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梁璐這個瘋婆子盯上祁同偉了
1977年，那年她21歲，剛從漢東大學畢業留校，分配在政法系當助教，楊奇比她大10歲，也是政法系的老師，跟高育良同一批進的學校。
而梁璐的父親已經是省政法委的副書記，再加上她天生麗質，根本不缺追求者，但梁璐偏偏看上了楊奇，後來兩個人在一起了，而且是公開的關係，整個漢東大學全知道這段戀情。
梁璐一度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1979年，學校有一個公派出國的名額，名額本來輪不到楊奇，他的資歷不夠，前面排著三個人。
楊奇來求梁璐，梁璐一時心軟，也沒多想，哀求自己父親梁群峰出面解決名額問題，結果梁群峰同意了，一個電話省教育廳，教育廳那邊又跟漢東大學溝通了一下，名額就落到了楊奇頭上。
梁璐沒告訴楊奇這件事是她運作的，她怕楊奇心裡過意不去，也怕他覺得自己是靠女人上位，楊奇拿到通知書那天，在她面前高興得整個人不一樣了，拉著她的手說等他回來就結婚，梁璐信了。
楊奇走之前那個晚上，兩個人在學校附近的旅館待到天亮，那一夜，梁璐什麼都給了他。
然後楊奇就走了，第一個月，有信，第二個月，有信，第三個月，信少了，第四個月，徹底沒信了。
梁璐寫了七封信過去，全沒回音。
第五個月，她從別人嘴裡聽說，楊奇在那邊跟一個同校的女老師好上了，兩個人已經同居結婚了，楊奇壓根就不打算回來了。
梁璐聽到這個消息，如喪考妣，當時整個人就坐在辦公室里，從上午坐到天黑，一口水沒喝，更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一個未婚女教師，懷了一個跑到國外跟別人同居男人的孩子，這種事在80年的體制內，傳出去不是丟臉的小問題，是能毀掉一個人的大問題。
她沒敢告訴家裡，她一個人去了京州郊區的一家小醫院，連名字都沒敢用真的，填了個假名，做了手術，手術並不順利。醫生出來的時候跟她說了一句話，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以後怕是很難再懷了。」
梁璐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一滴眼淚都沒掉，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了。
從醫院回來以後，她整個人變了。
變得沉默，變得難以接近，變得對所有示好的男人都保持距離，系裡的同事只知道梁老師最近性格不太一樣了，沒人知道原因。
她恨楊奇嗎？
恨，恨得要死。
但楊奇在國外，她夠不著，梁群峰，她父親梁群峰也很生氣，雖然在省里有能量但是夠不到，打不著就沒有任何辦法。
梁璐就這麼把這口氣咽了下去，咽了整整七年。
這七年裡，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在學校里教書，升講師，發論文，做課題。
外人看她是梁家千金，省政法委書記的女兒，體面，端莊，前途光明。
只有她自己知道，身體裡有個東西壞掉了，修不好了，她是殘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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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吳慧芬一句話，把這些全翻出來了。
梁璐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窗外的陽光照在辦公桌上，照著那本翻到一半的《行政法研究》。
很快她的思緒就來到了祁同偉身上，這個年輕人確實很像年輕時候的楊奇，不僅僅是五官，是那種自信、果斷、身上有光，走到哪都是人群里最顯眼的那一個。
楊奇當年就是這樣的，才把她迷得死心塌地。
但祁同偉比楊奇多了一樣東西，他對她刻意保持著距離。
從開學第一天到現在，這個學生從來沒有主動靠近過她，每次下課跑得最快，問他參加課題組也被一口回絕，說話永遠三句以內，客客氣氣，滴水不漏。
這種距離感反而讓梁璐十分在意。
她教了這麼多年書，見過的男學生不計其數，有的看她的眼神寫著討好，有的寫著畏懼，有的則是有著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而祁同偉不一樣，他看自己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跟看牆上的通知欄一樣。
一個18歲的男生，面對一個28歲漂亮女老師，居然一點想法都沒有？
梁璐不信。或者說，她不願意相信。
她需要被證明，證明自己還有吸引力，證明楊奇當年拋棄的那個女人不是一件破爛，證明她梁璐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能得到。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打了七年的轉，一直沒找到宣洩口。
