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任憑顧老闆處置！
阿四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又被顧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頂了回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右手攥成拳頭，照著顧帆臉上便砸了過去。
「冊那！老子今天先教教你怎麼做人！」
顧帆眼神一冷。
他雖然不是什麼練家子，但如今這副十九歲的身體年輕，加上系統強化過的體質，真要動起手來，他還真不怵眼前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無賴。
眼看拳頭到了面前，顧帆肩膀微沉，已經做好了正面迎上去的準備。
可下一刻，阿四的拳頭卻被截在了半空。
「嗯？！」阿四愣了一下，他臉上還是猙獰的表情，胳膊卻再也往前送不出半寸，他轉過頭，只見一隻粗壯的大手正死死扣在自己右手手腕上。
那隻手指節粗大，虎口上全是老繭，五根手指像鐵條一樣扣著他的骨頭。
再往上看，是秦大山那張黑沉沉的臉，「你！」
阿四話還沒說完，秦大山手上一用力。
「哎喲！」阿四疼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顧帆看到來人，也放鬆了下來，「秦大哥，你怎麼來了？」
方才阿四在攤子前大聲叫囂的時候，旁邊早有相熟的碼頭工人看事情不對，跑進去找人了。
整個碼頭誰不知道秦大山和顧記關係好？
更何況這些日子秦大山三天兩頭來估計幫忙，碼頭這幫苦力嘴上不說，心裡哪個不明白他和吳卉的關係？
秦大山冷冷看了阿四一眼，用力一甩手。
阿四踉蹌著向旁邊退出好幾步，兩個跟班連忙扶住他，「儂個赤佬！做啥？！」
秦大山根本沒理他，他走到攤子前面，也不說話，就那麼直挺挺站著。
直到這時，他才看見吳卉通紅的眼睛「吳小姐……」
這一聲落下，吳卉原本忍著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儂來這裡做什麼？」
她抬手胡亂擦了一把眼睛，「不要賺錢了啊？活不要做了啊？！」
秦大山張了張嘴，「俺聽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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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說什麼呀！」吳卉幾步走上來，兩隻手用力推在他胸口，「儂是不是也來看我笑話的？！」
秦大山紋絲不動。
吳卉又推了一下，「走呀！儂回去做工呀！我不要儂管！」
她嘴裡罵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大山低頭看著她，任由她一下又一下推在自己胸口，始終沒有後退半步。
（保護我方吳姐！）
他抬起頭，看向阿四，「欺負一個女子算什麼好漢？有本事，你衝著俺來！」
阿四揉著發疼的手腕，先是看了看秦大山，又看了看吳卉，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情郎來啦！」
兩個跟班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
阿四看著秦大山，「我說這位好漢，儂英雄救美之前，曉得這個女人以前是做什麼的伐？」
秦大山沒有說話。阿四還以為他不知道，笑得更得意了。
「我跟儂講哦，她以前可是……」
「俺知道。」
阿四一愣，「什麼？」
「俺說，俺知道，」秦大山看著他，「她以前做什麼的，俺知道。」
阿四臉色有些古怪，接著笑得比方才更加誇張，「哈哈哈哈哈！儂知道？儂知道還一天到晚跟著她？！」
阿四拍著大腿，笑得腰都彎了下去，「冊那，儂腦子也瓦特了啊？上海灘這麼多女人，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儂不要，偏偏撿這麼一個……」
「夠了！」秦大山猛喝了一聲。
阿四的笑聲戛然而止。
秦大山這個人平日裡老實，見誰都笑呵呵的，被工頭罵兩句也不還嘴，在吳卉面前更是笨得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可此刻，他那張黝黑的臉卻漲得通紅，「她以前做啥，跟你有啥關係？」
秦大山指著阿四，「以前是以前！現在她不做了，她靠自己的手吃飯，她每天起早貪黑，在顧兄弟這裡幹活，她掙的每一個銅板都是乾乾淨淨的！」
阿四嗤笑，「乾乾淨淨？她以前……」
「以前咋了？！」秦大山直接打斷他。「誰還沒有個以前？」
