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針鋒相對！真就是誰也不客氣！
會議室的木門，被從外面推開。
李達康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只跟著一個秘書。
李達康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沒打領帶，看著隨意，可那眼神一掃，會議室里的錫州幹部，好幾個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省會的書記，跟地市的書記，在官場上，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
更何況，李達康背後，站著的是京州的數據中心，是省里的一號工程。
沈國梁心裡，暗暗提了一口氣。
他提醒自己，錫州來的，是求發展，不是求氣。
李達康穿著深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笑。
可李達康的笑容。
落在沈國梁眼裡，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
「哎呀，國梁老弟！
錫州的同志們，來京州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我李達康，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李達康一進門，就朝沈國梁伸出手，聲音洪亮。
把「地主之誼」四個字。
咬得格外清楚。
沈國梁也站起身，臉上堆著笑，可那笑，還沒到眼底。
沈國梁站起身，握住李達康的手，臉上擠出一個同樣標準的笑容：
「達康書記，您是大忙人，我哪敢驚動。
這不，就是來向許省長匯報匯報工作，順便取取經。」
「取經？」
李達康哈哈一笑，拍了拍沈國梁的手背：
只是我聽說，錫州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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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為配套政策的事兒，發愁？」
這一句，直接點在了沈國梁的痛處上。
沈國梁臉上的笑，僵了那麼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達康書記說笑了。
錫州試點搞到今天，靠的是自身的產業底子，是民營企業的幹勁。
省里的支持，錫州當然希望有，但錫州人，從來就不是只會伸手要飯的。」
「這話，我信。」
李達康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錫州有太湖，有鄉鎮工業的老底子，民營資本，全省數一數二。
論這些，京州確實不如錫州。」
「可論數據中心，論雲計算，京州這一年，是把錢、把電、把機房，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省里把數據中心放在京州，是有全盤考慮的。」
李達康看向許知遠，又看向沈國梁，語氣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底氣：
「數據中心這東西，不是誰想建就能建。
地，京州有礦洞，天然恆溫恆濕；
電，京州有雙迴路特高壓專線；
網，京州是省會，骨幹節點就在家門口。
這些，錫州有嗎？」
沈國梁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國梁太清楚李達康這番話的分量了。
數據中心建在京州，確實是省里基於硬體條件、電力、帶寬的綜合考量。
李達康現在把這些擺出來，等於是在說——
京州的數據中心，是應得的，不是靠關係，是靠硬條件。
這一招，正中要害。
可沈國梁心裡更清楚，李達康的話，只說了一半。
硬體條件，是可以創造的。
特高壓，可以爭取；
帶寬，可以擴容；
土地，錫州也不缺。
真正讓省里把數據中心放在京州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京州是省會，李達康這個省會書記，離許省長，近。
更關鍵的是...
你丫！
李達康！
你丫自己就是省委常委，省里的政策你先吃我沒意見。
但你李達康吃干抹淨，這就不地道了吧？
近水樓台先得月。
可你也不能全得了吧？
這才是沈國梁心裡，最不服氣的地方。
沈國梁到底也不是吃素的。
只見沈國梁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達康書記說得對。
京州的條件，是好。
可數據中心三期，是要供應全國市場的。
供應全國，看的是算力、帶寬、成本，更看產業生態。」
「錫州有製造業的底子，有物聯網、傳感器的應用場景，有龐大的民營資本。
數據中心三期，若是能跟錫州的製造業結合，產生的效益，未必就比放在京州差。」
「試點城市的政策優勢，加上錫州的產業土壤，這個組合，全省找不出第二個。」
「這話，說得在座幾位，心裡都是一動。」
李達康哼了一聲：
「國梁老弟，試點是試點，數據中心是數據中心。
國家給試點，是讓錫州探路，不是讓錫州來截省里的胡。
省里把數據中心放在京州，那是算過帳的。
礦洞的地，一分錢不花；特高壓的電，全省獨一份；骨幹網，就在家門口。
這些硬條件，錫州哪一樣湊得齊？」
沈國梁也不惱，慢悠悠地說：
「達康書記，帳是死的，人是活的。
京州的礦洞，是省里當年規劃調整出來的；
特高壓，也是許省長爭取的。
這些東西，說到底，是全省的資源，不是京州的私產。
錫州要的，不是把京州的數據中心搬走，是要省里，給錫州的試點、錫州的產業，一個公平的機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李達康一時，竟有些接不上。
李達康忽然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國梁老弟，你口口聲聲說試點，說名分。
那我問你，試點拿了這麼久，錫州的雲計算，交出了什麼成績？
機柜上架率多少？
企業入駐多少家？
產出了多少稅收？」
