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未完工的大聖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睦,在我出來之前,你都不要打開這扇門。」Caster站在房間裡,對著門口的若葉睦說道。

  「Lancer的傷勢已經痊癒了,在這期間,她會負責保護我們的安全。」

  「你明白了嗎。」Caster牽了牽睦的手。

  「嗯。」睦點點頭,「我等著Caster回來。」

  ——

  房間被分隔,漆黑的空間化作一片黑暗,Caster轉過身,凝視著身後即將開始的儀式。

  「期待吧。」

  「真正的大聖杯,就要從這裡開始降臨。」

  Caster托著手中的藍色立方體,將它脫手拋入房間的水池。整座水面瞬間被染成純黑。

  白髮少女毫不猶豫,立刻展開自己全部的面板,將自身的算力都用來進行殺毒。

  聖杯的存在的確是可行的,但這並非真正的聖杯,所謂通往根源的道路也在這裡被替換成了【純田真奈】本人。

  Caster十分清楚,聖杯的形成依然來自於那位「甜甜圈女士」的仇恨。她伸出雙手,瞪大的藍黃雙瞳在一秒間完成五千次檢索,極盡所能去抵抗來自對方的惡意和詛咒。

  這東西如果直接被拿出來註定是無法使用的,Caster要做的是製造可控的許願機,而不是去和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見面。

  聖杯的建模過程穩步推進著,如無意外,第一個樣品在三個小時內就能完成。

  ——

  下午時分,Avenger穿著尋常的外衣,右眼戴著一隻眼罩。她將手揣進兜里,從小巷試探著走向街道。至於那個跟在她身後的魔女,自己老早之前就習慣了。

  「你注意到了嗎?」Avenger突然站在原地開口道。

  「嗯?有什麼問題?」七深看穿了Avenger的心思,體貼地故意反問道。

  「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們已經繞了一個大圈了。」Avenger看向街道一側,「但這好像不是迷路。」

  「我今天一直在找。」Avenger對七深說道。「但是到現在還是沒有看到睦的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不定是她搬走了哦。」七深說完被Avenger瞟了一眼,「開個玩笑,你想說睦的家被施展了障眼法嗎?」

  「嗯,之前還能看到,但是現在不行了。Avenger把手放在路邊的牆壁上,看向前方的十字路口:「我無法找到她的家,但這本身就能說明問題。睦的家極大可能是Caster陣地的選址,而且存在著某些能讓人忽視其所在的障眼法。」

  她撿起一顆石子,丟進前方的路口。Avenger努力地瞪著那顆地上的石頭,發現它在視線里逐漸消失了,就像某些視錯覺小遊戲那樣。

  「哎……這樣可不行。」七深看著那個路口說道。「裡面說不定有埋伏哦?要不要用你的鎖去拆掉結界?」

  「我不確定『失落之鎖』能不能做到這種事,另外拆掉結界動靜就太大了。」

  Avenger把七深的話拋在腦後,她看著自己旁邊的某個正對著路口的紅色郵箱。

  「既然物理手段能進去,那看來這個結界應該是感官上的限制。」

  前世的記憶在這裡成為了重要的情報,自己知道睦的家在哪裡,這個郵箱或許可以作為一個參照物。

  Avenger閉上獨眼,悶著頭往前走。

  五步、十步、十五步……只要能突破外部的感官限制,說不定到達結界的內層後就能恢復正常。

  Avenger睜開眼,發現那個紅色郵箱正杵在自己面前。

  「我回來了?」Avenger不解地抱怨道。

  坐在一旁的七深打了個哈欠:「你剛剛繞了個很完美的圓哦。」

  看著陷入沉思的Avenger,七深在一旁伸出一根手指:「看來這結界不是閉上眼睛悶頭往前走就能解決的問題。」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想這是某種會讓人持續忽視其空間存在的結界,外人會在行動的過程中本能地繞開。」

  「這不是靠『主動忽視』能克服的,因為『主動忽視』本身也是認知行為。」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轟隆隆!]

