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丁義珍被滅口了
小周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動。
李達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當」地跳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丁義珍是京州的幹部！他的案子，是京州市委啟動的！京州檢察院負責的！現在倒好，我連他去了哪裡，都要從下面人的嘴裡聽說！」
他越說越氣，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侵占了地盤的豹子。
「他沙瑞金不把我李達康放在眼裡，我認了。可他還真以為，漢東是他家後院了？想抓誰抓誰，想轉誰轉誰？」
「下面的人怎麼了？下面的人就該當聾子瞎子？」李達康打斷他，「我京州的事，我這個市委書記連個知情權都沒有？他沙瑞金眼裡的『下面』，也包括我李達康？」
他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忽然又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對了，你昨天說，陳岩石是沙瑞金的……」
「養父。」小周接上，「辦公廳的同志聽到陳岩石在養老院告訴別人，沙瑞金是他的養子。」
「好。」李達康冷笑一聲，「好得很。一個退休十幾年的老檢察長，一個新來的省委書記。一老一小，合著伙往我京州臉上踩。」
他轉頭看向小周：
「你去查清楚。第一，陳岩石和沙瑞金這層關係，有多少人知道，都有誰。第二，把京州這些年關於陳岩石的舉報內容，全部收集起來。尤其是退休後插手基層事務、干預京州正常工作的那部分。整理成材料，給張樹立送過去。再讓張樹立轉去省紀委。」
小周愣了一下：「李書記，轉去省紀委？田國富不是已經……」
「田國富是田國富。」李達康打斷他，「他上次在常委會上念了陳岩石的舉報信，結果陳岩石當場暈倒。這筆帳，沙瑞金一定記著。現在我給他遞新料，田國富用不用那是他的事，用最好……不用的話，那我就舉報他田國富按壓下級紀委的舉報信。」
他頓了頓，又說：「記住，只送材料，不附加任何意見。別讓人說我們京州市委打擊報復。我李達康做事，堂堂正正。」
「明白。」小周點頭，轉身出去了。
李達康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市區里那片剛剛開工的光明峰工地。
「沙瑞金，你可以不給我李達康面子。但你別忘了，京州還是京州。」
他端起那半杯已經涼透的茶，一口飲盡。
茶苦得發澀。但他覺得痛快。
……
省委一號院。
沙瑞金剛吃完午飯，正坐在書房裡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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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輕手輕腳進來，把一份薄薄的材料放在他桌上。
「沙書記，省政府辦公廳轉來一份情況匯報。是關於丁義珍轉院前，在省人民醫院的一些反應。」
沙瑞金「嗯」了一聲，隨手翻開。
材料只有一頁紙。寫的是丁義珍昨晚在省人民醫院聽說要轉到軍區總醫院後的反應。原話引了幾段，其中一段用黑體標了出來：
「丁義珍同志曾多次表示：『軍區總醫院的水比恆河還渾，我不去那兒。到了那裡，我怕連明天早上都熬不到。』」
沙瑞金看到這句話，眉頭皺了一下。
他把材料放回桌上，忽然冷笑了一聲。
「老劉啊老劉。」他搖了搖頭，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你要退了，那就少管閒事。丁義珍去哪兒，是我沙瑞金定的。漢東是我沙瑞金說了算。」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省委大院裡那些綠得發亮的樹。
「你遞這份材料，什麼意思？暗示我決策錯了？還是想提醒我，軍區總醫院也不安全？」他對著窗子，像在跟劉正義隔空說話，「劉正義，你管好你的經濟就行。反腐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他轉身，把那份材料隨手夾進一個文件夾里。
「小人之心。」他低聲補了一句。
小白站在門口，沒敢接話。
沙瑞金坐回書桌前，繼續看文件。
書房裡又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一個小時後。
省委一號院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小白幾乎是小跑著衝進書房的，連門都沒顧上敲。
「沙書記！沙書記！」
沙瑞金抬起頭，眉頭一皺：「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小白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沙書記，出事了。軍區總醫院那邊傳來消息……丁義珍，丁義珍他……」
沙瑞金心裡「咯噔」一下。他慢慢放下手裡的文件。
「丁義珍怎麼了？」
「丁義珍在軍區總醫院，被……」小白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被滅口了。」
