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準備午飯
「顧兄弟！」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顧帆抬頭一看，只見秦大山、正從幾個漢子中間擠過來，他腳步匆匆，顯然也是一路趕著來上工的。
「俺就說這邊咋這麼熱鬧，隔著老遠都聞見香味了！」秦大山咧著嘴笑道，「顧兄弟，你第一天開張，生意就這麼好，俺也替你高興！」
他在碼頭上雖然幹了不算太久，可為人老實忠厚，平日裡誰肩上的麻繩斷了，他會搭把手，誰扛不動貨了，他也肯替人頂上一趟，日子久了，不論是同鄉還是別處來的苦力，大多都認得他。
圍在攤前的幾個人見了秦大山，紛紛招呼。
「大山，今天來遲了啊！」
「快來嘗嘗，這小老闆的包子好吃得很！」
秦大山聽得滿臉得意，像這些生煎都是他做出來的一般：「俺早就吃過了！顧兄弟這手藝，你們只管買，保准吃了不後悔！」
有他這麼一吆喝，後面幾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工人也摸出了銅板。
「連大山都這麼說，那給我來三個！」
「俺也來五個，快些，馬上要點名了！」
顧帆手上不停，鐵鏟翻起一個個底殼金黃的生煎，用油紙包好遞出去，顧穎守著瓦罐收錢，忙得連抬頭的工夫都沒有。
秦大山也沒閒著，站在人群外替顧帆維持起秩序。
「莫擠，莫擠，都有份！」
「老陳，你都買到五個了，還往前鑽做啥呢？」
「錢先拿好，別一股腦往桌上扔，顧家妹子才多大，哪裡數得過來！」
那些碼頭工人和他熟悉，被他說了也不惱，反而笑罵幾句，攤前亂鬨鬨的人群漸漸排出了個模樣。
顧帆趁著一鍋賣空的間隙，用油紙包了五個生煎，直接塞進秦大山手裡。
「拿著，路上吃。」
秦大山趕緊去摸腰間的錢袋，「那哪成？親兄弟還得明算帳，俺有錢。」
「今日第一天開張，你替我招呼了這麼多人，五個生煎還要收你的錢，我成什麼人了？」顧帆按住他的手，「拿著吧，往後你天天來吃，我都不收你錢。」
秦大山捧著熱乎乎的油紙包，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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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愣著了，」顧帆抬頭看了眼貨棚方向，「你不是還要上工？趕緊去，別誤了點名。」
秦大山這才反應過來，遠處已經響起了催人的銅鈴聲。
「壞了，真要遲了！」
他把油紙包往懷裡一揣，轉身跑出去兩步，又回頭喊道：「顧兄弟，晌午給俺留一份飯，俺也去帶幾個弟兄來！」
「好嘞，秦大哥你快去吧！」
秦大山答應一聲，朝貨棚跑去，沒一會兒便混進了來來往往的人群里。
有了秦大山方才那一番招呼，顧記生煎在附近算是露了臉。
一鍋接著一鍋，熱油的滋滋聲、銅板落進瓦罐的叮噹聲，還有顧穎略顯稚嫩的招呼聲混在一起，將清晨的寒意都沖淡了幾分。
一直忙到九點左右，進出碼頭的工人才漸漸少了下來。
該上工的早已經進了貨場，剛下晚班的也大多吃飽離開，只剩下幾個沒搶到竹籌的散工蹲在牆根下，一邊曬太陽，一邊等著碼頭臨時加人。
顧帆賣完鍋里最後十幾個生煎，直起發酸的腰，扭了扭肩膀，只聽骨頭髮出幾聲輕響。
「哥，喝水。」
顧帆一口氣喝淨，低頭看去，小丫頭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方才忙的時候還精神，一閒下來，眼皮便止不住往下耷拉。
兩人今日不到四點便起床和面、拌餡，又推著裝滿傢伙的獨輪車走了這麼遠，她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
顧帆將桌面上的銅板和油紙收攏到一邊，又拿抹布擦出一塊乾淨地方。
