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敢不敢接
「不用太早，五點就成。」
「五……五點？這叫不用太早？」
她以前做的都是夜裡的生意，別說五點起床，過去有客人留宿的時候，五點她可能才剛睡下。
讓她起這麼早，屬實有些為難人。
吳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認命似的點了點頭。
「曉得了。」
「那吳姐早點睡。」顧帆笑著回了屋。
顧穎還趴在桌邊數錢，顧帆看了一眼，沒有打擾她，而是先把牆角的麵缸拖了出來。
明日早上他不打算再做生煎。
生煎雖然好賣，可肉太貴了，思來想去，做蔥卷最合適。
麵粉加水揉勻，夜裡先醒著，明早只需要擀開、抹油、撒鹽和蔥花，再捲起來切段上鍋蒸，省事得多。
顧帆舀了麵粉進木盆，兌入溫水，用左手慢慢攪成絮狀。
等到麵粉抱成團，他下意識想用右手發力，肩膀處卻只傳來一陣疼痛。
「咦？」白天他的右胳膊還幾乎抬不起來，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現在竟已經能緩緩彎曲，只是還不敢使力。
「看來體質高了，不光不容易生病，傷勢恢復也會快一些。」
顧帆心裡頓時踏實不少，可隨即，他又想起孫二狗那兩根木棍，「下次再有屬性點，先把抗擊打加上去。」顧帆暗暗下定決心。
這年月做生意，尤其是在碼頭這種地方，光會做菜可不夠，總不能以後再碰見什麼事情，都指望秦大山通風報信。
想歸想，手上的活不能停，他主要用左手揉面，雖然比慢了許多，總算把麵團揉得光滑，蓋上濕布後，他又把明早要用的小蔥擇好，這才洗了把臉躺下。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帆便起了床，簡單洗漱後便拎著竹籃去了菜市。
昨日那一鍋豬全福賣得極好，顧帆自然不會只做一天，碼頭上的菜大概三四天換一回就可以了。
等他提著竹籃回到家，顧穎正蹲在爐子邊燒水。
吳卉也在，只是她披著件舊外衣，頭髮隨便挽在腦後，一雙眼睛還帶著血絲，整個人像是魂還留在床上。
看見顧帆回來，她幽幽的望過去，「顧小哥，我現在算是曉得，儂這個錢也不是那麼好賺的。」
顧帆忍著笑，「習慣幾天就好了。」
「我怕我還沒習慣，人先死特了。」嘴上抱怨歸抱怨，吳卉還是接過竹籃，跟著顧帆一起處理起豬下水。
吳卉昨日已經做過一次，今日明顯熟練了不少，顧帆則把昨夜醒好的麵團搬出來。
麵團經過一夜發酵，已經膨起近一倍，掀開濕布便能聞到淡淡的面香。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響起一陣熟悉的大嗓門，「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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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山來了，他幾步跑上樓，剛探頭進來，目光便不受控制的往吳卉身上飄。
吳卉頭也不抬，「看什麼看，搬東西。」
「哎！」秦大山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彎腰便把最重的木桶提了起來。
四個人收拾妥當，一起往碼頭去。
等到了西邊貨棚，早班的工人剛開始陸續進場，夜班的人也正餓著肚子往外走。
顧帆把麵團揉開排氣，擀成一大片，刷上一層薄薄的豬油，撒鹽，再鋪滿切碎的小蔥。
白面、青蔥、油脂混在一起，還沒上鍋，香氣便已經出來了。
麵皮從一頭捲成長條，再一段段切開，兩頭略抻，往中間一折，一個蔥卷便成了。
煤爐燒旺，蒸屜一架上去，沒多久，白汽便順著竹縫往外冒。
隨著鍋蓋掀開，一股蔥香混著豬油和麥面的甜香散開。
一隻只蔥卷足有成人拳頭大，撕開以后里面層層分明，翠綠的蔥花夾在面層之間，熱氣直往外冒，顧帆先是給自己四人每人一個當做早飯，隨後開始叫賣。
「賣蔥卷嘞！三個銅板一個！」
顧帆剛喊了一聲，便有人圍了上來。
「給俺來兩個！」
「俺要三個，昨晚扛了一宿，餓死了！」
蔥卷沒有肉，可勝在大，面又暄軟，裡頭抹了少許豬油和鹽，吃進嘴裡又香又頂飽。
碼頭這些工人本就是賣力氣的，這大大的蔥卷，正合他們的心意。