「她一個女人，在上海灘沒爹沒娘，沒田沒地，她咋活？！」
這些話，秦大山從前其實想過很多次。
只是他嘴笨，每次真正到了吳卉面前，明明心裡有一籮筐的話，最後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可今天，他一句也不想咽回去，「她那時候要是不干，她興許早餓死了！她活下來了，有啥丟人的？！」
周圍幾個碼頭工人聽到這裡，也是點了點頭，「這話說得在理，人家現在正經做事，招誰惹誰了？」
「就是，老拿以前那點事情出來講，有意思伐？」
阿四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秦大山卻沒停，「你剛才不是問俺，知不知道她以前做什麼嗎？俺現在再告訴你一遍，俺知道！俺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知道！」
秦大山說著，轉過頭看向吳卉。
吳卉呆呆站在那裡，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吳小姐。」秦大山鼓足勇氣，「俺喜歡你！俺喜歡的是現在站在俺面前的這個吳卉，你以前的日子，俺沒趕上。」
「以後……」秦大山臉漲得更紅了，「以後只要你肯，俺就陪你一起過。」
吳卉再也忍不住，她蹲了下去，雙手捂住臉，放聲大哭。
這些年她聽過太多話。
有人罵她婊子，有人叫她野雞，有人喝醉以後摟著她，說要給她贖身，說要娶她回家。
第二日酒醒，褲子一提，誰也不認識誰，她早就學會了不信男人的嘴。
可偏偏眼前這個戇大，連一句漂亮話都不會說。
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像鈍刀子一樣，一下一下扎進她心裡。
顧帆站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了，沖阿四罵道：「人家兩個人願意，關你屁事！」
「就是！」
「吃飽了撐的，跑這裡揭人家傷疤！」
「阿四，差不多可以了！」
一句接一句落過來，阿四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原本是想看吳卉出醜，誰知道鬧到最後，倒像是自己成了那個跳樑小丑。
「冊那！」阿四惱羞成怒，狠狠啐了一口，「一對狗男女！」
他轉頭沖兩個跟班吼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出出氣！」
兩個跟班互相看了一眼，方才秦大山那一手，他們都看見了，真要動手，兩人還真有些發怵。
可阿四已經發了話，兩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誰敢！」一聲厲喝從碼頭裡面傳來。
只見五個壯漢從貨棚方向走了出來，顧帆認得這些人，他們是平日負責碼頭巡查的人。
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哥！」顧穎一路小跑過來。
顧帆看到她，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早在阿四剛開始撒潑的時候，他便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吳卉身上，朝顧穎使了個眼色。
小丫頭跟著他這麼久，早就機靈得很，當時便悄悄從攤子後面溜了出去。
她原本是要去找羅起，只是今日羅起正巧有事出去了，顧穎沒找到人，便把事情告訴了守在木樓附近的巡邏漢子，幾人一聽有人敢在顧記攤子前鬧事，哪裡還敢耽擱。
阿四看到來人，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陸哥！您怎麼來了？」
被叫陸哥的男人臉色卻難看得厲害，他盯著阿四，「你來這裡幹嘛？」
阿四還沒聽出語氣不對，連忙賠笑，「陸哥，您來得正好！」
他伸手指向顧帆，「就是這小子！一個臭擺攤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連您的面子都不給，我正準備替您教訓教訓他！」
顧帆饒有興致的看著阿四。
「替我教訓？」
「對啊！」阿四笑道，「您放心，我……」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阿四臉上，阿四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
他捂著臉，有些懵了，「陸……陸哥？」
「顧老闆也是你能惹的？！」
陸哥怒罵一聲，瞧都不在瞧阿四一眼，快步走到顧帆面前，雙手抱拳，「顧老闆，此人以前的確跟著我混過幾日，不過就是個跑腿的無賴，我早把他攆出去了，今日他的做法，與我沒有半點關係。」
「羅爺今日有事，不在碼頭，不過羅爺早有交代，誰敢在惹了顧老闆，絕不輕饒。」