  七深轉頭看向身後的Avenger,對方騎在一輛隆隆作響的摩托車上,將短刀刺進轉向架,飛也似地開了出去。

  「喝啊啊啊!!」

  巷子盡頭傳來一聲悶響,七深一下閉上眼睛,不去看那輛摩托車撞在牆上四分五裂的慘狀。

  既然活物不行,那直接利用不會被主觀影響的客觀規律就好了。

  「我進來了…!」小巷裡,從摩托車上起跳落地的Avenger在心中這樣想道。

  她抬起頭,巷子的空中閃出一道藍色的影子,手中長槍閃著寒光對準Avenger刺來!

  與此同時,Caster還在對聖杯的黑泥進行調和。她忽然收到來自Lancer的訊息。

  「Lancer,現在不行,我正忙著呢!」

  「Master,有敵人闖進結界了!」

  「不就是那個Avenger嗎,她還能——」

  身旁傳來響動,Caster一下轉過頭來,漆黑的房間裡,她看向門口那道鎖鏈環繞的人影。

  「……」

  「好吧,這也是一種展開。」Caster攤了攤手,不得不暫時停下自己的工作。

  「做得還挺利索的嘛,Lancer被你掛掉了?」

  Avenger沉默著朝Caster拋來一截還在抽搐的金屬觸鬚。Caster瞭然地點了點頭,和Avenger重新對視。

  「我還挺喜歡那傢伙的。嘛,最起碼不用結工錢了。」

  「準備好了?」

  Caster腳下的空間忽然消失,兩人同時在無盡的黑暗裡進行下墜。

  ——

  第三寶具,『暗無天日的牢籠』。升華自黑愛音一生的不幸。

  其本身不具備任何殺傷性能力,被誕生時的存在目標有二:

  一、將業緣眾生捲入Avenger不幸的洪流;

  二、讓Avenger成為整場比賽的中心。

  想要發動『暗無天日的牢籠』,必須讓比賽中存在被擊敗的從者。

  儘管如此,Avenger是比賽里最弱小的從者,她的寶具無法在常規情況發揮作用。

  然而,一旦『第三寶具』開始啟動——

  ——

  「結界嗎?!」狂風呼嘯著吹拂Avenger的粉發,她努力在空中調整身形,而對面的白髮少女則毫不顧忌地張開雙臂享受重力。

  「咚」地一聲,兩個人幾乎同時落地,而區別在於,Avenger雙腳硬接了下落的勢能,地心引力幾乎要將她的腿骨崩裂。而遠處的Caster則落在了一大堆羽毛上。

  「Avenger,看看你的身後。」Caster玩味地抬起頭,指了指Avenger的後面。

  她迅速轉過身去,一條重卡大小的紫色惡龍正張開巨嘴,試圖將那嬌小的少女當場吞下!

  千鈞一髮,一道黑色的身影從Avenger的身後閃現出來。那身影只出現了一剎,霎時整條惡龍順著巨口被一分為二。

  「哦?」Caster一下從羽毛堆上坐起來,興奮地看著被噴了一身血的Avenger。

  「你偷了別人的東西吧?」Caster笑道。

  她坐在羽毛山上揮了揮手,一道在普拉提亞之戰時期出現過的攻城錘正迎面朝著Avenger轟來!

  Avenger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避無可避,被帶著鮮血擊飛到百米之遠。

  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絕對綻放』的煙花在Caster的手裡不斷疊加,直到壓縮成一團黑色的球體,Caster的標誌性殺招。

  「『指令-重力禮炮!』」黑暗光球帶著扭曲空間的重力,朝Avenger的位置飛去!

