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楚芸：老公，我想給你生個男孩
京都，四合院。
顧承安推開家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楚芸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堆衣服，正在往行李箱裡疊。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顧承安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楚芸把手裡的襯衫疊好，放進箱子，「你這一走，少說也得三五個月，我得給你把東西都收拾好。」
顧承安看了眼那堆衣服，又看了眼楚芸。
「漢東那邊又不是沒商場，缺什麼買就行了。」
「買？」楚芸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你還是在京都？漢東那個地方，派系林立，你一個空降過去的巡視組長，第一天就被盯死了。你去商場買個東西，第二天整個省委大院都知道你穿什麼牌子的襪子。」
顧承安笑了笑。
楚芸繼續往箱子裡塞東西，一邊塞一邊說：「我爸昨天跟我說了，漢東那邊的水比京都深多了。高育良是學者出身，門生故舊遍布全省，李達康經濟能手，手裡握著京州這塊大蛋糕，還有那個田國富更不用說，老油條。你過去之後，這些人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你。」
「你爸說的？」
「對。」楚芸停下手裡的活，轉過頭看著他，「承安，你這次去漢東，不是去鍍金的，是去趟雷的。丁義珍剛跑，上面盯得緊，你一個三十八歲的巡視組長空降過去，多少雙眼睛看著。稍微有點閃失，別說組長了，連京都都回不來。」
顧承安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我心裡有數。」
楚芸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把手抽回來，繼續收拾東西。
「這兩晚，你離開之前，我們一起睡。」
顧承安愣住。
「芸芸……」
「別說了。」楚芸打斷他，「我想給你生個二寶。」
顧承安沒接話。
楚芸抬起頭，看著他：「我想給你生個男孩。」
「男孩女孩都一樣。」顧承安皺了皺眉，「你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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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楚芸點了下頭，「但我爸說的對，有個男孩，未來，也好接手你的政治資源，也能保護妞妞未來不會被欺負，等我們老了走了，妞妞在婆家受了委屈，都沒人能給她出頭，如果有一個弟弟的話……」
「芸芸……」
「你別勸我。」楚芸把手裡的衣服放下，「我今年三十五了，再過幾年奔四十了，都高齡產婦了。而且我現在工作也不忙，綜合處副處長，上面還有個正處壓著，這幾年也升不動。與其在單位混日子，不如趁著年紀還能生，再給你添個孩子。怎麼，不願意？」
「怎麼會不願意，求之不得。」顧承安笑了：「我主要是擔心你，我怕你受不住我。」
楚芸呸了一口，臉有點紅：「你還以為自己是年輕的時候，一次能兩個小時啊。」
「你試試就知道了。」顧承安把她往懷裡一帶，「兩個小時不一定行了，但一個小時，還是綽綽有餘的。」
……
次日上午，紀檢監察八室。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顧承安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白板上寫著幾行字。
「我去漢東巡視期間，八室的日常工作，由吳用全權代理。」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吳用坐在第一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手緊張地捏著褲子。
老劉坐在他旁邊，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小張坐在第二排，張了張嘴，又閉上。
顧承安沒理會那些議論，繼續說：「所有案卷審批，由吳用簽字，老劉從旁協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八室的所有決策，吳用說了算。」
老劉站起來：「主任，這不合適吧。」
「哪裡不合適？」顧承安看著他。
「吳用是正處級，我也是正處級，按資歷，我比他早進八室三年，按年齡，我比他大五歲。讓他代理主任工作，下面的人服嗎？」
顧承安把記號筆往桌上一擱：「服不服，不是看資歷，也不是看年齡，是看誰能扛事。」
「上回反貪局來搶案子，誰敢頂在前面？」顧承安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是吳用。侯亮平帶著人來八室耍官威，誰敢硬剛？」
會議室里安靜了。
吳用站起來，立正。
「主任，我立軍令狀。您在漢東的這段時間，八室要是出了任何紕漏，您回來直接撤我的職。」
顧承安看著他，點了下頭。
「坐下。」
吳用坐回去。
顧承安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第二件事，我走之後，八室的紀律不能松。該查的案子繼續查，該盯的線索繼續盯，誰也不許懈怠。」說到這，他抬起頭，看著在座的人，「還有，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外面肯定會有人來試探你們，問東問西，套八室的底。遇到這種情況，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誰要是嘴不嚴，別怪我回來不客氣。」
小張舉手：「主任，要是江書記那邊來問呢？」
「江書記來問，你就說案子在辦，具體的等我回來再說。」顧承安合上文件夾，「記住，八室的事，只有八室的人知道。」
會議室里沒人吭聲，顧承安看了眼牆上的鐘。
「散會。」
所有人站起來，往外走。
吳用沒動，坐在位子上。
老劉也沒走，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人都出去了，他轉身回來，走到顧承安面前。
「主任，真捨不得你走。」
顧承安笑了笑：「老劉，八室這些年能走到今天，你功勞不小。吳用雖然頂在前面，但經驗不如你足，你多幫襯著點。」
「那是肯定的。」老劉點了下頭，「主任放心，您在漢東安心干，八室這邊有我和吳用守著，出不了事。」
「好。」
老劉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眼顧承安：「主任，漢東那邊……您多保重。」
「放心。」
……
兩日後，中樞巡視組駐地。
會議室里，余強把一份文件攤在桌上，推到顧承安面前。
「組長，漢東省委發來的對接名單和接待流程，你看看。」
顧承安拿起來，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
「機場接機，列隊歡迎？」
余強點了下頭：「對，還有紅毯，還有鮮花。」
顧承安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誰批的？」
「應該是省委辦公廳那邊安排的。組長，這規格……」
