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快餐店？
「去菜市場做什麼？」
「買菜啊。」顧帆理所當然道，「吳姐，你既然打算跟著我幹了，我肯定要交給你一些事情呀，現在這個攤子，什麼事情都是我在做，再這麼下去，我遲早得累死。」
他說著伸了個懶腰，「今後這買菜的活，我就打算交給你了，每天要什麼，我頭一天晚上列給你，你照著買就行，你看可以嗎？」
「可以啊。」
吳卉吃了口面，答應得很痛快，「還有什麼事儂儘管說，省得一天到晚講我白吃白住。」
「我什麼時候講過這話？」
「儂嘴上沒講，心裡講沒講誰曉得？」
「行行行，我怕你了，」顧帆懶得跟她鬥嘴，想了想又道：「暫時還沒想到別的事情，不過我這幾天倒還真有個想法，你看看可不可行。」
「嗯，儂講講看。」
顧帆這幾日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吳姐，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現在每天賣的東西太少了？」
「少？」吳卉愣了一下，「這還少啊？」
「嗯，品類少了些，」顧帆掰著手指頭，「碼頭上的工人，每日來來回回就那幾樣東西，吃一日兩日覺得新鮮，吃十天半個月，總有吃膩的時候。」
吳卉聽明白了一些，「那儂想再賣點別的？」
「嗯。」
顧帆點頭，「我想把午市和晚市多做些菜。」
「儂準備開飯館啊？」
「差不多，但不是那種現點現炒的飯館。」
顧帆腦海里已經浮現出後世隨處可見的快餐店。
一排不鏽鋼餐盤，紅燒肉、魚香肉絲、青椒肉片、番茄炒蛋、炒青菜擺開，客人拿著餐盤從前面一路過去，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最後配一碗米飯，幾分鐘便能解決一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種模式放到幾十年後平平無奇，可放在1922年的上海，對碼頭工人來說卻再合適不過。
「比如每天做七八樣菜，」顧帆說道，「三四個葷菜，三四個素菜，再燒一大鍋湯，菜不用現點現炒，而是提前做好，客人來了以後想吃哪個就打哪個。」
「葷菜按葷菜的價錢，素菜按素菜的價錢，米飯另外算，也可以套餐賣，一葷一素一個價，一葷兩素又是一個價。」
「這樣一來，想省錢的，就點兩個素菜，多吃一碗飯，手頭寬裕些的，就添一個葷菜，碼頭那些工人本來就趕時間，不用坐在那裡等半天，來了就能吃，吃完就走。」
顧帆越說越順，「而且咱們現在住得近，這廚房又大，完全可以早晨出攤以後，在家把中午要賣的菜做好，再直接端去碼頭。」
「菜也不用做得多精細，講究的是下飯、油水足、價錢實惠，像紅燒肉、燒豆腐、蘿蔔燒肉、炒青菜、鹹菜豆腐這些都能做，若是豬肉貴，就多做雞鴨、魚蝦，什麼便宜用什麼。」
「碼頭每天那麼多人，只要味道過得去，價錢又比飯館便宜，我就不信沒人吃。」
他說完，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
屋裡半天沒聲音，顧帆放下碗，這才發現吳卉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那眼神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嗎，「吳姐，你看我做什麼？」
吳卉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不是，」顧帆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麼？」
「看看儂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
吳卉伸手指了指他的腦袋，「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我就想不明白，儂這裡頭哪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主意，賣吃食還能這麼賣的？一排菜擺在那裡，人家要哪個盛哪個，吃不起葷的就吃素，有錢的多添一份，這不比飯館裡點菜方便多了？」
她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而且碼頭那些人最缺的就是時間，有些人中午歇不了多久，儂這個法子，飯菜都是現成的，端上來就能吃。」