陸哥側過身，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呆住的阿四，「此人如何處置，任憑顧老闆開口！」
「冊那！老子今天先教教你怎麼做人！」
顧帆眼神一冷。
他雖然不是什麼練家子，但如今這副十九歲的身體年輕，加上系統強化過的體質，真要動起手來，他還真不怵眼前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無賴。
眼看拳頭到了面前，顧帆肩膀微沉，已經做好了正面迎上去的準備。
可下一刻，阿四的拳頭卻被截在了半空。
「嗯？！」阿四愣了一下，他臉上還是猙獰的表情，胳膊卻再也往前送不出半寸，他轉過頭，只見一隻粗壯的大手正死死扣在自己右手手腕上。
那隻手指節粗大，虎口上全是老繭，五根手指像鐵條一樣扣著他的骨頭。
再往上看，是秦大山那張黑沉沉的臉，「你！」
阿四話還沒說完，秦大山手上一用力。
「哎喲！」阿四疼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顧帆看到來人，也放鬆了下來，「秦大哥，你怎麼來了？」
方才阿四在攤子前大聲叫囂的時候，旁邊早有相熟的碼頭工人看事情不對，跑進去找人了。
整個碼頭誰不知道秦大山和顧記關係好？
更何況這些日子秦大山三天兩頭來估計幫忙，碼頭這幫苦力嘴上不說，心裡哪個不明白他和吳卉的關係？
秦大山冷冷看了阿四一眼，用力一甩手。
阿四踉蹌著向旁邊退出好幾步，兩個跟班連忙扶住他，「儂個赤佬！做啥？！」
秦大山根本沒理他，他走到攤子前面，也不說話，就那麼直挺挺站著。
直到這時，他才看見吳卉通紅的眼睛「吳小姐……」
這一聲落下，吳卉原本忍著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儂來這裡做什麼？」
她抬手胡亂擦了一把眼睛，「不要賺錢了啊？活不要做了啊？！」
秦大山張了張嘴，「俺聽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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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說什麼呀！」吳卉幾步走上來，兩隻手用力推在他胸口，「儂是不是也來看我笑話的？！」
秦大山紋絲不動。
吳卉又推了一下，「走呀！儂回去做工呀！我不要儂管！」
她嘴裡罵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大山低頭看著她，任由她一下又一下推在自己胸口，始終沒有後退半步。
（保護我方吳姐！）
他抬起頭，看向阿四，「欺負一個女子算什麼好漢？有本事，你衝著俺來！」
阿四揉著發疼的手腕，先是看了看秦大山，又看了看吳卉，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情郎來啦！」
兩個跟班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
阿四看著秦大山，「我說這位好漢，儂英雄救美之前，曉得這個女人以前是做什麼的伐？」
秦大山沒有說話。阿四還以為他不知道，笑得更得意了。
「我跟儂講哦，她以前可是……」
「俺知道。」
阿四一愣，「什麼？」
「俺說，俺知道，」秦大山看著他，「她以前做什麼的，俺知道。」
阿四臉色有些古怪，接著笑得比方才更加誇張，「哈哈哈哈哈！儂知道？儂知道還一天到晚跟著她？！」
阿四拍著大腿，笑得腰都彎了下去，「冊那，儂腦子也瓦特了啊？上海灘這麼多女人，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儂不要，偏偏撿這麼一個……」
「夠了！」秦大山猛喝了一聲。
阿四的笑聲戛然而止。
秦大山這個人平日裡老實，見誰都笑呵呵的，被工頭罵兩句也不還嘴，在吳卉面前更是笨得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可此刻，他那張黝黑的臉卻漲得通紅，「她以前做啥，跟你有啥關係？」
秦大山指著阿四，「以前是以前！現在她不做了，她靠自己的手吃飯，她每天起早貪黑，在顧兄弟這裡幹活，她掙的每一個銅板都是乾乾淨淨的！」
阿四嗤笑，「乾乾淨淨？她以前……」
「以前咋了？！」秦大山直接打斷他。「誰還沒有個以前？」
「她一個女人，在上海灘沒爹沒娘，沒田沒地，她咋活？！」
這些話，秦大山從前其實想過很多次。
只是他嘴笨，每次真正到了吳卉面前，明明心裡有一籮筐的話，最後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可今天，他一句也不想咽回去，「她那時候要是不干，她興許早餓死了！她活下來了，有啥丟人的？！」