  這道攻擊的威力自己早就見識過,對此Avenger第一時間召喚出——

  「——『失落之鎖』!」

  鎖鏈的長釘第一時間被『重力禮炮』吸引,當釘尖接觸黑球的一瞬,那道光球當場憑空消失了。

  「魔術……被無效化了?」Avenger瞪大獨眼。

  「原來如此,術階和我的相性很差啊。」

  Caster同樣意識到了這點,一旦進攻失效便開始轉變攻擊策略。

  她興奮地從羽毛里站起,一輛有軌列車撞破羽毛山,從腳下載著Caster沖向Avenger。

  此時的Avenger還尚未落地,這個空間仿佛能自行調整縱深,以至於可以讓目標一直保持墜落。

  至於Caster,她腳下的列車正以下坡姿態開往Avenger的方向,持續處於墜崖狀態的Avenger「嘖」了一下,那隻獨眼驚恐地看著Caster正在做什麼。

  這個瘋子居然在列車旁邊召喚了一座龍捲風,在暴風裡席捲著上百頭髮了瘋似地不停撕咬的鯊魚。

  「來嘗嘗這個吧,Avenger!」抱著風暴的Caster故意不把話說清楚,因為鯊魚的血盆大口正對著Avenger驚恐的表情。

  七深在遠處笑點解析:「愛音和鯊魚都可以嘗到彼此,所以Avenger也是一種菜品名。」

  「你這個……」Avenger下意識地想罵她,然而席捲著鯊魚的狂風很快將其吞沒。

  列車帶著Caster開向遠方,而鯊捲風則颳走了難以掙扎的Avenger。


  Caster指向天空,在獨眼少女落地的同時,前方出現了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在自己面前是倫敦的街頭,之所以陌生,是因為這條街道正沿90度的直角墜落!

  原本是地面的位置,此刻如瀑布般垂直沿重力傾瀉而下,以萬噸計算的碎磚、混凝土、泥沙伴隨著煙塵在混亂中堆積。

  Avenger藉助倫敦街頭那些橫著的路燈、郵筒和消防栓充當落腳點,幾近無視重力地在「牆面」上全速奔跑,爭取不被身後瘋狂升高追逐的廢墟淹沒。

  「加油加油!努力闖關!冰箱在終點等著你!」Caster在車頂揮了揮手。

  Avenger已經在倫敦街頭奔跑——或者說爬升了半公里,忽然感到前方傳來一絲涼意,她在抬頭的同時睜大獨眼——

  頭頂怎麼真的有一大堆冰箱砸了下來?!

  在躲避障礙物的同時,黑泥雙刀瘋狂攪動著,將下砸的冰箱紛紛切碎,一大堆冰塊灑在Avenger的身上。

  但Caster說的沒錯,她所搬來的「倫敦街道」似乎是有盡頭的。終點是一間紅色的電話亭,Avenger直接順手將它連根拔起,扛著它在「瀑布」的頂端——將那間電話亭砸了過去!

  面對飛來的電話亭,Caster連躲都沒躲,電話亭砸在車頂上滾了兩圈,但是沒有看到Caster的身影。

  「嘭」的一聲,電話亭門被一腳踹開,Caster拍拍灰從裡面爬了出來。

  與此同時,從黑暗中——Avenger再度朝著列車飛了過來,向列車車頂的Caster發動奇襲!

  Caster近在咫尺,她不斷揮舞手中的兩道匕首,一輪又一輪,但每一次攻擊都落空了。

  注意到那個離Caster越來越遠的電話亭,Avenger逐漸意識到:腳下的列車似乎遵循某種規則,對外界的速度更慢,但對Caster的速度更快,講兩人保持在一個相對距離。

  Avenger一躍起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刀光的圓弧,跳過Caster的頭頂,試圖從列車行駛的方向進行破解,但結果還是一樣。

  Caster興致盎然地解開了這個規則,在列車行駛下主動地朝著Avenger的刀子靠了過去,下腰躲過了她的刀鋒。

  列車再次變速,Caster滑向還在揮舞刀子的Avenger身後,用手指向她的背後,一道煙花爆炸在她指的方向。

  Avenger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旋即就回過神來,朝著身後再度掃去!但另一輪爆炸出現在Avenger的臉上,Avenger被炸得眼冒金星,索性在空中躍起迴旋,自暴自棄地在被炸飛前朝著Caster踢出一腿!

  [鐺!]