第一屜剛出鍋便賣了個乾淨，吳卉負責拿蔥卷，顧穎收錢，顧帆守著蒸屜，秦大山原本還想留下幫忙，被吳卉瞪了一眼，只得老老實實去點名上工。
幾人正忙著，外頭忽然擠進來一個漢子。
顧帆認得，是碼頭上巡場的人。
「顧老闆，忙著呢？」
「剛開張呢，」顧帆順手從蒸屜里夾出一個蔥卷，用油紙一裹遞過去，「熱乎的，您嘗嘗。」
那場工也沒客氣，笑呵呵接了過去，咬了一大口。
「嗯，香！」他嚼了兩下，「對了，羅爺找你，讓你得空趕緊過去一趟。」
顧帆一愣，羅起找自己？
「羅爺可說什麼事了？」
「這個我就不曉得了，」場工把剩下半個蔥卷塞進嘴裡，「反正羅爺讓你過去。」
「成。」
顧帆沒有多問，回頭對吳卉交代道：「吳姐，攤子先麻煩你看一會兒，下一屜大概還要蒸個三分鐘，火別太旺。」
「曉得了曉得了，」吳卉擺擺手，「你快去吧。」
顧帆這才跟著場工朝木樓走去。
「小顧老闆，坐。」
「羅爺找我有事？」
「有兩件事。」羅起放下茶杯，「這第一，老孫走了，他那個攤子總不能一直空著，這兩天已經有人托關係找到我這裡，想把位置拿下來。」
顧帆心裡一動。
碼頭上的攤位一向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之前他想進來，便是因為沒有空位，如今老孫頭被趕走，那個位置自然立刻成了香餑餑。
羅起看著他，「不過這位置，我還沒答應別人，小顧老闆，你有沒有興趣接下來？」
顧帆有些驚訝，羅起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一個攤子如今已經忙得他們三個人腳不沾地，若再接一個，怕是力不從心。
但另一方面，碼頭上的位置不是有錢就能拿到，眼下若錯過，以後再想多占一個攤位，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
羅起像是看出他的顧慮，繼續說道：「規矩跟原來一樣，租金、流水照舊，孝敬錢不用出兩份，你若兩個攤子都接著，往後按一份算。」
「你不用現在答覆我，回去慢慢想，今日下工以前，給我個準話，你不要，自然有人要。」
顧帆點了點頭，「多謝羅爺，我一定仔細考慮。」
「還有第二件事，三日後我要在這樓里請幾位客人吃飯，你做吃食的手藝，我也嘗過幾回，確實比外頭那些飯館強些。」
「小顧老闆，這個活，你敢不敢接？」
「五……五點？這叫不用太早？」
她以前做的都是夜裡的生意，別說五點起床，過去有客人留宿的時候，五點她可能才剛睡下。
讓她起這麼早，屬實有些為難人。
吳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認命似的點了點頭。
「曉得了。」
「那吳姐早點睡。」顧帆笑著回了屋。
顧穎還趴在桌邊數錢，顧帆看了一眼，沒有打擾她，而是先把牆角的麵缸拖了出來。
明日早上他不打算再做生煎。
生煎雖然好賣，可肉太貴了，思來想去，做蔥卷最合適。
麵粉加水揉勻，夜裡先醒著，明早只需要擀開、抹油、撒鹽和蔥花，再捲起來切段上鍋蒸，省事得多。
顧帆舀了麵粉進木盆，兌入溫水，用左手慢慢攪成絮狀。
等到麵粉抱成團，他下意識想用右手發力，肩膀處卻只傳來一陣疼痛。
「咦？」白天他的右胳膊還幾乎抬不起來，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現在竟已經能緩緩彎曲，只是還不敢使力。
「看來體質高了，不光不容易生病，傷勢恢復也會快一些。」
顧帆心裡頓時踏實不少，可隨即，他又想起孫二狗那兩根木棍，「下次再有屬性點，先把抗擊打加上去。」顧帆暗暗下定決心。
這年月做生意，尤其是在碼頭這種地方，光會做菜可不夠，總不能以後再碰見什麼事情，都指望秦大山通風報信。
想歸想，手上的活不能停，他主要用左手揉面，雖然比慢了許多，總算把麵團揉得光滑，蓋上濕布後，他又把明早要用的小蔥擇好，這才洗了把臉躺下。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帆便起了床，簡單洗漱後便拎著竹籃去了菜市。
昨日那一鍋豬全福賣得極好，顧帆自然不會只做一天，碼頭上的菜大概三四天換一回就可以了。
等他提著竹籃回到家，顧穎正蹲在爐子邊燒水。
吳卉也在，只是她披著件舊外衣，頭髮隨便挽在腦後，一雙眼睛還帶著血絲，整個人像是魂還留在床上。
看見顧帆回來，她幽幽的望過去，「顧小哥，我現在算是曉得，儂這個錢也不是那麼好賺的。」
顧帆忍著笑，「習慣幾天就好了。」
