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吳姐，你不想去啊？
「啊？！」顧帆一時間竟沒能接上話。
認乾爹？
他怎麼也沒想到，今晚不過是替羅起做一桌飯，最後竟然做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先是免了碼頭上的租金、攤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抽成，又白給一棟二層院子，現在更直接，連人都要認下來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拒絕，那就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更何況，眼前這位是誰？
顧竹軒！
認這麼一個乾爹，顧帆不說從此橫著走，至少以後再碰上孫二狗那種貨色，根本不用他自己動手，人家聽見名字都跑的遠遠的。
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買賣，穩賺不虧！
想到這裡，顧帆也不再扭捏，「承蒙顧爺看得起。」
「還叫顧爺？」顧竹軒故意板起臉來。
「乾爹。」
「好！」顧竹軒哈哈大笑。
他本就是個極重情義的人，年輕時在江湖裡摸爬滾打，憑的就是一個恩怨分明，更何況他心裡裝著的不只有自己的生意和門徒，對同鄉、百姓乃至家國之事，同樣看得極重。
顧有根當年捨命救他，這份情，他記了幾十年。
如今故人不在，留下的兒女又恰巧被他遇上，在他看來，冥冥之中自有緣分。
「好！好啊！」顧竹軒連說兩個好字。
羅起也笑了起來，「小顧老闆，往後可不能再叫顧爺了。」
周武端著酒杯哈哈大笑，「還叫什么小顧老闆？這下真成自家人了！」
顧帆被他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顧竹軒卻越看他越順眼，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伸手往腰間一摸，解下一個錢袋，直接放到顧帆面前。
「這做乾爹的，自然要有見面禮。」錢袋落在桌上，發出沉甸甸一聲悶響。
「今日出來得急，也沒帶什麼好玩意，只能先給些錢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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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竹軒擺擺手，「拿著，過幾日到家裡來認認門，乾爹再給你補上一份像樣的。」
顧帆眼睛都亮了一下，給錢好啊！
什麼玉佩、扳指、字畫，他現在一樣都用不上，哪有白花花的大洋來得實在？
做生意要本錢，買食材要錢，以後盤鋪面更要錢，這東西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不過心裡樂歸樂，面上上的事情總是要做足的，「乾爹，我這不能要，您已經免了我的租金還給了我一棟屋子，這錢我真不能要。」
「給你的就拿著，」顧竹軒瞪了他一眼，「一家人還推來推去做什麼？」
「那，我就不跟乾爹客氣了。」顧帆扭捏著把錢袋收進懷裡。
認了這門乾親以後，顧竹軒更不肯讓顧帆走，硬是讓人給他添了副碗筷，又拉著他坐下。
這一頓飯，從六點多一直吃到了晚上八點，準確來說，後半場已經不是吃飯，而是喝酒。
羅起最先撐不住，趴在桌上連叫兩聲都沒反應，周武比他強些，硬撐著又喝了兩杯，最後也歪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反倒是顧竹軒，前前後後不知喝了多少，臉上也只是微微泛紅，腳步依舊穩當得很。
顧帆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海量。
等眾人下樓時，碼頭上依舊燈火通明，遠處江面偶爾傳來汽笛低沉的嗚鳴。
顧竹軒拍了拍顧帆的肩膀，「小帆。」
「乾爹。」
「這世道不容易啊，」顧竹軒看著他，「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我也不攔你，你願意做吃食，那就把吃食做好，願意自己闖，那就自己闖，但是記住了，千萬不能逞強，真碰上解決不了的事，直接跟我說！」
顧帆心裡微微一暖。
這句話，是真正把他當成了自家晚輩。
「我知道了，乾爹。」
「好，」顧竹軒笑著點頭，「我先回去了，明天有人來帶你去那間屋子看看，缺什麼就說，不用替我省。」