  Avenger的踢腿被一面透明的藍牆攔住。她看向四周,不,並不是Caster躲在牆後,是自己被關在了裡面!

  「將軍。」Caster張開雙手,像勝利者般宣讀道,她的異瞳和Avenger的獨眼再度對視。

  Avenger環視四周,某種藍色的立方體把自己關在了裡面。

  「其實我一開始會想到有人能突破結界的,但是沒想到會是你。」

  「我不記得睦和你有什麼糾葛啊?」Caster好奇地看著Avenger。

  「我們以前認識。」Avenger冷漠地回答道。

  「好吧……」Caster撓了撓頭,「倒也不重要了。」

  Caster腳下的列車逐漸減速,黑暗的世界裡,列車停靠在某個車站外。

  「我給每個人的失控都做了預案,不過你、Avenger。」Caster說道,「我沒見過你露底。」

  「說實話,你真的不強。」

  「但每當我以為你就這樣了的時候,你總是給我新驚喜。」

  「可惜,我以後不拍電影了。要是能夠早點發現你的價值就好了。」

  Caster看向試圖用短刀打破封印的Avenger。

  「沒用的,我可是為了你專門改進了這個東西,一般的武器突破不了,又在外面疊了很多層,你把『失落之鎖』叫出來也不會輕易奏效。」

  話音剛落,Avenger的右眼就湧出了黑泥。

  「好吧,隨你便。」Caster側目看著她,這種能把一切計劃準備按照預期傾瀉的感覺太棒了。

  「我現在有點糾結要不要留你一命,畢竟你雖然身為這場比賽的外來者……但畢竟也幫我處理掉了一個麻煩的Rider。」

  「要不我們——」

  血肉飆現的聲音響起。

  Caster突然張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Avenger。

  「……?」

  「你……是怎麼……」

  Caster退後半步,嘔出一口藍色的鮮血。

  從Avenger的右眼裡湧現出『失落之鎖』的鎖鏈、上面纏繞著幾縷金屬觸鬚——

  而在鎖鏈和觸鬚盡頭——吊掛著半截被黑泥腐蝕著的Lancer的屍體,手裡握著那道用蠻力強行戳破了結界、染上顏色的挖勺機。

  四周的空間逐漸褪去,兩人回到了最初的房間。

  寶具-『內臟掠奪器』(Innard Looter)

  發射挖勺機,在命中之前永遠不會停下,持續詛咒並追擊目標的寶具。

  如果說Caster的能力能規避死亡,強行延長計算出結果的「過程」,那麼Lancer的寶具就是主動在等於號後填上了答案。

  「……」

  什麼嘛,原來你的寶具是這樣用的啊。

  回收這些落敗從者的身體……並且對她們進行奴役。

  真是狡猾。

  房間裡,Caster低下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勢。一串藍色的腸子從腹腔里滑出來。

  短暫且稱不上善良的一生迅速閃過眼前,甚至因活得太短,她無法讓走馬燈持續太久,Caster眨眨眼就得重新面對現實。

  ……啊,自己好像要死了。

  死前還想說點什麼嗎?

  好像沒有吧,要是留不好遺言那超遜的。

  除了見不到睦以外,自己貌似沒什麼值得遺憾的了。

  Caster笑了一下,本想就這樣作罷,但笑容就那麼僵在了嘴角。

  她忽然想起,自己至今為止……好像還沒做過一件事情。

  她抬起頭,沒有再看傷口或敵人,轉而看向一個無人的角落。

  她想試圖向那個方向確認一件事——但她不確定那裡是否真的有人。

  「真奈小姐。」她說道。

  「真奈小姐,幫我打一下馬賽克。」

  見角落毫無回應,Caster默默倒在了地上。

  ——演播室。

  真奈坐在主播台後面,看著屏幕。畫面里的一大灘像素正在一邊傳送一邊消散,在地面的黑泥來得及觸碰她之前就消失了。

  真奈捂著嘴,眼睛閃閃發光。

  「嗚嗚……小貓咪——」

  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真奈把手放下來,按了下屏幕右下角的按鈕。

  「好了!下一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