「我怕我還沒習慣，人先死特了。」嘴上抱怨歸抱怨，吳卉還是接過竹籃，跟著顧帆一起處理起豬下水。
吳卉昨日已經做過一次，今日明顯熟練了不少，顧帆則把昨夜醒好的麵團搬出來。
麵團經過一夜發酵，已經膨起近一倍，掀開濕布便能聞到淡淡的面香。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響起一陣熟悉的大嗓門，「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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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卉頭也不抬，「看什麼看，搬東西。」
「哎！」秦大山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彎腰便把最重的木桶提了起來。
四個人收拾妥當，一起往碼頭去。
等到了西邊貨棚，早班的工人剛開始陸續進場，夜班的人也正餓著肚子往外走。
顧帆把麵團揉開排氣，擀成一大片，刷上一層薄薄的豬油，撒鹽，再鋪滿切碎的小蔥。
白面、青蔥、油脂混在一起，還沒上鍋，香氣便已經出來了。
麵皮從一頭捲成長條，再一段段切開，兩頭略抻，往中間一折，一個蔥卷便成了。
煤爐燒旺，蒸屜一架上去，沒多久，白汽便順著竹縫往外冒。
隨著鍋蓋掀開，一股蔥香混著豬油和麥面的甜香散開。
一隻只蔥卷足有成人拳頭大，撕開以后里面層層分明，翠綠的蔥花夾在面層之間，熱氣直往外冒，顧帆先是給自己四人每人一個當做早飯，隨後開始叫賣。
「賣蔥卷嘞！三個銅板一個！」
顧帆剛喊了一聲，便有人圍了上來。
「給俺來兩個！」
「俺要三個，昨晚扛了一宿，餓死了！」
蔥卷沒有肉，可勝在大，面又暄軟，裡頭抹了少許豬油和鹽，吃進嘴裡又香又頂飽。
碼頭這些工人本就是賣力氣的，這大大的蔥卷，正合他們的心意。
第一屜剛出鍋便賣了個乾淨，吳卉負責拿蔥卷，顧穎收錢，顧帆守著蒸屜，秦大山原本還想留下幫忙，被吳卉瞪了一眼，只得老老實實去點名上工。
幾人正忙著，外頭忽然擠進來一個漢子。
顧帆認得，是碼頭上巡場的人。
「顧老闆，忙著呢？」
「剛開張呢，」顧帆順手從蒸屜里夾出一個蔥卷，用油紙一裹遞過去，「熱乎的，您嘗嘗。」
那場工也沒客氣，笑呵呵接了過去，咬了一大口。
「嗯，香！」他嚼了兩下，「對了，羅爺找你，讓你得空趕緊過去一趟。」
顧帆一愣，羅起找自己？
「羅爺可說什麼事了？」
「這個我就不曉得了，」場工把剩下半個蔥卷塞進嘴裡，「反正羅爺讓你過去。」
「成。」
顧帆沒有多問，回頭對吳卉交代道：「吳姐，攤子先麻煩你看一會兒，下一屜大概還要蒸個三分鐘，火別太旺。」
「曉得了曉得了，」吳卉擺擺手，「你快去吧。」
顧帆這才跟著場工朝木樓走去。
「小顧老闆，坐。」
「羅爺找我有事？」
「有兩件事。」羅起放下茶杯，「這第一，老孫走了，他那個攤子總不能一直空著，這兩天已經有人托關係找到我這裡，想把位置拿下來。」
顧帆心裡一動。
碼頭上的攤位一向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之前他想進來，便是因為沒有空位，如今老孫頭被趕走，那個位置自然立刻成了香餑餑。
羅起看著他，「不過這位置，我還沒答應別人，小顧老闆，你有沒有興趣接下來？」
顧帆有些驚訝，羅起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一個攤子如今已經忙得他們三個人腳不沾地，若再接一個，怕是力不從心。
但另一方面，碼頭上的位置不是有錢就能拿到，眼下若錯過，以後再想多占一個攤位，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
羅起像是看出他的顧慮，繼續說道：「規矩跟原來一樣，租金、流水照舊，孝敬錢不用出兩份，你若兩個攤子都接著，往後按一份算。」
「你不用現在答覆我，回去慢慢想，今日下工以前，給我個準話，你不要，自然有人要。」
顧帆點了點頭，「多謝羅爺，我一定仔細考慮。」
「還有第二件事，三日後我要在這樓里請幾位客人吃飯，你做吃食的手藝，我也嘗過幾回，確實比外頭那些飯館強些。」
「小顧老闆，這個活，你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