「顧帆，」吳卉一臉狐疑，「儂以前真沒開過飯館？」
「我才十九歲，我上哪兒開飯館去？」
顧帆面不改色，心裡卻忍不住暗笑，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到他這裡，倒是反過來了。
後人種出來的樹，被他連根刨出來，栽到幾十年前來了。
不過想法歸想法，真要做起來，卻沒那麼簡單，別的不說，如今天氣已經冷了，炒好的菜從家裡端到碼頭，再在攤上放上一會，很快就會涼透。
飯菜一涼，油脂凝住，味道至少差三成。
更何況這麼多菜，總不能七八隻鐵鍋一字排開，不說占地方，光煤爐就得擺上一大片。
還得有專門放菜的架子，最好下面能盛熱水，借著熱水一直給上面的菜保溫。
顧帆腦海里已經有了大致的樣子，後世自助餐廳和快餐店用的保溫台，其實原理並不複雜，只要弄一個長條形的鐵槽，底下盛熱水，再把裝菜的鐵盆嵌進去，下面用炭火維持溫度就行。
沒有不鏽鋼，只能先拿鐵將就，容易鏽是容易鏽，大不了每天收攤後擦洗乾淨，勤上些油，至少眼下能用。
「先別高興太早，」顧帆說道，「這東西還沒影呢，真要賣，得先把傢伙事弄齊。」
吳卉一挑眉，「儂不是主意多嗎？慢慢弄唄。」
「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腰好得很。」
「……」
下午，三個人拎著竹籃去了趟菜市。
顧帆沒有急著買太多，只挑了些青菜、蘿蔔、豆腐，又買了兩斤五花肉和一尾不大的青魚，一邊走，一邊跟吳卉講怎麼挑菜。
「葉子發黃的不要，根上發黏的不要，蘿蔔看著大沒用，要掂分量，同樣大的，壓手的水分足。」
「肉呢？」
「肉你暫時別自己買，先跟著我看幾次，而且最近漲價漲的厲害。」
吳卉不服氣，「買塊肉有多難？」
顧帆看了她一眼，「人家要是把早晨剩下的肉抹點水擺出來，儂分得清？」
「……」
「還有魚，不能光看活不活，翻魚鰓，看顏色，再看眼睛……」
吳卉聽得頭大，「好了好了，儂慢點講，我又不是一下子就能全學會。」
「所以才要你跟著學啊。」
顧穎拎著一小籃青菜跟在兩人後面，聽見這話認真點頭，「吳姐姐，哥哥買菜可厲害了，以前賣肉的想拿不好的肉糊弄他，一眼就被他看出來了。」
「聽到沒？」顧帆得意道。
吳卉翻了個白眼，「儂還喘上了。」
買完菜從菜市出來，大概是下午三點多。
顧帆把裝菜的竹籃遞給吳卉，「你跟小穎先回去。」
「儂呢？」
「我去辦點事。」
吳卉也沒多嘴，只叮囑了一句，「早點回來，晚上不是還要去顧爺那裡？」
「知道。」
顧帆應了一聲，獨自拐進另一條街，走了約莫十分鐘，他在一間鐵匠鋪前停下。
鋪子裡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隔著老遠便能聽見，一個赤著膀子的漢子正掄著鐵錘敲一塊燒紅的鐵料，火星四處亂濺。
「老闆，做東西。」
鐵匠拿肩上的布巾擦了把汗，「做啥？」
顧帆借來紙筆，趴在一張舊木桌上畫了起來，他的畫工一般，不過保溫台本身也沒什麼複雜結構。
一個長方形鐵槽，下面留出放炭火或者熱水的位置，上面分出幾個方形口子，再分別嵌上大小一致的深鐵盤，兩邊做上把手，方便抬動。
為了怕鐵匠看不懂，他又在旁邊補了一個側面圖，把深淺和卡槽的位置大致標出來。
（大概是這種形狀）
鐵匠湊在旁邊看了半天，「老闆，儂這個是做啥物事啊？」
顧帆懶得解釋，「你就說能不能做？」
「做是做得出的，」鐵匠又把圖紙拿起來看了看，「就是這種東西從來沒做過，價錢嘛……」
顧帆一聽就知道後半句是什麼，「價錢好說，但是我要打磨得光滑一些，邊角不能割手，幾個盤子大小也必須一樣，放進去不能東倒西歪。」
他敲了敲桌面，「先說好，粗製濫造的，我可不給錢。」
鐵匠原本還在琢磨怎麼開價，一聽這話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笑。
這年頭鐵匠鋪打東西，大多都是按件議價，小件現結，大件則先收三成定錢，剩下的等交貨時再付。
像顧帆畫的這個東西，用料不少，又從未做過，怎麼也算得上一個大件。
兩人討價還價半天，最後總算談妥，顧帆從懷裡摸出三枚大洋放在桌上。
「這是定金。」
顧帆心裡多少有些肉疼，要不是顧竹軒給的那個大禮包，他還真捨不得一下拿這麼多錢出來折騰。
不過該花的錢不能省，為了省下這幾塊大洋，回頭生意差了，才叫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鐵匠把三枚大洋收起來，臉上的笑頓時更燦爛了，「老闆儂放心！」
他拍著胸脯保證，「最多七日，我肯定給儂弄好！」
