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接還是不接？這是個問題
【觸發隨機隱藏任務：羅起的邀請】
【人物要求：完成羅起交待的任務，按任務完成度獲得相應獎勵。】
「來任務了？這是不接也得接了啊！」
顧帆看向羅起，「敢！」
羅起笑了，「方才讓你接個攤子，你還要回去慢慢想，我請幾個人吃飯，你倒答應得痛快。」
「這不一樣，」顧帆也笑道，「攤子接下來，往後每日都得經營，人手、本錢都要算清楚，做一頓飯卻是我的本行，羅爺既然看得起我，我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羅起點點頭，「好，有膽氣。」
「羅爺，我多嘴問一句，這大概多少客人？」
「不多，加上我，就四個人。」
四個人，顧帆心裡頓時有了數。
人少的席面，看著省事，其實更講究，十幾二十人的大席講究量大、體面、上得快，可四個人圍一張桌子，每道菜好不好，火候差半分都容易吃出來。
「三日後什麼時辰開席？」
「晚上六點。」
「那幾位客人可有什麼忌口？吃辣還是吃淡？葷腥有沒有不碰的？還有這頓飯，是正經擺席，還是幾位坐在一起吃頓便飯？」酒要不要我準備？」
他一口氣問了好幾句。
羅起聽得都愣了一下，「吃頓飯還有這麼多講究？」
「那是自然，」顧帆說道，「做飯給人吃，總得先曉得人家愛吃什麼看，要是客人不吃辣，我弄一桌紅油辣子；人家牙口不好，我再端一盤硬邦邦的東西上去，手藝再好也討不到好。」」
「有道理。」羅起想了想，「沒聽說有什麼忌口的，都是吃慣江南口味的，不必弄得太辣，酒我這裡有，不用你管，菜的話吃得舒服，拿得出手就成。」
顧帆點了點頭，四個人，菜不必太多，葷素得搭配好，至於具體做什麼，還得看這兩日菜市里能買到什麼好東西。
羅起見他低頭琢磨，笑道：「小顧老闆辦事仔細，我也不虧待你，這裡是三枚大洋，菜錢、工錢，全都在這了，三日後晚上六點，就在這裡開席，莫要忘了。」
顧帆抬起頭，「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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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帆沒有推辭，伸手收進懷裡，四個人一桌飯，三塊大洋的預算已經相當寬裕。
不過這錢也不是全進他口袋，既然羅起肯出這個價，雞鴨魚肉自然得用好的，油鹽醬醋也不能省，若再添些時鮮，菜錢少不了。
「羅爺放心。」顧帆把三枚大洋收進懷裡，「三日後，我提前過來準備。」
「成，」羅起擺擺手，「去忙你的吧，攤子的事，今日下工前給我話。」
他回到攤子時，早上那陣忙碌已經過去。蒸屜里只剩最後幾個蔥卷，顧穎蹲在爐邊收拾碎煤，吳卉則拿著抹布擦案板。
「回來啦？」吳卉抬眼看他，「那個什麼羅爺找儂做啥？」
顧帆「嗯」了一聲，走到攤後坐下，目光落在幾步外那塊空地上，那正是老孫頭原來的位置。
吳卉擦了兩下桌子，見他一直皺著眉，忍不住道：「顧小哥，啥事情啊？回來以後面孔板得跟死了人一樣，愁眉苦臉的。」
「沒什麼大事。」
「沒大事儂盯著那塊空地方看半天？」吳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羅爺要把老孫頭的攤子給儂？」
顧帆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這有啥難猜的，我都聽秦大山說了的，老孫頭剛走位置就空了，儂現在生意又是這裡頂好的，羅爺找儂，還能有啥事情？」吳卉把抹布往盆邊一搭，「到底是不是？」
顧帆點點頭，把羅起說的兩件事大致講了一遍。