沈國梁一怔。
會議一時僵住。
許知遠沒有作聲，只是抬手，示意李達康先坐下。
這幾個問題，直指要害。
錫州的雲計算，雖有試點之名，但論實績，確實還拿不出亮眼的數字。
可沈國梁很快穩住心神，反將一軍：
「達康書記，錫州起步晚，底子薄，這是事實。
可京州的數據中心，投入的是全省的資源，用的是許省長爭取的特高壓、用的省里的產業基金。
論投入，京州是錫州的多少倍？
這麼比，公平嗎？」
李達康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會議室里，劍拔弩張。
錫州的幹部，手心都攥出了汗。
秘書小金站在李達康身後，大氣不敢喘。
所有人都看向許知遠，等著他表態。
兩位市委書記，你一言我一語，表面客氣，實則刀光劍影。
會議桌上的省領導們，都屏住了呼吸。
周正清坐在許知遠下手，看著這兩位市委書記唇槍舌劍，心裡直搖頭。
都說漢東十三太保，誰也不服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省會書記，一個試點城市的市委書記，當著省長的面，就這麼槓上了。
不過，他更佩服的，是許知遠。
省長坐山觀虎鬥，讓兩個市自己去爭，自己去拼。
這一招，比直接下場拉偏架，高明多了。
許知遠坐在主位，端著茶杯，一言不發，只靜靜地看著。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場面，比之前任何一次匯報會，都來得有意思。
漢東十三太保，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碗飯，誰都想吃，誰都有本事吃。
那，就讓這齣戲，再唱得熱鬧些。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慢地，喝了一口。
沈國梁那邊，卻已經是如坐針氈。
他帶來的材料，還沒講到一半，就被李達康殺了個措手不及。
他心裡，又驚，又怒，又暗暗發苦。
李達康！
你丫真夠狠的...截胡省里的政策扶持，還不許我錫州來圍著你喝一口湯？
那就別怪我了...
李達康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只跟著一個秘書。
李達康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沒打領帶，看著隨意，可那眼神一掃，會議室里的錫州幹部，好幾個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省會的書記，跟地市的書記，在官場上，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
更何況，李達康背後，站著的是京州的數據中心，是省里的一號工程。
沈國梁心裡，暗暗提了一口氣。
他提醒自己，錫州來的，是求發展，不是求氣。
李達康穿著深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笑。
可李達康的笑容。
落在沈國梁眼裡，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
「哎呀，國梁老弟！
錫州的同志們，來京州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我李達康，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李達康一進門，就朝沈國梁伸出手，聲音洪亮。
把「地主之誼」四個字。
咬得格外清楚。
沈國梁也站起身，臉上堆著笑，可那笑，還沒到眼底。
沈國梁站起身，握住李達康的手，臉上擠出一個同樣標準的笑容：
「達康書記，您是大忙人，我哪敢驚動。
這不，就是來向許省長匯報匯報工作，順便取取經。」
「取經？」
李達康哈哈一笑，拍了拍沈國梁的手背：
只是我聽說，錫州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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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為配套政策的事兒，發愁？」
這一句，直接點在了沈國梁的痛處上。
沈國梁臉上的笑，僵了那麼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達康書記說笑了。
錫州試點搞到今天，靠的是自身的產業底子，是民營企業的幹勁。
省里的支持，錫州當然希望有，但錫州人，從來就不是只會伸手要飯的。」
「這話，我信。」
李達康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錫州有太湖，有鄉鎮工業的老底子，民營資本，全省數一數二。
論這些，京州確實不如錫州。」
「可論數據中心，論雲計算，京州這一年，是把錢、把電、把機房，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省里把數據中心放在京州，是有全盤考慮的。」
李達康看向許知遠，又看向沈國梁，語氣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底氣：
「數據中心這東西，不是誰想建就能建。
地，京州有礦洞，天然恆溫恆濕；
電，京州有雙迴路特高壓專線；
網，京州是省會，骨幹節點就在家門口。
這些，錫州有嗎？」
沈國梁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國梁太清楚李達康這番話的分量了。
數據中心建在京州，確實是省里基於硬體條件、電力、帶寬的綜合考量。
李達康現在把這些擺出來，等於是在說——
京州的數據中心，是應得的，不是靠關係，是靠硬條件。
這一招，正中要害。
可沈國梁心裡更清楚，李達康的話，只說了一半。
硬體條件，是可以創造的。
特高壓，可以爭取；
帶寬，可以擴容；
土地，錫州也不缺。
真正讓省里把數據中心放在京州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京州是省會，李達康這個省會書記，離許省長，近。
更關鍵的是...
