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當面鑼對面鼓！敲響全省發展鐘聲！
會議室里的空氣，繃得像一根弦。
李達康和沈國梁，一個坐著，一個半傾著身子，誰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國梁老弟，我李達康把話放在這兒。」
李達康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京州的數據中心，是省里定的一號工程。
一期、二期，是我京州上下，脫了一層皮，一塊磚一塊磚壘起來的。
三期，是全省的數字底座，不是哪一個人、哪一個市的私產。」
「錫州想分一杯羹，我理解。
不能空口白牙，拿著一個試點，就來要政策、要資金、要項目。」
沈國梁聽完，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達康書記，你這話，我沈國梁不愛聽！」
「錫州拿試點，是國家認的，是名正言順！
什麼叫空口白牙？
錫州這一年的投入，錫州民營企業的幹勁，錫州上下的心血，你京州憑什麼一句話，就全抹了？」
「省里的政策、資金，往哪兒傾斜，得看誰幹得實，誰幹得好。
不是誰靠著省會的位置，誰就能獨吞！」
兩個市委書記，當場就頂了起來。
沈國梁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今天這一鬧，未必能立刻從省里要到什麼。
可有些話，必須說；
有些態，必須表。
否則，錫州在許省長眼裡，就是個軟柿子，誰都能捏一下。
李達康的秘書在後面急得直搓手，想勸又不敢勸。
錫州的一眾幹部，一個個繃著臉，大氣都不敢出。
許知遠看著這一幕，終於放下了茶杯。
許知遠坐在主位，始終不動聲色。
他看著李達康和沈國梁，從客套，到試探，再到攤牌。
兩位市委書記的每一句話，背後的算盤，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達康要守，沈國梁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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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之間，是漢東數字經濟這塊蛋糕，到底怎麼分。
而他許知遠要做的，不是幫誰，而是讓這場競爭，往對漢東最有利的方向，去。
「好了。」
許知遠這一聲，不輕不重，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達康同志，國梁同志，你們二位，一個是省會的書記，一個是試點城市的書記。
都是漢東的幹部。
為的，都是漢東的發展。」
「吵，解決不了問題。
數據中心的布局，省里有省里的考慮；
地市的訴求，省里也會認真聽，認真研究。」
許知遠的目光，從李達康臉上，移到沈國梁臉上：
「錫州的試點，怎麼跟省里的數據中心協同，怎麼讓京州的算力、錫州的產業，互補起來，而不是互相打架——
這才是今天，最該聊的事。」
「至於政策、資金、項目，先不急著談分配。
先把帳算清楚，把理講明白。」
「省里，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真正幹活的地市。
也不會縱容任何一個，只想伸手、不想出力的地市。」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偏袒京州，也沒冷落錫州。
李達康和沈國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甘，也看到了一絲忌憚。
沈國梁忽然放軟了語氣，看向許知遠：
「許省長，錫州不是來鬧的。
錫州是真想把雲計算、大數據這條路走通。
試點是國家的，我們不敢荒廢。
省里要是能給錫州一個機會，錫州拿產業成績說話。」
李達康也道：
「省長，京州也不是來爭的。
數據中心是全省的，京州只是承辦。
三期怎麼建，怎麼用，京州聽省里的。
但有一點，京州前期的投入、一期的家底，不能打水漂。」
許知遠看著這兩位，忽然笑了。
他這一笑，會議室里的氣氛，反而緩和了幾分。
「達康同志，國梁同志，你們今天的爭論，我聽明白了。」
許知遠緩緩開口：
「京州要守的是既有投入，錫州要爭的是發展機會。
說到底，都是漢東的事，都是漢東的帳。」
「數據中心三期，建在哪兒，怎麼建，省里會通盤考慮。
但有一條，我可以先表個態——」
「漢東的數字經濟，不會只養肥一個京州。
錫州的試點，省里會給出配套；
京州的數據中心，省里也會繼續支持。
誰幹得好，政策就向誰傾斜。」
「這個月之內，省里會拿出一個全省數字經濟發展的整體規劃。
到時候，京州、錫州，還有省內其他十一個地市，各自的位置、各自的任務，都會寫清楚。」
「到那時，你們二位，不用爭，也不用搶。
按規劃，各干各的，各展所長。」
他們都知道，真正的話事人，是坐在主位上，始終不動聲色的許知遠。
而許知遠要的，正是現在這個局面——
讓京州和錫州，都憋著一股勁，都拼了命地往前跑。
這，才是漢東一盤棋，真正該有的活法。
「兩位書記，今天先到這兒。」
許知遠站起身：
「錫州的匯報材料，我留下了。
