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走動關係，祁同偉想在學生會再進一步
吳慧芬走後，梁璐在休息室又坐了半個小時。
她已經下定決心了，一定要證明給所有人看，她梁璐依舊是漢大當年那個萬人迷的校花，而不是什麼過氣的花瓶，更不是失去魅力的老阿姨。
……
周五上午，祁同偉去了一趟校團委辦公室。
團委書記姓陸，叫陸成，三十出頭，戴副黑框眼鏡，是那種在學校機關混了好幾年、不上不下的中層幹部。
祁同偉敲門進去的時候，陸成正在整理下周學生會改選的材料。
「陸書記，您忙著呢？」
「小祁啊，進來坐，什麼事？」
「下周的學生會改選，我想了解一下參選常委需要什麼條件。」
陸成放下手裡的材料，打量了他一眼。
「你想進常委？」
「是。」
「條件倒是夠了，預備黨員，軍訓標兵，班長，團委幹事，學業第一，硬指標你都達標。不過……」
「不過什麼？」
陸成推了推眼鏡。
「不過你才大一，按照慣例，學生會常委最低也得大二才有資格，你這個情況，說實話我做不了主，得開會討論。」
祁同偉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從陸成辦公室出來，心裡已經有了數。
陸成說的「開會討論」，翻譯過來就是他個人是不贊成的。
學生會改選這種事，表面上是學生投票，實際上校團委把人選圈好了，投票就是走形式。
誰能進名單，關鍵看兩個人的態度，一個是團委書記陸成，另一個是分管學生工作的副校長郝建民。
陸成這邊問題不大，自己的履歷擺在那，挑不出毛病，郝建民那邊就得看有沒有人替自己說話了。
想到這裡，祁同偉決定今天去找高育良。
不是求他幫忙，而是匯報工作，當學生的給導師匯報近況，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至於高育良聽完之後願不願意在郝建民面前提一嘴，那就是他自己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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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點，祁同偉敲開了高育良的辦公室。
高育良正在批改論文。
「同偉，來了？坐。」
「高老師，我來跟您匯報一下這學期的學習情況。」
祁同偉坐下，把這學期的課程安排、成績進度、互助組的運行情況進行了十分細緻的匯報。
高育良聽完後，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保持這個勁頭，你是咱們系最有潛力的學生，這一點我在教研室說過不止一回。」
「謝謝高老師。」
祁同偉頓了一下，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高老師，還有一件事，下周學生會改選，團委那邊跟我說常委的名單在討論，我想問問您的意見，我該不該參選？」
高育良放下紅筆，靠在椅背上。
「你覺得呢？」
「我覺得條件是夠的，但資歷淺了點，怕同學和老師們覺得我冒進。」
高育良笑了一聲。
「同偉，你小子這話說得可是滴水不漏。」
祁同偉沒吭聲。
高育良想了想。
「這樣吧，你先報名，其他的事我來安排,大一進常委確實少見，但不是沒有先例，關鍵得看實力,你有這個實力，就不存在冒進的說法。」
祁同偉心裡有了底。
高育良這句我來安排就夠了。
「謝謝高老師。」
「行了，回去準備準備，參選的述職材料寫好，別丟我的臉。」
「明白。」
祁同偉起身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高育良又叫住了他。
「同偉。」
「嗯？」
「上周春遊的事我聽說了，你做得對，但以後注意安全，別太逞強。」
「知道了，高老師。」
祁同偉走出辦公室，順著走廊往外走。
經過二樓拐角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那個年代沒什麼香水，女教師身上最常見的就是洗衣粉和雪花膏的味道。
梁璐從側面的樓梯口上來，手裡抱著一摞講義，兩個人幾乎差點撞上。
祁同偉趕忙往旁邊讓了一步。
「抱歉，梁老師。」
梁璐站在那，沒動。
「祁同偉，幫我個忙。」
「您說。」
「這些講義幫我搬到二樓教務處，我一個人拿不動。」
一摞紙而已，撐死七八斤，一個成年女性拿不動？
祁同偉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面上沒什麼表情，他看了一眼走廊兩邊，空蕩蕩的，沒別人。
拒絕？不合適。一個學生幫老師搬東西，這是基本禮貌，拒絕了反而顯得自己有鬼。
「行，我幫您送過去。」
他接過那摞講義，跟在梁璐後面往教務處走。
走廊不長，也就幾十米，但梁璐走得很慢。
「祁同偉，你這學期行政法學的成績一直是第一，有沒有興趣參加省里的法學論文競賽？」
「什麼時候？」
「六月份投稿截止，我可以當你的指導老師。」
祁同偉想了兩秒，論文競賽獲獎，這對他的履歷有幫助，而且是省級的，含金量不低，但指導老師是梁璐，這就......