說完，他便上了停在路邊的人力車。
顧帆站在原地，直到顧竹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這才轉身朝自己的小攤走去。
攤子早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顧穎、吳卉和秦大山三個人都沒走，正圍著車子等他。
「哥！」顧穎小跑著迎上來，「你怎麼才回來呀？」
「顧兄弟，羅爺沒為難你吧？」秦大山也湊了過來。
吳卉沒說話，只上下打量他兩眼，見他身上沒少什麼零件，這才道：「吃頓飯吃到現在，我還當儂讓人扣下洗盤子了。」
「差不多吧，」顧帆笑眯眯走到三人中間，「不過今天這盤子，洗得值。」
「什麼意思？」吳卉狐疑的看著他。
顧帆伸手進懷裡，把顧竹軒給的錢袋掏了出來，「猜猜這裡是什麼？」
「錢唄，」吳卉翻了個白眼，「難不成還能是石頭？」
顧帆咧嘴一笑，把袋口鬆開一些，昏黃燈光下，一片白花花的銀光頓時露了出來。
「大……大洋？」
顧帆輕輕晃了一下，清脆的碰撞聲，聽得三個人眼睛都快直了。
「哥，這麼多錢哪來的？」顧穎壓低聲音，「不會是羅爺給你做飯的錢吧？」
「要是做頓飯能給這麼多，我以後一天給他做三頓，」顧帆把錢袋重新繫緊，「這是見面禮。」
「啥見面禮？」秦大山撓頭。
「我認了個乾爹。」
「啊？」三個人異口同聲。
顧帆忍著笑，「顧竹軒。」
秦大山像被雷劈了一樣，「顧……顧爺成你乾爹了？」
「嗯。」
「我的娘哎……」秦大山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吳卉也怔怔看著顧帆，顯然一時沒消化這個消息。
反倒是顧穎最先反應過來，她不懂顧竹軒到底有多大本事，只知道有人送了這麼多錢給哥哥，「那……那是不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顧帆揉了揉她的腦袋，「而且，這還不是最好的消息。」
顧帆左右看了一眼，故做神秘道，「從現在開始，咱們在碼頭擺攤，不用交租金了。」
「啊？」秦大山眼睛更大了。
「流水抽成，也不用了。」
短暫的安靜後，顧穎跳了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太好了！」小丫頭高興得抱住顧帆的胳膊直晃。
秦大山也咧著嘴直樂，「顧兄弟，這下你可省老鼻子錢了！」
吳卉臉上也露出笑容，「儂今天這頓飯，還真沒白燒。」
「噓！」
顧帆趕緊豎起一根手指，「小聲點，這大晚上的，儂們是想把整個碼頭的人都喊來啊？」
三個人立刻壓住聲音，可臉上的喜色卻怎麼都藏不住。
顧帆看著他們，又故意賣了個關子，「先別急著高興，我這還有個驚喜。」
吳卉盯著他，「還有？」
「顧爺在碼頭附近有一處空著的二層院子，」顧帆笑道，「給咱們住了。」
這一次，三個人是徹底無語了。
顧帆伸手在他們眼前晃了晃「喂，醒醒！」
「房子？！」顧穎緩過神來，「哥，是我們自己的房子嗎？」
「不是咱們的，只是給咱們住，不過不收租。」
對顧穎來說，這已經沒什麼區別了，她現在住的那間鴿子籠，連轉個身都嫌擠，二層院子是什麼模樣，她甚至想都不敢想。
「那我以後是不是有自己的床了？」
「有。」
「能放衣服的柜子呢？」
「也有。」
秦大山站在旁邊，也替他們高興。
「好事！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顧兄弟，你跟穎兒總算不用天天從興仁里往這邊跑了。」
只有吳卉站在原地，她臉上也帶著笑，可那笑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是呀，」她低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有錢了，又有大房子住了，顧小哥以後可真是享福咯。」
顧帆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一路回到興仁里，秦大山幫著把東西搬上樓，又喜滋滋說了幾句恭喜，這才離開。
顧穎興奮了一路，直到顧帆答應帶她一起去看，小丫頭才心滿意足的收拾東西去了。
顧帆卻沒急著進屋，他轉身走到對門，篤篤篤。
吳卉把門拉開，「做什麼？」
顧帆靠著門框，故意笑道：「吳姐，怎麼看你不高興的樣子？」
「我哪裡不高興了？」
「噥，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吳卉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莫名有些酸溜溜的，「儂現在是有錢的人，又有大房子住，還來跟我說什麼？」