省里會研究，會有一個明確的答覆。」
「達康同志，錫州的同志們遠道而來，你這個地主，可得招待好了。」
李達康擠出一個笑：
「省長放心，我李達康，最會招待客人。」
沈國梁也站起身，朝許知遠微微欠身：
「許省長，錫州，等省里的好消息。」
許知遠點了點頭，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李達康和沈國梁，隔著會議桌，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火花四濺。
散會之後，李達康把沈國梁，請到了樓下的貴賓室。
兩人坐下，都沒說話，各自喝著茶。
好半晌，李達康才開口：
「國梁老弟，今天這場戲，你我都是給許省長看的。
戲演完了，該談的，還是得談。」
「談什麼？」沈國梁抬眼。
「談合作。」
李達康說：「數據中心三期，京州一家吃不下，也吃不完。
錫州有場景，京州有算力。
與其互相拆台，不如聯手，把漢東的數字經濟，做得更大。」
沈國梁盯著李達康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達康書記。你這話，聽著比會議室里的，順耳多了。」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漢東的十三太保，從來不是只會內鬥。
真到了要抱團的時候，誰也不含糊。
而這一場爭，一場合，說到底，都是為了漢東。
而這，正是許知遠最想看到的局面。
散會之後，許知遠回到辦公室，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關鍵點：
全省一盤棋。
許知遠放下筆，目光越過窗外，投向京州城的萬家燈火。
漢東十三個地市。
十二個還沒登場。
京州和錫州這一場，不過是開了個頭。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等著看吧。
漢東，要熱鬧了。
漢東的十三太保之爭，從今天起，正式開場。
而這場大戲的導演，此刻正站在窗前，俯瞰著這座他親手盤活的棋局。
樓下，京州的夜色，正濃。
省政府的院子裡，那兩輛考斯特中巴車，還靜靜地停著。
錫州的同志們，今晚，怕是要在京州，輾轉難眠了。
許知遠收回目光，重新坐到辦公桌前。
那份全省數字經濟的規劃，還攤開著。
許知遠提起筆，在「錫州」兩個字後面，寫下了一行小字：
給機會，看表現。
寫完，許知遠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京州的夜，還長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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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和沈國梁，一個坐著，一個半傾著身子，誰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國梁老弟，我李達康把話放在這兒。」
李達康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京州的數據中心，是省里定的一號工程。
一期、二期，是我京州上下，脫了一層皮，一塊磚一塊磚壘起來的。
三期，是全省的數字底座，不是哪一個人、哪一個市的私產。」
「錫州想分一杯羹，我理解。
不能空口白牙，拿著一個試點，就來要政策、要資金、要項目。」
沈國梁聽完，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達康書記，你這話，我沈國梁不愛聽！」
「錫州拿試點，是國家認的，是名正言順！
什麼叫空口白牙？
錫州這一年的投入，錫州民營企業的幹勁，錫州上下的心血，你京州憑什麼一句話，就全抹了？」
「省里的政策、資金，往哪兒傾斜，得看誰幹得實，誰幹得好。
不是誰靠著省會的位置，誰就能獨吞！」
兩個市委書記，當場就頂了起來。
沈國梁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今天這一鬧，未必能立刻從省里要到什麼。
可有些話，必須說；
有些態，必須表。
否則，錫州在許省長眼裡，就是個軟柿子，誰都能捏一下。
李達康的秘書在後面急得直搓手，想勸又不敢勸。
錫州的一眾幹部，一個個繃著臉，大氣都不敢出。
許知遠看著這一幕，終於放下了茶杯。
許知遠坐在主位，始終不動聲色。
他看著李達康和沈國梁，從客套，到試探，再到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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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之間，是漢東數字經濟這塊蛋糕，到底怎麼分。
而他許知遠要做的，不是幫誰，而是讓這場競爭，往對漢東最有利的方向，去。
「好了。」
許知遠這一聲，不輕不重，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達康同志，國梁同志，你們二位，一個是省會的書記，一個是試點城市的書記。