直到祁同偉出現了。
……
隔天中午，吳慧芬又來找她吃飯。兩個人在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吳慧芬嘴裡嚼著饅頭，又提了一嘴春遊的事。
「梁老師，你說那個葉綻青以後是不是得跟祁同偉在一起？我打聽了一下，最近他們倆走得挺近的。」
梁璐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小孩子的事，咱們管不著。」
「也是。」吳慧芬笑了笑，「不過說實話，祁同偉這種男生，放在咱們這個年紀，你動不動心？」
梁璐看了她一眼。
「惠芬，你可真敢說。」
「我開玩笑的嘛。」吳慧芬看了一圈四周沒人，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都28了還單著，個人問題遲遲沒有解決，家裡不催你？」
梁璐沒接這個話。
吳慧芬嘆了口氣。
「你說你條件這麼好，追你的人多了去了，你一個也看不上，你到底在等什麼？」
梁璐把筷子放下，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惠芬，你要是閒得慌，我跟你打個賭。」
「賭什麼？」
「你不是說祁同偉跟葉綻青走得近麼？我跟你賭，這個祁同偉，我要是想讓他對我有想法，他一定會有。」
吳慧芬嚼饅頭的嘴停了。
「梁璐，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你覺得呢？」
吳慧芬盯著梁璐的臉看了三秒，她從對方的表情里讀出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不像開玩笑。。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
「那你贏了呢？」
「你請我吃一個月。」
吳慧芬哈哈笑了兩聲，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行，那我等著看，不過梁璐，我提醒你一句，人家祁同偉可是我先生高育良的學生，你別搞出什麼動靜來，讓育良知道了不好收場。」
梁璐站起來，端著餐盤往回收處走，走了兩步，回頭丟了一句話。
「我什麼時候做事讓別人不好收場過？」
吳慧芬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起來了，她忽然有點後悔開了這個玩笑。
不，也許這從來不是玩笑。
而梁璐的父親已經是省政法委的副書記，再加上她天生麗質，根本不缺追求者，但梁璐偏偏看上了楊奇，後來兩個人在一起了，而且是公開的關係，整個漢東大學全知道這段戀情。
梁璐一度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1979年，學校有一個公派出國的名額，名額本來輪不到楊奇，他的資歷不夠，前面排著三個人。
楊奇來求梁璐，梁璐一時心軟，也沒多想，哀求自己父親梁群峰出面解決名額問題，結果梁群峰同意了，一個電話省教育廳，教育廳那邊又跟漢東大學溝通了一下，名額就落到了楊奇頭上。
梁璐沒告訴楊奇這件事是她運作的，她怕楊奇心裡過意不去，也怕他覺得自己是靠女人上位，楊奇拿到通知書那天，在她面前高興得整個人不一樣了，拉著她的手說等他回來就結婚，梁璐信了。
楊奇走之前那個晚上，兩個人在學校附近的旅館待到天亮，那一夜，梁璐什麼都給了他。
然後楊奇就走了，第一個月，有信，第二個月，有信，第三個月，信少了，第四個月，徹底沒信了。
梁璐寫了七封信過去，全沒回音。
第五個月，她從別人嘴裡聽說，楊奇在那邊跟一個同校的女老師好上了，兩個人已經同居結婚了，楊奇壓根就不打算回來了。
梁璐聽到這個消息，如喪考妣，當時整個人就坐在辦公室里，從上午坐到天黑，一口水沒喝，更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一個未婚女教師，懷了一個跑到國外跟別人同居男人的孩子，這種事在80年的體制內，傳出去不是丟臉的小問題，是能毀掉一個人的大問題。
她沒敢告訴家裡，她一個人去了京州郊區的一家小醫院，連名字都沒敢用真的，填了個假名，做了手術，手術並不順利。醫生出來的時候跟她說了一句話，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以後怕是很難再懷了。」
梁璐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一滴眼淚都沒掉，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了。
從醫院回來以後，她整個人變了。
變得沉默，變得難以接近，變得對所有示好的男人都保持距離，系裡的同事只知道梁老師最近性格不太一樣了，沒人知道原因。
她恨楊奇嗎？
恨，恨得要死。
但楊奇在國外，她夠不著，梁群峰，她父親梁群峰也很生氣，雖然在省里有能量但是夠不到，打不著就沒有任何辦法。