「梁老師，我考慮一下。」
「別考慮太久，名額有限。」
到了教務處門口，祁同偉把講義放在門邊的桌子上。
「梁老師，東西放這了。」
「謝謝。」
梁璐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
祁同偉轉身就走了。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他把雙手插進褲兜里，琢磨起了剛才那件事。
論文競賽，這確實是好事，他上輩子看了那麼多案卷和法律文件，寫篇論文跟玩一樣，如果能拿個省級獎項，對進學生會常委、將來評優評先，都是硬通貨。
但指導老師是梁璐，這就意味著從現在到六月份，他得跟梁璐有頻繁的接觸，討論選題、修改論文、指導意見，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師生之間的密切配合，這不是正中對方下懷嗎？
祁同偉停下腳步，站在操場邊上想了一分鐘。
參加還是不參加，這是個問題。
參加，有跟梁璐走近的風險，不參加，白白浪費一個刷履歷的機會，而且拒絕了梁璐兩次，第三次再拒絕的話，對方肯定會起疑心。
正常的師生關係，老師提供機會，學生接不接？正常人都會接。
他要是一直躲，反而不正常，那就換個思路，把邊界畫清楚。
每次討論論文，都挑有其他老師在的時間段去，不單獨待在一起，交流內容只限學術，開口閉口都是法理和條文，讓梁璐覺得跟他聊天跟看課本一樣無聊。
對，就這麼辦，把自己變成一個最無趣的人，比逃跑管用，想通了這一點，祁同偉往宿舍走。
……
晚上自習的時候，互助組照常開課。
祁同偉在自習室前面的黑板上寫了幾道法理學的討論題，然後讓大家分組討論。
葉綻青坐在第二排靠中間的位置，右手上的疤痕已經淡了不少，但還看得出來。她翻著課本，偶爾抬頭看一眼黑板。
她已經下定決心了，一定要證明給所有人看，她梁璐依舊是漢大當年那個萬人迷的校花，而不是什麼過氣的花瓶，更不是失去魅力的老阿姨。
……
周五上午，祁同偉去了一趟校團委辦公室。
團委書記姓陸，叫陸成，三十出頭，戴副黑框眼鏡，是那種在學校機關混了好幾年、不上不下的中層幹部。
祁同偉敲門進去的時候，陸成正在整理下周學生會改選的材料。
「陸書記，您忙著呢？」
「小祁啊，進來坐，什麼事？」
「下周的學生會改選，我想了解一下參選常委需要什麼條件。」
陸成放下手裡的材料，打量了他一眼。
「你想進常委？」
「是。」
「條件倒是夠了，預備黨員，軍訓標兵，班長，團委幹事，學業第一，硬指標你都達標。不過……」
「不過什麼？」
陸成推了推眼鏡。
「不過你才大一，按照慣例，學生會常委最低也得大二才有資格，你這個情況，說實話我做不了主，得開會討論。」
祁同偉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從陸成辦公室出來，心裡已經有了數。
陸成說的「開會討論」，翻譯過來就是他個人是不贊成的。
學生會改選這種事，表面上是學生投票，實際上校團委把人選圈好了，投票就是走形式。
誰能進名單，關鍵看兩個人的態度，一個是團委書記陸成，另一個是分管學生工作的副校長郝建民。
陸成這邊問題不大，自己的履歷擺在那，挑不出毛病，郝建民那邊就得看有沒有人替自己說話了。
想到這裡，祁同偉決定今天去找高育良。
不是求他幫忙，而是匯報工作，當學生的給導師匯報近況，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至於高育良聽完之後願不願意在郝建民面前提一嘴，那就是他自己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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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點，祁同偉敲開了高育良的辦公室。
高育良正在批改論文。
「同偉，來了？坐。」
「高老師，我來跟您匯報一下這學期的學習情況。」
祁同偉坐下，把這學期的課程安排、成績進度、互助組的運行情況進行了十分細緻的匯報。
高育良聽完後，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保持這個勁頭，你是咱們系最有潛力的學生，這一點我在教研室說過不止一回。」
