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年初二，吃發財金條
大年初二一早，顧帆難得睡了個懶覺，昨日在城隍廟逛了大半天，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顧穎倒是精神得很，昨天逛廟會就屬她最開心了。
顧帆起床的時候，小丫頭已經洗漱好了，正坐在桌邊翻看昨天自己和吳卉還有秦大山包的三個紅包。
「別數了，再數也不會多出來一個。」
「我就是看看嘛，」顧穎把紅包往懷裡一攏。
「放心，都是你的，搞得我要搶似的。」
今天初二，顧帆打算去顧竹軒家拜年，但去之前總得把肚子填飽，進了廚房，先把昨日剩下的碗筷洗乾淨，又從竹籃里取出一把韭黃和一塊豬肉，這冬天的好處之一就是，肉不容易壞。
「今天吃什麼呀？」顧穎跟進來問。
「吃金條。」
「啊？」
顧帆笑著沒解釋，把豬肉順著紋理切成細絲，放進碗裡，加一點鹽、黃酒，再添一小勺紅薯粉抓勻。
肉絲想炒得嫩，不能直接扔進鍋里干炒，提前上漿，表面裹住一層薄薄的濕粉，遇熱以後水分不容易跑，吃起來才嫩。
韭黃洗淨後切成寸段，又切了些冬筍絲。
鍋燒熱，放豬油，炒肉絲要熱鍋冷油，不然肉絲容易粘鍋成團，下肉絲用鍋鏟迅速劃散，肉絲剛從紅色轉白，立刻盛出來。
鍋里留底油，先下冬筍絲，炒出一點清香，再放韭黃。
韭黃怕久炒，稍一受熱便軟，顧帆只翻炒了幾下，便把肉絲重新倒回去，加鹽調味。
「刺啦」幾聲，韭黃的清香混著豬肉、冬筍的鮮味一下子竄滿廚房。
「好香啊！」顧穎吸了吸鼻子。
餡料必須放涼以後才能包，不然熱氣一燜，春卷皮很快就軟了，顧帆趁這個工夫和了點麵糊，又把昨天買來的薄春卷皮一張張揭開。
等餡料涼透，他取一張春卷皮攤平，在靠下的位置放上一小撮韭黃肉絲，兩邊往裡折，再從下往上卷緊，最後在封口處抹一點麵糊。
沒多久，案板上便整整齊齊擺了十幾根春卷。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鍋里倒油，燒到五成熱，春卷一個個滑進去，原本白色的外皮遇到熱油，立刻鼓起細密的小泡，顏色也從白是慢慢變成金黃。
炸春卷的火不能大，火大了，裡面還沒熱透，外面就先焦了，但如果火太小，又會吸油。
顧帆用長筷不斷翻動，讓每一面都受熱均勻，等到春卷炸得通體金黃，這才撈出來瀝油。
十幾根春卷碼在白瓷盤裡，一根根表皮金黃髮亮，遠遠看去，還真像一盤剛出爐的小金條。
「發財春卷，」顧帆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新年吃金條，來年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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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穎大叫，「那我要多吃兩個！」
剛炸好的春卷咬下去咔嚓作響，薄皮碎得滿口都是，裡面韭黃脆嫩，冬筍清鮮，肉絲又軟又嫩，帶著一點豬油的香，卻半點不膩。
兄妹倆吃過早飯，跟昨晚又是一番鏖戰的秦大山兩人說了一聲桌上有春卷，便換上衣裳，提上準備好的年禮出了門，初二回娘家，顧帆沒有娘家，就打算去顧竹軒家拜年。
到了顧家，門房笑著把他們迎進去。
「乾爹，新年好。」
「顧伯伯新年好！」顧穎也跟著喊。
顧竹軒今日穿了件紅色長衫，瞧著比平日多了幾分喜氣，見兄妹二人來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來就來，又拿什麼東西？」
顧帆吧東西放在桌上，笑道，「乾爹，這拜年哪有空手的。」
「你這孩子就是客氣。」顧竹軒嘴上埋怨，轉頭卻直接給顧穎塞了個厚厚的紅包。
顧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是看向顧帆。
「乾爹給的就收著吧。」
「謝謝顧伯伯！」小丫頭這才高高興興收下。
幾人在堂屋裡說了一陣閒話，顧竹軒問道：「你在靜安寺路那間鋪子，打算啥時候開？」
顧帆愣了一下，「就這段日子吧。」
顧竹軒笑著站起身，「正好，我給你備了點東西。」
他說完招了招手，不一會兒，兩個夥計便從後頭抬進來幾個大木箱，箱蓋一打開，裡面是一整套嶄新的廚房傢伙事。
炒鍋、湯鍋、蒸籠、鐵勺、漏勺、砧板、菜刀、湯瓢，就連盛放調料的大小陶罐都配好了。