「買菜啊。」顧帆理所當然道，「吳姐，你既然打算跟著我幹了，我肯定要交給你一些事情呀，現在這個攤子，什麼事情都是我在做，再這麼下去，我遲早得累死。」
他說著伸了個懶腰，「今後這買菜的活，我就打算交給你了，每天要什麼，我頭一天晚上列給你，你照著買就行，你看可以嗎？」
「可以啊。」
吳卉吃了口面，答應得很痛快，「還有什麼事儂儘管說，省得一天到晚講我白吃白住。」
「我什麼時候講過這話？」
「儂嘴上沒講，心裡講沒講誰曉得？」
「行行行，我怕你了，」顧帆懶得跟她鬥嘴，想了想又道：「暫時還沒想到別的事情，不過我這幾天倒還真有個想法，你看看可不可行。」
「嗯，儂講講看。」
顧帆這幾日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吳姐，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現在每天賣的東西太少了？」
「少？」吳卉愣了一下，「這還少啊？」
「嗯，品類少了些，」顧帆掰著手指頭，「碼頭上的工人，每日來來回回就那幾樣東西，吃一日兩日覺得新鮮，吃十天半個月，總有吃膩的時候。」
吳卉聽明白了一些，「那儂想再賣點別的？」
「嗯。」
顧帆點頭，「我想把午市和晚市多做些菜。」
「儂準備開飯館啊？」
「差不多，但不是那種現點現炒的飯館。」
顧帆腦海里已經浮現出後世隨處可見的快餐店。
一排不鏽鋼餐盤，紅燒肉、魚香肉絲、青椒肉片、番茄炒蛋、炒青菜擺開，客人拿著餐盤從前面一路過去，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最後配一碗米飯，幾分鐘便能解決一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種模式放到幾十年後平平無奇，可放在1922年的上海，對碼頭工人來說卻再合適不過。
「比如每天做七八樣菜，」顧帆說道，「三四個葷菜，三四個素菜，再燒一大鍋湯，菜不用現點現炒，而是提前做好，客人來了以後想吃哪個就打哪個。」
「葷菜按葷菜的價錢，素菜按素菜的價錢，米飯另外算，也可以套餐賣，一葷一素一個價，一葷兩素又是一個價。」
「這樣一來，想省錢的，就點兩個素菜，多吃一碗飯，手頭寬裕些的，就添一個葷菜，碼頭那些工人本來就趕時間，不用坐在那裡等半天，來了就能吃，吃完就走。」
顧帆越說越順，「而且咱們現在住得近，這廚房又大，完全可以早晨出攤以後，在家把中午要賣的菜做好，再直接端去碼頭。」
「菜也不用做得多精細，講究的是下飯、油水足、價錢實惠，像紅燒肉、燒豆腐、蘿蔔燒肉、炒青菜、鹹菜豆腐這些都能做，若是豬肉貴，就多做雞鴨、魚蝦，什麼便宜用什麼。」
「碼頭每天那麼多人，只要味道過得去，價錢又比飯館便宜，我就不信沒人吃。」
他說完，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
屋裡半天沒聲音，顧帆放下碗，這才發現吳卉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那眼神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嗎，「吳姐，你看我做什麼？」
吳卉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不是，」顧帆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麼？」
「看看儂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
吳卉伸手指了指他的腦袋，「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我就想不明白，儂這裡頭哪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主意，賣吃食還能這麼賣的？一排菜擺在那裡，人家要哪個盛哪個，吃不起葷的就吃素，有錢的多添一份，這不比飯館裡點菜方便多了？」
她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而且碼頭那些人最缺的就是時間，有些人中午歇不了多久，儂這個法子，飯菜都是現成的，端上來就能吃。」
「顧帆，」吳卉一臉狐疑，「儂以前真沒開過飯館？」
「我才十九歲，我上哪兒開飯館去？」
