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吳姐，你別亂講啊！
吳卉愣了足足半晌，她原本以為，顧帆方才嘴裡的「咱們」，指的只是他自己和顧穎兄妹兩人。
人家有了大房子，要搬離興仁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頂多就是心裡有些發酸，往後少了兩個能說話的人，回到這間破屋裡，又只剩下自己罷了。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顧帆竟然把她也算了進去。
「我跟儂過去算什麼？」吳卉回過神，眼神有些躲閃，嘴上卻還是半點不肯服軟，「一家三口啊？」
「哎哎哎！」顧帆嚇得連忙擺手。
「吳姐，話可不能亂講啊，被秦大哥聽去了，我明天去碼頭不得讓人戳脊梁骨啊？」
「關他什麼事？」吳卉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顧帆頓時笑了，「不關他事？那我明天問問他？」
「儂敢！」吳卉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打。
顧帆趕緊往後躲了半步，見她臉色終於不像剛才那麼難看，這才認真道：「我就是覺得，那兩層小樓只住我跟小穎兩個，實在太空了。」
「想著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局過去一起好了，將來若是可以再叫上秦大哥，也能有個照應，而且那邊離碼頭近，往後出攤，也不用每日從興仁里推著車跑那麼遠，還有，吳姐，你這幾日不也天天跟著我們在碼頭忙嗎？」
見吳卉沒說話，顧帆繼續說道，「你就別幹這個營生了，跟著我好好做吃食不成嗎？我又不是白讓你幹活，該給你的工錢照給，至於住的地方……」
顧帆咧嘴一笑，「我不收你房租。」
吳卉內心被觸動了一下，不用再守著這間門一關便見不得人的小屋，也不用每晚聽見樓道里男人上上下下的腳步聲，更不用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提防碰上喝醉酒的客人。
白日去碼頭做活，晚上回來有一間乾淨屋子睡覺，這種日子，她怎麼可能沒想過呢？
可也正因為想過，她才不敢輕易伸手去接，這些年她見過太多從泥里爬出來，又重新跌回泥里的人。
今天有人說養你，明天便能嫌你累贅，今天有人讓你住大屋，明日一句話，也能讓你滾回街上。
她可以窮，可她不願意把往後的日子，全壓在別人身上，更不願意欠下一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的人情。
真住進了大房子，真過慣了不用提心弔膽的生活，往後萬一哪天又沒了呢？
她怕的不是苦，她是怕嘗過甜以後，又回去吃苦。
吳卉低下頭撥弄了一下手裡的煙盒，「儂現在有顧爺做乾爹，當然什麼都好講了。」
顧帆看了她一會兒，大概也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這種事情，旁人說一百句，也抵不上她自己想明白。
「行，」顧帆站直身子，笑了笑，「咱們明天先去看看，等看過房子再說。」
「誰說我要去了？」
「看看又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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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儂……」
「早點睡，吳姐。」顧帆根本不給她繼續嘴硬的機會，轉身便往自己屋裡走。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吳卉才沒好氣地嘀咕了一句，「神經病。」
可等顧帆把門關上，她卻仍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低頭看了看自己住了許久的那間小房。
……
顧帆回到房間時，顧穎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小丫頭嘴上說著要收拾東西，實際上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一隻手還搭在裝銅板的木匣上。
顧帆看得哭笑不得，「小財迷。」
他輕輕把顧穎抱到床里側，又扯過被子給她蓋好，這才在桌邊坐下。
他心念一動，系統面板立刻浮現在眼前。
【隨機隱藏任務：羅起的邀請已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五點】
【獎勵已發放】
緊接著，第二行提示浮現。
【隨機隱藏支線任務：顧竹軒的鄉愁已完成】
【獲得專屬獎勵：顧竹軒的信任】
【效果：大幅提升顧竹軒對宿主的信任度】
顧帆著看了兩眼，顧竹軒今日願意認他做乾兒子，本就有顧有根當年的恩情在，有系統這一層信任加成，往後相處時，至少能少許多沒必要的試探。