顧帆拿起其中一把菜刀，在手裡掂了掂，重量適中，刀口磨得雪亮，一看就不是外頭雜貨鋪隨便買來的便宜貨。
「乾爹，這些……」
「開飯館，送你那些金銀也沒用，」顧竹軒擺擺手，「吃飯的傢伙才最實在，我讓人問過幾個老廚子，按著他們常用的東西湊了一套，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顧帆有些感動，這份禮顧竹軒是真用了心的。
「合適，太合適了。」
「那就成，」顧竹軒笑道，「回頭我讓人直接給你送到店裡去，省得你自己搬。」
顧帆原本還想著趁今天拜年，順便請顧竹軒明日去店裡試菜。
但顧竹軒無奈搖頭，「初三不成，過年事情多，正月十五之前怕是都閒不下來了。」
顧帆也理解，顧竹軒掌著那麼大的攤子，過年肯定比平日更忙。
「那就等開業以後，乾爹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來。」
「行，到時候我一定去。」
昨日他已經約了徐瞻和徐沐婉，兩個人試菜，其實也夠了。
而且這一次開店，跟以前在碼頭擺攤不一樣。
碼頭上的主顧大多是苦力、車夫，最看重的是便宜、量足、頂飽，所以蓋澆飯也好，生煎也罷，味道只要過得去，分量給足，生意就不會差。
現在卻不一樣，店鋪附近有洋行、公司，這些白領職員手裡的錢比碼頭苦力寬裕得多，價格自然可以往上提，可價錢上去了，品質也得跟著提上去。
想到這裡，顧帆心裡反倒多了幾分期待，這才像是真正開飯館的樣子。
從顧家出來時，天色已經不早。
顧穎一路上走得蹦蹦跳跳，手始終按在胸前，像是生怕懷裡的東西掉出來。
顧帆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道：「你捂什麼呢？」
顧穎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紅包呀。」
說完，她又忍不住摸了摸，「過年真好，能不能每天都過年啊。」
顧帆被她那副小財迷模樣逗笑了，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你啊，也收收心吧，等過完年，我就送你去上學！」
「啊？」
看著顧穎的表情，顧帆的心情頓時更好了，果然古往今來都一樣，對孩子來說再厚的紅包，也抵不過開學兩個字。
顧帆起床的時候，小丫頭已經洗漱好了，正坐在桌邊翻看昨天自己和吳卉還有秦大山包的三個紅包。
「別數了，再數也不會多出來一個。」
「我就是看看嘛，」顧穎把紅包往懷裡一攏。
「放心，都是你的，搞得我要搶似的。」
今天初二，顧帆打算去顧竹軒家拜年，但去之前總得把肚子填飽，進了廚房，先把昨日剩下的碗筷洗乾淨，又從竹籃里取出一把韭黃和一塊豬肉，這冬天的好處之一就是，肉不容易壞。
「今天吃什麼呀？」顧穎跟進來問。
「吃金條。」
「啊？」
顧帆笑著沒解釋，把豬肉順著紋理切成細絲，放進碗裡，加一點鹽、黃酒，再添一小勺紅薯粉抓勻。
肉絲想炒得嫩，不能直接扔進鍋里干炒，提前上漿，表面裹住一層薄薄的濕粉，遇熱以後水分不容易跑，吃起來才嫩。
韭黃洗淨後切成寸段，又切了些冬筍絲。
鍋燒熱，放豬油，炒肉絲要熱鍋冷油，不然肉絲容易粘鍋成團，下肉絲用鍋鏟迅速劃散，肉絲剛從紅色轉白，立刻盛出來。
鍋里留底油，先下冬筍絲，炒出一點清香，再放韭黃。
韭黃怕久炒，稍一受熱便軟，顧帆只翻炒了幾下，便把肉絲重新倒回去，加鹽調味。
「刺啦」幾聲，韭黃的清香混著豬肉、冬筍的鮮味一下子竄滿廚房。
「好香啊！」顧穎吸了吸鼻子。
餡料必須放涼以後才能包，不然熱氣一燜，春卷皮很快就軟了，顧帆趁這個工夫和了點麵糊，又把昨天買來的薄春卷皮一張張揭開。
等餡料涼透，他取一張春卷皮攤平，在靠下的位置放上一小撮韭黃肉絲，兩邊往裡折，再從下往上卷緊，最後在封口處抹一點麵糊。
沒多久，案板上便整整齊齊擺了十幾根春卷。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鍋里倒油，燒到五成熱，春卷一個個滑進去，原本白色的外皮遇到熱油，立刻鼓起細密的小泡，顏色也從白是慢慢變成金黃。
炸春卷的火不能大，火大了，裡面還沒熱透，外面就先焦了，但如果火太小，又會吸油。
顧帆用長筷不斷翻動，讓每一面都受熱均勻，等到春卷炸得通體金黃，這才撈出來瀝油。
十幾根春卷碼在白瓷盤裡，一根根表皮金黃髮亮，遠遠看去，還真像一盤剛出爐的小金條。