你丫！
李達康！
你丫自己就是省委常委，省里的政策你先吃我沒意見。
但你李達康吃干抹淨，這就不地道了吧？
近水樓台先得月。
可你也不能全得了吧？
這才是沈國梁心裡，最不服氣的地方。
沈國梁到底也不是吃素的。
只見沈國梁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達康書記說得對。
京州的條件，是好。
可數據中心三期，是要供應全國市場的。
供應全國，看的是算力、帶寬、成本，更看產業生態。」
「錫州有製造業的底子，有物聯網、傳感器的應用場景，有龐大的民營資本。
數據中心三期，若是能跟錫州的製造業結合，產生的效益，未必就比放在京州差。」
「試點城市的政策優勢，加上錫州的產業土壤，這個組合，全省找不出第二個。」
「這話，說得在座幾位，心裡都是一動。」
李達康哼了一聲：
「國梁老弟，試點是試點，數據中心是數據中心。
國家給試點，是讓錫州探路，不是讓錫州來截省里的胡。
省里把數據中心放在京州，那是算過帳的。
礦洞的地，一分錢不花；特高壓的電，全省獨一份；骨幹網，就在家門口。
這些硬條件，錫州哪一樣湊得齊？」
沈國梁也不惱，慢悠悠地說：
「達康書記，帳是死的，人是活的。
京州的礦洞，是省里當年規劃調整出來的；
特高壓，也是許省長爭取的。
這些東西，說到底，是全省的資源，不是京州的私產。
錫州要的，不是把京州的數據中心搬走，是要省里，給錫州的試點、錫州的產業，一個公平的機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李達康一時，竟有些接不上。
李達康忽然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國梁老弟，你口口聲聲說試點，說名分。
那我問你，試點拿了這麼久，錫州的雲計算，交出了什麼成績？
機柜上架率多少？
企業入駐多少家？
產出了多少稅收？」
沈國梁一怔。
會議一時僵住。
許知遠沒有作聲，只是抬手，示意李達康先坐下。
這幾個問題，直指要害。
錫州的雲計算，雖有試點之名，但論實績，確實還拿不出亮眼的數字。
可沈國梁很快穩住心神，反將一軍：
「達康書記，錫州起步晚，底子薄，這是事實。
可京州的數據中心，投入的是全省的資源，用的是許省長爭取的特高壓、用的省里的產業基金。
論投入，京州是錫州的多少倍？
這麼比，公平嗎？」
李達康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會議室里，劍拔弩張。
錫州的幹部，手心都攥出了汗。
秘書小金站在李達康身後，大氣不敢喘。
所有人都看向許知遠，等著他表態。
兩位市委書記，你一言我一語，表面客氣，實則刀光劍影。
會議桌上的省領導們，都屏住了呼吸。
周正清坐在許知遠下手，看著這兩位市委書記唇槍舌劍，心裡直搖頭。
都說漢東十三太保，誰也不服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省會書記，一個試點城市的市委書記，當著省長的面，就這麼槓上了。
不過，他更佩服的，是許知遠。
省長坐山觀虎鬥，讓兩個市自己去爭，自己去拼。
這一招，比直接下場拉偏架，高明多了。
許知遠坐在主位，端著茶杯，一言不發，只靜靜地看著。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場面，比之前任何一次匯報會，都來得有意思。
漢東十三太保，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碗飯，誰都想吃，誰都有本事吃。
那，就讓這齣戲，再唱得熱鬧些。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慢地，喝了一口。
沈國梁那邊，卻已經是如坐針氈。
他帶來的材料，還沒講到一半，就被李達康殺了個措手不及。
他心裡，又驚，又怒，又暗暗發苦。
李達康！
你丫真夠狠的...截胡省里的政策扶持，還不許我錫州來圍著你喝一口湯？
那就別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