不過真要把關係處成一家人，終究還得看人，不可能全靠系統。
顧帆很快把這件事放到一邊，目光落在了屬性面板上。
【宿主：顧帆】
【體質：72】
【力量：58】
【速度：61】
【耐力：57】
【反應：66】
【手部穩定：78】
【嗅覺：66】
【味覺：74】
【耐餓值：90】
【抗擊打能力：40】
【可分配自由屬性點：5】
看到最後一行，他頓時來了精神，上次拿到十點自由屬性以後，他全部加在了體質上。
那時候他剛在碼頭立足，每日天不亮起床，白天晚上連軸轉，一旦病倒，生意立刻就得停，所以保命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卻不一樣了，體質七十二，再加上九十點耐餓，普通的勞累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難熬。
這五點繼續堆體質當然也有用，可性價比沒有以前那麼高了。
顧帆的視線順著一排屬性慢慢往下移。
力量五十八，耐力五十七，若是以後開飯館，天天顛大鍋、搬米麵，這兩樣肯定用得上。
可他看了幾秒，還是繼續往下，手部穩定七十八，味覺七十四。
這兩項本來就是他的強項，切絲、改刀、掌勺時，真正限制他的早已不是手穩不穩。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嗅覺上。
六十六，普通人有這個數已經不低，可對廚師來說，鼻子和舌頭，本就是一套東西。
食材新不新鮮，油有沒有油臭味，肉里那點腥膻有沒有壓乾淨，鍋里香料到了什麼火候，很多時候不用入口，鼻子先聞便知道七八分。
尤其現在是1922年，沒有冰櫃，沒有冷鏈，碼頭上送來的肉、魚、下水，早幾個時辰和晚幾個時辰，狀態便可能完全不同。
以後攤子越做越大，他不可能每一樣食材都親口去嘗，一隻夠靈的鼻子，便有了許多用場。
之前被下黑手的時候，下定決心要加在抗擊打能力上，可這一到了真正的場合，還真捨不得加在這上面。
「就它了，」顧帆沒有再猶豫，「五點，全加嗅覺。」
【是否確認將五點自由屬性分配至嗅覺？】
「確認。」
【分配完成】
【嗅覺：66-71】
面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下一刻，顧帆特意吸了吸鼻子，並沒有誇張到隔著幾間屋子便能聞出別人晚上吃了什麼，只是原本混在一起的味道，在他鼻子裡更分明了一些。
「這才71啊，要是到90幾該多離譜，」他抬起手，在袖口聞了聞，隨即嫌棄的皺起眉，「嘖，明天得換衣服了。」
人家有了大房子，要搬離興仁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頂多就是心裡有些發酸，往後少了兩個能說話的人，回到這間破屋裡，又只剩下自己罷了。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顧帆竟然把她也算了進去。
「我跟儂過去算什麼？」吳卉回過神，眼神有些躲閃，嘴上卻還是半點不肯服軟，「一家三口啊？」
「哎哎哎！」顧帆嚇得連忙擺手。
「吳姐，話可不能亂講啊，被秦大哥聽去了，我明天去碼頭不得讓人戳脊梁骨啊？」
「關他什麼事？」吳卉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顧帆頓時笑了，「不關他事？那我明天問問他？」
「儂敢！」吳卉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打。
顧帆趕緊往後躲了半步，見她臉色終於不像剛才那麼難看，這才認真道：「我就是覺得，那兩層小樓只住我跟小穎兩個，實在太空了。」
「想著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局過去一起好了，將來若是可以再叫上秦大哥，也能有個照應，而且那邊離碼頭近，往後出攤，也不用每日從興仁里推著車跑那麼遠，還有，吳姐，你這幾日不也天天跟著我們在碼頭忙嗎？」
見吳卉沒說話，顧帆繼續說道，「你就別幹這個營生了，跟著我好好做吃食不成嗎？我又不是白讓你幹活，該給你的工錢照給，至於住的地方……」
顧帆咧嘴一笑，「我不收你房租。」
吳卉內心被觸動了一下，不用再守著這間門一關便見不得人的小屋，也不用每晚聽見樓道里男人上上下下的腳步聲，更不用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提防碰上喝醉酒的客人。
白日去碼頭做活，晚上回來有一間乾淨屋子睡覺，這種日子，她怎麼可能沒想過呢？
可也正因為想過，她才不敢輕易伸手去接，這些年她見過太多從泥里爬出來，又重新跌回泥里的人。
今天有人說養你，明天便能嫌你累贅，今天有人讓你住大屋，明日一句話，也能讓你滾回街上。
她可以窮，可她不願意把往後的日子，全壓在別人身上，更不願意欠下一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的人情。