「趴這兒睡會，現在沒什麼人了，真來客人我自己招呼。」顧帆拍了拍桌子，「快睡，中午還有得忙，你現在不歇，待會兒端碗的時候摔了，我可要扣你工錢。」
「哥又沒給我工錢……」顧穎小聲嘟囔。
「吃住都算我的，還想要工錢？」
她嘴上還在爭辯，身子卻很誠實，趴到桌邊沒一會兒，呼吸便漸漸均勻起來。
顧帆脫下外面的舊褂子，輕輕披在她背上。
此時，附近那些原本蓋著油布的攤位也陸續開張了。
幾個攤販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朝顧記這邊打量。
碼頭上的攤位就這麼多，彼此心裡都有數，如今忽然來了個年輕後生，他們自然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卻沒有人上來找麻煩。
能在碼頭裡支攤做買賣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門路，方只要不是腦子糊塗，便不會貿然得罪人。
顧帆也沒有主動過去打招呼。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眼下還分不清是鄰里還是對手，沒必要一上來便套近乎，只要各自守好自己的地方，規規矩矩掙錢，便足夠了。
他將案板上的麵粉掃淨，又把平底鍋里剩下的油渣剷出來，蓋好裝生煎的木盆，這才拉過一張矮凳坐下。
心念一動，系統界面浮現在眼前。
【任務：小試牛刀】
【任務要求：賣出一千個生煎或小籠包】
【當前進度：766/1000】
只差最後兩百多個，顧帆看著那條幾乎走到盡頭的進度，心裡多了幾分期待。
按照今日早上的生意，剩下的兩百多個兩三日便能賣完，至於系統會給出什麼獎勵，他暫時猜不到，但第一次正式任務，總不會比那新手禮包差吧。
歇了片刻，顧帆便起身準備中午要賣的飯菜。
碼頭上的苦力吃飯，不講究什麼花樣，也沒人會在意擺盤好不好看，味道過得去、油水夠些、米飯多些飽，再加上價錢實在，便已經勝過大多數飯攤。
他今日準備的菜，是芹菜炒肉。
這年月還沒有後世那麼成熟的大棚種植，尋常人吃的菜大多跟著時節走。
眼下正是出芹菜的季節，清晨從鄉下送來的芹菜，掐一下便能滲出水來，不僅價格便宜，吃著也爽脆。
至於肉，自然不能放得太多。
碼頭工人肯花的錢有限，一份飯若賣得貴了，味道再好也沒人捨得天天吃，顧帆做的是長久生意，必須把本錢壓下來。
他先把兩大捆芹菜解開，摘去發黃的葉子和過老的根部，嫩葉沒有全部丟掉，挑出一些鮮綠的留下，洗淨後一樣能入口，既不浪費，也能讓菜看著更多些。
攤位沒有自來水，只有事先挑來的兩桶清水。
顧帆用木盆接水，將芹菜放進去仔細清洗，根縫裡藏著的泥沙最多，他用手指一根根搓過，洗完第一遍，盆底很快沉下一層細泥。
髒水端到碼頭指定的溝邊倒掉，又換水重新清洗，直到再看不見泥沙，他才把芹菜撈出來，整齊碼在竹篩上瀝水。
趁著水分往下滴，他取出今早買來的豬肉。
肉只有不大的一條，和旁邊堆成小山的芹菜相比，顯得少得可憐。
顧帆順著紋理將豬肉切成薄片，肉片不能太厚，厚了既費肉，入口也不好吃，切薄一些，再從中間改上一刀，一片肉便能變成兩片，鋪在菜里看著也不寒酸。
切好的肉片放進盆中，加少許鹽，又倒入一點提前泡好的蔥姜水，用手順著一個方向抓勻，等肉片將水分吃進去，他才撒入一小撮土豆粉裹住表面。
這個年代沒有嫩肉粉，想讓少量的肉吃起來不干不柴，只能在刀工和上漿上多花些心思。
處理完豬肉，竹篩里的芹菜也瀝得差不多了。
顧帆把芹菜杆整齊攏在案板上，斜刀切成寸許長的小段，斜切能讓斷面更大，吃起來容易入味，原本不算多的芹菜鋪開後也顯得更加彭松。
嫩葉另外切碎，等中午需要時再混進去。
最後，他切好薑絲和蔥段，又將鹽、醬油和一點黃酒分別放到手邊，豬油裝在小瓦罐里，白米也已經淘洗乾淨，浸在另一隻木桶中，隔水蒸。
處理好這一切，顧帆也是有些睏倦，索性也坐在椅子上眯一會。
