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蘇菲的吻
王龍笑著點點頭。
「多謝！忙完請你吃飯。」
「那我就期待王先生的邀約了~」
蘇菲笑的眉眼彎彎。
蘇菲走後沒兩天，省城的兩家小報和法蘭西《國際先驅報》幾乎同時登出了關於北川縣的報導。
文章不算長，但配了照片，碼頭、廠房、流水線、工人專注操作的面孔，都拍了進去。
報紙被帶回北川縣的時候，虎子特意買了幾份，拿到碼頭上給工人們傳看。
識字課的學員里那幾個學得快的，已經能磕磕絆絆地把報導的大意念出來了。
「北川縣……產業……崛起……華國新氣象……」
劉三兒蹲在碼頭邊上的石頭上，指著報紙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給旁邊的人聽，念完了他自己咧嘴笑了一下，把報紙疊好揣進懷裡。
「他娘的，俺的名字往後能跟『洋火廠』這三個字寫在一塊兒了。」
旁邊的人拍了他一巴掌。
「是『火柴廠』！龍少教了這麼多回你還記不住！」
日子一天天過去，工廠的生產越來越穩。
火柴生產線從最初的每天幾百根提升到了幾千根，肥皂的產量也在逐步增加。
王龍沒有急著擴招，先讓這四十個熟練工把生產線摸透了，又從識字課表現優異的人里挑了一批做備用，等產能穩定再逐步增加人手。
皮埃爾那邊的紡織品生產線也在同步推進，他運來的機器和原材料在碼頭東側的那片廠區安了家，同樣雇了一批本地工人，起步雖然比王龍的日用廠慢了一些，但流水線除錯得很快。
這天傍晚，王龍剛從廠房裡出來，站在碼頭邊上吹著海風放鬆。
王昊從縣城那邊過來了，下車站定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跟你說個事。」
王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只有父子之間才有的熱切。
「槍管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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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那台工具機試製了第一批槍管，膛線拉得漂亮，精度比東瀛人的原廠貨還穩。」
王龍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
王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裹著油紙的東西遞給王龍。
王龍接過來拆開油紙，露出底下那根泛著冷灰色的槍管。
他眯著眼順著膛線望進去，光線在管內被均勻的螺旋紋折射成一道細長的亮痕，邊緣光滑，沒有任何毛刺。
他掂了掂重量，又用指腹在槍管表面來回蹭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行啊爹，這速度夠快的。」
王昊笑著，但目光卻認真：「還不夠。光有槍管沒有機匣、沒有槍栓，還是拼不出一把完整的槍。」
「我已經讓老約翰和孫明帶著人開始琢磨機匣的圖紙了，按照漢陽造的尺寸改一改，能不能成，還得看這兩天的試製結果。」
「缺什麼跟我說，我來想辦法。」
王龍把槍管重新包好，收進懷裡。
「人也行，東西也行，只要能把整槍造出來。」
王昊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有你這句話，老子就放心了。」
第二天傍晚。
望海樓二樓的包間已經備好了。
窗子半開著，海風裹著淡淡的咸腥氣湧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微微晃了晃。
王龍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刻鐘，坐在臨窗的位置，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著。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輕快而利落。
蘇菲推開門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薄呢外套，裡面是白色翻領襯衫，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
「王先生，您可真是個守時的人。」
她走到桌邊坐下，把筆記本放在桌角，目光掃了一圈包間裡的陳設，最後落到王龍臉上，笑意明快。
「我還以為您會選個更熱鬧的地方。」
「望海樓的菜不錯，安靜，適合說話。」
王龍替她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蘇菲小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蘇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急著放下，而是捧著那杯溫熱的茶盞，偏頭看了王龍片刻。
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卻沒有距離感，更像是想在他臉上找到什麼印證。
「王先生，說實話，我這次來北川縣之前，心裡是有些懷疑的。」
她放下茶杯，語氣坦誠。
「您當初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雖然覺得新鮮，但畢竟見過的空談太多了。」
「可這一個月，我親眼看著碼頭修起來，看著工廠開工，看著那些原本眼神空洞的百姓眼裡慢慢有了光。」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但那種認真勁兒卻更重了。
「您說的話，都做到了，這在這個時代的華國，太少見了。」
王龍靠在椅背上，沒有急著接話。
海面上最後一抹暗紅被夜色吞沒，碼頭上那盞煤油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落在遠處那些剛收工回家的人影身上。
他看了片刻，才開口。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平實的認真。
「碼頭是周師傅帶著工人們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壘起來的，工廠是那四十個工人一雙手一雙手幹起來的，識字課是大家肯學肯念才能辦下去的。」
「我不過是把該做的事做了，真正讓它轉起來的，是北川縣所有人。」
蘇菲安靜地聽著，手裡握著那杯已經半涼的茶，目光落在王龍臉上。
燭火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輪廓，那種篤定和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情景，那時候她還帶著記者的距離感和審視，而此刻坐在這張桌子對面，她心裡那杆天平已經不知道偏了多少。
「我相信你。」
她笑著開口。
「你說要讓百姓有飯吃、有房住、有學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又補了一句。
「我在華國走了那麼多地方，北川縣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那些話不只是說說，他正在慢慢實現！」
王龍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端起茶杯，朝她舉了一下。