聽到三日後要替羅起做一桌菜，吳卉只是嘖了一聲，「四個人給三塊大洋，羅爺出手倒蠻大方的嘛。」
「做飯我不擔心，」顧帆說道，「麻煩的是攤子。」
他掰著指頭算給她聽，「一個攤子，現在咱們三個人已經忙成這樣，再接一個，鍋灶、桌子都得添，米麵菜肉也得多備，最要緊的是人。」
「我總不能一邊守著這口鍋，一邊跑去照看另一口鍋，穎兒更不行，她本來就不該天天在碼頭從早忙到晚。」
顧穎正好端著一盆水走來，立刻道：「哥，我不累。」
「沒問你，」顧帆看她一眼，「去洗手。」
顧穎哦了一聲，只好抱著木盆走開。
吳卉看著小姑娘的背影，「所以儂怕的不是鈔票，是沒人做？」
「也怕錢，」顧帆實話實說，「六塊只是租錢，真把第二個攤子支起來，還得再花一筆，手裡的錢是比前些日子多，可我還想攢錢盤個正經鋪面，現在全砸進去，萬一顧不過來，反倒把眼前這個也拖壞了。」
吳卉雖然在碼頭只幫了兩日，可這些年見過的人、聽過的生意經卻不少。
她忽然問：「顧小哥，我問儂一句，這個位置儂不要，羅爺會一直給儂留著伐？」
「不會，今日不給準話，別人就接了。」
「那接下來的人，還賣不賣飯？」
顧帆一愣。
吳卉繼續道：「位置就這麼幾個，儂不要，總有人要，人家若賣香菸茶水倒沒啥，要還是賣飯呢？」
「今天看儂豬下水賣得好，明天他也做，後天看儂蔥卷賣得好，他也蒸，價錢再比儂便宜一兩個銅板，儂手藝是好，可碼頭上這些做苦力的，兜里又有幾個錢？」
顧帆還真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吳卉拿起抹布，慢悠悠道：「我不懂儂那些做菜的門道，我只曉得一件事，好位置放在自家手裡，總比落到別人手裡好。」
「顧小哥，我再問儂哦，早上第一屜蔥卷賣光的時候，後頭有多少人沒買到？」
顧帆愣了一下，「十幾個總有。」
「那不就結了？」
吳卉把籠布往盆邊一搭，「儂現在不是沒客人，是客人來了，儂接不牢呀。」
吳卉繼續道：「客人肯掏錢的時候，最怕的不是東西少，是儂明明有錢賺，卻讓人轉頭走特。」
「現在一個攤子，人一多就排得老長，有幾個等不及，跑去別家吃了，儂說是儂生意不好伐？不是呀，是儂地方太小，手腳來不及。」
這話雖然粗，道理卻一點不粗。
餐飲最怕沒有客流，而他現在恰恰相反，真正限制他的，是單位時間裡能接待多少人。
後世叫翻台率、叫產能，吳卉不懂這些詞，卻看見了同一件事。
「再講了，儂又不是說明天一早就非得兩個攤子一起開火。」
顧帆抬頭，「什麼意思？」
「戇大。」吳卉白了他一眼，「先盤下來呀，一個攤子照舊賣飯，另外一個先拿來放米、放菜、擱蒸籠，中午人多的時候，多擺張桌子，多一口鍋，哪個忙就用哪個。」
「等以後真忙不過來，再請個人就是了，儂一天給我四十枚銅板都捨得，還捨不得請個小工？」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之前一直把第二個攤子當成第二門完整生意，所以想的是雙倍的人手、雙倍的本錢、雙倍的風險。
可兩個攤位離得這麼近，根本沒必要一開始便分開經營，先占下來，當作現有攤子的擴展。
早上可以一邊蒸點心，一邊賣熱粥，中午客人最多時，可以把收錢、盛飯分開，洗菜、切配、存東西也都有了地方。
更重要的是，這個位置一旦落到別人手裡，就不是他說拿回來便能拿回來的。
見他半天不吭聲，吳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明白伐？」
顧帆回過神，「吳姐。」
「做啥？」
「你真不考慮以後跟著我做生意？」
吳卉啐了他一口，「呸！儂先管好自家吧，老娘才幫兩天忙，就想把我一輩子工錢都算進去了？」
顧帆也不再逗她，重新看向那塊空著的攤位，方才那點猶豫，已經淡了大半。
六塊大洋不便宜，但機會可比這錢貴多了。
錢花出去還能再掙，位置若被別人占了，等下一次空出來，誰知道是幾個月後，還是幾年後。