都是漢東的幹部。
為的，都是漢東的發展。」
「吵，解決不了問題。
數據中心的布局，省里有省里的考慮；
地市的訴求，省里也會認真聽，認真研究。」
許知遠的目光，從李達康臉上，移到沈國梁臉上：
「錫州的試點，怎麼跟省里的數據中心協同，怎麼讓京州的算力、錫州的產業，互補起來，而不是互相打架——
這才是今天，最該聊的事。」
「至於政策、資金、項目，先不急著談分配。
先把帳算清楚，把理講明白。」
「省里，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真正幹活的地市。
也不會縱容任何一個，只想伸手、不想出力的地市。」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偏袒京州，也沒冷落錫州。
李達康和沈國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甘，也看到了一絲忌憚。
沈國梁忽然放軟了語氣，看向許知遠：
「許省長，錫州不是來鬧的。
錫州是真想把雲計算、大數據這條路走通。
試點是國家的，我們不敢荒廢。
省里要是能給錫州一個機會，錫州拿產業成績說話。」
李達康也道：
「省長，京州也不是來爭的。
數據中心是全省的，京州只是承辦。
三期怎麼建，怎麼用，京州聽省里的。
但有一點，京州前期的投入、一期的家底，不能打水漂。」
許知遠看著這兩位，忽然笑了。
他這一笑，會議室里的氣氛，反而緩和了幾分。
「達康同志，國梁同志，你們今天的爭論，我聽明白了。」
許知遠緩緩開口：
「京州要守的是既有投入，錫州要爭的是發展機會。
說到底，都是漢東的事，都是漢東的帳。」
「數據中心三期，建在哪兒，怎麼建，省里會通盤考慮。
但有一條，我可以先表個態——」
「漢東的數字經濟，不會只養肥一個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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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康同志，錫州的同志們遠道而來，你這個地主，可得招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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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長放心，我李達康，最會招待客人。」
沈國梁也站起身，朝許知遠微微欠身：
「許省長，錫州，等省里的好消息。」
許知遠點了點頭，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李達康和沈國梁，隔著會議桌，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火花四濺。
散會之後，李達康把沈國梁，請到了樓下的貴賓室。
兩人坐下，都沒說話，各自喝著茶。
好半晌，李達康才開口：
「國梁老弟，今天這場戲，你我都是給許省長看的。
戲演完了，該談的，還是得談。」
「談什麼？」沈國梁抬眼。
「談合作。」
李達康說：「數據中心三期，京州一家吃不下，也吃不完。
錫州有場景，京州有算力。
與其互相拆台，不如聯手，把漢東的數字經濟，做得更大。」
沈國梁盯著李達康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達康書記。你這話，聽著比會議室里的，順耳多了。」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漢東的十三太保，從來不是只會內鬥。
真到了要抱團的時候，誰也不含糊。
而這一場爭，一場合，說到底，都是為了漢東。
而這，正是許知遠最想看到的局面。
散會之後，許知遠回到辦公室，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關鍵點：
全省一盤棋。
許知遠放下筆，目光越過窗外，投向京州城的萬家燈火。
漢東十三個地市。
十二個還沒登場。
京州和錫州這一場，不過是開了個頭。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等著看吧。
漢東，要熱鬧了。
漢東的十三太保之爭，從今天起，正式開場。
而這場大戲的導演，此刻正站在窗前，俯瞰著這座他親手盤活的棋局。
樓下，京州的夜色，正濃。
省政府的院子裡，那兩輛考斯特中巴車，還靜靜地停著。
錫州的同志們，今晚，怕是要在京州，輾轉難眠了。
許知遠收回目光，重新坐到辦公桌前。
那份全省數字經濟的規劃，還攤開著。
許知遠提起筆，在「錫州」兩個字後面，寫下了一行小字：
給機會，看表現。
寫完，許知遠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京州的夜，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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