顧帆抬頭一看，只見秦大山、正從幾個漢子中間擠過來，他腳步匆匆，顯然也是一路趕著來上工的。
「俺就說這邊咋這麼熱鬧，隔著老遠都聞見香味了！」秦大山咧著嘴笑道，「顧兄弟，你第一天開張，生意就這麼好，俺也替你高興！」
他在碼頭上雖然幹了不算太久，可為人老實忠厚，平日裡誰肩上的麻繩斷了，他會搭把手，誰扛不動貨了，他也肯替人頂上一趟，日子久了，不論是同鄉還是別處來的苦力，大多都認得他。
圍在攤前的幾個人見了秦大山，紛紛招呼。
「大山，今天來遲了啊！」
「快來嘗嘗，這小老闆的包子好吃得很！」
秦大山聽得滿臉得意，像這些生煎都是他做出來的一般：「俺早就吃過了！顧兄弟這手藝，你們只管買，保准吃了不後悔！」
有他這麼一吆喝，後面幾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工人也摸出了銅板。
「連大山都這麼說，那給我來三個！」
「俺也來五個，快些，馬上要點名了！」
顧帆手上不停，鐵鏟翻起一個個底殼金黃的生煎，用油紙包好遞出去，顧穎守著瓦罐收錢，忙得連抬頭的工夫都沒有。
秦大山也沒閒著，站在人群外替顧帆維持起秩序。
「莫擠，莫擠，都有份！」
「老陳，你都買到五個了，還往前鑽做啥呢？」
「錢先拿好，別一股腦往桌上扔，顧家妹子才多大，哪裡數得過來！」
那些碼頭工人和他熟悉，被他說了也不惱，反而笑罵幾句，攤前亂鬨鬨的人群漸漸排出了個模樣。
顧帆趁著一鍋賣空的間隙，用油紙包了五個生煎，直接塞進秦大山手裡。
「拿著，路上吃。」
秦大山趕緊去摸腰間的錢袋，「那哪成？親兄弟還得明算帳，俺有錢。」
「今日第一天開張，你替我招呼了這麼多人，五個生煎還要收你的錢，我成什麼人了？」顧帆按住他的手，「拿著吧，往後你天天來吃，我都不收你錢。」
秦大山捧著熱乎乎的油紙包，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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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愣著了，」顧帆抬頭看了眼貨棚方向，「你不是還要上工？趕緊去，別誤了點名。」
秦大山這才反應過來，遠處已經響起了催人的銅鈴聲。
「壞了，真要遲了！」
他把油紙包往懷裡一揣，轉身跑出去兩步，又回頭喊道：「顧兄弟，晌午給俺留一份飯，俺也去帶幾個弟兄來！」
「好嘞，秦大哥你快去吧！」
秦大山答應一聲，朝貨棚跑去，沒一會兒便混進了來來往往的人群里。
有了秦大山方才那一番招呼，顧記生煎在附近算是露了臉。
一鍋接著一鍋，熱油的滋滋聲、銅板落進瓦罐的叮噹聲，還有顧穎略顯稚嫩的招呼聲混在一起，將清晨的寒意都沖淡了幾分。
一直忙到九點左右，進出碼頭的工人才漸漸少了下來。
該上工的早已經進了貨場，剛下晚班的也大多吃飽離開，只剩下幾個沒搶到竹籌的散工蹲在牆根下，一邊曬太陽，一邊等著碼頭臨時加人。
顧帆賣完鍋里最後十幾個生煎，直起發酸的腰，扭了扭肩膀，只聽骨頭髮出幾聲輕響。
「哥，喝水。」
顧帆一口氣喝淨，低頭看去，小丫頭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方才忙的時候還精神，一閒下來，眼皮便止不住往下耷拉。
兩人今日不到四點便起床和面、拌餡，又推著裝滿傢伙的獨輪車走了這麼遠，她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
顧帆將桌面上的銅板和油紙收攏到一邊，又拿抹布擦出一塊乾淨地方。
「趴這兒睡會，現在沒什麼人了，真來客人我自己招呼。」顧帆拍了拍桌子，「快睡，中午還有得忙，你現在不歇，待會兒端碗的時候摔了，我可要扣你工錢。」
「哥又沒給我工錢……」顧穎小聲嘟囔。
「吃住都算我的，還想要工錢？」
她嘴上還在爭辯，身子卻很誠實，趴到桌邊沒一會兒，呼吸便漸漸均勻起來。