「這是嚴重超標。」
……
顧承安推開家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楚芸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堆衣服，正在往行李箱裡疊。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顧承安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楚芸把手裡的襯衫疊好，放進箱子，「你這一走，少說也得三五個月，我得給你把東西都收拾好。」
顧承安看了眼那堆衣服，又看了眼楚芸。
「漢東那邊又不是沒商場，缺什麼買就行了。」
「買？」楚芸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你還是在京都？漢東那個地方，派系林立，你一個空降過去的巡視組長，第一天就被盯死了。你去商場買個東西，第二天整個省委大院都知道你穿什麼牌子的襪子。」
顧承安笑了笑。
楚芸繼續往箱子裡塞東西，一邊塞一邊說：「我爸昨天跟我說了，漢東那邊的水比京都深多了。高育良是學者出身，門生故舊遍布全省，李達康經濟能手，手裡握著京州這塊大蛋糕，還有那個田國富更不用說，老油條。你過去之後，這些人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你。」
「你爸說的？」
「對。」楚芸停下手裡的活，轉過頭看著他，「承安，你這次去漢東，不是去鍍金的，是去趟雷的。丁義珍剛跑，上面盯得緊，你一個三十八歲的巡視組長空降過去，多少雙眼睛看著。稍微有點閃失，別說組長了，連京都都回不來。」
顧承安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我心裡有數。」
楚芸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把手抽回來，繼續收拾東西。
「這兩晚，你離開之前，我們一起睡。」
顧承安愣住。
「芸芸……」
「別說了。」楚芸打斷他，「我想給你生個二寶。」
顧承安沒接話。
楚芸抬起頭，看著他：「我想給你生個男孩。」
「男孩女孩都一樣。」顧承安皺了皺眉，「你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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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楚芸點了下頭，「但我爸說的對，有個男孩，未來，也好接手你的政治資源，也能保護妞妞未來不會被欺負，等我們老了走了，妞妞在婆家受了委屈，都沒人能給她出頭，如果有一個弟弟的話……」
「芸芸……」
「你別勸我。」楚芸把手裡的衣服放下，「我今年三十五了，再過幾年奔四十了，都高齡產婦了。而且我現在工作也不忙，綜合處副處長，上面還有個正處壓著，這幾年也升不動。與其在單位混日子，不如趁著年紀還能生，再給你添個孩子。怎麼，不願意？」
「怎麼會不願意，求之不得。」顧承安笑了：「我主要是擔心你，我怕你受不住我。」
楚芸呸了一口，臉有點紅：「你還以為自己是年輕的時候，一次能兩個小時啊。」
「你試試就知道了。」顧承安把她往懷裡一帶，「兩個小時不一定行了，但一個小時，還是綽綽有餘的。」
……
次日上午，紀檢監察八室。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顧承安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白板上寫著幾行字。
「我去漢東巡視期間，八室的日常工作，由吳用全權代理。」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吳用坐在第一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手緊張地捏著褲子。
老劉坐在他旁邊，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小張坐在第二排，張了張嘴，又閉上。
顧承安沒理會那些議論，繼續說：「所有案卷審批，由吳用簽字，老劉從旁協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八室的所有決策，吳用說了算。」
老劉站起來：「主任，這不合適吧。」
「哪裡不合適？」顧承安看著他。
「吳用是正處級，我也是正處級，按資歷，我比他早進八室三年，按年齡，我比他大五歲。讓他代理主任工作，下面的人服嗎？」
顧承安把記號筆往桌上一擱：「服不服，不是看資歷，也不是看年齡，是看誰能扛事。」
「上回反貪局來搶案子，誰敢頂在前面？」顧承安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是吳用。侯亮平帶著人來八室耍官威，誰敢硬剛？」
會議室里安靜了。
吳用站起來，立正。
「主任，我立軍令狀。您在漢東的這段時間，八室要是出了任何紕漏，您回來直接撤我的職。」
顧承安看著他，點了下頭。
「坐下。」
吳用坐回去。
顧承安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第二件事，我走之後，八室的紀律不能松。該查的案子繼續查，該盯的線索繼續盯，誰也不許懈怠。」說到這，他抬起頭，看著在座的人，「還有，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外面肯定會有人來試探你們，問東問西，套八室的底。遇到這種情況，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誰要是嘴不嚴，別怪我回來不客氣。」
小張舉手：「主任，要是江書記那邊來問呢？」
「江書記來問，你就說案子在辦，具體的等我回來再說。」顧承安合上文件夾，「記住，八室的事，只有八室的人知道。」
會議室里沒人吭聲，顧承安看了眼牆上的鐘。
「散會。」
所有人站起來，往外走。
吳用沒動，坐在位子上。
老劉也沒走，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人都出去了，他轉身回來，走到顧承安面前。
「主任，真捨不得你走。」
顧承安笑了笑：「老劉，八室這些年能走到今天，你功勞不小。吳用雖然頂在前面，但經驗不如你足，你多幫襯著點。」
「那是肯定的。」老劉點了下頭，「主任放心，您在漢東安心干，八室這邊有我和吳用守著，出不了事。」
「好。」
老劉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眼顧承安：「主任，漢東那邊……您多保重。」
「放心。」
……
兩日後，中樞巡視組駐地。
會議室里，余強把一份文件攤在桌上，推到顧承安面前。
「組長，漢東省委發來的對接名單和接待流程，你看看。」
顧承安拿起來，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
「機場接機，列隊歡迎？」
余強點了下頭：「對，還有紅毯，還有鮮花。」
顧承安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誰批的？」
「應該是省委辦公廳那邊安排的。組長，這規格……」
「這是嚴重超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