李達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當」地跳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丁義珍是京州的幹部！他的案子，是京州市委啟動的！京州檢察院負責的！現在倒好，我連他去了哪裡，都要從下面人的嘴裡聽說！」
他越說越氣，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侵占了地盤的豹子。
「他沙瑞金不把我李達康放在眼裡，我認了。可他還真以為，漢東是他家後院了？想抓誰抓誰，想轉誰轉誰？」
「下面的人怎麼了？下面的人就該當聾子瞎子？」李達康打斷他，「我京州的事，我這個市委書記連個知情權都沒有？他沙瑞金眼裡的『下面』，也包括我李達康？」
他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忽然又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對了，你昨天說，陳岩石是沙瑞金的……」
「養父。」小周接上，「辦公廳的同志聽到陳岩石在養老院告訴別人，沙瑞金是他的養子。」
「好。」李達康冷笑一聲，「好得很。一個退休十幾年的老檢察長，一個新來的省委書記。一老一小，合著伙往我京州臉上踩。」
他轉頭看向小周：
「你去查清楚。第一，陳岩石和沙瑞金這層關係，有多少人知道，都有誰。第二，把京州這些年關於陳岩石的舉報內容，全部收集起來。尤其是退休後插手基層事務、干預京州正常工作的那部分。整理成材料，給張樹立送過去。再讓張樹立轉去省紀委。」
小周愣了一下：「李書記，轉去省紀委？田國富不是已經……」
「田國富是田國富。」李達康打斷他，「他上次在常委會上念了陳岩石的舉報信，結果陳岩石當場暈倒。這筆帳，沙瑞金一定記著。現在我給他遞新料，田國富用不用那是他的事，用最好……不用的話，那我就舉報他田國富按壓下級紀委的舉報信。」
他頓了頓，又說：「記住，只送材料，不附加任何意見。別讓人說我們京州市委打擊報復。我李達康做事，堂堂正正。」
「明白。」小周點頭，轉身出去了。
李達康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市區里那片剛剛開工的光明峰工地。
「沙瑞金，你可以不給我李達康面子。但你別忘了，京州還是京州。」
他端起那半杯已經涼透的茶，一口飲盡。
茶苦得發澀。但他覺得痛快。
……
省委一號院。
沙瑞金剛吃完午飯，正坐在書房裡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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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輕手輕腳進來，把一份薄薄的材料放在他桌上。
「沙書記，省政府辦公廳轉來一份情況匯報。是關於丁義珍轉院前，在省人民醫院的一些反應。」
沙瑞金「嗯」了一聲，隨手翻開。
材料只有一頁紙。寫的是丁義珍昨晚在省人民醫院聽說要轉到軍區總醫院後的反應。原話引了幾段，其中一段用黑體標了出來：
「丁義珍同志曾多次表示：『軍區總醫院的水比恆河還渾，我不去那兒。到了那裡，我怕連明天早上都熬不到。』」
沙瑞金看到這句話，眉頭皺了一下。
他把材料放回桌上，忽然冷笑了一聲。
「老劉啊老劉。」他搖了搖頭，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你要退了，那就少管閒事。丁義珍去哪兒，是我沙瑞金定的。漢東是我沙瑞金說了算。」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省委大院裡那些綠得發亮的樹。
「你遞這份材料，什麼意思？暗示我決策錯了？還是想提醒我，軍區總醫院也不安全？」他對著窗子，像在跟劉正義隔空說話，「劉正義，你管好你的經濟就行。反腐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他轉身，把那份材料隨手夾進一個文件夾里。
「小人之心。」他低聲補了一句。
小白站在門口，沒敢接話。
沙瑞金坐回書桌前，繼續看文件。
書房裡又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一個小時後。
省委一號院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小白幾乎是小跑著衝進書房的，連門都沒顧上敲。
「沙書記！沙書記！」
沙瑞金抬起頭，眉頭一皺：「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小白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沙書記，出事了。軍區總醫院那邊傳來消息……丁義珍，丁義珍他……」
沙瑞金心裡「咯噔」一下。他慢慢放下手裡的文件。
「丁義珍怎麼了？」
「丁義珍在軍區總醫院，被……」小白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被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