【人物要求：完成羅起交待的任務，按任務完成度獲得相應獎勵。】
「來任務了？這是不接也得接了啊！」
顧帆看向羅起，「敢！」
羅起笑了，「方才讓你接個攤子，你還要回去慢慢想，我請幾個人吃飯，你倒答應得痛快。」
「這不一樣，」顧帆也笑道，「攤子接下來，往後每日都得經營，人手、本錢都要算清楚，做一頓飯卻是我的本行，羅爺既然看得起我，我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羅起點點頭，「好，有膽氣。」
「羅爺，我多嘴問一句，這大概多少客人？」
「不多，加上我，就四個人。」
四個人，顧帆心裡頓時有了數。
人少的席面，看著省事，其實更講究，十幾二十人的大席講究量大、體面、上得快，可四個人圍一張桌子，每道菜好不好，火候差半分都容易吃出來。
「三日後什麼時辰開席？」
「晚上六點。」
「那幾位客人可有什麼忌口？吃辣還是吃淡？葷腥有沒有不碰的？還有這頓飯，是正經擺席，還是幾位坐在一起吃頓便飯？」酒要不要我準備？」
他一口氣問了好幾句。
羅起聽得都愣了一下，「吃頓飯還有這麼多講究？」
「那是自然，」顧帆說道，「做飯給人吃，總得先曉得人家愛吃什麼看，要是客人不吃辣，我弄一桌紅油辣子；人家牙口不好，我再端一盤硬邦邦的東西上去，手藝再好也討不到好。」」
「有道理。」羅起想了想，「沒聽說有什麼忌口的，都是吃慣江南口味的，不必弄得太辣，酒我這裡有，不用你管，菜的話吃得舒服，拿得出手就成。」
顧帆點了點頭，四個人，菜不必太多，葷素得搭配好，至於具體做什麼，還得看這兩日菜市里能買到什麼好東西。
羅起見他低頭琢磨，笑道：「小顧老闆辦事仔細，我也不虧待你，這裡是三枚大洋，菜錢、工錢，全都在這了，三日後晚上六點，就在這裡開席，莫要忘了。」
顧帆抬起頭，「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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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帆沒有推辭，伸手收進懷裡，四個人一桌飯，三塊大洋的預算已經相當寬裕。
不過這錢也不是全進他口袋，既然羅起肯出這個價，雞鴨魚肉自然得用好的，油鹽醬醋也不能省，若再添些時鮮，菜錢少不了。
「羅爺放心。」顧帆把三枚大洋收進懷裡，「三日後，我提前過來準備。」
「成，」羅起擺擺手，「去忙你的吧，攤子的事，今日下工前給我話。」
他回到攤子時，早上那陣忙碌已經過去。蒸屜里只剩最後幾個蔥卷，顧穎蹲在爐邊收拾碎煤，吳卉則拿著抹布擦案板。
「回來啦？」吳卉抬眼看他，「那個什麼羅爺找儂做啥？」
顧帆「嗯」了一聲，走到攤後坐下，目光落在幾步外那塊空地上，那正是老孫頭原來的位置。
吳卉擦了兩下桌子，見他一直皺著眉，忍不住道：「顧小哥，啥事情啊？回來以後面孔板得跟死了人一樣，愁眉苦臉的。」
「沒什麼大事。」
「沒大事儂盯著那塊空地方看半天？」吳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羅爺要把老孫頭的攤子給儂？」
顧帆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這有啥難猜的，我都聽秦大山說了的，老孫頭剛走位置就空了，儂現在生意又是這裡頂好的，羅爺找儂，還能有啥事情？」吳卉把抹布往盆邊一搭，「到底是不是？」
顧帆點點頭，把羅起說的兩件事大致講了一遍。
聽到三日後要替羅起做一桌菜，吳卉只是嘖了一聲，「四個人給三塊大洋，羅爺出手倒蠻大方的嘛。」
「做飯我不擔心，」顧帆說道，「麻煩的是攤子。」