顧帆面不改色，心裡卻忍不住暗笑，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到他這裡，倒是反過來了。
後人種出來的樹，被他連根刨出來，栽到幾十年前來了。
不過想法歸想法，真要做起來，卻沒那麼簡單，別的不說，如今天氣已經冷了，炒好的菜從家裡端到碼頭，再在攤上放上一會，很快就會涼透。
飯菜一涼，油脂凝住，味道至少差三成。
更何況這麼多菜，總不能七八隻鐵鍋一字排開，不說占地方，光煤爐就得擺上一大片。
還得有專門放菜的架子，最好下面能盛熱水，借著熱水一直給上面的菜保溫。
顧帆腦海里已經有了大致的樣子，後世自助餐廳和快餐店用的保溫台，其實原理並不複雜，只要弄一個長條形的鐵槽，底下盛熱水，再把裝菜的鐵盆嵌進去，下面用炭火維持溫度就行。
沒有不鏽鋼，只能先拿鐵將就，容易鏽是容易鏽，大不了每天收攤後擦洗乾淨，勤上些油，至少眼下能用。
「先別高興太早，」顧帆說道，「這東西還沒影呢，真要賣，得先把傢伙事弄齊。」
吳卉一挑眉，「儂不是主意多嗎？慢慢弄唄。」
「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腰好得很。」
「……」
下午，三個人拎著竹籃去了趟菜市。
顧帆沒有急著買太多，只挑了些青菜、蘿蔔、豆腐，又買了兩斤五花肉和一尾不大的青魚，一邊走，一邊跟吳卉講怎麼挑菜。
「葉子發黃的不要，根上發黏的不要，蘿蔔看著大沒用，要掂分量，同樣大的，壓手的水分足。」
「肉呢？」
「肉你暫時別自己買，先跟著我看幾次，而且最近漲價漲的厲害。」
吳卉不服氣，「買塊肉有多難？」
顧帆看了她一眼，「人家要是把早晨剩下的肉抹點水擺出來，儂分得清？」
「……」
「還有魚，不能光看活不活，翻魚鰓，看顏色，再看眼睛……」
吳卉聽得頭大，「好了好了，儂慢點講，我又不是一下子就能全學會。」
「所以才要你跟著學啊。」
顧穎拎著一小籃青菜跟在兩人後面，聽見這話認真點頭，「吳姐姐，哥哥買菜可厲害了，以前賣肉的想拿不好的肉糊弄他，一眼就被他看出來了。」
「聽到沒？」顧帆得意道。
吳卉翻了個白眼，「儂還喘上了。」
買完菜從菜市出來，大概是下午三點多。
顧帆把裝菜的竹籃遞給吳卉，「你跟小穎先回去。」
「儂呢？」
「我去辦點事。」
吳卉也沒多嘴，只叮囑了一句，「早點回來，晚上不是還要去顧爺那裡？」
「知道。」
顧帆應了一聲，獨自拐進另一條街，走了約莫十分鐘，他在一間鐵匠鋪前停下。
鋪子裡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隔著老遠便能聽見，一個赤著膀子的漢子正掄著鐵錘敲一塊燒紅的鐵料，火星四處亂濺。
「老闆，做東西。」
鐵匠拿肩上的布巾擦了把汗，「做啥？」
顧帆借來紙筆，趴在一張舊木桌上畫了起來，他的畫工一般，不過保溫台本身也沒什麼複雜結構。
一個長方形鐵槽，下面留出放炭火或者熱水的位置，上面分出幾個方形口子，再分別嵌上大小一致的深鐵盤，兩邊做上把手，方便抬動。
為了怕鐵匠看不懂，他又在旁邊補了一個側面圖，把深淺和卡槽的位置大致標出來。
（大概是這種形狀）
鐵匠湊在旁邊看了半天，「老闆，儂這個是做啥物事啊？」
顧帆懶得解釋，「你就說能不能做？」
「做是做得出的，」鐵匠又把圖紙拿起來看了看，「就是這種東西從來沒做過，價錢嘛……」
顧帆一聽就知道後半句是什麼，「價錢好說，但是我要打磨得光滑一些，邊角不能割手，幾個盤子大小也必須一樣，放進去不能東倒西歪。」
他敲了敲桌面，「先說好，粗製濫造的，我可不給錢。」
鐵匠原本還在琢磨怎麼開價，一聽這話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笑。
這年頭鐵匠鋪打東西，大多都是按件議價，小件現結，大件則先收三成定錢，剩下的等交貨時再付。
像顧帆畫的這個東西，用料不少，又從未做過，怎麼也算得上一個大件。
兩人討價還價半天，最後總算談妥，顧帆從懷裡摸出三枚大洋放在桌上。
「這是定金。」
顧帆心裡多少有些肉疼，要不是顧竹軒給的那個大禮包，他還真捨不得一下拿這麼多錢出來折騰。
不過該花的錢不能省，為了省下這幾塊大洋，回頭生意差了，才叫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鐵匠把三枚大洋收起來，臉上的笑頓時更燦爛了，「老闆儂放心！」
他拍著胸脯保證，「最多七日，我肯定給儂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