顧帆差點沒憋住笑，他故意「啊」了一聲。
「我還想著讓你跟我們一起搬過去呢，看來你不想去啊？」
吳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儂講啥？」
認乾爹？
他怎麼也沒想到，今晚不過是替羅起做一桌飯，最後竟然做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先是免了碼頭上的租金、攤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抽成，又白給一棟二層院子，現在更直接，連人都要認下來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拒絕，那就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更何況，眼前這位是誰？
顧竹軒！
認這麼一個乾爹，顧帆不說從此橫著走，至少以後再碰上孫二狗那種貨色，根本不用他自己動手，人家聽見名字都跑的遠遠的。
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買賣，穩賺不虧！
想到這裡，顧帆也不再扭捏，「承蒙顧爺看得起。」
「還叫顧爺？」顧竹軒故意板起臉來。
「乾爹。」
「好！」顧竹軒哈哈大笑。
他本就是個極重情義的人，年輕時在江湖裡摸爬滾打，憑的就是一個恩怨分明，更何況他心裡裝著的不只有自己的生意和門徒，對同鄉、百姓乃至家國之事，同樣看得極重。
顧有根當年捨命救他，這份情，他記了幾十年。
如今故人不在，留下的兒女又恰巧被他遇上，在他看來，冥冥之中自有緣分。
「好！好啊！」顧竹軒連說兩個好字。
羅起也笑了起來，「小顧老闆，往後可不能再叫顧爺了。」
周武端著酒杯哈哈大笑，「還叫什么小顧老闆？這下真成自家人了！」
顧帆被他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顧竹軒卻越看他越順眼，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伸手往腰間一摸，解下一個錢袋，直接放到顧帆面前。
「這做乾爹的，自然要有見面禮。」錢袋落在桌上，發出沉甸甸一聲悶響。
「今日出來得急，也沒帶什麼好玩意，只能先給些錢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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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竹軒擺擺手，「拿著，過幾日到家裡來認認門，乾爹再給你補上一份像樣的。」
顧帆眼睛都亮了一下，給錢好啊！
什麼玉佩、扳指、字畫，他現在一樣都用不上，哪有白花花的大洋來得實在？
做生意要本錢，買食材要錢，以後盤鋪面更要錢，這東西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不過心裡樂歸樂，面上上的事情總是要做足的，「乾爹，我這不能要，您已經免了我的租金還給了我一棟屋子，這錢我真不能要。」
「給你的就拿著，」顧竹軒瞪了他一眼，「一家人還推來推去做什麼？」
「那，我就不跟乾爹客氣了。」顧帆扭捏著把錢袋收進懷裡。
認了這門乾親以後，顧竹軒更不肯讓顧帆走，硬是讓人給他添了副碗筷，又拉著他坐下。
這一頓飯，從六點多一直吃到了晚上八點，準確來說，後半場已經不是吃飯，而是喝酒。
羅起最先撐不住，趴在桌上連叫兩聲都沒反應，周武比他強些，硬撐著又喝了兩杯，最後也歪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反倒是顧竹軒，前前後後不知喝了多少，臉上也只是微微泛紅，腳步依舊穩當得很。
顧帆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海量。
等眾人下樓時，碼頭上依舊燈火通明，遠處江面偶爾傳來汽笛低沉的嗚鳴。
顧竹軒拍了拍顧帆的肩膀，「小帆。」
「乾爹。」
「這世道不容易啊，」顧竹軒看著他，「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我也不攔你，你願意做吃食，那就把吃食做好，願意自己闖，那就自己闖，但是記住了，千萬不能逞強，真碰上解決不了的事，直接跟我說！」
顧帆心裡微微一暖。
