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實人
「快看，是扶危軍跟韃子在打。」
「好樣的，快幫他們。」
就在雙方筋疲力盡之際，宋笑生率領的衙役民勇終於趕到了戰場，不用人下令，所有人挺直了手中武器，衝殺了過去，直朝著清軍陣後殺來。
「敵軍增援。」
「快，快迴轉！」
驚慌失措的清軍眼見背後來襲，不約而同地大呼小叫，位於後方的士兵頓時掉頭，準備迎戰。
「不要慌，跟著我，不要去管背後。」
費揚武頭也不回地叫喊，額頭猛地朝著蕭厲狠狠一砸，凶蠻壯碩的身體終究還是占了便宜，蕭厲被這突如其來的頭槌頓時打得頭昏眼花，再也撐不下去，仰頭就倒。
「敵將已被我打倒，兒郎們，咱大清兵馬什麼時候怕過這幫南蠻子，結陣，結陣，向前突擊，先打垮面前這夥人，再返身破敵援軍。」
危機時刻，費揚武的軍事素質暴露無遺，哪怕是這等小規模的戰鬥，腹背遭襲的他登時恢復了冷靜。
身陷重圍怎麼辦？無數次的戰場經驗告訴他，集中兵力攻其一點，先破近敵，再打遠敵，只消衝破一陣，士氣就會節節攀升直至到頂。
你等明狗不怕死，我的八旗兒郎更不怕死，眼下，比的就是誰更決絕，更果斷。
「喂，漢人，看來還是我技高一籌！」
費揚武說完這句話，抬腿從蕭厲身上跨過，他沒有時間去料理一個失去戰力的人，要盡最後一口氣，打最後一場戰鬥。
「突擊，突擊。」
眼見敵將被參領大人打倒，清軍頓時有如神助，這種絕境逢生的勝利曙光足可以讓一支敗軍再度恢復士氣，更何況是百戰百勝的清軍？多少次了，大夥不都是這樣過來的麼？
渾河血戰，寧遠大戰，大凌河畔，一場場戰役咱都咬牙堅持了下來，沒理由在這小小的泗州城趴下！
正藍旗的老兵高聲呼喊，跟在費揚武身後，自動地形成了兩個短小的軍陣，一左一右，輪番鑿擊。
扶危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一下子打懵，方才都是亂戰，捉對廝殺，怎麼突然之間，面前敵人開始結陣了？
慌亂之間，殘存的軍官開始命令士兵結陣對抗，卻還是慢了一步，鬆散的陣線被嚴密的戰陣一衝，頓時散亂。
儘管士兵們拼盡全力抵抗，卻依舊扛不住這洶湧的動能。
方才的亂戰早已打丟了不少武器，弩機也沒時間去上弦，一些士兵手中雖然還握有腰刀，可面對軍陣，缺乏近戰訓練的他們除了一腔血勇外再無任何辦法，只能被打得節節後退。
費揚武哈哈大笑，剛才的小小疑惑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明人還是這樣，只要大清軍隊集結一處，他們就永遠不是對手。
剛才衝動地領兵撲敵才造成了亂戰，現在被這敵人援兵一逼，反倒是恢復了冷靜，戰場上的事果真難以預測。
「糟了。」
宋笑生大叫不好，急忙催促尚在身邊保護他的衙役道，「別管我了，快上去幫扶危軍。」
衙役們猛地點頭，稀稀拉拉地開始跟隨前邊的隊伍攻殺。
費揚武眼見面前敵軍被打退，一聲呼哨，軍陣猛地停止。
「後隊改前隊，沖！」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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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意恢復的清軍方興未艾，眼見援兵新至，默契地等待，引而不發。
待到敵人近至身前，清軍猝然出手，掀盾，刺擊，礙事的屍首被盾牌手推開，幾柄腰刀同時砍向敵人。
日積月累地訓練賦予這群韃子遠超衙役們的技擊水平，加上宋笑生不懂軍事，並未集中小隊兵力一擁而上，反倒成了稀稀拉拉的隊伍，叫這一打，頓時被殺退了回來。
眼見兩股敵軍接連被己方迫退，費揚武得勢不饒人再度下達命令，「分兵，追著他們打。」
「喳。」
清軍士兵猛然大喝，軍陣一分為二，朝著退卻的兩邊人馬開始了追擊。
戰事發展到這個地步，宋笑生再也回天無術，眼看著差役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的手握緊了劍柄。
「噌」
寶劍出鞘，寒光乍現。
「大人，您這是？」
「我不是說過，要與泗州共存亡麼？」