蘇菲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瓷盞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多謝！忙完請你吃飯。」
「那我就期待王先生的邀約了~」
蘇菲笑的眉眼彎彎。
蘇菲走後沒兩天，省城的兩家小報和法蘭西《國際先驅報》幾乎同時登出了關於北川縣的報導。
文章不算長，但配了照片，碼頭、廠房、流水線、工人專注操作的面孔，都拍了進去。
報紙被帶回北川縣的時候，虎子特意買了幾份，拿到碼頭上給工人們傳看。
識字課的學員里那幾個學得快的，已經能磕磕絆絆地把報導的大意念出來了。
「北川縣……產業……崛起……華國新氣象……」
劉三兒蹲在碼頭邊上的石頭上，指著報紙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給旁邊的人聽，念完了他自己咧嘴笑了一下，把報紙疊好揣進懷裡。
「他娘的，俺的名字往後能跟『洋火廠』這三個字寫在一塊兒了。」
旁邊的人拍了他一巴掌。
「是『火柴廠』！龍少教了這麼多回你還記不住！」
日子一天天過去，工廠的生產越來越穩。
火柴生產線從最初的每天幾百根提升到了幾千根，肥皂的產量也在逐步增加。
王龍沒有急著擴招，先讓這四十個熟練工把生產線摸透了，又從識字課表現優異的人里挑了一批做備用，等產能穩定再逐步增加人手。
皮埃爾那邊的紡織品生產線也在同步推進，他運來的機器和原材料在碼頭東側的那片廠區安了家，同樣雇了一批本地工人，起步雖然比王龍的日用廠慢了一些，但流水線除錯得很快。
這天傍晚，王龍剛從廠房裡出來，站在碼頭邊上吹著海風放鬆。
王昊從縣城那邊過來了，下車站定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跟你說個事。」
王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只有父子之間才有的熱切。
「槍管拉出來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今天下午，那台工具機試製了第一批槍管，膛線拉得漂亮，精度比東瀛人的原廠貨還穩。」
王龍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
王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裹著油紙的東西遞給王龍。
王龍接過來拆開油紙，露出底下那根泛著冷灰色的槍管。
他眯著眼順著膛線望進去，光線在管內被均勻的螺旋紋折射成一道細長的亮痕，邊緣光滑，沒有任何毛刺。
他掂了掂重量，又用指腹在槍管表面來回蹭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行啊爹，這速度夠快的。」
王昊笑著，但目光卻認真：「還不夠。光有槍管沒有機匣、沒有槍栓，還是拼不出一把完整的槍。」
「我已經讓老約翰和孫明帶著人開始琢磨機匣的圖紙了，按照漢陽造的尺寸改一改，能不能成，還得看這兩天的試製結果。」
「缺什麼跟我說，我來想辦法。」
王龍把槍管重新包好，收進懷裡。
「人也行，東西也行，只要能把整槍造出來。」
王昊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有你這句話，老子就放心了。」
第二天傍晚。
望海樓二樓的包間已經備好了。
窗子半開著，海風裹著淡淡的咸腥氣湧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微微晃了晃。
王龍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刻鐘，坐在臨窗的位置，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著。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輕快而利落。
蘇菲推開門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薄呢外套，裡面是白色翻領襯衫，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
「王先生，您可真是個守時的人。」
她走到桌邊坐下，把筆記本放在桌角，目光掃了一圈包間裡的陳設，最後落到王龍臉上，笑意明快。
「我還以為您會選個更熱鬧的地方。」
「望海樓的菜不錯，安靜，適合說話。」
王龍替她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蘇菲小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蘇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急著放下，而是捧著那杯溫熱的茶盞，偏頭看了王龍片刻。
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卻沒有距離感，更像是想在他臉上找到什麼印證。
「王先生，說實話，我這次來北川縣之前，心裡是有些懷疑的。」
她放下茶杯，語氣坦誠。
「您當初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雖然覺得新鮮，但畢竟見過的空談太多了。」
「可這一個月，我親眼看著碼頭修起來，看著工廠開工，看著那些原本眼神空洞的百姓眼裡慢慢有了光。」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但那種認真勁兒卻更重了。
「您說的話，都做到了，這在這個時代的華國，太少見了。」
王龍靠在椅背上，沒有急著接話。
海面上最後一抹暗紅被夜色吞沒，碼頭上那盞煤油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落在遠處那些剛收工回家的人影身上。
他看了片刻，才開口。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平實的認真。
「碼頭是周師傅帶著工人們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壘起來的，工廠是那四十個工人一雙手一雙手幹起來的，識字課是大家肯學肯念才能辦下去的。」
「我不過是把該做的事做了，真正讓它轉起來的，是北川縣所有人。」
蘇菲安靜地聽著，手裡握著那杯已經半涼的茶，目光落在王龍臉上。
燭火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輪廓，那種篤定和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情景，那時候她還帶著記者的距離感和審視，而此刻坐在這張桌子對面，她心裡那杆天平已經不知道偏了多少。
「我相信你。」
她笑著開口。
「你說要讓百姓有飯吃、有房住、有學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又補了一句。
「我在華國走了那麼多地方，北川縣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那些話不只是說說，他正在慢慢實現！」
王龍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端起茶杯，朝她舉了一下。
蘇菲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瓷盞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