梁璐就這麼把這口氣咽了下去，咽了整整七年。
這七年裡，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在學校里教書，升講師，發論文，做課題。
外人看她是梁家千金，省政法委書記的女兒，體面，端莊，前途光明。
只有她自己知道，身體裡有個東西壞掉了，修不好了，她是殘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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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吳慧芬一句話，把這些全翻出來了。
梁璐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窗外的陽光照在辦公桌上，照著那本翻到一半的《行政法研究》。
很快她的思緒就來到了祁同偉身上，這個年輕人確實很像年輕時候的楊奇，不僅僅是五官，是那種自信、果斷、身上有光，走到哪都是人群里最顯眼的那一個。
楊奇當年就是這樣的，才把她迷得死心塌地。
但祁同偉比楊奇多了一樣東西，他對她刻意保持著距離。
從開學第一天到現在，這個學生從來沒有主動靠近過她，每次下課跑得最快，問他參加課題組也被一口回絕，說話永遠三句以內，客客氣氣，滴水不漏。
這種距離感反而讓梁璐十分在意。
她教了這麼多年書，見過的男學生不計其數，有的看她的眼神寫著討好，有的寫著畏懼，有的則是有著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而祁同偉不一樣，他看自己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跟看牆上的通知欄一樣。
一個18歲的男生，面對一個28歲漂亮女老師，居然一點想法都沒有？
梁璐不信。或者說，她不願意相信。
她需要被證明，證明自己還有吸引力，證明楊奇當年拋棄的那個女人不是一件破爛，證明她梁璐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能得到。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打了七年的轉，一直沒找到宣洩口。
直到祁同偉出現了。
……
隔天中午，吳慧芬又來找她吃飯。兩個人在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吳慧芬嘴裡嚼著饅頭，又提了一嘴春遊的事。
「梁老師，你說那個葉綻青以後是不是得跟祁同偉在一起？我打聽了一下，最近他們倆走得挺近的。」
梁璐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小孩子的事，咱們管不著。」
「也是。」吳慧芬笑了笑，「不過說實話，祁同偉這種男生，放在咱們這個年紀，你動不動心？」
梁璐看了她一眼。
「惠芬，你可真敢說。」
「我開玩笑的嘛。」吳慧芬看了一圈四周沒人，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都28了還單著，個人問題遲遲沒有解決，家裡不催你？」
梁璐沒接這個話。
吳慧芬嘆了口氣。
「你說你條件這麼好，追你的人多了去了，你一個也看不上，你到底在等什麼？」
梁璐把筷子放下，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惠芬，你要是閒得慌，我跟你打個賭。」
「賭什麼？」
「你不是說祁同偉跟葉綻青走得近麼？我跟你賭，這個祁同偉，我要是想讓他對我有想法，他一定會有。」
吳慧芬嚼饅頭的嘴停了。
「梁璐，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你覺得呢？」
吳慧芬盯著梁璐的臉看了三秒，她從對方的表情里讀出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不像開玩笑。。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
「那你贏了呢？」
「你請我吃一個月。」
吳慧芬哈哈笑了兩聲，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行，那我等著看，不過梁璐，我提醒你一句，人家祁同偉可是我先生高育良的學生，你別搞出什麼動靜來，讓育良知道了不好收場。」
梁璐站起來，端著餐盤往回收處走，走了兩步，回頭丟了一句話。
「我什麼時候做事讓別人不好收場過？」
吳慧芬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起來了，她忽然有點後悔開了這個玩笑。
不，也許這從來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