說完，宋笑生鼓足勇氣，對著來襲的清軍大喝道，「泗州同知宋維賢，今日戰死此處。」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還是個同知，哼，兒郎們，給我砍下他的頭，我要拿他做便器。」
「嘩啦啦。」
宋笑生頭皮微微發麻，他第一次聽清楚甲葉的顫響，是如此的攝人心魄，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群來自遼東的韃虜，就是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侵攻大明，致使朝廷外患難除，國事衰微。
就是他們，入關以來掠我百姓，殺我妻女，致使北國遍地腥膻，不復華夏威儀。
如今這群韃虜在這泗州城中陷入死地，居然還敢視我如無物，這般猖狂。
欺我堂堂中國無人耶？
「列陣。」
「大人你說什麼？」
「我說列陣。」
宋笑生冷靜地說著，「列陣，迎敵。」
「大人，我大明自去歲到現在還沒有一位同知戰死，您遇敵不退已經是難得，還請迴避，我就是死，也不會讓韃子靠近你分毫。」
「那就從今天開始，從我開始。」宋笑生昂起頭顱，劍尖朝向前方，「若能以吾之血喚起吾國萬千百姓血勇共抗強敵，我甘之如飴。」
眾人聽完神情一窒，隨後不再言語，默默地圍攏在宋笑生身邊，對著來襲的韃子，怒目而視。
清軍洶湧而來，沒有吶喊沒有呼叫，仿佛不把面前人牆放在眼裡，看著那些連甲冑都沒有的衙役，眼裡都是對嗜血的渴望和勝利的喜悅
近在咫尺了，只要突過去，擊殺敵軍主官，斬將奪旗，就是全勝之局！
然而，就在費揚武得意的時刻，一聲突如其來的呼喊，打破了戰場上的片刻安靜，清軍士兵一時之間居然停了下來，都以為又來了一支援軍，紛紛看向了費揚武。
「莫要傷害俺兒子，誰敢動他，俺就和他沒完。」
一隊精壯漢子，突兀地從一旁殺了過來，精赤的上半身滿滿都是肌肉線條，雙手高舉著足有碗口粗大船槳，卻正是王水生一行人。
城中亂起的時候，這些船夫本打算躲避，唯獨王水生發現自家兒子沒了下落，一打聽才知道，兒子領著一幫人前去抓姦馬洲，結果遇到了韃子。
由於生活環境的不同，水上漢子比之尋常人家本就團結無比。那些只顧著管自己兒子的船夫一時慌亂忘了庇護王大寶，等到王水生詢問的時候，一個個羞愧不已。
王水生得知兒子存亡不知，當即抄起船槳，不顧妻女的阻攔摔門而去，他就這一根獨苗，說什麼也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餘下的船夫見狀，默不作聲地拿起常年操船的傢伙跟在他身後。
水上討生活不易，一個村裡的人，平日裡互相幫襯，大寶這孩子淘氣歸淘氣，可那也是自家侄子，豈能丟在外面不管不顧？
於是乎，船夫們結成團伙，開始四處尋人，一路循著喊殺聲過來，直至看見了韃子。
王水生像是看見了仇人也似，第一個沖了過去，大喊著兒子的名字。
「爹，俺在這兒。」
王大寶站在一處屋頂，不斷地揮舞雙手，身後則是趴在屋檐上面生怕被人看見光腚的馬洲。
「喂，給你。」
馬洲看著這小子遞過來的小刀，不明所以，「給我刀子幹嘛？」
「嘖，俺爹這幫人力氣大，興許能打得過這幫韃子。」
「你小子，折騰完我又來折騰你爹？你是真不怕你爹他們有個三長兩短啊？再說了，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馬洲不解地發問，只當是這小子腦子壞了，哪有想讓自家父親去打仗的？莫名其妙。
「俺得讓俺爹相信，這伙韃子差點殺了我。」
王大寶狡黠一笑，拿起了小刀。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嘿嘿，馬叔，從今往後，你就是俺叔了，魚娘嬸嬸哪裡俺就當沒看見。」
馬洲預感不妙，急忙道，「你又有什麼歪主意？別扯上我，哎呀。」
王大寶手中小刀照著馬洲屁股一划拉，登時給他開了個眼，緊接著用手一抹，將鮮血擦在胸前，面對不遠處的船夫大喊，「爹，你看，我差點死在了這幫韃子手上，就是他們欺負俺。」
說罷，還裝模作樣地哀嚎了一聲，跌倒下去。
「兒砸！！！」
王水生痛苦地大喊，隨後猛地站起，眼眶通紅，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冒，顯然憤怒已極。
「媽的，給我打死他們。」