這句話，是真正把他當成了自家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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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顧帆笑眯眯走到三人中間，「不過今天這盤子，洗得值。」
「什麼意思？」吳卉狐疑的看著他。
顧帆伸手進懷裡，把顧竹軒給的錢袋掏了出來，「猜猜這裡是什麼？」
「錢唄，」吳卉翻了個白眼，「難不成還能是石頭？」
顧帆咧嘴一笑，把袋口鬆開一些，昏黃燈光下，一片白花花的銀光頓時露了出來。
「大……大洋？」
顧帆輕輕晃了一下，清脆的碰撞聲，聽得三個人眼睛都快直了。
「哥，這麼多錢哪來的？」顧穎壓低聲音，「不會是羅爺給你做飯的錢吧？」
「要是做頓飯能給這麼多，我以後一天給他做三頓，」顧帆把錢袋重新繫緊，「這是見面禮。」
「啥見面禮？」秦大山撓頭。
「我認了個乾爹。」
「啊？」三個人異口同聲。
顧帆忍著笑，「顧竹軒。」
秦大山像被雷劈了一樣，「顧……顧爺成你乾爹了？」
「嗯。」
「我的娘哎……」秦大山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吳卉也怔怔看著顧帆，顯然一時沒消化這個消息。
反倒是顧穎最先反應過來，她不懂顧竹軒到底有多大本事，只知道有人送了這麼多錢給哥哥，「那……那是不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顧帆揉了揉她的腦袋，「而且，這還不是最好的消息。」
顧帆左右看了一眼，故做神秘道，「從現在開始，咱們在碼頭擺攤，不用交租金了。」
「啊？」秦大山眼睛更大了。
「流水抽成，也不用了。」
短暫的安靜後，顧穎跳了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太好了！」小丫頭高興得抱住顧帆的胳膊直晃。
秦大山也咧著嘴直樂，「顧兄弟，這下你可省老鼻子錢了！」
吳卉臉上也露出笑容，「儂今天這頓飯，還真沒白燒。」
「噓！」
顧帆趕緊豎起一根手指，「小聲點，這大晚上的，儂們是想把整個碼頭的人都喊來啊？」
三個人立刻壓住聲音，可臉上的喜色卻怎麼都藏不住。
顧帆看著他們，又故意賣了個關子，「先別急著高興，我這還有個驚喜。」
吳卉盯著他，「還有？」
「顧爺在碼頭附近有一處空著的二層院子，」顧帆笑道，「給咱們住了。」
這一次，三個人是徹底無語了。
顧帆伸手在他們眼前晃了晃「喂，醒醒！」
「房子？！」顧穎緩過神來，「哥，是我們自己的房子嗎？」
「不是咱們的，只是給咱們住，不過不收租。」
對顧穎來說，這已經沒什麼區別了，她現在住的那間鴿子籠，連轉個身都嫌擠，二層院子是什麼模樣，她甚至想都不敢想。
「那我以後是不是有自己的床了？」
「有。」
「能放衣服的柜子呢？」
「也有。」
秦大山站在旁邊，也替他們高興。
「好事！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顧兄弟，你跟穎兒總算不用天天從興仁里往這邊跑了。」
只有吳卉站在原地，她臉上也帶著笑，可那笑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是呀，」她低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有錢了，又有大房子住了，顧小哥以後可真是享福咯。」
顧帆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一路回到興仁里，秦大山幫著把東西搬上樓，又喜滋滋說了幾句恭喜，這才離開。
顧穎興奮了一路，直到顧帆答應帶她一起去看，小丫頭才心滿意足的收拾東西去了。
顧帆卻沒急著進屋，他轉身走到對門，篤篤篤。
吳卉把門拉開，「做什麼？」
顧帆靠著門框，故意笑道：「吳姐，怎麼看你不高興的樣子？」
「我哪裡不高興了？」
「噥，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吳卉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莫名有些酸溜溜的，「儂現在是有錢的人，又有大房子住，還來跟我說什麼？」
顧帆差點沒憋住笑，他故意「啊」了一聲。
「我還想著讓你跟我們一起搬過去呢，看來你不想去啊？」
吳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儂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