「謝謝高老師。」
祁同偉頓了一下，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高老師，還有一件事，下周學生會改選，團委那邊跟我說常委的名單在討論，我想問問您的意見，我該不該參選？」
高育良放下紅筆，靠在椅背上。
「你覺得呢？」
「我覺得條件是夠的，但資歷淺了點，怕同學和老師們覺得我冒進。」
高育良笑了一聲。
「同偉，你小子這話說得可是滴水不漏。」
祁同偉沒吭聲。
高育良想了想。
「這樣吧，你先報名，其他的事我來安排,大一進常委確實少見，但不是沒有先例，關鍵得看實力,你有這個實力，就不存在冒進的說法。」
祁同偉心裡有了底。
高育良這句我來安排就夠了。
「謝謝高老師。」
「行了，回去準備準備，參選的述職材料寫好，別丟我的臉。」
「明白。」
祁同偉起身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高育良又叫住了他。
「同偉。」
「嗯？」
「上周春遊的事我聽說了，你做得對，但以後注意安全，別太逞強。」
「知道了，高老師。」
祁同偉走出辦公室，順著走廊往外走。
經過二樓拐角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那個年代沒什麼香水，女教師身上最常見的就是洗衣粉和雪花膏的味道。
梁璐從側面的樓梯口上來，手裡抱著一摞講義，兩個人幾乎差點撞上。
祁同偉趕忙往旁邊讓了一步。
「抱歉，梁老師。」
梁璐站在那，沒動。
「祁同偉，幫我個忙。」
「您說。」
「這些講義幫我搬到二樓教務處，我一個人拿不動。」
一摞紙而已，撐死七八斤，一個成年女性拿不動？
祁同偉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面上沒什麼表情，他看了一眼走廊兩邊，空蕩蕩的，沒別人。
拒絕？不合適。一個學生幫老師搬東西，這是基本禮貌，拒絕了反而顯得自己有鬼。
「行，我幫您送過去。」
他接過那摞講義，跟在梁璐後面往教務處走。
走廊不長，也就幾十米，但梁璐走得很慢。
「祁同偉，你這學期行政法學的成績一直是第一，有沒有興趣參加省里的法學論文競賽？」
「什麼時候？」
「六月份投稿截止，我可以當你的指導老師。」
祁同偉想了兩秒，論文競賽獲獎，這對他的履歷有幫助，而且是省級的，含金量不低，但指導老師是梁璐，這就......
「梁老師，我考慮一下。」
「別考慮太久，名額有限。」
到了教務處門口，祁同偉把講義放在門邊的桌子上。
「梁老師，東西放這了。」
「謝謝。」
梁璐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
祁同偉轉身就走了。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他把雙手插進褲兜里，琢磨起了剛才那件事。
論文競賽，這確實是好事，他上輩子看了那麼多案卷和法律文件，寫篇論文跟玩一樣，如果能拿個省級獎項，對進學生會常委、將來評優評先，都是硬通貨。
但指導老師是梁璐，這就意味著從現在到六月份，他得跟梁璐有頻繁的接觸，討論選題、修改論文、指導意見，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師生之間的密切配合，這不是正中對方下懷嗎？
祁同偉停下腳步，站在操場邊上想了一分鐘。
參加還是不參加，這是個問題。
參加，有跟梁璐走近的風險，不參加，白白浪費一個刷履歷的機會，而且拒絕了梁璐兩次，第三次再拒絕的話，對方肯定會起疑心。
正常的師生關係，老師提供機會，學生接不接？正常人都會接。
他要是一直躲，反而不正常，那就換個思路，把邊界畫清楚。
每次討論論文，都挑有其他老師在的時間段去，不單獨待在一起，交流內容只限學術，開口閉口都是法理和條文，讓梁璐覺得跟他聊天跟看課本一樣無聊。
對，就這麼辦，把自己變成一個最無趣的人，比逃跑管用，想通了這一點，祁同偉往宿舍走。
……
晚上自習的時候，互助組照常開課。
祁同偉在自習室前面的黑板上寫了幾道法理學的討論題，然後讓大家分組討論。
葉綻青坐在第二排靠中間的位置，右手上的疤痕已經淡了不少，但還看得出來。她翻著課本，偶爾抬頭看一眼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