船夫們頓時炸開了鍋，高舉船槳朝著費揚武等人沖了過來。
「看看，把你爹這麼個老實人都逼急了。」馬洲心疼地捂著屁股，氣咻咻地說著。
「好樣的，快幫他們。」
就在雙方筋疲力盡之際，宋笑生率領的衙役民勇終於趕到了戰場，不用人下令，所有人挺直了手中武器，衝殺了過去，直朝著清軍陣後殺來。
「敵軍增援。」
「快，快迴轉！」
驚慌失措的清軍眼見背後來襲，不約而同地大呼小叫，位於後方的士兵頓時掉頭，準備迎戰。
「不要慌，跟著我，不要去管背後。」
費揚武頭也不回地叫喊，額頭猛地朝著蕭厲狠狠一砸，凶蠻壯碩的身體終究還是占了便宜，蕭厲被這突如其來的頭槌頓時打得頭昏眼花，再也撐不下去，仰頭就倒。
「敵將已被我打倒，兒郎們，咱大清兵馬什麼時候怕過這幫南蠻子，結陣，結陣，向前突擊，先打垮面前這夥人，再返身破敵援軍。」
危機時刻，費揚武的軍事素質暴露無遺，哪怕是這等小規模的戰鬥，腹背遭襲的他登時恢復了冷靜。
身陷重圍怎麼辦？無數次的戰場經驗告訴他，集中兵力攻其一點，先破近敵，再打遠敵，只消衝破一陣，士氣就會節節攀升直至到頂。
你等明狗不怕死，我的八旗兒郎更不怕死，眼下，比的就是誰更決絕，更果斷。
「喂，漢人，看來還是我技高一籌！」
費揚武說完這句話，抬腿從蕭厲身上跨過，他沒有時間去料理一個失去戰力的人，要盡最後一口氣，打最後一場戰鬥。
「突擊，突擊。」
眼見敵將被參領大人打倒，清軍頓時有如神助，這種絕境逢生的勝利曙光足可以讓一支敗軍再度恢復士氣，更何況是百戰百勝的清軍？多少次了，大夥不都是這樣過來的麼？
渾河血戰，寧遠大戰，大凌河畔，一場場戰役咱都咬牙堅持了下來，沒理由在這小小的泗州城趴下！
正藍旗的老兵高聲呼喊，跟在費揚武身後，自動地形成了兩個短小的軍陣，一左一右，輪番鑿擊。
扶危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一下子打懵，方才都是亂戰，捉對廝殺，怎麼突然之間，面前敵人開始結陣了？
慌亂之間，殘存的軍官開始命令士兵結陣對抗，卻還是慢了一步，鬆散的陣線被嚴密的戰陣一衝，頓時散亂。
儘管士兵們拼盡全力抵抗，卻依舊扛不住這洶湧的動能。
方才的亂戰早已打丟了不少武器，弩機也沒時間去上弦，一些士兵手中雖然還握有腰刀，可面對軍陣，缺乏近戰訓練的他們除了一腔血勇外再無任何辦法，只能被打得節節後退。
費揚武哈哈大笑，剛才的小小疑惑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明人還是這樣，只要大清軍隊集結一處，他們就永遠不是對手。
剛才衝動地領兵撲敵才造成了亂戰，現在被這敵人援兵一逼，反倒是恢復了冷靜，戰場上的事果真難以預測。
「糟了。」
宋笑生大叫不好，急忙催促尚在身邊保護他的衙役道，「別管我了，快上去幫扶危軍。」
衙役們猛地點頭，稀稀拉拉地開始跟隨前邊的隊伍攻殺。
費揚武眼見面前敵軍被打退，一聲呼哨，軍陣猛地停止。
「後隊改前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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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敵人近至身前，清軍猝然出手，掀盾，刺擊，礙事的屍首被盾牌手推開，幾柄腰刀同時砍向敵人。
日積月累地訓練賦予這群韃子遠超衙役們的技擊水平，加上宋笑生不懂軍事，並未集中小隊兵力一擁而上，反倒成了稀稀拉拉的隊伍，叫這一打，頓時被殺退了回來。
眼見兩股敵軍接連被己方迫退，費揚武得勢不饒人再度下達命令，「分兵，追著他們打。」
「喳。」
清軍士兵猛然大喝，軍陣一分為二，朝著退卻的兩邊人馬開始了追擊。
戰事發展到這個地步，宋笑生再也回天無術，眼看著差役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的手握緊了劍柄。
「噌」
寶劍出鞘，寒光乍現。
「大人，您這是？」
「我不是說過，要與泗州共存亡麼？」
說完，宋笑生鼓足勇氣，對著來襲的清軍大喝道，「泗州同知宋維賢，今日戰死此處。」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還是個同知，哼，兒郎們，給我砍下他的頭，我要拿他做便器。」