他掰著指頭算給她聽，「一個攤子，現在咱們三個人已經忙成這樣，再接一個，鍋灶、桌子都得添，米麵菜肉也得多備，最要緊的是人。」
「我總不能一邊守著這口鍋，一邊跑去照看另一口鍋，穎兒更不行，她本來就不該天天在碼頭從早忙到晚。」
顧穎正好端著一盆水走來，立刻道：「哥，我不累。」
「沒問你，」顧帆看她一眼，「去洗手。」
顧穎哦了一聲，只好抱著木盆走開。
吳卉看著小姑娘的背影，「所以儂怕的不是鈔票，是沒人做？」
「也怕錢，」顧帆實話實說，「六塊只是租錢，真把第二個攤子支起來，還得再花一筆，手裡的錢是比前些日子多，可我還想攢錢盤個正經鋪面，現在全砸進去，萬一顧不過來，反倒把眼前這個也拖壞了。」
吳卉雖然在碼頭只幫了兩日，可這些年見過的人、聽過的生意經卻不少。
她忽然問：「顧小哥，我問儂一句，這個位置儂不要，羅爺會一直給儂留著伐？」
「不會，今日不給準話，別人就接了。」
「那接下來的人，還賣不賣飯？」
顧帆一愣。
吳卉繼續道：「位置就這麼幾個，儂不要，總有人要，人家若賣香菸茶水倒沒啥，要還是賣飯呢？」
「今天看儂豬下水賣得好，明天他也做，後天看儂蔥卷賣得好，他也蒸，價錢再比儂便宜一兩個銅板，儂手藝是好，可碼頭上這些做苦力的，兜里又有幾個錢？」
顧帆還真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吳卉拿起抹布，慢悠悠道：「我不懂儂那些做菜的門道，我只曉得一件事，好位置放在自家手裡，總比落到別人手裡好。」
「顧小哥，我再問儂哦，早上第一屜蔥卷賣光的時候，後頭有多少人沒買到？」
顧帆愣了一下，「十幾個總有。」
「那不就結了？」
吳卉把籠布往盆邊一搭，「儂現在不是沒客人，是客人來了，儂接不牢呀。」
吳卉繼續道：「客人肯掏錢的時候，最怕的不是東西少，是儂明明有錢賺，卻讓人轉頭走特。」
「現在一個攤子，人一多就排得老長，有幾個等不及，跑去別家吃了，儂說是儂生意不好伐？不是呀，是儂地方太小，手腳來不及。」
這話雖然粗，道理卻一點不粗。
餐飲最怕沒有客流，而他現在恰恰相反，真正限制他的，是單位時間裡能接待多少人。
後世叫翻台率、叫產能，吳卉不懂這些詞，卻看見了同一件事。
「再講了，儂又不是說明天一早就非得兩個攤子一起開火。」
顧帆抬頭，「什麼意思？」
「戇大。」吳卉白了他一眼，「先盤下來呀，一個攤子照舊賣飯，另外一個先拿來放米、放菜、擱蒸籠，中午人多的時候，多擺張桌子，多一口鍋，哪個忙就用哪個。」
「等以後真忙不過來，再請個人就是了，儂一天給我四十枚銅板都捨得，還捨不得請個小工？」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之前一直把第二個攤子當成第二門完整生意，所以想的是雙倍的人手、雙倍的本錢、雙倍的風險。
可兩個攤位離得這麼近，根本沒必要一開始便分開經營，先占下來，當作現有攤子的擴展。
早上可以一邊蒸點心，一邊賣熱粥，中午客人最多時，可以把收錢、盛飯分開，洗菜、切配、存東西也都有了地方。
更重要的是，這個位置一旦落到別人手裡，就不是他說拿回來便能拿回來的。
見他半天不吭聲，吳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明白伐？」
顧帆回過神，「吳姐。」
「做啥？」
「你真不考慮以後跟著我做生意？」
吳卉啐了他一口，「呸！儂先管好自家吧，老娘才幫兩天忙，就想把我一輩子工錢都算進去了？」
顧帆也不再逗她，重新看向那塊空著的攤位，方才那點猶豫，已經淡了大半。
六塊大洋不便宜，但機會可比這錢貴多了。
錢花出去還能再掙，位置若被別人占了，等下一次空出來，誰知道是幾個月後，還是幾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