顧帆脫下外面的舊褂子，輕輕披在她背上。
此時，附近那些原本蓋著油布的攤位也陸續開張了。
幾個攤販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朝顧記這邊打量。
碼頭上的攤位就這麼多，彼此心裡都有數，如今忽然來了個年輕後生，他們自然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卻沒有人上來找麻煩。
能在碼頭裡支攤做買賣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門路，方只要不是腦子糊塗，便不會貿然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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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眼下還分不清是鄰里還是對手，沒必要一上來便套近乎，只要各自守好自己的地方，規規矩矩掙錢，便足夠了。
他將案板上的麵粉掃淨，又把平底鍋里剩下的油渣剷出來，蓋好裝生煎的木盆，這才拉過一張矮凳坐下。
心念一動，系統界面浮現在眼前。
【任務：小試牛刀】
【任務要求：賣出一千個生煎或小籠包】
【當前進度：766/1000】
只差最後兩百多個，顧帆看著那條幾乎走到盡頭的進度，心裡多了幾分期待。
按照今日早上的生意，剩下的兩百多個兩三日便能賣完，至於系統會給出什麼獎勵，他暫時猜不到，但第一次正式任務，總不會比那新手禮包差吧。
歇了片刻，顧帆便起身準備中午要賣的飯菜。
碼頭上的苦力吃飯，不講究什麼花樣，也沒人會在意擺盤好不好看，味道過得去、油水夠些、米飯多些飽，再加上價錢實在，便已經勝過大多數飯攤。
他今日準備的菜，是芹菜炒肉。
這年月還沒有後世那麼成熟的大棚種植，尋常人吃的菜大多跟著時節走。
眼下正是出芹菜的季節，清晨從鄉下送來的芹菜，掐一下便能滲出水來，不僅價格便宜，吃著也爽脆。
至於肉，自然不能放得太多。
碼頭工人肯花的錢有限，一份飯若賣得貴了，味道再好也沒人捨得天天吃，顧帆做的是長久生意，必須把本錢壓下來。
他先把兩大捆芹菜解開，摘去發黃的葉子和過老的根部，嫩葉沒有全部丟掉，挑出一些鮮綠的留下，洗淨後一樣能入口，既不浪費，也能讓菜看著更多些。
攤位沒有自來水，只有事先挑來的兩桶清水。
顧帆用木盆接水，將芹菜放進去仔細清洗，根縫裡藏著的泥沙最多，他用手指一根根搓過，洗完第一遍，盆底很快沉下一層細泥。
髒水端到碼頭指定的溝邊倒掉，又換水重新清洗，直到再看不見泥沙，他才把芹菜撈出來，整齊碼在竹篩上瀝水。
趁著水分往下滴，他取出今早買來的豬肉。
肉只有不大的一條，和旁邊堆成小山的芹菜相比，顯得少得可憐。
顧帆順著紋理將豬肉切成薄片，肉片不能太厚，厚了既費肉，入口也不好吃，切薄一些，再從中間改上一刀，一片肉便能變成兩片，鋪在菜里看著也不寒酸。
切好的肉片放進盆中，加少許鹽，又倒入一點提前泡好的蔥姜水，用手順著一個方向抓勻，等肉片將水分吃進去，他才撒入一小撮土豆粉裹住表面。
這個年代沒有嫩肉粉，想讓少量的肉吃起來不干不柴，只能在刀工和上漿上多花些心思。
處理完豬肉，竹篩里的芹菜也瀝得差不多了。
顧帆把芹菜杆整齊攏在案板上，斜刀切成寸許長的小段，斜切能讓斷面更大，吃起來容易入味，原本不算多的芹菜鋪開後也顯得更加彭松。
嫩葉另外切碎，等中午需要時再混進去。
最後，他切好薑絲和蔥段，又將鹽、醬油和一點黃酒分別放到手邊，豬油裝在小瓦罐里，白米也已經淘洗乾淨，浸在另一隻木桶中，隔水蒸。
處理好這一切，顧帆也是有些睏倦，索性也坐在椅子上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