「嘩啦啦。」
宋笑生頭皮微微發麻，他第一次聽清楚甲葉的顫響，是如此的攝人心魄，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群來自遼東的韃虜，就是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侵攻大明，致使朝廷外患難除，國事衰微。
就是他們，入關以來掠我百姓，殺我妻女，致使北國遍地腥膻，不復華夏威儀。
如今這群韃虜在這泗州城中陷入死地，居然還敢視我如無物，這般猖狂。
欺我堂堂中國無人耶？
「列陣。」
「大人你說什麼？」
「我說列陣。」
宋笑生冷靜地說著，「列陣，迎敵。」
「大人，我大明自去歲到現在還沒有一位同知戰死，您遇敵不退已經是難得，還請迴避，我就是死，也不會讓韃子靠近你分毫。」
「那就從今天開始，從我開始。」宋笑生昂起頭顱，劍尖朝向前方，「若能以吾之血喚起吾國萬千百姓血勇共抗強敵，我甘之如飴。」
眾人聽完神情一窒，隨後不再言語，默默地圍攏在宋笑生身邊，對著來襲的韃子，怒目而視。
清軍洶湧而來，沒有吶喊沒有呼叫，仿佛不把面前人牆放在眼裡，看著那些連甲冑都沒有的衙役，眼裡都是對嗜血的渴望和勝利的喜悅
近在咫尺了，只要突過去，擊殺敵軍主官，斬將奪旗，就是全勝之局！
然而，就在費揚武得意的時刻，一聲突如其來的呼喊，打破了戰場上的片刻安靜，清軍士兵一時之間居然停了下來，都以為又來了一支援軍，紛紛看向了費揚武。
「莫要傷害俺兒子，誰敢動他，俺就和他沒完。」
一隊精壯漢子，突兀地從一旁殺了過來，精赤的上半身滿滿都是肌肉線條，雙手高舉著足有碗口粗大船槳，卻正是王水生一行人。
城中亂起的時候，這些船夫本打算躲避，唯獨王水生發現自家兒子沒了下落，一打聽才知道，兒子領著一幫人前去抓姦馬洲，結果遇到了韃子。
由於生活環境的不同，水上漢子比之尋常人家本就團結無比。那些只顧著管自己兒子的船夫一時慌亂忘了庇護王大寶，等到王水生詢問的時候，一個個羞愧不已。
王水生得知兒子存亡不知，當即抄起船槳，不顧妻女的阻攔摔門而去，他就這一根獨苗，說什麼也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餘下的船夫見狀，默不作聲地拿起常年操船的傢伙跟在他身後。
水上討生活不易，一個村裡的人，平日裡互相幫襯，大寶這孩子淘氣歸淘氣，可那也是自家侄子，豈能丟在外面不管不顧？
於是乎，船夫們結成團伙，開始四處尋人，一路循著喊殺聲過來，直至看見了韃子。
王水生像是看見了仇人也似，第一個沖了過去，大喊著兒子的名字。
「爹，俺在這兒。」
王大寶站在一處屋頂，不斷地揮舞雙手，身後則是趴在屋檐上面生怕被人看見光腚的馬洲。
「喂，給你。」
馬洲看著這小子遞過來的小刀，不明所以，「給我刀子幹嘛？」
「嘖，俺爹這幫人力氣大，興許能打得過這幫韃子。」
「你小子，折騰完我又來折騰你爹？你是真不怕你爹他們有個三長兩短啊？再說了，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馬洲不解地發問，只當是這小子腦子壞了，哪有想讓自家父親去打仗的？莫名其妙。
「俺得讓俺爹相信，這伙韃子差點殺了我。」
王大寶狡黠一笑，拿起了小刀。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嘿嘿，馬叔，從今往後，你就是俺叔了，魚娘嬸嬸哪裡俺就當沒看見。」
馬洲預感不妙，急忙道，「你又有什麼歪主意？別扯上我，哎呀。」
王大寶手中小刀照著馬洲屁股一划拉，登時給他開了個眼，緊接著用手一抹，將鮮血擦在胸前，面對不遠處的船夫大喊，「爹，你看，我差點死在了這幫韃子手上，就是他們欺負俺。」
說罷，還裝模作樣地哀嚎了一聲，跌倒下去。
「兒砸！！！」
王水生痛苦地大喊，隨後猛地站起，眼眶通紅，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冒，顯然憤怒已極。
「媽的，給我打死他們。」
船夫們頓時炸開了鍋，高舉船槳朝著費揚武等人沖了過來。
「看看，把你爹這麼個老實人都逼急了。」馬洲心疼地捂著屁股，氣咻咻地說著。