「發財春卷，」顧帆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新年吃金條，來年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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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穎大叫，「那我要多吃兩個！」
剛炸好的春卷咬下去咔嚓作響，薄皮碎得滿口都是，裡面韭黃脆嫩，冬筍清鮮，肉絲又軟又嫩，帶著一點豬油的香，卻半點不膩。
兄妹倆吃過早飯，跟昨晚又是一番鏖戰的秦大山兩人說了一聲桌上有春卷，便換上衣裳，提上準備好的年禮出了門，初二回娘家，顧帆沒有娘家，就打算去顧竹軒家拜年。
到了顧家，門房笑著把他們迎進去。
「乾爹，新年好。」
「顧伯伯新年好！」顧穎也跟著喊。
顧竹軒今日穿了件紅色長衫，瞧著比平日多了幾分喜氣，見兄妹二人來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來就來，又拿什麼東西？」
顧帆吧東西放在桌上，笑道，「乾爹，這拜年哪有空手的。」
「你這孩子就是客氣。」顧竹軒嘴上埋怨，轉頭卻直接給顧穎塞了個厚厚的紅包。
顧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是看向顧帆。
「乾爹給的就收著吧。」
「謝謝顧伯伯！」小丫頭這才高高興興收下。
幾人在堂屋裡說了一陣閒話，顧竹軒問道：「你在靜安寺路那間鋪子，打算啥時候開？」
顧帆愣了一下，「就這段日子吧。」
顧竹軒笑著站起身，「正好，我給你備了點東西。」
他說完招了招手，不一會兒，兩個夥計便從後頭抬進來幾個大木箱，箱蓋一打開，裡面是一整套嶄新的廚房傢伙事。
炒鍋、湯鍋、蒸籠、鐵勺、漏勺、砧板、菜刀、湯瓢，就連盛放調料的大小陶罐都配好了。
顧帆拿起其中一把菜刀，在手裡掂了掂，重量適中，刀口磨得雪亮，一看就不是外頭雜貨鋪隨便買來的便宜貨。
「乾爹，這些……」
「開飯館，送你那些金銀也沒用，」顧竹軒擺擺手，「吃飯的傢伙才最實在，我讓人問過幾個老廚子，按著他們常用的東西湊了一套，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顧帆有些感動，這份禮顧竹軒是真用了心的。
「合適，太合適了。」
「那就成，」顧竹軒笑道，「回頭我讓人直接給你送到店裡去，省得你自己搬。」
顧帆原本還想著趁今天拜年，順便請顧竹軒明日去店裡試菜。
但顧竹軒無奈搖頭，「初三不成，過年事情多，正月十五之前怕是都閒不下來了。」
顧帆也理解，顧竹軒掌著那麼大的攤子，過年肯定比平日更忙。
「那就等開業以後，乾爹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來。」
「行，到時候我一定去。」
昨日他已經約了徐瞻和徐沐婉，兩個人試菜，其實也夠了。
而且這一次開店，跟以前在碼頭擺攤不一樣。
碼頭上的主顧大多是苦力、車夫，最看重的是便宜、量足、頂飽，所以蓋澆飯也好，生煎也罷，味道只要過得去，分量給足，生意就不會差。
現在卻不一樣，店鋪附近有洋行、公司，這些白領職員手裡的錢比碼頭苦力寬裕得多，價格自然可以往上提，可價錢上去了，品質也得跟著提上去。
想到這裡，顧帆心裡反倒多了幾分期待，這才像是真正開飯館的樣子。
從顧家出來時，天色已經不早。
顧穎一路上走得蹦蹦跳跳，手始終按在胸前，像是生怕懷裡的東西掉出來。
顧帆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道：「你捂什麼呢？」
顧穎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紅包呀。」
說完，她又忍不住摸了摸，「過年真好，能不能每天都過年啊。」
顧帆被她那副小財迷模樣逗笑了，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你啊，也收收心吧，等過完年，我就送你去上學！」
「啊？」
看著顧穎的表情，顧帆的心情頓時更好了，果然古往今來都一樣，對孩子來說再厚的紅包，也抵不過開學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