周圍幾個碼頭工人聽到這裡，也是點了點頭，「這話說得在理，人家現在正經做事，招誰惹誰了？」
「就是，老拿以前那點事情出來講，有意思伐？」
阿四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秦大山卻沒停，「你剛才不是問俺，知不知道她以前做什麼嗎？俺現在再告訴你一遍，俺知道！俺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知道！」
秦大山說著，轉過頭看向吳卉。
吳卉呆呆站在那裡，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吳小姐。」秦大山鼓足勇氣，「俺喜歡你！俺喜歡的是現在站在俺面前的這個吳卉，你以前的日子，俺沒趕上。」
「以後……」秦大山臉漲得更紅了，「以後只要你肯，俺就陪你一起過。」
吳卉再也忍不住，她蹲了下去，雙手捂住臉，放聲大哭。
這些年她聽過太多話。
有人罵她婊子，有人叫她野雞，有人喝醉以後摟著她，說要給她贖身，說要娶她回家。
第二日酒醒，褲子一提，誰也不認識誰，她早就學會了不信男人的嘴。
可偏偏眼前這個戇大，連一句漂亮話都不會說。
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像鈍刀子一樣，一下一下扎進她心裡。
顧帆站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了，沖阿四罵道：「人家兩個人願意，關你屁事！」
「就是！」
「吃飽了撐的，跑這裡揭人家傷疤！」
「阿四，差不多可以了！」
一句接一句落過來，阿四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原本是想看吳卉出醜，誰知道鬧到最後，倒像是自己成了那個跳樑小丑。
「冊那！」阿四惱羞成怒，狠狠啐了一口，「一對狗男女！」
他轉頭沖兩個跟班吼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出出氣！」
兩個跟班互相看了一眼，方才秦大山那一手，他們都看見了，真要動手，兩人還真有些發怵。
可阿四已經發了話，兩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誰敢！」一聲厲喝從碼頭裡面傳來。
只見五個壯漢從貨棚方向走了出來，顧帆認得這些人，他們是平日負責碼頭巡查的人。
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哥！」顧穎一路小跑過來。
顧帆看到她，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早在阿四剛開始撒潑的時候，他便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吳卉身上，朝顧穎使了個眼色。
小丫頭跟著他這麼久，早就機靈得很，當時便悄悄從攤子後面溜了出去。
她原本是要去找羅起，只是今日羅起正巧有事出去了，顧穎沒找到人，便把事情告訴了守在木樓附近的巡邏漢子，幾人一聽有人敢在顧記攤子前鬧事，哪裡還敢耽擱。
阿四看到來人，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陸哥！您怎麼來了？」
被叫陸哥的男人臉色卻難看得厲害，他盯著阿四，「你來這裡幹嘛？」
阿四還沒聽出語氣不對，連忙賠笑，「陸哥，您來得正好！」
他伸手指向顧帆，「就是這小子！一個臭擺攤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連您的面子都不給，我正準備替您教訓教訓他！」
顧帆饒有興致的看著阿四。
「替我教訓？」
「對啊！」阿四笑道，「您放心，我……」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阿四臉上，阿四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
他捂著臉，有些懵了，「陸……陸哥？」
「顧老闆也是你能惹的？！」
陸哥怒罵一聲，瞧都不在瞧阿四一眼，快步走到顧帆面前，雙手抱拳，「顧老闆，此人以前的確跟著我混過幾日，不過就是個跑腿的無賴，我早把他攆出去了，今日他的做法，與我沒有半點關係。」
「羅爺今日有事，不在碼頭，不過羅爺早有交代，誰敢在惹了顧老闆，絕不輕饒。」
陸哥側過身，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呆住的阿四，「此人如何處置，任憑顧老闆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