真住進了大房子，真過慣了不用提心弔膽的生活，往後萬一哪天又沒了呢？
她怕的不是苦，她是怕嘗過甜以後，又回去吃苦。
吳卉低下頭撥弄了一下手裡的煙盒，「儂現在有顧爺做乾爹，當然什麼都好講了。」
顧帆看了她一會兒，大概也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這種事情，旁人說一百句，也抵不上她自己想明白。
「行，」顧帆站直身子，笑了笑，「咱們明天先去看看，等看過房子再說。」
「誰說我要去了？」
「看看又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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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儂……」
「早點睡，吳姐。」顧帆根本不給她繼續嘴硬的機會，轉身便往自己屋裡走。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吳卉才沒好氣地嘀咕了一句，「神經病。」
可等顧帆把門關上，她卻仍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低頭看了看自己住了許久的那間小房。
……
顧帆回到房間時，顧穎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小丫頭嘴上說著要收拾東西，實際上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一隻手還搭在裝銅板的木匣上。
顧帆看得哭笑不得，「小財迷。」
他輕輕把顧穎抱到床里側，又扯過被子給她蓋好，這才在桌邊坐下。
他心念一動，系統面板立刻浮現在眼前。
【隨機隱藏任務：羅起的邀請已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五點】
【獎勵已發放】
緊接著，第二行提示浮現。
【隨機隱藏支線任務：顧竹軒的鄉愁已完成】
【獲得專屬獎勵：顧竹軒的信任】
【效果：大幅提升顧竹軒對宿主的信任度】
顧帆著看了兩眼，顧竹軒今日願意認他做乾兒子，本就有顧有根當年的恩情在，有系統這一層信任加成，往後相處時，至少能少許多沒必要的試探。
不過真要把關係處成一家人，終究還得看人，不可能全靠系統。
顧帆很快把這件事放到一邊，目光落在了屬性面板上。
【宿主：顧帆】
【體質：72】
【力量：58】
【速度：61】
【耐力：57】
【反應：66】
【手部穩定：78】
【嗅覺：66】
【味覺：74】
【耐餓值：90】
【抗擊打能力：40】
【可分配自由屬性點：5】
看到最後一行，他頓時來了精神，上次拿到十點自由屬性以後，他全部加在了體質上。
那時候他剛在碼頭立足，每日天不亮起床，白天晚上連軸轉，一旦病倒，生意立刻就得停，所以保命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卻不一樣了，體質七十二，再加上九十點耐餓，普通的勞累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難熬。
這五點繼續堆體質當然也有用，可性價比沒有以前那麼高了。
顧帆的視線順著一排屬性慢慢往下移。
力量五十八，耐力五十七，若是以後開飯館，天天顛大鍋、搬米麵，這兩樣肯定用得上。
可他看了幾秒，還是繼續往下，手部穩定七十八，味覺七十四。
這兩項本來就是他的強項，切絲、改刀、掌勺時，真正限制他的早已不是手穩不穩。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嗅覺上。
六十六，普通人有這個數已經不低，可對廚師來說，鼻子和舌頭，本就是一套東西。
食材新不新鮮，油有沒有油臭味，肉里那點腥膻有沒有壓乾淨，鍋里香料到了什麼火候，很多時候不用入口，鼻子先聞便知道七八分。
尤其現在是1922年，沒有冰櫃，沒有冷鏈，碼頭上送來的肉、魚、下水，早幾個時辰和晚幾個時辰，狀態便可能完全不同。
以後攤子越做越大，他不可能每一樣食材都親口去嘗，一隻夠靈的鼻子，便有了許多用場。
之前被下黑手的時候，下定決心要加在抗擊打能力上，可這一到了真正的場合，還真捨不得加在這上面。
「就它了，」顧帆沒有再猶豫，「五點，全加嗅覺。」
【是否確認將五點自由屬性分配至嗅覺？】
「確認。」
【分配完成】
【嗅覺：66-71】
面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下一刻，顧帆特意吸了吸鼻子，並沒有誇張到隔著幾間屋子便能聞出別人晚上吃了什麼，只是原本混在一起的味道，在他鼻子裡更分明了一些。
「這才71啊，要是到90幾該多離譜，」他抬起手，在袖口聞了聞，隨即嫌棄的皺起眉，「嘖，明天得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