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奶香和酒精的暖意，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斯內普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她看見他的耳根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起了一層淺淡的粉，從耳垂蔓延到耳廓，像是被剛才這句話輕輕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